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彈 鬼門鈴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1.5萬 字
正如尼莫所說的,人需要休假。嗯,這次緊急回國後待在日本的日子,我打算用來學習,嚴格來說並不是休假。
我搭乘快到末班車的大江戶線、百合鷗線,換乘東京臨海單軌電車,回到自己居住的低素質公寓,先衝個澡,刷牙,走進客廳……
喔?傢俱增加了。是暖桌。
印有稻荷壽司圖案的暖桌被……好土……有這種的啊……蓋着,看來似乎是GⅢ小弟擅自設置的。
先不談暖桌被的糟糕品味,在接下來的季節這真是太好了。
既然擺在我的房間那就是我的。因此,我要使用了。
(喔喔……好溫暖。)
我把腳伸進打開開關的暖桌,學習漢字一會兒,讓裏面加熱後──我關掉開關,決定在暖桌裏小睡一下。
(……就睡個二十分鐘吧……我愛睡覺。(I love sleep.)我的人生在清醒的時候,往往會得變糟糕(My life has the tendency to fall apart when I9;m awake)……)
我學海明威說話,最後閉上眼睛。
因爲還沒適應時差與熬夜,我睡了大約二十個小時。等我醒來後,已經傍晚了。
因此我有點慌張,趕緊拿出手機和筆記本重新開始學習。
松丘館的作業也堆了很多,趁還能做的時候趕緊做完。
(嗯~先繼續念配分多的國文……)
然後──
這時,被打擾了。
手機有來電。鈴聲是超凡樂團的Firestarter。是亞莉亞。
「──喂喂,要對外務省投訴就去找外務省。」
『你知道禁止接近命令的理由啊?你聽不知火說的嗎?』
「就是那樣。這裏是日本,遵循日本政府的意思吧。要不然會被逮捕喔。我之前因爲殺人嫌疑而被逮捕,很不得了呢……」
(這裏,只有這裏了!)
話說,我家的出口被磁力推進纖維盾(P-fiber)標記了。
「妳粉金色雙馬尾的結下面有耳朵吧?妳好像沒聽懂我說的話,我再說一次,不知火的背後是現任國會議員和前首相。也就是被託付了民意的當權者。不要因爲網路或電視把他們塑造成有趣的角色,就小看政治家喔。妳暫時聽話,不要來找我。」
只是大聲讓敵人畏縮的我,立刻用力把蕾姬以體育坐姿支撐着的雙膝和雙手強行往左右打開,從那個空間讓被暖桌蒸熟的上半身冒出來。
只有看見下半身的各有千秋的美少女們,不間斷地猛烈進攻我的嗅覺和視覺。
呃,這邊也是……豐盈的雪白大腿……!親戚白雪同學,稍微一轉眼,下半身的女人味又增加了呢……!
「……」
咯吱,咯吱,脊椎受創了,啊,不行了,意識逐漸模糊,墜落。
理子和白雪這麼說,我像校友(雖然沒畢業)一樣冷漠地低語:「已經到這個季節啦……」
暫且不論這是爲何,四人裸露的腿和膝蓋在蠕動,實在很不妙。我自己之前也不知道,因爲我的關節好像比別人柔軟,因此在暖桌裏變成瑜伽的姿勢,現在仍避免被接觸到。不過儘管如此,女孩們腿部的『動作』實在很不妙。
讓變裝餐廳看似概念咖啡廳吸引顧客,實際上卻是展現武偵的變裝能力的場合。敷衍了事不被允許。『別校的制服』不只要呈現陳舊感,還要按照校規調整長度和添加名牌,並且附加該學校實際上流行的裝飾品等,被要求就算現在立刻潛入也不會被懷疑的水準。
──就連從這角度看過去時,因爲裙子深處被大腿的鼓起擋住變成影子,其實反而看不太到。不過,我從平時就一直注意別看到,所以我知道……不過大腿和裙子加上『動作』後,瞬間清楚可見的悲劇會以相當高的機率發生。
理子、金女、蕾姬、白雪在移動。移動,移動。緩慢地移動。
「蕾姬的那個是什麼啊?」
──叮咚──
──這時很難得地,老天站在我這邊!
「真的很謝謝妳來幫我。白雪姐姐也是。」
不過,金女由於有理子和白雪的協助,服裝好像幾乎完成了。感覺我的房間裏好像有真正的女高中生,栩栩如生呢。雖說實際上金女是真正的女高中生,不過武偵高中的紅色水手服很像角色扮演,所以沒有真實感呢。
「……所以,妳們在做什麼啊?」
(這……這是……!金女的磁力推進纖維盾(P-fiber)……!)
順帶一提,我背部塗了萬特力(注:痠痛凝膠。)總算好了一些,不過比起脊椎,想逃的心碎了。
「在準備變裝餐廳的角色服裝唷~」
好像已經完成自己的部分了──蕾姬穿着寬鬆的連帽上衣和短褲,帽子反戴,以體育坐姿吹着泡泡糖,她回答:「街頭時尚的男裝。在以前的委託中穿過的衣服可以再利用。」嗯,的確看起來是美少年呢。她在阿富汗也穿男裝,最近似乎迷上了男裝呢。
和理子一起來的女孩的聲音是──白雪。她覺得我在家。爲我平穩的生活呼風喚雨的風神和雷神一起踏進來了。絕對不能被她們發現。
「這個暖桌是九九藻在樂天買的。我和洛嘉都很喜歡喔。」
話說亞莉亞回國後,一到學校就抽籤要製作服裝,結果抽中這種的呢。她肯定非常不高興。本來就因爲禁止接近我(奴隸)的命令而感到煩躁呢。老天保佑。
「……咦?他不在呢。我確實聽到了小金的聲音啊……」
咻嚕,飛起來的白布插進兩人之間。
爲了避免接觸,我極力扭動身體儘量閃躲。
感覺像是生出比自己大的男孩的蕾姬,果然把眼睛稍微睜大了呢。嚇一跳的蕾姬很少見,雖然我想多看幾眼,不過她好不容易按照我的作戰計劃僵在原地了。就算踩過她,我也要逃走!
