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彈 超龍捲的活祭品 0;Tempest Sacrifice1;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1.9萬 字
好不容易穿過了混亂的小巷,莎拉又故意往擁擠的巷子裏跑去。
在那裏,因爲看不懂標語牌上的阿拉伯字,所以不清楚詳細狀況──但一羣年輕人似乎正在進行抗議總統和警察的示威活動,路被堵住了。
莎拉利用自己嬌小的身體,鑽進人羣的腳邊。令人喫驚的是,她使用了和遠山家的潛林如出一轍的通過技能,在人潮中不斷突進。包裹着臀部的白色木棉內褲一覽無餘。
「──金女向左包抄,梅梅特向右包抄!貞德去調配車輛!──潛林──!」
我把姿勢降到極限,像蛇一樣從人們的腿間滑行通過。不過示威隊伍中混雜應該是伊斯蘭教法學家的男性,他們穿着白色長袍般下襬很長的衣服,對潛林來說是阻礙,所以很難前進。
這場日英潛林的比賽──也有體格小的一方更有利的緣故,我輸了。
儘管好不容易來到了示威人羣的另一邊,但是莎拉……
0;……可惡,跟丟了……!1;
我咂了咂嘴,這時從斜上方傳來託託的叫聲。抬頭往那邊一看,附近的集體住宅,一幢六層樓高的沙色公寓──揹着弓箭的莎拉,正沿着牆壁上的緊急梯子朝屋頂爬去。
爬上屋頂的莎拉注意到了躲藏在建築物陽臺陰影裏的託託,卻沒有射擊──她跳起來,咚、啪、咚轉移到了旁邊密集的集體住宅的屋頂上。我一時難以理解發生了什麼,但看到莎拉又往下一棟建築物的樓頂咚、啪、咚跳去,我才明白過來。
莎拉的跳遠本身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但她在起跳的空中竟然還能再跳躍一兩次。我曾在倫敦見那傢伙用過類似的術,所以恍然大悟。莎拉在自己的正下方引起空氣爆破,藉助爆炸氣浪進行二段乃至三段跳。通過紅色的防彈裙被爆風從下面盛大地鼓起也可以明白那一點。
只是那空氣的爆破被控制在不會把自己吹往錯誤方向的程度上,所以似乎無法用那個魔術直直地往上飛。另外,方向好像也只能按照蹦牀級別的自由度來決定,如果將跳躍次數增加到四、五段,在精確度方面就會出現問題。
這麼說來,莎拉隊的極限跳躍距離應該是10米左右。爆發模式的我,肯定能追上。於是,我也爬上了緊急梯子,來到集體住宅的屋頂……
「──呃……」
四處都是拋物面天線倒在意料之中,但不知爲何這裏成了大型垃圾堆放場,壞掉的椅子和傢俱擠得滿地都是。這樣一來,就沒有多少助跑距離了。
可是,莎拉已經到了前面兩棟樓的屋頂。先下樓再追是不可能的。
我帶着點秋草,跑過只有一小段助跑距離的屋頂──
──咚!踩着因沙塵而滑了一下的屋頂邊緣,跳向相隔7米遠的隔壁樓房。
樓下的巷子裏,剛好從那裏跑過的貞德正抬頭看着我。
啪嗒──雖然捏了把冷汗,可勉強到達的集體住宅樓的屋頂上,也到處是大型垃圾。在埃及,公寓的屋頂是大型垃圾堆。
就像濺起水花的摩托艇一樣,CB750F一邊跑一邊以V字形左右濺起沙子。這是一輛沒有設想過在沙漠中行駛的運動摩托車,然而是日本製造的。和派通的圓珠筆一樣,也有不輸給埃及沙子的性能……!謝謝日本工廠的各位!
白色車身捲起的沙塵,呼呼呼……颯颯颯……不斷擴大。
……連爆發模式的我都沒料到,這種事……!
不,似乎並非如此。那是什麼?在跟着左拐的我們前方,道路盡頭被黑壓壓的一片東西堵住了。
莎拉所在的樓房左邊的那棟樓上,有金女。右邊的樓上,有梅梅特。我的妹妹們都爬上了屋頂。
在埃及的祭典上,路邊能看到很多小攤子,氣氛與日本的廟會相似。賣甘蔗汁的小攤,賣奇怪的藥的小攤,賣用砂糖點心做成的新娘娃娃的小攤,令人驚訝的是,也有和日本一模一樣的棉花糖攤位。還有面向孩子們的收費鞦韆、迷你鬼屋等。
然後……咯啦,抓住下面的箭防止墜落,接着以掛腿上單槓的要領抬起身體。抓住上面那支箭,又一個掛腿上槓,最終攀上了屋頂。
我跳到了莎拉所在的屋頂。目測距離8米半。
驢子牽着色彩繽紛的花車駛向廣場,感覺上和日本的神轎相似……那個莎拉,躲藏在花車下方前進。即使在花車隊伍中找不到她本人,但莎拉的長弓從人堆裏冒了出來,看那把弓就能知道她的位置。
是壓到掉在地上的香蕉皮打滑了嗎?──不,從瞄準鏡裏看到的莎拉正反打方向盤,兩腳忙碌地控制着油門和剎車,身體的重心朝旋轉方向靠攏。她是故意讓車子旋轉的。
我大叫一聲,中斷射擊。嗖!飛來的箭,咔啦!箭鏃卡在WA2000的槍身和槍管之間,在離我眼睛一釐米的地方停住了。真是千鈞一髮。
0.5秒後,梅梅特的WA2000子彈和金女的
尖端圓形處刑劍型科學劍
射出的光彈描繪着X字,通過了莎拉所在的地方。
