5彈 躍動的香港電車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1.1萬 字
一塊寫着「天香樓有限公司」的橫幅招牌,以我胸口的高度掠過車頂——孫面朝車後跳起身子,我則是彎下腰,各自閃過了招牌。
就在招牌擋住我視線的瞬間……碰!
孫一個動作就從九公尺長的路面電車前方飛到後方來。
簡直就像吊了鋼索的特技動作。這種跳躍距離根本超出常識範圍了。
她緊接着在落地的同時,踢出一記宛如直衝天際的上段前踢——也就是功夫中的端腳。
(——絕牢!)
即使在這樣衆人環顧的場所,我也只能使出全身像迴轉門一樣的遠山家密技,擋下她的攻擊了。
我利用肉體中最堅硬的部位——額頭承受孫的裸足腳跟,完全吸收她的衝擊力道——瞬間轉守爲攻。
——直接利用孫的踢擊力道,「碰!」地使出一記後翻踢——
這招即使是一百倍爆發模式下的GⅢ也無法對付的絕牢……
「——奇!」
猴第一眼見到就做出對應了。
雖然我往上踢的腳有一半踢中了她胸部與腹部中間的部分,但她立刻放下上臂分散了衝擊。應該有造成傷害,卻也十分有限。
反、反應神經也太好了吧?看來我的對手果然不是人類。
不過,剛纔的那個絕牢其實也不完全。因爲路面電車搖晃的關係,讓我的重心並沒有完全放在身體的中央啊。
雖然這樣講有點不服輸,但我這招奧義應該還不算被她破解了纔對。
「——嗚……」
被自己的力道打退到車體前方的孫,微微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即使只有短短一瞬間,但她大概是沒想到自己面對區區一個人類,居然會被迫認真做出防禦吧?
——舔。
孫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準確地跳過從她後方逼近的招牌——在落回車頂的途中,「碰!」地一腳踢向招牌背面。
至今爲止都因爲太像小孩子而不受異性注目、對戀愛抱着懂憬的妙齡女子……
緊接着,她的裸足從我頭上踢了下來,腳趾差點就削掉了我的肉。
雖然在剛開始的時候,我很在意孫年幼的外表,總覺得在倫理道德上對她進入爆發模式很不妥,而變得比較猶豫……但是當我明白她在本質上是一名年長的女性,血流上的規格似乎就一口氣解放了。畢竟在某方面來說,我的喜好是年長的女人啊。
她低頭看向自己幾乎沒有起伏的胸部,以及纖細的身材。
順便朝正面拋出一個媚眼,結果孫就開心得全身顫抖起來。
接着出手對付衝到我面前、用上雙手雙腳使出搏擊的孫。
裙襬隨風拍打的孫,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一開始發動這輛車,就是抱着與同伴會合的打算。雖然因爲車速不快,花上了一點時間。但現在總算得到成果了。
「……雖然我開始對你這個男人感到有點擔心了,不過,被看成是女人來對待,我還挺高興的。在兩千年的漫長人生中,我從來沒有遇過這種事情。因此我也有點憧憬啊。」
我後退到車頂邊緣、拉開距離後……
就在我轉身避開飛來的「可口可樂」招牌時,孫跳到電車旁的建築物上,飛檐走壁,然後往牆上一蹬——唰!
雖然我本來並不是很喜歡聊這類的話題……但現在因爲某些理由,讓我想要爭取一些時間。所以就讓我來學學CVR的那些女生,利用一下我的性別——也就是男性的身分吧。
「你幫我打電話聯絡理子跟蕾姬。我現在雙手閒不下來啊,」
(是在性亢奮上有點特殊癖好的女孩嗎?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啦。)
「——旋斧回刎——!」
對迎向而來的路面電車保險桿開槍了。
這招也是銳利得嚇人。還好我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開了,要不然現在身體應該已經被上下切斷了吧?