另外,蕾姬是近身戰鬥能力最弱的。比起禁令鬼道但一點也不服禁令的白雪、使用中國拳法的理子、不知從哪裏拿出尖端科學兵器(Neue Ange)刀刃的金女更加安全。
「──嗚嗚嗚啦啦啦啦啊啊──嗚嗚!!!」
果然是那個狐狸女擅自設置的啊……GⅢ的部下們之中,那傢伙最把我家當成自己家呢。在我嘆了一口氣時──
「備用鑰匙~!」
這麼一來,我就必須躲起來。
不會是GⅢ他們吧?他們有這裏的鑰匙。明明我沒有給他們。
「順帶一提,亞莉亞連續兩年抽中『小學生』,籤運很強呢。」
但是如果我不在,她們就會回去吧?即使被入侵屋內,我還是繼續假裝不在家。
『我會展開行動。看來日本政府打算動員所有特務,用武力強行徵召魔女或半人半妖(狼人),企圖緩和即將到來的國難。我好像也會被叫去狩獵。不過,無論有什麼隱情,我都不會放開你。你是我的奴隸喔。不是不知火的。』
小腿處有像櫻桃的毛氈球裝飾的襪子,是理子。嗚嗚。從纔剛脫掉鞋子的襪子底下,有像是香草的甘甜芳香撲鼻而來……
這個『動作』──理子、白雪、金女、蕾姬這四人,在東西南北不斷地做出來。
「嗯,他不久就會回來吧!來幫金女製作COS服吧!」
我巧妙地操控脖子和眼球,確認四邊有無出口。然後──
不是水道局!
「妳……那種自我中心的理論構建方式,越來越像白雪了呢……話說,這裏是我家,不論妳在不在,都是我會回來的地方吧?呃,痛痛痛!」
模仿哆啦A夢的聲音高聲宣佈非法入侵,是理子的聲音啊!
(要是變成爆發模式就完蛋了……!話說我快要中暑了,也覺得缺氧。已經,只能離開這裏了──但是,要從哪邊出去!? )
「──欽欽!? 從超厲害的地方出來了!」
把手機和參考書塞進桌子抽屜的我──唰!
正如金女所說的,那種的反而感覺很困難呢。
金女似乎脫掉了襪子,現在是赤腳,從跪坐姿勢放鬆,咚地把屁股貼在地上,不過兩膝打開不得了啊。哥哥從暖桌裏面窺視妹妹的這個部位,大變態也該有個限度吧?因此我咬緊牙關,像電影《大法師》裏被惡魔附身的少女一樣把脖子轉到極限……
也聽到了金女的聲音。感覺裝模作樣,裝可愛的聲音。金女很擅長像這樣欺騙年長女性的人心掌握術呢。
我很想尖叫,女孩們也許是因爲暖桌被蓋住膝蓋,可以擋住裙子裏面的安心感,兩隻腳有點打開。在那之間的深處被暖桌點亮──不知爲何現在被感覺神祕的橘光照射,看起來光滑閃亮。從超近距離,四個方向,無論看向哪邊。
我心想着拚命學習,這時從門外──
那個尖端科學兵器(Neue Ange)的UAV(無人機)用力一拉。
「哥哥!我一直在等你耶~!你回到我身邊了呢。因爲哥哥最喜歡我了,所以選擇回到我身邊了呢。真是的,很愛撒嬌呢。真拿你沒辦法。」
光腳、膝蓋、光腳、膝蓋從四個方向伸進我躲藏的暖桌了!
這是我的曾祖父•遠山鏨叉參與日俄戰爭時,俄羅斯士兵就是這樣大叫,一大羣人持槍上刺刀衝過來,因爲很可怕,所以他抄襲這個方式,後來聲稱是一種招式,並且變成招式的『俄號』。我曾經在強襲科的課堂上大叫,因而在武偵高中也是有點流行的吆喝聲。
有一個換成短褲的下半身喔。是蕾姬。往那邊就能前進。比起穿裙子,似乎有些男生看到女孩穿短褲會更興奮,不過我對這種屬性還沒覺醒呢。
在我推倒蕾姬時──
像夾娃娃一樣把我的身體吊在空中,然後輕輕一扔。我掉在金女身旁。
理子模仿櫻桃小丸子的旁白•基頓山田的聲音說,她穿着亞莉亞去年抽中卻取消的『偶像』服裝。她本來就有著作弊級的吸引人的臉蛋和身材。偶像的裝扮太適合她了,令我目瞪口呆。感覺我會變成她的粉絲,儘量別看她吧……
要躲哪裏?我可以躲在哪裏?一秒內能躲藏的地方是──
「喂,住手啊!這是鯖魚折──是職業摔角或相撲的殺人招式吧!不要鯖魚折啊!不要認真的鯖魚折啊!放,開,我!」
我在冰冷的木地板上盤腿坐着,板着臉詢問佔領暖桌正在縫外套和長袍的四人。
亞莉亞用不知是否有聽到我的警告的動畫聲,發出「Hum」的聲音……電話掛斷了。
我真的發火了,金女從最近距離露出恍惚的微笑……
從女孩坐姿變成單膝跪地。從小女孩蹲下把腿伸直。以人魚公主坐姿將雙腿往右傾倒再往左傾倒。起身後又回到體育坐姿……
「那就在暖桌製作吧。呵呵,稻荷的印刷很可愛呢。」
暖桌逃脫遊戲一開始就失敗了,倒在地板上的我……最後看到從金女的女高中生書包突出懷念的『哥哥人偶』和『金女人偶』嘴對嘴縫合在一起的光景,然後失去意識。接下來一想到哪邊會以縫合在一起的狀態出現,我就害怕得不得了。
雖然金女說出可愛妹妹般的臺詞,不過抓住我身體的兩臂夾力強到可以殺人。她磨蹭臉頰的動作,使我的脊椎也咯吱咯吱地發出聲音……!?