這時我、拿着酸漿果汁的貞德、舔着粉紅色棉花糖的金女、含着花生外裹了一層糖漿的本地點心的梅梅特出現了……
我嘆了口氣。
然後,咚,啪!啪!啪!她以略顯飄忽的四段跳跨越樓與樓之間。這樣一來,倒是能夠到隔壁樓房──不過高度差了2m左右。
世界上最有名的遺蹟如今,宛如漂浮於天際一般出現在我們眼前。
「果然啊,那個白色的……」
在發出爲難聲音的貞德身後,我從梅梅特背上借來了WA2000。
然而,嘟隆嘟隆隆隆隆!發出這樣帥氣聲音的CB750F,不愧是日本車。載着4個人也能遊刃有餘地行進,貞德升檔後的加速表現也不錯。
然後,和貞德兩人共乘一臺摩托,這也就罷了……把磁推進纖盾當作踏板降下來的金女和把左右鐮刀劍像鉤子一樣掛在樓房側面的管線上一路滑下的梅梅特該怎麼辦呢?正想着,金女和梅梅特就分別把手腳搭在摩托左側和右側的發動機護板的管子上,以腳在車上,身體向外探的姿勢坐了上來。而且左右平衡,貞德說着「走吧!」捏下離合器,但這樣真的行嗎?畢竟我們可是像馬戲團一樣,4個人乘着一臺摩托車。
──而那股大旋風,正明確地朝我們的方向移動。
我說了老長一段無意義的臺詞,看穿了我意圖的莎拉抿了抿嘴──彷彿向後倒下似的,從屋頂的邊緣朝另一邊空中──緩緩地,跌落下去。銀色的長髮有如追趕着自己般在空中婆娑起舞。
朝着莎拉所在的建築物樓頂,這次也帶着秋草──咚!大型垃圾的架子倒下了兩個,但比剛纔跳得更遠──
莎拉右手握着方向盤,左手把搭好了箭的弓指向這邊──嘴裏叼着箭尾和絃,嗚咕──用嘴把弓箭拉開了。看她的嘴巴向兩邊大大地咧開就知道,她是用犬齒勾住的弓弦。
──伊斯蘭教國家的國旗多使用月亮和星星,埃及的國旗過去也是如此。聽武藤說過,CB750F Turbo和重製版月光假面的坐騎月光號是同款車型。與莎拉的公路之星,是月亮和星星的對決。
不過能選擇道路的是先行的莎拉,公路之星駛入一條比較空的車道,一邊使輪胎髮出摩擦聲一邊反覆左右變道。然後拐過有着藍色大圓頂的清真寺一角,進入通往吉薩郊外的直線道路。
0;……!?1;
「──追上去,P Fiber!」
最後有如在鼓舞自己般怒吼了一聲的貞德,一邊降低擋位一邊全力轉動油門。然後像是要用假動作牽制龍捲風一樣,右、左、右駕駛着摩托車以蛇形前進,唰唰唰唰唰唰!掠過暴風區域的同時,從車道到側道,再從側道到沒有鋪設柏油的沙地──來到了沙漠的邊緣。
貞德和金女說道,梅梅特回答:「是的。」
0;不好,要一下子被拉開了……!1;
然後,我用雙手插兜,悠哉悠哉地降到莎拉所在的樓頂。
看到從接近世界紀錄的距離飛躍過來的我,莎拉的表情像是要吐了……
剛纔大龍捲風捲起的沙子散去,我們前方的視野變得開闊起來。
「──爲什麼知道我在這? !」
隨着靠近能逐漸明白,堵在大街上的是人羣。簡直就像淺草的三社祭、臺場的汽車展、CM同人會一樣人山人海。以碾過人羣的氣勢將車緊急停在那前面的莎拉,手持弓箭向祭典隊伍中逃去了。
正當我着急的時候,貞德出現在了同一條巷子裏。早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所以拜託她調配車輛是正確的呢。在這種關鍵時刻,開着……這也是日本車……不過是,摩托的……CB750F Turbo趕到。
發出咔嚓咔嚓碰撞聲音的冰塊、冰雹,開始在大龍捲風中干擾氣流。部分冰雹被漏斗雲中的上升氣流捲上天空,但更多的冰雹在龍捲風外圍旋轉,妨礙着風向。夾雜着冰雹的大龍捲風行動變得遲緩,追蹤性受到了阻礙……
眼底下,嘭啪,莎拉一邊撞破巨大的空氣墊子,一邊斜着從空中墜落。然後,掉進了下方巷子裏一輛臨時停靠的敞篷車──埃及難得一見洗得鋥光瓦亮的白色馬自達公路之星──的副駕駛座裏。
像這樣掉以輕心,用沙漠迷彩色的瞄準鏡瞄準莎拉車輛的時候……
不過,
莎拉嚇得抱着弓箭跳了起來。
0;……!?1;
也許是不想浪費箭支,莎拉停止了射擊……
儘管和我們拉開了較遠的距離,但她並沒有嘗試左右轉彎躲藏起來。
0;──莎拉是帶着某種意圖朝某個地方前進的嗎……?1;
「嘛,因爲就是這樣的表演風格。不過,你也不太能說別人的事吧?說實話,極東戰役代表戰士們的非人程度都和我差不多。能從東京探聽鄂霍次克海敵人動向的卡羯,從飛機上墜落也能正常着陸的閻,那個時候和你搭檔的人也大多都是如此。讓我們建立一個承認非人哉人類的多樣性,化差異爲力量的社會吧。」
莎拉沒有注意到以弓箭爲標記,暗中尾隨的我們,她繞到了聖者廟的後方。那裏是通向金字塔的沙漠廣場的邊緣,幾輛車隨意地停放着……因爲人少,莎拉又開始物色偷車的對象。
話雖如此,在密集的人羣中這邊也不能奔跑,很難接近她。而且……如果現在把那傢伙逼急了,她可能會像之前破壞小賣店時那樣發動無差別攻擊。倒不如說,這邊也要隱藏氣息,保持這個距離來追蹤。
莎拉站在離我最遠的屋頂邊緣,一臉無語地用看瘋子的眼神問道。