白雪用甚至不需要靠我爆發模式下的聽覺就能聽到的大音量回答後……我用右手的手肘「啪!」地闔上手機,將它收回自己的口袋中。
我確認了一下自己身體的中心,熱度果然上升了。
就像玉藻偶爾會做的一樣,將尾巴彎成了「?」的形狀。
「所以說,現在就讓我來向你介紹我同樣疼愛的花朵——我的情人們吧。」
就這樣,我一邊閃躲着孫悟空的攻擊,以及不斷逼到眼前的招牌羣——
短短一秒之內,右腳、左腳與尾巴的三連擊劃過我的腹部。
果然她的每一擊都很沉重。不過我使出的橘花也不甘示弱,甚至抓到機會就放了兩、三招的絕牢。孫因爲我這招讓自己的打擊力道回到自己身上的神祕招式,而不禁皺起了眉頭。
「花心是一種文化。」
(——!)
「遠山,你該不會——從我的身上感覺到了女人的魅力吧?這個身體的成長可是停留在十歲的狀態啊。你看,是小孩子呢。」
『是!我立刻就過去!到小金的身邊!』
「馬上就花心了啊!」
「……跟、跟你說清楚,我可是會當真的。要是你敢戲弄年長女性的純情,後果會很慘的喔?我會用盡中國最殘酷的處刑手法折磨你,最後用如意棒把你殺掉啊。」
我跳到了經過一旁的對向電車車頂上。
並且讓手機在我頭上像骰子一樣滾動,繼續說話。
「話說,你真的對我這種外表也會有感覺嗎?你有沒有問題啊?」
『——小金?』
「——霸!」
就在這時,手機從我的左肩滑到我左腕的內側。
「當!」一聲彈開的子彈,飛回我們這輛路面電車的下層。
「就算你問我怎麼樣……」
接着用我爆發模式下的腦袋,將我在ICC大廈上俯瞰到的香港全景,與之前用手機顯示的GPS地圖在記憶中結合起來,告訴白雪會合的路徑。
她剛纔這個動作——感覺也很像大人的女性在挑釁我這個少年。
換言之,我如果把她想成是身材嬌小的年長女性……嗯,這樣就可以接受了。我並不討厭呢。
接着釋放手上的扭力,使出一記迴旋踢。
「我跟敵人碰到面啦。現在正被對方欺負勒。」
這裏是男性禁止出入的黃金鄉——女性內衣賣場啊。
『咦咦咦!』
因爲我講得實在太隨便了,讓孫發現了我在背後偷偷操作着手機的事情。
「……遠山,太棒了。你真的很有趣。」
就在這時……
不過,我已經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發出通話了。
我掩飾着身上冒出的冷汗,對她提出這樣的要求——
——盲射雙重跳彈射擊(Blind L L)。
發現我們在打鬥的駕駛員先生,都瞪大了眼睛呢。真是抱歉啊。
我好像運氣不太好呢。
「這麼說來,孫沒有投車錢呢。是不是該下車啦?但要是我還坐在車上,你也不方便下車吧……雖然這樣做違反女士優先的精神,不過我就先走一步啦。」
「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好,那我就繼續用格鬥欺負你。這樣你雙手就沒空了吧?」
這是靠着爆發模式下的空間掌握能力,利用跳彈對視野外的特定物體進行射擊的招式。雖然我今天是第一次嘗試啦。
我將似乎已經接通白雪的手機,從招牌間的縫隙往上拋起——
從漸漸減速,但因爲慣性而稍微還在移動的路面電車上——
結果全身倒立的孫像體操選手似地往後一翻,恢復站立姿勢後……
接着,車廂內傳來「鏘!」的跳彈聲響後……子彈削過了我記憶中駕駛座上的剎車杆,讓這輛路面電車緩緩停車。
雖然當作踏腳石的對向電車已經離開了……
難道孫這個人物,就是所謂的「外表看似小孩,頭腦卻像大人」嗎?
「嘻嘻!不用你說,我也會去!」
「來,讓你見識一下我獨創的免持通話。」
怎麼會有這種三次元的立體戰法啊?簡直就像高低雙槓體操一樣。
孫故意轉身把屁股對着我,自己拍了兩下後,轉回頭對我扮了一個鬼臉。看起來就像小學女生在嘲笑高中男生一樣。
帶着充滿氣勢的叫喊,孫舉腳往上一踢。可是她幾乎完全露出來的大腿——卻被我使用與中國武術,寸勁類似的「秋水」,抓準了起腳的時機,壓制下來。
——啪!咻!唰!