……糟、糟糕……!
好,從暖桌脫離──上囉!
「我在服裝的抽籤中抽中『並非武偵高中的高中制服』。因爲很難做,所以我請姐姐她們幫我。」
拖動,拖動。嘶啵,哧溜。
我先從腹部深處稍微注意用低音,發出像野獸般的大聲音。
我躲進橘黃色燈亮着的暖桌裏面。以抱着膝蓋躺下的姿勢。
然而我沒時間躲到天花板上面。雖然從這個角度我還沒被看見,不過理子一行人正要進來。
「可是放開後哥哥就會逃走。我要讓哥哥逃不了。嗯,嗯。」
因爲太香了,我轉過臉去,這次面前是另一隻純白色襪子。以體育坐姿伸進暖桌的這隻腳,有着像薄荷的香味,我知道是蕾姬。因爲她沒開口說話,我不知道她也在,不過用那種方法回國的隔天,她竟然能夠正常上學呢。雖然我沒資格說別人,不過她真的很強悍。
然後,穿着沒見過的西裝外套制服的金女,迅速地抱住我。

可惡,偵探科的怪盜女孩。雖然我想立刻通報警察,不過灣岸署也盯上我了,因此要是叫警察來,反而會給自己造成麻煩。
從門被無情地打開的另一邊,另外還有幾個女孩的氣息。
暖桌溫暖女孩們的裙子內部和雙腳,女孩的費洛蒙瀰漫在空氣中。
每次稍微看見的裙子顏色變成水藍色或格子花紋,我知道有所改變,不過不知爲何大家換了好幾次衣服。
照這個樣子,亞莉亞可能會幹出什麼事,雖然擔憂未來,不過我不是她的保護者,我也有自己的問題,不念書就會沒命。抱歉,我會以事不關己的心態專心學習。
「欽欽,晚安~!理理從月宮來找你玩囉~!」
(……!……!)
例如女孩即使在上行電扶梯的上層,也很難看到裙子裏面。不過若是從最上層從電扶梯下來,只要女孩開始走路後,裙子會因爲慣性定律往後飄動,即使我沒有改變視點也能看見內部,容易發生意外。女孩下半身的『動作』,對於爆發模式不太好。
「小金!? ……爲什麼不從我這邊出來!」
「因爲去年營業額很不錯,所以今年和二年級、三年級的有志者合併。」
(……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佛嗎……!)
又被打擾了。這次是對講機。誰啊?
我在腦中碎碎念,軟綿綿的。白雪的腿在眼前蠕動,好像完全看到了白雪的黑雪,又好像沒看到。此外白雪暫且離開暖桌,讓我稍微安心之後,她再度跪坐做出重新伸進膝蓋的暴行。回過神來,理子、蕾姬和金女也都頻繁地將腿和膝蓋對着暖桌進進出出……!
順帶一提,白雪說溜嘴的所謂『聽到』,在武偵的行話是『竊聽』的意思。雖說我確實老是覺得被人監聽,原來是白雪在這個房間裝了竊聽器啊。白雪從以前就有這種習性,所以我沒有很訝異,不過待會兒要找出來扔掉很麻煩。
我想着回去準備考試,大約花了一個小時消化文本後……
賊人們發出把帶來的東西放進冰箱或放在地板上的聲響。
(……!──!──!……!)

這麼說來,是催收人員嗎?電費前陣子付過了,拖欠的是……水道局嗎?不過我就假裝不在家。根據經驗,那種一旦停止就會危及性命的生命線,從欠費到切斷服務的寬限期會變長。這裏的話,自來水大約在六個月內不會被切斷。
「我去年也被迫做了,所以知道製作服裝有多辛苦。不過爲什麼在我的房間製作啊?去別的地方做啦。」
「因爲大家在晚飯前才能集合,我們也想一起喫飯。小金好像在房間裏──啊,呃,因爲有一種預感,所以我也想煮小金的分。」
不是預感,是竊聽器吧?
嗯,我瞭解情況了,不過……
白雪穿的服裝是,修女服。妳是巫女耶,可以這樣嗎?
嗯,不扮演的話就會被蘭豹或綴體罰,所以只能照做吧。
身材豐滿性感的女生穿上那種聖職者的服裝時,有種說不出的悖德感……我覺得不能思考這種事,反倒是一定會這麼想呢。不行。想着這些事感覺會輕微地爆發。神啊,幫幫我……!