莎拉,嗚咕──咻!嗚咕──咻!用一隻手和嘴背身射箭。不過那個,砰!砰!被我用半自動的WA2000,按照射子彈的要領擊落。在荷蘭差點殺掉我的那個用風微調箭支軌道的魔術沒有見到。因爲駕駛加射箭需要集中力,沒有使用魔術的餘裕了吧。
公路之星,嚕嚕嚕嚕嚕!揚起輪胎下的沙塵開始行駛。莎拉的開車方式很粗魯,但似乎並不笨拙。
金女叫喊着,裙子裏也同時飛出幾把一反木棉般的科學劍……磁推進纖盾雖然能自由自在地飛行,速度卻不快。拼命追趕公路之星的科學武器,很快就前端部分閃爍着紅光一個個地回來了。視覺上能明白。沒電了。0;※一反木綿:日本傳說中的妖怪,整體形象是一塊長方形的木綿白布1;
託那個的福,CB750F成功躲過了大龍捲風。回頭一看,龍捲風沒有回頭,直奔沙漠而去,漸漸地消散了。
然而,在莎拉和我進行跳遠比賽的期間──
事到如今我才意識到有這種可能性,開始思考。
「……哦,那是……」
在夾雜着沙子的龍捲風的另一邊,莎拉靠巧妙的駕駛重整了車子的方向,再次朝西南方飛馳而去。那個車影,因爲越來越近的龍捲風變得看不見了。彷彿被無數個小錘子敲打着似的,沙子瘋狂地砸在我們身上,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明明還沒接觸,風力就如此猛烈。如果直接撞上的話,翻車是不可避免的。放棄追捕,撤退嗎?──
我這麼想着──在跳躍的同時架起了弓箭的莎拉,咻!咻!咔!咔!將兩支箭釘入了目標樓房的牆面。在自己即將撞上的位置和從那裏往上1米左右的位置。
我在擁擠的人羣中,用手勢將想法傳達給金女、梅梅特、貞德,然後在狂歡的街道──尾隨着莎拉,向西,金字塔方向的聖者廟前進。
我把WA2000長長的下護木架在貞德的肩上,通過瞄準鏡對準公路之星的輪胎。可是埃及的車道由於維修不善而凹凸不平,這邊和那邊的車身都搖搖晃晃。因此,無法立刻鎖定目標。
──金字塔。
原以爲就這樣躲過了一劫,沒想到敵方也非比尋常──莎拉的大龍捲風急轉彎,帶着追蹤性跟上來了,執拗地想把我們拉入暴風圈內。
莎拉的公路之星左轉駛入金字塔前方的街道。是不是覺得逃到遊客多的地區,自己就不那麼顯眼了……?
眼看着,颼颼颼颼颼颼……!變成了以莎拉的車爲中心的龍捲風……!好大啊,雖然是目測,但那風速按藤田級數來說就是F2──別說摩托車了,連汽車都能吹飛的60m / s級……!
「──低頭!」
「……」
好像沒法立刻準備合適的車輛,但貞德很擅長開摩托,那也算OK吧。在盧森堡也用挎鬥式摩托救過我。
因爲公路之星向前滑行的同時也在減速,這邊雖然感到疑惑,還是縮短了距離。瞄準鏡裏的莎拉……好像在自言自語。由於旋轉了三、四圈,所以讀出來的脣語也斷斷續續,好在,爆發模式的頭腦彌補了缺失的部分……「──
大龍捲地獄
──」……!?
在瞄準鏡的視野邊緣,轉過身的莎拉開始了和孫不同的雜技表演。
儘管左右兩邊都貼着妹妹,可汽車和摩托車的寬度大不相同。在車流量依然很大的開羅道路上,能從車與車的縫隙間鑽過的我們擁有壓倒性的優勢。託這個的福,我們追上了莎拉。
貞德舉起一隻手叫道,嘩啦嘩啦嘩啦!沙色的大龍捲風內部產生了無數白色的東西。像是小冰晶的那個數量急劇增加,尺寸也越來越大。
各自操縱兩張磁推進纖盾和兩張阿蒙霍特普的昊盾滑入我和莎拉之間的空中。在那裏,金盤子和白布組成了階梯,我踏、踏、踏……幾乎以漫步的姿態,跨過了每個相隔兩米左右的臺階。儘管負重有點擔心,可是科學和魔術的盾牌都比想象中結實。
「──
蒙彼利埃的冰雹
──!」
──「上車!我們追!」
「──會有點晃,牢牢抓住遠山、金女、梅梅特!──
我們走
!」
我們也順着路邊的棕櫚樹往下追,離市中心越遠,車流量就越少──漸漸地,可以盡情踩下油門的公路之星,開始和超載的CB750F拉開距離。
「哥哥大人!」
然後兩人:
這次她跑向了10米遠,而且還有高度差的樓房。
「哥哥!」
貞德讓後輪胎側滑,停下了摩托車,我們也順勢衝進了祭典──撥開科普特教徒、伊斯蘭教徒和觀光客們前進。
好在有充足的時間瞄準。因爲莎拉不可能反擊。在使用弓箭時,必須有握弓的手和拉弦的手,也就是雙手。即使單手操作方向盤,另一隻手也無法使用弓箭。除非像孫在香港表演的那樣,用腳操縱汽車方向盤,否則莎拉絕對不可能張弓搭箭。
「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跟丟……!」
向抬頭衝我叫喊的貞德方向,我用腰帶裏的鋼索沿着陽臺降落。
「……所以莎拉纔會來這裏。那是祭祀埃及出生的聖人梅納斯的祭典。相信自己纔是古埃及人後裔的科普特教徒,會聚集在可以望見金字塔的這條街道上。今年與伊斯蘭教徒在希吉來歷法中的
聖紀節
重疊,成了雙節。」
──嘭嘭!