只要讓路面電車再行進個兩、三分鐘……
於是我拿出手槍——
比日本百貨公司的商品略顯華麗的無數內衣,在我眼前閃閃發光着。
「……怎麼樣?遠山。」
「好啦,做爲日中文化交流的一環,我讓你看看一個有趣的東西吧。日本人很喜歡行動電話,所以就算拿着手機,也依然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啊。」
孫依然露出笑臉,用幾乎快要踩破電車車頂的力道「碰!」地跳了過來。
她似乎很喜歡看到厲害的男人做出示威行爲——或者像我剛纔那樣的雜耍特技的樣子。
現在總算遇到了一位對那樣的自己也有感覺的男性,而露出了難以置信,又充滿期待的表情呢。
「接下來,就進入場景3——屋內戰鬥。女主角也一起來吧。」
我蹲下身子,躲過孫瞄準我頭部的上段迴旋踢——
「那麼,遠山對我的態度怎麼樣?」
仔細一看……在對向車線上,又有一輛雙層路面電車逼近。
說着,我就稍微,不對,是很精準地瞄準目標……碰!
伴隨「碰!」一聲充滿魄力的聲響,踢擊在一瞬間被化解的孫——又驚訝得睜大了雙眼。
「你從軒尼詩道進入金鐘道,沿着路面電車的軌道過來吧。」
即使沒有像少女一樣變得面紅耳赤,孫也用高昂的表情說着這些與她的外表不相稱的話。
接着再經由一塊招牌,入侵到對面百貨公司的窗戶中。
「——喂,遠山——我勸你別叫同伴來,會讓屍體增加啊。」
一邊在背後偷偷操作着握在手上的手機。
我一邊隨口說着這番連我自己都聽不太懂的話——
「……男性的身體反應就是會對女性做出情愛上的表現,這無關乎理性的問題。我想你或許有聽眧眧說過,我在戰鬥上的態度有一部分是取決於這個現象啊。」
一邊像玩足球似地用頭「咚、咚」地頂起掉落下來的手機,與白雪對話。
我低身閃過她的空中腳刀,但她的腳還是削到了我的頭髮。
「還不壞。你或許是我喜歡的類型。」
「——所謂的女性,打從出生的那一天開始就是女性了。女人是讓這個世界變得繽紛的花朵,而會疼愛花朵就是人類的本能。我的哥哥……或者應該說是姐姐……還是應該說是哥哥,是這樣告訴我的。所以,我會好好疼愛你。」
「孫,我剛纔警告過你,穿着那樣暴露的衣服跟我戰鬥的時候,動作最好別太大……原因就是,那樣會加速我的血流——讓我變得更強啊。」
我接着趕緊轉回頭,便看到孫用腳趾抓住了招牌,水平蹲身後,又再度跳了回來。全身像飛彈一樣的銳利頭槌削過我的身邊。要抓住她的身體使出摔投技嗎——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孫忽然很不自然地全身往上方逃開了。原來是她用尾巴抓住上面招牌的鐵柱,把她的身體吊了上去。
用舌頭舔了一下嘴脣後,她又再度愉快地笑了出來。
(哎呀……)
「喂?白雪。」
倒立飛落的孫,將雙手交叉撐在車頂上——
我一邊倒退,一邊進入百貨公司三樓的角落——
那樣子看起來比較像是因爲性興奮而感到愉悅呢。
白雪是在灣仔車站附近搜索藍幫,就在這輛路面電車行進的方向上。
「……孫,呃……你動作別那麼大比較好吧?畢竟你穿的是裙子,上衣也很短啊。」
四面八方、五顏六色的內衣,真是讓我感到快要暈倒了。
這間店似乎是稍微比較高級的店家。腳下鋪着豪華的毛地毯,裝潢充滿女性的華美感覺。
而面對我這位從窗戶倒退入侵到店裏的高中男生……
店員小姐與香港美女客人們,都不禁睜大了眼睛。
「……不好意思,打擾了。」
因爲語言不通的關係,我只能姑且對她們露出笑容。