結果,女孩們不時說「來試一下吧」,由於她們想在我的房間各處上演現場換裝秀,我害怕進入爆發模式,無法專心學習的時間流逝……

服裝製作告一段落後,理子拿出放在書包裏的兩臺PSP,叫蕾姬開始陪她玩魔物獵人(MHP2G)──白雪說:
「今晚煮火鍋喔。照顧小金大人就是我的生存意義。能做這件事我好幸福,親愛的……」
她留下沉重的話走進廚房。然後拿出剛纔收進冰箱裏的食材,用鼻子哼着《房間和Y Shirt和我》並且開始料理。
我一面害怕白雪流露的夫妻感,一面在書桌前唸書,金女緊緊貼在我背上。這傢伙也一樣。
「欸欸,哥哥,趁姐姐沒看到,我們來玩悖德親親吧?嗯~」
她在我耳邊低語。
「啊~真是的,放開啦!我必須唸書啦!」
揹着金女發火的我站起來,使出蘭豹教的過肩摔。因爲背上軟軟地壓着妹妹的悖德雙乳球的觸感,我輕微地爆發,這簡直是致命一擊,非常出色。
然後金女滾到廚房那邊。她抱住膝蓋變得像球一樣滾動,採取充滿原創性的受身倒法,從冰箱拿出豆腐的白雪「呀嗯」一聲,像跳大繩一樣跳起來躲過,匡啷!最後金女撞上水槽下面的廚房用具櫃的門。
然後,金女──啪。從破裂的門後面的刀架中,取出一把水果刀……
……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了。
咿咿……!從瀏海的縫隙中瞪着我的眼睛,瞳孔張得大大的。
然後,叮咚──又被對講機打擾了。不過我無視它。晚上九點來訪的沒常識的傢伙,反正一定沒什麼好事。雖說過了十點還衝去找鬼冢教授的我,說這種話不太合適。
「那我來告訴你,我是怎麼想的。因爲很害羞,所以要小聲地說。」
她取下那些,然後輕輕地扔向我。
金女表面上看似在說沒有內容的空洞發言,卻也不盡然。對於稱呼白雪『姐姐』,是因爲看穿把她當成遠山家的人,她就會心情好的習性,因而每天實踐。善於處世的妹妹巧妙地拉攏強者,我應該向她學習呢。
她一如既往地搖晃着改造的褶邊水手服,蹦蹦跳跳地走向廚房。妳竟然可以忽略像是衝擊影像的兄妹光景啊!嗯,我也覺得這纔是拿刀比拿鉛筆的時間還要久的知名武偵高中生。還有火鍋料理配三明治,我搞不懂她的想法。
接着她說:「禁止接近命令?難怪我感到煩躁。」並且露出笑容。
是以前在無人島取得的,舊日本軍的零式水上偵察機的碎片。
這、這種一秒內十六連發的叮咚……亞、亞、亞莉亞!在我遇見她的那一天,她衝來找我時連擊的、暴露出性急的鬼叮咚!
「哪是什麼好主意啊……!」
然後,爲了不讓理子跑來跑去,我不得已決定迎戰任天堂明星大亂鬥。Wii真的不知不覺間就出現了,控制器也有兩個。
我讓她目前爲止的玩笑氣氛緊急停止,她瞬間僵在原地。
「不是哥哥喔。我是要刺自己。然後哥哥就會溫柔地對待我。很合理吧?啊哈哈哈,預備~」
「那來玩任天堂明星大亂鬥!」
她用抬起的食指堵住了我正要叫出名字的嘴……亞莉亞輕快地侵入室內,拔掉電視後面,還有冰箱後面的三孔電源插座。
「……唉……把妳趕回去比應屆考上東大還要困難。妳想待在這裏就隨妳。不過我要念書。我不會理妳的。」
「啊,對了,哥哥。」
「喂、喂,不要跳舞!這棟公寓的地板很薄,樓下的人會很困擾吧!」
「不、不要拿刀啊!妳一有什麼事就拿刀出來!」
然後,突然踮起腳的理子──
「對了,蕾姬,現在亞莉亞接到來自政府的棘手委託,神經很緊繃呢。爲了避免她失控犯下大錯,也兼作監視,妳們暫且兩人一組一起行動。妳可以把這個當成正式的委託。雖然妳的報酬也許很高,不過之後我會和亞莉亞談判,叫她付錢。」
在像是小小世界的多國籍邪惡的怒吼中,我以「好高好高」的要領抓住理子的腰舉起來──嗚哇,體重好輕。就算包含露出槍身的華爾瑟P99×2把、UZI的匕首×2把、插在胸口乳溝的掌心雷,也不到四十五公斤耶。爲何女孩子都這麼輕啊?──總之,我消除腳步聲。
──啾。
然而理子這個女人就像是失控的火車頭一樣勢不可當,沒有人能阻止她的行動。因此,我只能低頭放棄。
理子的帝帝帝大王在顯示戰鬥開始時的「GO!」,視野很差時展開奇襲。
「真好喫!姐姐的料理最棒了!謝謝姐姐!」
「這、這樣斷然地看着理子的眼睛,否定和亞莉亞的關係的欽欽,現在真的讓理子怦然心動了。你很溫柔呢。不過,就算是說謊我也很高興喔。」
可惡,妳不是回去了嗎?