梅梅特見狀,皺起眉頭──
──太好了,多虧了貞德大顯身手。果然帶一流的魔女來是正確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更和平的情況下參觀。」
莎拉正沿吉薩朝西南開去。那邊是沙漠。總不可能開着公路車公路之星去到沙漠吧?而且根據合同,莎拉不能離開開羅近郊。吉薩與開羅隔着尼羅河相鄰,所以還能說是近郊,但再遠的話不管怎麼解釋都違約了吧。那麼吉薩的西南部,除了沙漠還有什麼?
「…………!」
我……跳不過這個距離和高度差。正因爲莎拉看穿了這一點,所以即使有點勉強也要強行飛躍過去。
0;這樣下去會撞到大樓的牆壁,摔下去的……!1;
我掏出雖然沒起效果,但爲了吸引莎拉的注意力,故意裝模作樣插在褲兜裏的手,小跑着來到樓房邊緣,確認掉下去的莎拉的情況。
而且從這裏可以看到兩座。實際好像是棕色的,但在耀眼的烈日照射下閃着白光的那個──是吉薩金字塔羣。
「你爲什麼要做這種明明不可能做到的事?」
最大的胡夫金字塔高138.8米。就連距離1千米以上的這裏都能悠然睥睨那種存在感,要舉例的話就是新宿的東京都政府大樓、六本木之丘、池袋的陽光60等地標性建築。
駕駛席上看起來像個有錢人的墨鏡男嚇了一跳,莎拉對那傢伙……嘭!用龜派氣功或波拳般的手法──發出空氣炮將他轟到了車外。然後,自己坐到駕駛席上,握住了方向盤。
突然──嘎嘎嘎嘎嘎──!不知爲何,公路之星把擋位降到了2擋左右,儘管如此依然發出了油門全開的聲音。接着,轆轆轆轆轆轆轆轆轆!胎上不僅沙塵,還冒出了摩擦產生的煙霧,一邊跑一邊將車身迴旋。
聽說金女的科學劍,鄰近的所有劍可以通過空間傳輸共享電力。換言之,現在金女的科學劍全部處於缺電狀態。她在這裏也因爲急於立功而犯了錯誤。
再次重新面向前方──
「在莎拉開車的時候,箭是不會來的。我們可以隨意攻擊。到了郊外,其它車和路上的市民幾乎都不見了……肩膀借我用一下。」
吉薩郊外,零零星星的建築之間看到的東西是……
金字塔與那些建築決定性的不同在於,它是公元前26世紀建造的,距今已有4500年之久。我在羅馬造訪過的
圓形角鬥場
,論古老程度,連金字塔的一半都不到。
「就是那把弓啊」話到嘴邊的我──心想如果她今後一直橫着拿弓移動也有點那個,所以,
「如果連美人兒的去向都不知道,那就沒法做男人了。」
這裏就用帥哥音和媚眼來矇混過關吧。
於是,莎拉鼓起腮幫子,臉漲紅了,啪沙,啪沙!朝我們這邊踢了幾腳沙子。
沙子乘風進入了我的眼睛,貞德躲在我背後把我當作盾牌,金女和梅梅特爲了保護點心向右轉過身。
結果好不容易追上,又被莎拉跑了。
但是既沒有Majesty,也沒有公路之星的莎拉,用雙腳跑向了廣闊的利比亞東部沙漠。那邊說是沙漠,其實也有星星點點的遊客團體,是個以金字塔爲背景拍照留念,像公園一樣的廣場。
在廣場上,埃及的騙子們正和世界各國的遊客套着近乎,千方百計地騙取錢財。然而,沒有人會不要命地向手持弓箭奔跑的女孩和拿着手槍、聖劍、科學劍、鐮刀劍追趕的一羣人行騙。
莎拉繞着金字塔在沙漠公園裏逃竄……我們也追在她身後。在沙地上奔跑,比在馬路上跑要累一倍。只有梅梅特似乎習慣了,但好像也不怎麼輕鬆。
跑着跑着,莎拉、我們和金字塔羣之間的相對位置關係發生了變化,剛纔只能看到兩座的金字塔變成了三座。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這一帶遊客的密度也變高了。
「哥哥大人!這裏是可以一覽胡夫·卡夫拉·孟卡拉三座金字塔的地點!」
「可惡,真想拍張照!」
「我來幫你拍遠山!」
貞德拿出手機,拍下了奔跑的我·金女·梅梅特三大兄妹和胡夫·卡夫拉·孟卡拉三大金字塔的合影。拍是拍了,但要把莎拉的身影剪出去好像很困難。
──緊接着,
「嗯……怎麼會有股動物園裏的味道……?」
金女發揮着和我同樣的敏銳嗅覺說道,我也聞到了那種氣味。
看向氣味來源的方位……在那裏的是,駱駝。
一直盯着金字塔沒有意識到,回過神來才發現,金字塔附近有零散的駱駝、馬、驢。從牽着它們的主人的樣子來看,那似乎不是寵物或者拉貨用的,而是載着遊客兜風的收費項目。實際上,有不少騎着駱駝一邊歡呼一邊拍照的歐美遊客。
「莎拉向駱駝跑去了。」
我看向梅梅特指的6米高的天花板角落,真的在那裏。就像忍者一樣撐開雙手手腳,貼在天花板上。
絃斷了,弓箭手就完了。這是常識。儘管我這麼想……可對手是常識不通用的極東戰役代表戰士。莎拉從襯衫裏取出類似纏線板的道具,迅速從裏面拉起備用的弓弦。她把弓弦前端的環套掛在長弓的上端,膝蓋撐住弓的中央,用手掰着上下的弓臂使之彎曲,繫上了弦。期間花費5秒。而且還背身坐在搖晃的駱駝上。
「……!……」
「──
超龍捲風地獄
──!」
爆發模式並不能增加自重,所以無法抵抗將身體向上颳起的上升氣流。我被旋轉性的風攫住,砰!因爲急速減壓,鼓膜傳來一陣疼痛的巨響。我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感,腳底接觸金字塔石塊的感覺也消失了。
「4個人一起追!金字塔有4個面!從由上面分開的4個方向追上去的話,就可以在塔頂堵住她!」