接着對準備從窗戶進來的孫開了一槍,用槍聲代替了我此刻最想講的一句話——「這裏會很危險,快點離開吧。」
聽到「碰!」地一聲槍響,女性們「呀!」地發出全球共通的尖叫聲,紛紛逃出了這個樓層。從試衣間飛奔出來的客人,甚至只穿着內衣而已。真是不好意思了。不過拍電影就是要有點性感畫面,希望您能笑一笑,原諒我們吧。
同時,雖然說距離不近,但竟然可以看穿我的子彈路徑並進行迴避的孫則是……
「你果然一如謠傳地是個色鬼啊!居然硬是挑了這種店入侵!」
她或許是因爲對自己沒辦法穿上這些內衣的身體抱有自卑感,而紅着臉生氣起來歹。
「……雖然這樣講沒什麼說服力,但我還是要老實跟你說,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我回想起以前自己也說過類似的話,而不禁苦笑起來。
接着用單槍單拳的手槍格鬥術——亞魯·卡達迎戰裸足衝過來的孫。
孫一邊奔跑,一邊拆下掛衣服用的長杆子,並且把它舉在身後,跳躍起來。雙腳彎曲、胯下大開,撕裂着空氣朝我飛來。
「——!」
因爲她過於迅速的手腳,以及相當大膽的姿勢,讓我錯失了扣下扳機的時機。
鋼鐵製長棒「碰!」地揮了下來。我趕緊在放滿內衣的桌子上翻滾身體,避開她的攻擊。
接着在落地前的瞬間,空中對桌子踢了一腳,讓它滑出去衝撞孫——可是孫卻跳到桌子上,把掛衣杆像魚叉一樣刺出來,讓我全身倒在地面上。
——真厲害。孫很擅長使用棒術啊。
孫從桌子上摔下來後,在絨毛地毯上翻滾了一圈……
不過,她的身手一看就知道是門外漢,每個動作都太慢了。
以日本的印象來說,就是青龍刀了……
不對!這纔不是「三角繞脖術」那種教科書上的招式,恐怕是中國拳法的密技啊。
她接起掉到半空中的青龍刀刀尖,像擲飛鏢一樣往上丟了過來。
「——哦!」
不但固定了對方的手臂壓制動作,用胯下阻止對手呼吸——
我忽然發現有一名女性,沒有避難到別的樓層去。
獲得這個好機會的我,一步……兩步……
「——遠山,你是個還不錯的男人。可是,也僅止於『還不錯』而已。居然會被我徹底使出這招『髑髏剪剪腳』,可見你功力還不夠啊。我不喜歡弱小的男人。包括你剛纔天真的預測,還有貧乏的對應能力,都讓我太失望了。要不要讓我乾脆現在殺了你?」
「慘!」
還可以把對手的頭部當場壓碎……!
「——哈!」
「——嘻嘻!」
——靠着蠻力把刀折斷了。
用腳把我抱了過去。
她手上的棒子也「啪!」地敲在我身旁的地面上。打歪啦。
「……這好像是叫『喜歡喜歡抱』對吧?」
在內衣店對面的一間糖果店中……有一名綁着麻花辮、戴着眼鏡的年輕店員,不知道在做什麼事。
我之所以會拿雙節棍,就是爲了這個目的——
「~~~~咳啊!」
然而,她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爲了要自衛,而是戰戰兢兢地對孫使着眼色。
「你會嗎?」
「——殺!」
「——?」
我跟孫都暫時無言地看着這一幕後……
如此說着,我就靠嘴上功夫獲得了一把雙節棍。
起身的同時,朝我的腦門揮下棒子。
「啊噠~~!」
躺在地上的孫將身體像輪盤一樣旋轉,輕鬆避開了我的攻擊後,啪!
對如此少見的戰鬥手法似乎也很精通的孫——
接着,孫的雙腳繞到我的背後,緊緊扣住了我的身體。
「你可別逃走喔?我這動作要是被裝作沒看到,可是很丟臉的。」
我用等同於門外漢的雙節棍術試圖擋下,結果……當!