「欽欽!來玩瑪利歐賽車吧!理子剛纔在你家設置了Wii喔!」
然後亞莉亞──突然雙手伸入女用襯衫的背部,拿出二刀流的小太刀……
「白雪……嗯,因爲我總是不在家,我都搞不懂是怎麼付房租的,也幾乎沒人來問我。姑且謝謝啦。話說,亞莉亞妳──明明外務省發出了禁止接近我的命令,妳卻完全無視跑來找我啊?這樣沒問題嗎?」
金女趴在我的牀上,理子從書包拿出漫畫──一邊咯咯笑一邊看着《獵人》。還一邊喫着焦糖。她們已經放鬆到像是把這裏當作自己家。爲了呈現使用感,她們穿着變裝餐廳用的制服,對着我的裙子臀部附近似乎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東西,白色女用襯衫的背部透出內衣的繩子,身爲哥哥感到苦惱。然而,理性越是注意不要看,意識就越會操控本能轉動眼球偷偷看一眼。這就是所謂的白色內褲……不是,白熊效應呢。人體很奇妙呢。
在戰時的日本,當時最尖端的金屬學家與室町時代延續下來的刀匠合作,將全新的金屬和自古流傳的金屬組合,製作戰鬥機的零件呢。該怎麼說,真的是全面戰爭呢。就連從這一塊碎片,也傳達出這個訊息。
機會難得,我們在暖桌圍着火鍋,不過女孩們很快地坐在桌邊部分,因此我只能在白雪和金女的邊角部分放一個取菜盤。
「妳、有、在、聽、嗎?我要念書啦!」
理子雙手展開成T字形,蹦蹦跳跳地圍着我轉圈。然後我這棟低素質公寓從上下左右斜向開始發出吼叫聲:「又是你啊──!」「他媽的殺死你!」「ⅢyMHO(吵死了)!」理子……她是故意發出腳步聲的吧?
「妳是來幹麼的啊……」
那是人格頻道切換後,危險的金女……!
她說着並打開包裝……
「剛纔你以爲亞莉亞來了,露出高興的神情。雖然在生氣的樣子,卻瞞不過理子的眼睛喔~我有點受傷耶~不過對亞莉亞一心一意的欽欽才值得偷呢!嗚呵呵。」
另一方面,面對一連串的騷動,蕾姬小動物般的臉仍毫不動搖……她想要在剛纔白雪端到暖桌的火鍋中加進卡洛里美得(注:卡路里能量餅乾。),因此我以像施展櫻花般的速度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如果命令蕾姬喫,她也會很普通地喫卡洛里美得以外的食物,所以她現在乖乖地喫着火鍋和三明治……
亞莉亞這麼說。
「打完魔物獵人了!理子也來做些喫的~!我要做三明治~♪」
並且,她用雙眼皮的大眼睛慌張地看着我。
因此,今晚我家的晚餐是石狩鍋。還有三明治。
理子眼睛朝上看眨眨眼,用像貓一樣彎曲的手搔我的胸口──
「宅舞不是『跳舞』,而是『打擊』啦!」
「只要是小金的事,我都知道……」
我暗自思忖這個能否加工成匕首,不過能使用的玉鋼在分量上不到一把匕首;而且『7075鋁合金』的黏合度以現代的技術無法重現,這是採用失落的技術進行的,要讓它分離就需要日本古代冶金技術,擁有選定保存技術者水準的鐵匠的本事。
平賀同學附記的訊息是『雖然無法制成刀劍,不過很適合作爲刀劍的修補材料或完成材料。※但是要叫擁有高度冶金技術的人來處理』──
我說完後,蕾姬點點頭。她咀嚼着鮭魚點頭。亞莉亞似乎會被動員去狩獵半人半妖(狼人),不過超超能力者(Hyper Stealth)的她,比起超能力,狙擊纔是更有幫助的支援呢。只要有蕾姬跟着就萬無一失。話說亞莉亞和蕾姬從相遇時就是知名搭檔,也很有默契呢。她們都是S級。也都是奇怪的人。
她親了我的臉頰。是突襲。
──理子在旁邊說:
「我說啊……妳從以前就誤會亞莉亞和我的關係。我被那樣當成奴隸對待,妳也看過她朝着我開槍,竟然還能夠持續誤會。還有雖說自己提起毫無根據的惡評有點奇怪,不過妳也知道我的暱稱是花花公子吧?」
「小偷貓是來偷東西的喵。」
「我回收的這個,平賀同學在哥哥不在的期間還回來囉。還附上了鑑定書。我收在這裏。」
揮揮揮!轉轉轉!精采地轉動發光的熒光棒,砰砰,咚咚,她當場開始跳起舞來。呃,『欽欽』──?
雖然我向她道謝,卻深深地嘆氣。
她用蓬鬆的金髮連同頭磨蹭我的胸口。好煩。
「理、理子妳──」
於是我選擇大金剛,理子選擇帝帝帝大王對戰……
「妳從以前就很清楚我喜歡的調味呢。明明我沒有對妳說過。」
「……?」
發言使女孩引起不必要誤解的機率,大幅超出鈴木一朗的打擊率,因此出名的我爲了將來──理子做出竊竊私語的手勢,我身體傾向她,耳朵靠近。
我害怕地後退──金女啪噠、啪噠地光着腳朝我這邊走來。
「而且還放話說『我是對所有女孩都給予機會的男人』,你自己沒注意到這點。讓人有所期待,真是太厲害了。你果然是天生的淑女殺手。」
我全力奔向玄關,打開門一看──以「咚咚!」的感覺──
喫完晚餐後,白雪裝作妻子的樣子洗碗盤。雖然我很感激她幫我做家事,不過她現在唱的「啦啦啦♪今天又在既成事實卡上累積了印章喔♪」這首歌的歌詞是什麼啊?印章集滿後,我會被強行索取什麼特典嗎?話說我完全不記得有發行那種卡啊?
「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妳在佩服什麼……我又說了什麼讓妳誤會的話嗎……?是哪句話讓妳想歪了?」
然後,白雪幸福地看着我喫她親手做的料理。
「白雪設置的竊聽器。因爲插在插座,所以不需要電源,可以半永久地接收聲音。瞞不過我的眼睛呢。話說竟然瞞得過你的眼睛。拔掉後沒電就不會動了,已經可以說話囉。」
不是,她突然拿出兩根閃亮的黃色熒光棒。那是什麼啊?