貞德和我一邊爭吵,一邊因爲無論如何都想好好觀賞下胡夫王的房間所以東瞧西看。金女和梅梅特也一樣心不在焉。由於沒有仔細看着莎拉,因此連方向都跑錯了。
──咔啪。站在石頭上的我空手接白刃,不,應該說空手接白羽。
──到達的是胡夫金字塔的心臟,國王之間。
如同樹葉般飛舞的我,在爆發模式的腦內將周圍瞬息萬變的景色勉強成像。令人驚訝的是,我的身體如今好像在金字塔的一半──將近70米的空中旋轉。展開銀髮的莎拉也到了差不多的高度,以跳傘時的中立姿勢繼續上升。
「莎拉!你要是遭了胡夫王的報應,我可不管哦!」
「──吵死了!」
入口附近有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收取參觀費的大叔──莎拉非但沒理會,反而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然後,
傻眼的金女和梅梅特也跟着攀登。於是,莎拉──也許覺得自己會被剛纔貞德說的方法逼到絕境,鼓起臉頰回過頭來。
離得太近的話魔術就會來,但只要保持這個距離,那傢伙的箭就會耗盡。雖然箭筒的前端被後面的頭髮巧妙地遮住了,不過,現在的時間點好像只剩一根箭了。
「打算躲到那個後面的瞬間,用拋射把箭射過來嗎?」
結果,莎拉──嘭!踩在空氣的跳臺上,飄揚着銀髮縱身一躍。然後把我的頭當成跳箱進行二段跳,右腳踩着金女的肩膀,左腳踩着梅梅特的肩膀,以跨欄般的姿勢從貞德的頭頂上越過,跳進了出入口的洞裏。
在被射中之前,用
不可視子彈
快速射出的9mm子彈──嗖!切斷了長弓的弦,使上下弓臂爲之顫動。
深度10m半,寬5m多,高6m不到。這個世界上最神祕的318m³空間,被稱爲胡夫王的玄室。
「爲了和我們對抗,也打算拍紀念照嗎?」
以莎拉旋轉的弓爲起點,周圍產生上升氣流,上升氣流生成龍捲風,龍捲風的直徑1m、2m、5m、10m……無止境地擴大。
莎拉這傢伙。因爲走投無路,打算逃進金字塔裏嗎?
進去了。金字塔內部。
當我們靠近那座雄偉的巨大墳墓時,感覺金字塔比遠眺時要高得多,也明白了每一塊石頭的巨大。能將這些巨石一個一個堆砌起來,埃及人的毅力真令人歎爲觀止。
「──在那!」
雖然腳下鋪設了方便踩踏的木板,但通道的坡度非常陡峭。而且狹小得彎下腰才能進去,讓人不禁產生幽閉恐懼症。
「先提醒你,子彈我都抓得住。」
國王的房間應該是令人敬畏的,然而裏面的歐美遊客們用手機播放着音樂,鬧哄哄地拍起了紀念視頻。儘管也想過讓他們肅靜點,可在這種陰森的地方,要是安靜下來可能會恐怖得受不了,所以也有點感激。
莎拉向金字塔下方傾斜角51.5度的我張弓搭箭──
「你能讓它散落的話,就儘管試試看吧!」
莎拉朝坐在地上的駱駝──飼養那頭駱駝的觀光駱駝店的男人衝了過去。她把弓如同槍一般刺出,用弓弭直戳對方胸口,把男人打倒在地,接着爬到雙峯駱駝的兩個駝峯之間。然後「駕啊!」叫着,把弓當作鞭子,抽打駱駝的屁股。
像舞棒一樣,將長弓轉着圈揮舞。
但畢竟是駱駝。最多也只能慢騰騰地走幾步吧?這是我的偏見──咚咚咚,蹄子有如打鼓般敲擊着地面,一邊哼哧哼哧地嘶鳴一邊開始奔跑的駱駝……出乎意料地快啊!時速估計有40公里!?
0;……嗚……!1;
然而……似乎沒有時間和莎拉爭論商標權了。
「──如果可能的話,我不想用這個。」
──到了這一步,已經發現了莎拉的攻略法。莎拉在遠距離會利用風來操縱箭的軌道,使之具有追蹤性。儘管像現在這樣的中距離也會使用那個魔術,不過箭從發射到命中的時間很短,沒有太大的操作空間。
從漏斗雲上端出來的我和莎拉,隨着暴雨般傾瀉而下的沙子一起自由落體。大約90米──從25層樓房的高度跌落。而且正下方的墜落地點,是金字塔堅硬的石灰石……!
我們一邊在心中向胡夫王的靈魂道歉,一邊走出金字塔──太陽再次迎接了我們。我們尋找起一瞬間失去了身影的莎拉,發現她竟然正緊緊扒着金字塔的石頭,雙臂和雙腳呈X字形展開,在其表面向上攀登,儘管是很讓人好奇她怎麼上去的奇怪攀巖法……可莎拉切實地爬了一級又一級。
實際上因爲分心而錯失了機會的我,離開了玄室,沿着來時的路往下走。回程是下坡,所以輕鬆多了。
莎拉被發現後咂了咂嘴,翻動着裙子從那裏落下──把抬頭看着她的我的臉當成踏板,降到地面上。我追着在玄室內繞圈奔跑的莎拉,金女、梅梅特、貞德跟在我後面。遊客們好像誤以爲這是5名男女的情感糾紛,紛紛起鬨。
「遠山,別東張西望的,去抓莎拉!」
「我、我知道了!話說回來,你纔是在看哪裏啊,好好追啊!」
因爲已經來到了沒什麼遊客的地方,所以我也解禁了貝雷塔。剛纔莎拉像體操比賽中鞍馬錶演一樣的動作,讓我好好觀賞了一番純白的某樣東西,血液非常順暢。在倫敦也是這樣,莎拉是一個只要集中精力戰鬥,就幾乎意識不到裙子防護的孩子。以爆發模式的角度來說,可能是個容易打交道的對象。
貞德牽着繮繩,腳踩馬鐙,敏捷地騎了上去。我也坐在了貞德的後面,不過承重好像到此爲止。就算是以耐久力著稱的阿拉伯馬,也可不能多載金女和梅梅特兩個人。
莎拉在暴風的另一邊高喊,以彷彿要把自己也吹起來的氣勢將風的規模擴大……!