像李小龍一樣想要用腋下夾住雙節棍的大姐,卻因爲失手,而「碰!」地讓雙節棍打到自己的背部……
那是一套術理確立、經過漫長曆史鑽研累積而成的格鬥架式,可以趴在地上攻擊站立的敵人。幸好我事先知道,看來即使是在那樣的強襲科(去死去死團)專心上課還是有用的呢。
在乍看之下似乎很放鬆的孫面前——
抓到這個機會的孫伸出雙腳,裸露的腳趾像手一樣靈巧地抓住了我外套的衣襬。
「爲什麼孫會知道連我都沒聽過的日文啊?」
拋!
雙節棍最脆弱的鐵鏈部分,被她揮起的肯龍刀當場破壞了。
我雖然伸出手,想要攔截她丟過來的青龍刀——可是孫卻用手上的棒子纏住那刀柄上垂下來的紅須,把青龍刀搶了過去。
「——嘻嘻!你都難得到中國來了,就嘗一嘗這個跟那個的滋味吧。」
「我在學校……在強襲科有跟香港老師學過短短三小時的雙節·三節棍勒。」
而且有點難爲情地,我的口鼻就塞在孫的胯下啊。
明、明明穿着緊身短裙&高跟鞋這種最不適合進行格鬥戰的服裝,卻揮舞着雙節棍,對我威嚇着啊。
在我躲過她的一閃攻擊後,緊接着又從地面放出銳利的連踢,攻擊我的膝蓋與胯下。
我把孫壓在地上,而孫也用自己雙腳抱住我的身體……感覺很像什麼煽情的體位。我的腦袋都快冒煙了。
倒在地上的我,一腳踢斷孫腳下那張桌子的桌腳,讓她失去平衡——逃過她的棒子攻擊。
接着將橡木製成的左右雙棍水平架起——
最後,讓整個身體上升的孫,用上下顛倒的盤坐姿勢,兩腿與胯下夾住了我的頭部。
跟每一把都靠長時間鍛造出來的日本刀不一樣,中國刀是利用鑄造的方式量產出來的刀。即使上面裝飾着華麗的浮雕或紅須,只要沒經過鍛造就是很脆弱。
「嘻嘻!」
失去平衡的我不禁伸手撐在孫的身體兩旁……
接着……
以徒手格鬥來說,就是一種防禦體位了……可是男女之間做這種姿勢……好、好像看起來還頗難爲情的啊。
慢慢縮短了距離……
可是孫卻用尾巴往地面一撐,讓她的蠻腰一口氣從我的腰部下方上升到胸口以上。
雙節棍是一種比外觀印象上更具殺傷力的武器。利用像投石機一樣的離心力原理,可以發揮出比單純使用棒子毆打更高遠的攻擊。
她一把抓住我揮空的右手,並且讓我的肘關節徹底伸直。
從一個透明壓克力制的巨大糖果盒中,拿出了一把藏在裏面的柳葉刀——
用華麗的身手,在身體周圍開始揮舞大刀。
本來應該掐住頸動脈的兩腿,現在是夾住我的頭部。
接着,孫丟掉那根棒子……
我的關節不斷髮出慘叫。
接着搶走孫的拿手好戲,跳起身子後往下打擊。
孫幾乎雙腳朝天,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這下我搞懂了。
她就是隱藏在香港街上的藍幫成員之一啊。
然而,我的棍術終究只是臨陣磨槍的罷了。
因爲我沒遇過什麼被對手從正下方投擲刀械的經驗——
「那要不要換我來耍啊?」
「……嗚……!」
「孫小姐!請你用呢個!」
「你放心吧。在日本有句諺語叫『上門的肉不喫是男人之恥』。我可沒那麼帥氣,看到女性像那樣躺在眼前卻可以丟着不理啊。」
揮動青龍刀,反過來橫掃我的腳。
然後靠她超乎常人的腳力——
慘叫一聲,當場倒下。你到底是想做什麼啊?