叮咚叮咚──
在窺視妹妹的人體的瞬間,金女向我搭話──「嗯、嗯?」哥哥回以舉止可疑的聲音。
「好!好!好好好!我有話想說!果然欽欽是好男人!喜歡喜歡最喜歡,果然很喜歡!是我總算找到的王子!」
稍微誇獎一下就立刻做出沉重的發言,並且自己臉紅,「啊,啊哈哈。感覺很熱呢。是因爲喫火鍋呢。」她用雙手扇臉。今晚也是平常狀態呢。
即使如此,白雪盛給我的石狩鍋非常美味。富含利尻昆布高湯味的味噌,滲透到五臟六腑呢。雖然印度料理也不錯,不過果然日本人最喜歡日本料理呢。
理子逐漸恢復到原本的狀態,呼嚕喵。
這東西在戰後經過六十五年卻沒有腐蝕,顯然是用能轉用爲武器的堅硬金屬製造的──我前些日子透過金女,向裝備科的平賀同學提出鑑定委託。
生氣的我把雙手放在自己的左右腰間,用胸部把理子的貓手推回去──理子「嗚啊」地發出聲音,啪。
爲了讓三明治斷面的照片好看,狀態值全都點滿了,配料有草莓、柳橙、藍莓、鮮奶油。營養價值偏向醣類、脂質。
這個要跟紅鮭魚的味噌鍋一起喫嗎?不過,嗯,算了。法國也有鮭魚和鮮奶油搭配的奶油烤魚料理呢。
「亞莉──」
我總算可以沖澡,重新專心念書。
「啊,我想到一個好主意。刺下去吧?」
「呵呵呵。金女,多喫一點唷。」
根據平賀同學附上的鑑定書,這個碎片是以鋁作爲主原料的『7075鋁合金』,似乎重疊着一層薄薄的以鐵作爲主原料的『玉鋼』。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叮叮叮叮叮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她停止模仿亞莉亞的聲音,撕下覆蓋在臉上的薄特殊化妝,接着摘掉粉紅色雙馬尾的假髮,露出真面目的──理子,不斷跳著稱爲宅舞的原始宗教的暗黑舞蹈。從飄動的裙子和袖子,折進裏面的輕盈蕾絲邊正搖曳着露出來喔。
「嗚呵呵!剛纔那是與理子的夜晚開始的信號!」
抱着胳膊,鼓着臉頰抬頭看我的亞莉亞站在面前。
總之我用雙臂採取保護重要臟器的姿勢大叫。
晚餐和收拾結束後,女孩們回去了……
順帶一提,剛纔金女和我做水果刀爭奪戰時,理子走進廚房,由於她跳起來想要拿頭上廚具架收納的調理碗,掉下來的平底鍋砸到金女的頭,發出像是《NHK揚聲歌唱》不合格鐘聲的清脆聲音,她回到原本的人格頻道,似乎完全忘了揮舞刀子的事。
爲什麼妳可以脖子傾斜九十度……露出奸笑啊?眼睛失去神采。手裏提着刀搖晃着。太可怕了。是故意的嗎?
「……」
金女毫不在意我的心慌意亂,她跳下牀打開附近的衣櫥……用手指着用厚紙包裝的板狀東西。
金女笑着把刀朝向自己。「住手住手住手~!」我大叫撲向她,金女握住刀柄,唔~嗯!唔~嗯!我們變成拔河狀態。
「呀哈哈──嗯!喝啊!喝啊!喝啊!」
「啊,理子,我不是說過禁止下投連招嗎?妳這樣我無法反擊呀──!」
理子真的用手刀深深地刺進側腹,即使虐死技解除了也立刻又連招,在畫面上展開的高處的戰鬥──令我想起在加利恩的GⅢ戰、在藍幫城的孫戰、在富嶽與大笨鐘的閻戰、在魚鷹式傾轉旋翼機的尼莫戰等心靈創傷,我的胃開始痛起來,完全打不贏。
要是禁止理子選帝帝帝大王,她就會開始使用卡比,只要自己稍微戰況不利,她就會吸入我的大金剛,把我拖到畫面外。她大叫:「嗚喵──!」把頭往我的眼睛上蹭,整個身體靠過來妨礙我操作,真的很沒禮貌。
挑釁表現多到感覺只是爲了挑釁,玩遊戲只是順便,我不禁也變得激動……注意到時,時間已經即將午夜。
因此,不知何時理子躺在我盤腿坐的大腿上玩遊戲,真的令人相當困擾──
「喂,理子。」
「嘿嘿──?」
「去洗澡刷牙。要睡覺囉。」
我發出指示後──
「──唷喔!? 」
理子發出像是蜂炮般的聲音倒抽一口氣,想要回到立足點的卡比空中跳躍失敗掉下來。
「咦咦……我可以留下來過夜嗎!? 」
「因爲就算把妳趕回去,妳也不會離開吧?」
「……」
「幹麼這時候露出緊張的表情?睡衣在那邊的抽屜裏面,妳拿一件穿得上的。洗手檯有沒有用過的牙刷試用品。我先睡了。對戰禮儀不好的懲罰是,牀不借妳睡。妳去暖桌睡吧。」
我把僵硬的理子從腿上翻倒到地上,走到衣櫃那邊,指着裝有恩蒂米菈和萜萜蒂與列萜蒂留下的睡衣的那一層。
「嗯、嗯。」然後理子突然變得很老實……她連連點頭。呈波浪狀的柔軟金髮飄動起來,她不停地點頭。然後她迅速地拿了萜萜蒂的睡衣,興匆匆地朝洗手間和浴室的方向消失了──
在她出來之前,我躺在牀上。唉……
(亞莉亞、白雪她們,最後是理子的第二次打擾……結果,讀書都沒有進展呢。)
「我絕對沒有看。」
(……)
「難得和欽欽在一起,所以我想在同一瞬間睡着。」
在考試界有句話是四中五落──一天只睡四小時並且努力學習的人會考上,睡了五小時的人會落榜。雖然有效率的好壞,不過長時間學習比較有利是觀測上的事實。尤其在距離考試所剩時間不多時。