「──
超龍捲的活祭品
──!」
「──Follow me!」
在我和貞德追趕的莎拉前方,傲然聳立的是──胡夫王的金字塔。
「不是的,雖然只在小學的社會課來過……大體上只有一條路,裏面是個死衚衕!」
爬起來妹妹們也跑過來跟上我們。
聽到貞德的聲音,回頭一看,那裏有一匹掛着彩色馬鞍供遊客拍照留念的馬。可能由於沙漠裏沒有拴馬的木頭或樁子,馬的一條前肢被摺疊在膝蓋處,用繩子捆着,使其無法伸展。可憐的馬兒因此不能動彈,貞德拔出杜蘭朵,像打高爾夫一樣揮動,繩子斷了──馬獲得了自由。看到立刻就開始擅自走動的馬兒,馬主大叔勃然大怒,但現在事態緊急。
莎拉的身影在暴風的另一邊逐漸模糊,那副姿態,真所謂是名副其實的風之魔女。超龍捲地獄的結構是越靠近中心越狂暴,比金女等人多攀了兩級金字塔的我受到的影響最大。在這裏,
然後莎拉說:「這次怎麼樣?」射出了第三支,我用嘴表演了空口咬白羽。結果莎拉:「啊,那接下來要用眼皮夾嗎?」把第四支箭射了過來,雖然我很想試試,但果然有點恐怖,於是我放開右手握着的第一支箭,抓住了第四支。
好像覺得自己出了一個絕妙主意而得意洋洋的貞德暫且不提,被莎拉從上面用箭亂射一通也不太好──沒辦法,我也開始了攀巖。石頭的觸感很粗糙,手指和腳尖能扒住的地方也很多。要爬並不困難。
然而這個廣場可能車輛禁止入內,沒有汽車和摩托車。即使有,也不知道汽車和摩托在沙漠的沙子裏能堅持到什麼程度。也找不到吉普車那樣方便的東西。
梅梅特鼓勵擔憂的貞德──我們進入了胡夫國王的金字塔。
突然,天頂變高了,眼前出現了寬敞的樓梯。中央有扶手,是上下交通的大回廊。包括因爲手持弓箭登上臺階的莎拉而逃下來的人在內,與各國遊客擦身而過,一行人繼續往上前進。
莎拉說出這樣的開場白後……
「住手!不要來!你們這種人,即使來到金字塔頂,也會被我踢落下去!在戰鬥中,永遠是位於上方的人更強!」
「她還沒傻到那種程度吧?不,可能就那麼傻……」
雖說遊客攀登下面幾層是可以容忍的,但金字塔在法律上是禁止攀爬的。不過莎拉本來就是個不法分子。
不過,莎拉在哪裏?怎麼消失了。找了找石棺內和遊客身後,沒有。去了金字塔內的其他地方,女王的房間或者地下室嗎?不,她肯定是進來了。
……用切斷絃的方法來了結,似乎不太可能了。話雖如此,可能因爲箭和備用弦都數量有限,所以莎拉沒有胡亂進攻。她把弓重新握住隱藏起來,又在鞍上180度翻轉,面向前方。然後,開始讓駱駝拐彎……
巨大的金字塔彷彿通往天國的階梯,但在通向入口的行道上,與遊客糾纏不休向他們討要錢財的埃及人,讓我意識到這裏是鄙俗不堪的人間。莎拉的駱駝以將那些人一股腦兒踢散的氣勢衝上行道,我和貞德的馬跟在後方。
在金字塔的出入口有數名等待着歹徒的埃及男子,莎拉哧哧哧哧哧哧!用弓弭刺向人中、喉嚨等處,將那些人秒殺,一陣風似的離開了。我一直覺得莎拉在格鬥戰中很弱,但面對普通人還是挺強的呢。
石頂、石壁、石牀的室內,安置着這個房間永遠的主人的寢牀──挖空花崗岩製成的石棺。
不得已,我和貞德也只好下馬,走上通往金字塔側面入口的臺階。
金女和梅梅特早早就判斷出了莎拉的目的地,搶先來到了這條路的深處──金女扛着梅梅特,兩人張開四條手臂,擺出上下連體的攔路架勢。
注意到我們在窮追不捨的莎拉,用手撐着駱駝的駝峯,抬起臀部,轉動伸直的雙腿,身體180度轉向後,重新坐好。
──嗖!箭支劃開熱風朝我飛來。
然而駱駝這種動物比她們想象中強大得多,只見它發出哼哧哧哧哧!的吼聲,配合莎拉用掌擊般手勢放出暴風的時機一個猛撞,衝散了妹妹們的人類路障。
「沒想到會爬上金字塔……」
「恕我孤陋寡聞,金字塔內部是怎麼樣的,是不是地下迷宮?」
「……!」
「如果莎拉抱着違反契約的覺悟在沙漠裏越逃越遠,那就麻煩了。我們會把她往回趕,你們就在這裏做好準備吧。」
於是駱駝按照後肢、前肢的順序伸直腿站了起來……哼哧哧哧哧哧……發出不怎麼可愛的吠叫聲,開始移動。
說完這句話,我乘着貞德操縱的馬開始在沙漠中移動。
接着朝這邊張弓搭箭,用力拉弦──
金字塔內雖然有通風,但並不充足,越往裏走室溫越高,氧氣越稀薄。道路再次變得又低又窄。這是一條地洞般的通道。追着莎拉的屁股,穿過那裏──

──糟糕……!