「——啊洽、啊洽……!」
「……嗚!」
撐起上半身的我,立刻使用肩膀的力量朝她揮下一記鐵拳——
「!」
「好吧,既然這樣,爲了對藍幫同伴演出那場難笑短劇的事情表示賠罪,我就特別優待你吧,遠山。」
可是孫似乎已經預想到了更後面的發展……
拿着單純變成兩根短棒的雙截棍的我——也早已料到這樣的情況——而「啪!」地用那兩根短棒夾住了孫的青龍刀。
「呃……怎麼說?在藍幫裏面,也是有像那樣的人啊。對不起,雙節棍取消了。」
這是、三角繞脖術——不對,位置比較淺。
哎呀,我也只會擺擺架式而已啦。
……我根本什麼都沒做,就打倒一名藍幫成員啦。
那位大姐丟下了雙節棍,搖搖晃晃地跑掉了。而且還把背部完全對着我們。
而在我的背後,也傳來「咻!咻!」的聲音。
孫剛纔那乍看之下毫無防備的姿勢,其實是一種中國拳法——地躺拳。
於是我看準時機對她拋了一個媚眼,同時用力拉扯絨毛地毯。
於是我趕緊轉頭,便看到剛纔那位大姐……
話說回來,在香港電影裏,就是會有那種像洪金寶的喜感角色啊。
孫在一片內衣花園中蹲下來後,單手抱着青龍刀,像看電視的人一樣躺下身子。
結果……
所以在悠久的歷史中,如意棒(雷射)纔會被人誤以爲也是棒子嗎?
就在我不禁面露微笑的時候——
——我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做了。
哈哈,即使擁有比我過去對付過的那些敵人還要優秀的瞬間爆發力,你終究還是個嬌小的女性,體童很輕呢。
(……嗚……!)
結果讓閃避的動作稍微大了一點。
接着用膝蓋往那刀身一踢,喀!
那位以武偵高中的學生來說,有點像救護科學妹——宗宮鶫的大姐……
「你就徹底像個『花花公子』,在內褲店把腦漿撒在裙子中死去吧,遠山。」
通常這種繞住頭部的三角繞脖術是失敗的固定技,可以逃脫的方法多得是。
然而,那是指對手是人類的狀況。可是孫的腳力超乎了常人的水準。
拔——拔不出來!我沒辦法把頭從孫的胯下拔出來!
軋!軋……從我的腦袋中不斷髮出頭蓋骨關節擠壓的聲音……
「一、二……三!」
就在孫縮起上半身,準備一口氣往腳部施力的瞬間……
咻——
——「鏘!」一聲鐵鏈的聲音傳來,我的手被釋放了。
「——!」
多虧如此,我總算成功把頭從她的兩腳間拔了出來。
——好險啊。要是再被她多夾個一秒,我的頭真的就會像西瓜一樣破裂啦。
定眼一看,孫的脖子上繞着一條附有重錘的鐵鏈——
那條鐵鏈是從百貨公司三樓樓梯旁的花店延伸過來的。
而握住另一端的玉鋼製鐮刀的……
「……小、金……怎麼可以、做那種、教人羨慕不要臉的、行爲……!」
正是我的同伴——雖然我不確定是不是這樣——也就是用失去光芒的雙眼看着我跟孫這種煽情姿勢的……白雪!
「白、白雪,謝謝你啦。剛纔那個是、我們在打鬥啊。雖然看起來、在姿勢上有點猥褻啦……」
在吞吞吐吐的我身體底下,孫解開手臂上的鎖煉——仰躺在地上看着白雪。
「那是你的情婦嗎?還真是漂亮的日本美人啊。」
白雪「鏘!」地把鐮刀刺在地上,唰唰唰唰唰——
「沒關係!難纏一點才叫好女人呀!」
碰碰碰碰碰!五具並排在一起擺出姿勢的假人模特兒一個個被爆頭;磅磅磅磅!洋酒店裏的酒瓶紛紛被彈幕擊碎,讓紅酒像鮮血一樣飛灑出來。啊啊……這損失金額有多少港幣啊?