在十公分的距離交會的視線令我陶醉,理子……和白雪又從不同角度說出沉重的話。而且是在這種突襲的時刻。
我抬起上半身,像是對着無人的室內說話般問她……
「不要用含有暗示的說法啦。所以,丁現在在哪裏?」
「另外,刀是爲了適合持有者的手掌、手臂和身體而製作的,因此她說不能郵寄,師父本人要直接帶去。」
──雪花說過,害怕瞭解的人就是害怕生活的人。我把那句至理名言改寫成這樣:人啊,爲了熱愛生活,就要熱愛知識。
「這邊。」
──這可能就是順水推舟的意思。
可是──明明昨天是完全自由的一天,卻幾乎沒辦法念書。因爲被一羣妨礙者打擾了。偶爾有這種日子倒也沒辦法,不過那種情況顯然會持續下去,太糟糕了。
「理子好幸福。幸福到要變成天使了。」
要理解人與社會──需要文化、歷史、心理、法律、經濟等文科的學問。此外,外語能夠讓理解不侷限於單一面向。學習他國語言,也有助於直接學習他國的思維方式,並且能夠具備多重視點。
「因爲欽欽用帶着情色的眼光看着理子。我當然會期待呀。」
我半睜着眼,側眼觀察了一下,利用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街燈稍微看見──蜂蜜棕色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在我的臉很近的距離。
像是要把這幸福的時刻珍藏在心裏,她輕輕地閉上眼睛。
「人際關係居然擴展到附屬小學的女孩嗎?真不愧是師父。」
萌想通了「考前溫習在考試時會派上用場」,我一開始也是爲了出人頭地,也就是爲了錢而努力,所以立志於做學問……不過最近我越來越覺得,學習這種行爲的背後,除了金錢以外,還有更多的收穫在等待着。
我前些日子在老家繼承了遠山金,即遠山金四郎的遺刀,仿作備前長船盛光•影打──『光影』。但是雪花說它的狀態很差,首先需要修補。
正因爲理子總是表情豐富,這樣近距離看到她安詳的睡臉真是新鮮。
(……不,該不會……)
「睡覺的地方只有這裏啊。」
(剛纔理子自己也說了──天使,真的很像呢。不過只有睡着時。)
這是因爲,自己家已經是弟弟們(那些混混)的據點,也被巴斯克維爾小隊發現了,女警(幹櫻)正盯着他們,房東大矢帶着自動步槍(AK-47)來收房租,現在也有忍者,實在是無法念書的環境。就算逃回巢鴨的老家,遲早會變成類似的情況吧?
「那個,南丁閣下現在……正在長期休養中,她不在學園島。」
「……呵呵……」
「不要抱我喔。」
相反地,在我心中留下與理子的強烈回憶。理子一定是能夠自然地做出這種事的女人吧?這個部分也很厲害呢。雖然像是回應理子所說的話,但我感受到一種天性。
「──丁?我認識她啊。世界看似廣闊卻也很小呢。」
「嗯。太好了~♪」
「我把暖桌讓給妳了吧?」
「……乖乖睡覺喔。」
「有事需向您報告,因此特意來此。」
這樣走到一半時回想起來,其實很有意思。任何一門學問,假如真的沉迷時,有趣程度根本不亞於遊戲。就算把全部人生都耗費在做學問也不奇怪,實際上這麼做的或許就是學者這種人。
在解析度很低的地圖上,添加了地址和電話號碼。山形的南部,相當偏遠的山裏呢。去那裏似乎會很費勁。
明明剛纔那麼吵,現在連腳步聲和開關門的聲音都悄無聲息……理子從浴室回來了。從淋浴聲到吹風機的聲音,刷牙聲都停下來了,我覺得她差不多要進來了。
這樣子無法通過入學考試吧?雖然提交了學警武偵的自薦信,也邊走邊面試,不過本來就是還沒決定的事情──就算能夠因此入學,要是武裝檢察局判斷我不具備真正的學力,或許無法參加武檢選拔考試。我想要念書啊。
「我不會抱你的,給我一個臂枕吧。請幫理子實現一個夢想。」
不,可是……也許她其實還醒着……並且知道自己的睡臉很美,她也許想展示給我看,以奪走我的心。
不過這也是預期範圍內的行爲,我儘量不責備她。
我的手臂有那麼舒服嗎?理子用迷離的眼神輕輕一笑……
只要學習,我這個人明天就會比今天獲得更多智慧。那是確實的希望。比起只是拚命地在槍戰中活下去的日子,學習的日子令我更能感受到明天的價值。也就是說,學習是一種讓人湧現出想活到明天的生命力的行爲。
「…………真無趣。」
記住一個公式、記住一個單詞、記住一條法律,因爲這些行爲太渺小,所以看不清意義的全貌──瞭解、學習、『讀書』,我覺得一定是被誤解了。
「……妳一大早要幹麼?」
畢竟,理子是偷別人東西的賊呢。這也是她自己說的。
「笨蛋。怎麼可能。」
昨晚的一切宛如一場夢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哦──是這樣啊。雖然對方的身體方向前後相反──不過以前尼莫做過,差點讓我爆發的心靈創傷,使我的心想要遺忘「給人當臂枕」這種行爲。