斜眼看着翻滾的金女和梅梅特,莎拉下了駱駝──一邊用弓箭把遊客們轟下來,一邊跑上了通往金字塔入口的階梯。
大大小小的沙礫向我們高速襲來。金字塔下面的遊客們發出悲鳴,紛紛四處逃竄。
「在逃跑的路上?」
席捲金字塔壁面的龍捲風,其外圍正向我們逼近。隨着龍捲風漏斗雲內外的氣壓差增大,周邊的沙子被大量吸走。
我現在正被超級龍捲風吸入,穿過漏斗雲向天空飛去……!
我一臉確信勝利的表情──
「你剛纔應該能抓住她的,遠山!」
金女、梅梅特、貞德、我邊跑邊說的過程中……
「──遠山,這裏!」
「不好,要是用那個在沙漠裏越逃越遠──就追不上了。」
「……好像……正朝着金字塔前進。」
……嗡嗡、嗡嗡、嗡嗡。
「差不多該是舉起白旗的時候了吧?莎拉。」
0;不好……!1;
胡夫金字塔是三大金字塔中最大的,據說堆積的巨石數量高達250萬塊。那個石頭的總重量比所有日本人的總體重加起來還要重。
「啊,是法老的詛咒吧。我沒能抓住。」
洞窟般的入口附近被電燈照亮,道路水平延伸。追過那裏的觀光客後跑了20米左右,就到達了向上的通道。
我舉起手中的箭對咬牙切齒的莎拉說道。
一頭撞在低矮的通道頂部,忍着炎熱往上爬,說實話很辛苦,可是揚起裙子走在前面的莎拉應該也和我們一樣。
莎拉射來了第二支箭,左手的空手接白羽也成功了。
也許是爲了嚇唬我們,莎拉喊出了技能名。但你那個,那個的後半部分,同樣的名字。和我的
鐵嵐
同名啊!
莎拉應該可以靠空氣墊子安全降落,但這個跌落距離對我來說是致命的。不過,如果以多點着地法配合橘花的話,或許能把傷害降低到不會死亡的程度。即便如此,手腳還是會折斷吧──
「……? !」
身體,動不了。氣流束縛着我。彷彿全身纏滿了鋼絲,被五花大綁似的,沒法自由活動。
這是莎拉用風把我捆了起來……!
完蛋了!如果就這樣以這種速度撞在石頭上──頭蓋骨會炸開,腦漿會飛濺,肋骨也會全部折斷,五臟六腑一齊破裂。不只是手腳,連脖子和脊骨也會粉碎,難逃當場死亡的命運。那樣的話,即使用迴天和梅梅特的治癒術也不能復活。
我的腦海裏──
「在沙暴中將遭遇無法戰勝的敵人。哥哥大人死,敵人活,這是註定的──」
我想起了在東京時,梅梅特做的占卜。
「──哥哥大人──」
伴隨着那梅梅特的聲音──墜落的我,撲通!被什麼東西抱住了。
「……? !」
這是……和我戰鬥時佩特拉制造過的砂之獅身人面像……!
比那個小了兩圈,外形也比較粗糙,但應該是梅梅特操縱的那傢伙像人類一樣靠沙子的兩條後腿站立,用沙子的雙臂和肚子抱住了我。多虧如此,我才免於撞上金字塔……也許梅梅特製作的持續時間極短吧,獅身人面像的沙偶一邊唸誦着古埃及經文似的東西,一邊嘩啦嘩啦地倒塌。
對站在獅身人面像崩塌後的沙堆中的我──
「頑強的傢伙──那就讓你見識一下,『
必中之箭
』!」
用氣墊在空中跳了好幾段的莎拉,嘭嘭!!製造出格外巨大的空氣爆破把裙子像噴壺一樣展開飛了過來。
一邊飛一邊架起弓箭的莎拉,雖然越來越近,卻沒有放箭。
我把視野切換到爆發模式下的超慢世界,原來如此。莎拉打算撲向我的同時,從零距離放箭嗎?確實,這樣的話,就可以說是必中之箭,但這種說法是不是太狡猾了?