那並不是像剛纔那樣打鬥。
從黑雪恢復成白雪,擡頭看着抱住她的我。
「來,笑一個吧。看到白雪憤怒發抖的樣子,我會很傷心啊。不過,能治療這份傷心的人——白雪,也是你啊,對吧?所以說,來,白雪,笑一個吧。」
——而是要拯救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然,她並沒有喪失鬥志,只是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相當警戒眼前的白雪。
那個人既不是眧眧或諸葛,也不是佩特拉。
「——嘿咻!嘿咻!」
我要把孫的人格趕出去,讓那個身體只屬於猴一個人。
從制服的裙子中拉出好長好長的一條子彈煉,接着張開雙腳,彷彿要生出鐵塊似地——讓改造成摺疊式的M60機關槍登場啦!
從百貨公司樓下的道路上,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喇叭聲。
接着「嘿!」地一聲,用公主抱將她抱起來。
嗚哇……她在我的懷中露出了閃亮到反而教人害怕的笑容啦。
鏘當!
不過,已經三十分鐘了,你也玩夠了吧?要延長可是會加錢的喔?
7.62×5lmm NATO彈在百貨公司內颳起一陣暴風,讓這出香港動作片瞬間變成好萊塢的戰爭電影了。
我抱着手上拿刀的白雪,在她耳邊用「呼蕩」小聲呢喃……
於是趴在地上的我纔好不容易站起身子……結果看到對面的白雪也從花堆中站了起來,手上還握着日本刀。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現在我們應該做的事情,並不是把孫殺掉。
接着露出陶醉的表情。
「天天天天天天誅誅誅誅誅誅誅誅!」
白雪握着出鞘的色金殺女,擺出「八相」的架式,踏在花朵上走了過來。
多少已經猜到這麼做只是白費力氣的我,依然嘗試着說服白雪……
「「!」」
而白雪則是在鮮花堆成的炮塔中尖叫回應後……鏘!噗噗噗噗……
我在腦中解讀着……是「理理、理理」啊。
既然這樣……我就要先阻止白雪纔行。
朝理子的喇叭聲傳來的窗戶衝了過去。
——卻發現孫的樣子出乎我的預料。
「小金讓開,你不讓開我就殺不了那傢伙!我早就已經做好喪命的覺悟了!」
子彈射光了。
我爲了實現孫的願望而事先決定的三十分鐘,已經快到了——我看還是暫時先撤退吧。
「啊……色金殺女……既然拿着制御棒,就表示……她是緋巫女對吧?哎呦……」
因此……
現在就讓我頭也不回地瀟灑離開吧。
接着在半空中對吊燈甩力一踢,讓它飛向白雪——「轟!」地撞了下去……!
白雪已經陷入了與之前來殺亞莉亞時相同的狀況。而我則是衝到她面前——
「白、白雪……!」
M60的槍身又立刻從花朵堆成的小山中伸了出來。
「等、等一下,白雪……!孫是——」
是那個人在遠處操縱着真正的你——也就是猴的肉體。
孫似乎也抱着跟我一樣的感想……
「白雪,已經夠了!我們撤退!孫有如意棒,要是讓她用上那招……!」
回過神來的孫,在我背後大叫着。
「情、情、情婦…!!那是在講你自己吧啊啊啊啊啊——!」
「怨怨!撲滅猴子!撲滅猴子!就讓星伽巫女來撲滅你!」
我可以很深很深地看透對方的真心,也就是心靈。
「——白雪。不要在我還沒愛完你之前就死啊,上天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
——在這場戰鬥中,我已經明白了,孫,你究竟是什麼人。雖然只有一部分而已啦。
我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抱着白雪——
而所謂的子孫,是女性如果沒有打從心底接受男性的話,就無法繁衍的東西。
「哎——遠山!」
(……?)
爆發模式原本是爲了繁衍子孫而存在的能力。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因此……爆發模式下的我,對女性的真心非常敏銳。
唱着「哆啦A夢之歌」與「對吧嚕嚕米」改編的曲子,揮動M60,追蹤掃射邊笑邊逃的孫。
接着……咑咑咑咑咑咑!
是不在此處的某個人。
白雪被撞到花店的展示架上,大量的花束從架子上掉落下來,埋住了白雪。但我還來不及擔心她的安危——唰!