理子這個女生,我一拒絕她反而會覺得很有趣地靠過來呢。不要堅決地拒絕,一邊釋放壓力一邊尋找安全的落腳點,纔是聰明的相處方式。
──前陣子敗給我和路西菲莉亞之後,她休息了一陣子啊。她可能一段時間內無法去列庫忒亞公會露面,在風波平息前要保持低調呢。
最近的我漸漸覺得,學習這一行爲是希望的體現。
繼續待在這裏,下次說不定真正的亞莉亞會跑來,或者GⅢ一夥或白雪和理子她們,或是可能還有其他與我有關的人會跑來。
不是對這種事感到佩服的時候。這樣下去的話,唸書真的不會有進展喔。距離入學考試的第一個戰場•中心測驗,只剩下兩個月了。
就算不化妝,肌膚也細緻到可以出現在化妝品廣告中,柔軟睫毛的長度也再次令我感到訝異。
「嘴上這麼說,你卻沒有推開理子呢。你好溫柔~」
就這樣,我不知道她還醒着或是睡着了──
(可是……)
「現在似乎在山形縣的老家。雖然我打過電話,也確認了她的所在,不過在傳達詳細情況後──所謂的磨刀意思就是刀整體的修繕,如果要修繕卓越新刀影打,首先需要那把刀,和少量的高品質鍛造鋼。」
「嗯,知道了。我不會妨礙你……讓理子待在你身邊。」
「呵呵。想在黑暗中趁機做色色的事嗎~?」

風魔陽菜的聲音從頭上傳來。順便一提,風魔來我這邊時,有對這種忍者式表演執着的習慣,在我把她當成戰妹的最初,抓住了從天花板下來的她,我毆打她,「爲什麼做出讓我嚇一跳的登場方式啊!」她說:「因爲這樣比較像忍者,嗚嗚……」這只是個壞習慣,似乎沒有實際利益。
天花板檢查口的板子稍微打開,一張感熱紙……許久沒見到呢,是傳真紙啊……飄落到我的大腿上。
感覺考前溫習像是無意義的記憶力競賽,但卻並非如此。假如真是如此,只要比圓周率能記到幾位數,大學方面也比較輕鬆啊。
「報告?」
「知道了。話說郵寄日本刀,取得公所的許可也很麻煩,也得付手續費呢。我自己帶去吧。妳有問她的地址嗎?」
「幹麼跑來這裏啊……」
聽她這麼一說,我試着回想,她自己用羽毛編織,製作出一種叫翼套的飛行服。雖然她好像具備匠人的能力,原來她也是磨刀師啊。
「暖桌一直開着開關睡覺會導致低溫燒傷,所以睡覺前要關掉。那我關燈囉。」
「別說難懂的話……」
並且,她的相貌是異性與同性都喜歡的外型──我再次瞭解到,她實現了理想的美麗。
從理子剛洗完澡的白色肌膚,散發出像香草一樣的甜美香氣……
人生第一次山中隱居,可能是做這種事的合適時機。並非爲了武術修行,而是爲了大學入學考試複習。
她把頭放在我的手臂上,蜂蜜色金髮像覆蓋一樣展開。這也是美得令人嘆息。優雅的波浪捲髮和亞莉亞、白雪、蕾姬的直髮不同,在巴斯克維爾小隊裏,是理子特有的東西呢。
「妳呀……」
我在牀上仰臥着,拿起室內燈的遙控器。
「前些日子師父您提出的要求,磨刀師已經找到了。在武偵高中沿着關係網找尋後……就讀武偵高中附屬小學的南丁閣下這個女孩,據說是名門磨刀師的家系。」

「……臂枕?那是把手繞到自己的後腦杓吧?別人也能做到嗎?」
就連現在,天花板上也有一個人呢。
(……竟然連思考的機會都不給嗎……?)
嗒嗒、嗒嗒、嗒嗒……喀喳……
「……快點睡覺啦。」
因此,我退讓到這種姿勢……理子按照約定沒有抱我。她大概不希望我生氣就不給她臂枕吧?
那麼,爲何我們要學習理科、文科、外語等科目呢?
我把室內燈熄滅後……
理子模仿春麗的聲音,拉住我的一隻手臂橫向伸展,把自己的頭放在上臂躺下來。她身體的正面朝向我。
我用嘴巴呼吸忍耐,想要快點睡着……
隔天早上起牀後,理子從牀上消失了。
……鍛造鋼……那或許正好可以使用貼合在零式水上偵察機的鋼的碎片呢。
理子還醒着。這傢伙不睡覺,我就不能安心睡覺呢。
學習這些知識……
「嗯。」
「可是理子也是同樣看待,所以算是扯平吧。」
例如數理科是科技的基礎,最能爲我們的日常生活帶來顯而易見的實際利益。所謂實際利益的利益,是爲了什麼的利益呢?那是爲了人們的利益,爲了人們聚集而成的社會的利益。若是不能理解人與社會,無論多麼優秀的科學都無法被正確地活用吧?
……嘴上這麼說,穿着睡衣的理子……坐到我牀上來了?
「就算推開妳也會像活塞一樣彈回來吧?我只是不想做無謂的事。我要睡了。別妨礙我睡覺。」
並且還有一點。
那若是有人來,把他趕回去就行啦……可是就我的個性,無論如何,我不能無禮地一直叫拜訪我的人離開。除了警察和房東以外。
這麼說來,我只能離開這裏,重新打造只有我的環境。爲了專心念書,進入東大,當上武裝檢察官,將父親帶回日本,弄清楚如何從對卒存活下來。
所以──
我要利用這個前往山形的機會。
躲在沒有人打擾的山裏,專心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