就是因爲明白了這件事……所以我知道了我對眼前的你應該做的事情。
正當我因爲她的態度而皺起眉頭的時候——
姑且不論爲什麼要用廟會時的吆喝聲,但白雪每「嘿咻!」一聲,就把一百發左右的子彈輸送帶纏到肩膀上——
散落出來的黃銅彈殼打碎白雪周圍的花,而她則是站在那片花霧中大笑着。
「——嘻嘻!不愧是遠山的女人!真不錯啊!」
雖然聽起來好像是有人在惡作劇——但那其實是摩斯密碼。
如果是電影的話,這雖然是會惹觀衆白眼看待的臺詞,不過白雪是一位不管這邊的我說了什麼話,都可以全盤接受的觀衆。
但是——我在跟孫的戰鬥之中,已經明白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剛纔那個,真是太讓人羨慕不要臉啦!那樣的事真好,實現的話真好!跟我都沒有做過呢!對吧小金?對吧小金!」
孫大叫着,在壞掉的假人身上踏了一下後,「啪!」一聲飛到婦女服飾店中的華麗吊燈上,用手刀斬斷燈座。
個性好戰,對自己的戰鬥能力毫不懷疑的孫,竟然額頭冒着冷汗,嘀嘀咕咕地說着莫名其妙的話,向後退下了。
看來又有一名會讓狀況變得複雜的女孩抵達啦。
「——是!」
「小金——孫悟空是猴子,不是人類。所以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撲滅猴子,並不是殺人呀。呵、呵呵!喳咭哩咭哩叭撒蘭叭它——怨!」
「真是個難纏的女人啊!」
我朝白雪衝了過去,再度嘗試說服她。
另外——
話說,我對白雪的操控經驗也變得相當豐富了呢。這已經快要到達夫妻搞笑的程度了。
我想孫一定也會呼應她——抱着大開殺戒的打算,跟白雪戰鬥。
於是白雪當場呆了一下。
——啪!
她身上釋放出來的壓倒性氣勢,就是讓我有這種預感。
孫——現在的你,並不是你。
但白雪還是鏗鏘有力地讓我明白了,我果然只是在白費力氣。
或者說,如果是黑雪小姐的話,搞不好真的會大開殺戒啊。
她、她看起來打算要殺了孫啊。
恐怕是變成匍匐姿勢的白雪,又繼續開槍射擊了。
既然是有喇叭聲,就代表理子是坐在汽車的駕駛座上。也就是她準備了代步工具。
在內衣花園中纏在一起的我跟孫……唯獨在這種時候才發揮出莫名的默契,朝左右散開—
白雪,怎麼會有如此難纏的女人……!
唰,唰。
因此我爲了想辦法收拾這個局面,而轉頭看向孫……
我逃到藥店中,孫則是逃進婦女服飾店裏。
一開口就說出NG詞彙啦……孫!壞壞!
最後,彷彿在毆打似地「喀!」一聲把第一發子彈裝到機關槍上。
不過,這搞不好是個好機會。
接着就像魔物獵人的鏡槍角色一樣,舉起M60的同時利用彈簧機關將槍身組裝起來。
換言之,我應該看作是孫、並張開手臂接受的女性,在別的地方。
就好像只要是自己喜歡的偶像演出的電影,管他是多糟糕的Z級電影都會捧場的好粉絲啊。
在她眼前用力拍手,嚇唬她一下。
似乎因爲剛纔我跟孫的體位而受到巨大沖擊的白雪,或者說黑雪……
當然,因爲我不是什麼精神科醫生,所以並不知道該怎麼做。你跟我是命中註定要戰鬥的敵人。整個狀況相當複雜,看似不可能解決。
不過你放心吧。
我正如「化不可能爲可能的男人」這個綽號所示,曾經讓許多不可能的事情化爲可能了。
因此我爲了拯救你,這次也會勇於挑戰。
你問我爲什麼要拯救身爲敵人的你?理由有三個:
第一,你是一名女性——
第二,我是一個男人。
而第三點,拯救女性就是男人的工作啊。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