莎拉向前伸出的雙腿像要夾住我的身體似地靠了過來,箭尖碰到了我的喉嚨。然後──啪──!右手離開了拉滿的弓弦。
「──金字塔這種東西,原本應該是墳墓吧?」
果然這是女生的弱點啊。好,進攻吧。
……?剩下一個綠色的小包。用拉鍊開關的那種。
「……喫好了就告訴我吧,關於長尾巴的女人。」
妹妹們也意識到現在正是進攻的時候。
回到剛纔因爲節日而擁擠不堪的街道──想着總之先找個有空調的地方,於是走進偶然發現的必勝客。儘管在日本給人外賣的印象比較強烈,可埃及的必勝客似乎可以在店內正常用餐。
「不要啊!肚子要裂開了!莎拉,快把長尾巴的女人的事告訴金次,救救我!」
這麼就,一件事到此結束。
我把箭尖輕輕移到自己的脖子旁邊,把箭支抽出,然後抱住了瞪大眼睛的莎拉的腰。
我在一旁配音,對那樣的我們,貞德:「……你們,在這種愚蠢的事情上很有默契啊……不愧是兄妹……」一臉無語地看着。
於是,我從貞德手中接過那個,開始探尋裏面的內容。似乎多年來每天貼身攜帶,一次都沒洗過的腰包裏,散發着走錯一步就會變成臭味的莎拉的濃厚酸橙體味。太討厭了。趕緊找找吧。
「你指什麼?」
「一生無敗的宣言就是失敗的標誌。前幾天戰鬥過的一個叫不破傢伙也被我終結了無敗記錄。話說回來,你之前在倫敦不是也輸給了賽恩·邦德嗎?」
哭……哭了哦……
「那是亞歷。亞歷山大·弗雷德裏克·羅斯。我從小就認識的朋友。還給我。他很認生,害怕陌生人。肯定是被你嚇到了。別碰他,還給我。」
「在墓地裏要保持安靜哦,莎拉。」
而且還是從小開始。噗噗噗。
然後,我從小包底部拿出來的是……一隻垂眼的老鼠玩偶。
「話說回來,你能喫西蘭花以外的東西吧?」
莎拉用輕蔑的眼神看着我回答。
「忘了。」
不知爲何,所有女生都擁有這個神祕小包。就我的目擊經歷,亞里亞、白雪、理子、甚至超越性別被冠以機器人之名的雷姬,連九成是男人的蘭豹也偶爾會攜帶這個。而且她們還有一段時間會偷偷藏着這個小包。所以我推測裏面應該有貴重物品……因爲是隱藏攜帶的,所以作爲男生的我不可能知道里面的內容。
眼睛失去了光芒,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小口小口地啜着卡卡林果汁。
箭不會飛向我。應該說,動也不會動。
她用被銬住的手靈巧地把薯條塞進嘴裏,靠果汁灌下肚。這傢伙也和金女、梅梅特同齡,正是食慾旺盛的年紀。
嘛,這種冷淡反應,我早就在雷姬身上習慣了。從她肯和我對視來看,莎拉比起雷姬還算有人情味兒的。
……是有這方面的興趣嗎,梅梅特笑眯眯地說道。「比起超能力搜查研究科,你更適合審訊科吧……?」我被她嚇到了。
「也許吧。」
「隨你的便,我是專業人士,無論被做什麼了都不會說。」
我拿起綠色的小包,高聲宣佈──「哥哥,這個有點……」「哇,噁心♡」「遠山,那是……」金女·梅梅特·貞德不約而同地露出嫌棄的表情。當事人莎拉也一把抓住小包阻止了我。保持蔑視的眼神。
相當老舊,還有多處縫補過的痕跡。
「上面有芝士,不需要。動物性的東西會覺得噁心,所以我不喫。」
即使梅梅特分發的果汁是驚悚的屎黃色和血紅色,我們還是喝了下去……但兩種都是沒喝過的,有近未來感的味道。海藻酸汁像有礦物質味道的能量飲料,卡卡林是一種藥物合成的草莓味道和櫻桃味道混合的果汁。
莎拉發出尖叫,我把她側頭部的小麻花辮,連同後面的頭髮一起用食指稍微往上一提──就能看到背後的箭筒。
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物品?我一探究竟──
……於是,我、金女和梅梅特面面相覷……
「我們是外星人,要解剖這隻老鼠。」
莎拉把頭扭向一邊。看來她的素食並不是出於主義主張或宗教上的理由,只是單純的好惡。
小包裏的東西就這麼多……
莎拉否定道。自尊心很高,自我規則卻比較鬆懈?
「那麼,喫了之後,你會坦白長尾巴的女人的事嗎?」
如果是不想被可愛女生討厭的普通男性,大概這時候就放棄了吧,但被可愛的女生討厭求之不得的我,掰開莎拉的手,扯下綠色小包。
儘管沒有得到任何情報,可我還是把老鼠玩偶還給了莎拉。
「……」
而且還用我防彈制服的衣袖擦了擦手指上的唾液。
「審訊的訣竅是做對方討厭的事。哥哥大人不是很擅長做讓女生討厭的噁心行爲嗎?♡加油♡加油♡。」
「就算你這麼說,可我不太擅長審訊……」
「……我輸了……明明在與工作相關的戰鬥中,這輩子都不能輸的……」
……呃……?
莎拉──
莎拉戴着貞德拿來的對超能力者用的手銬,被金女和梅梅特左右夾着,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這傢伙……
以現在已經不分敵我了的感覺,金女向莎拉推薦了蔬菜披薩……
仍舊冥頑不靈。
「……?」
就算要審問莎拉,如果在沙漠裏進行的話,雙方都會變成人幹……所以我把小巧玲瓏方便搬運的莎拉夾在腋下,離開了金字塔前的廣場。剛開始時,莎拉像尼羅鱷一樣拼命掙扎,用粉拳不停地捶打我。但以緊貼狀態被纖細的手臂打到也毫無傷害,領悟到這一點的莎拉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垂頭喪氣。長弓交給了知道如何使用的貞德保管。
被總感覺在看熱鬧的梅梅特給予了形式上支持的我,對抱膝坐在椅子上,擺弄着麻花辮的莎拉感到很頭疼。
莎拉突然怒氣衝衝地伸手搶奪,但她戴着手銬,我只要側過身就不可能被她奪回去。
以前在無人島上檢查尼莫的小包時沒有發現貴重的東西,但那也許是察覺到有被我發現的風險,所以在漂到之前做了隱藏工作。我像個陰謀論者一樣對這個女生的小包抱有深刻懷疑,近年來一直特別關注。
就像男女只有一方什麼都不會發生一樣,弓箭只有弓什麼都做不了。
「還給我!還給我!嗚、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這是愚蠢的提問。人不可能只靠西蘭花生存下去。金次在羅馬應該看過我喫茄子可樂餅,當然也能喫土豆。所以如果你想分給我的話,我可以喫給你看」
莎拉帶着哭腔講述的老鼠玩偶……的設定,非常詳細。
「想讓我住手的話,就坦白長尾巴的女人的事。」
我把老鼠玩偶高高舉起「救救我!」順便配了個音,結果莎拉激動地伸出手來──但因爲身高差,手夠不到。這方面,和亞里亞一樣容易對付啊。
0;從觸感上,似乎和弓箭相關的物品有點不一樣。很可疑……1;
我再次探出身子,重新開始審訊。
我一邊拿起有點烤焦的雞肉披薩,一邊對莎拉吐槽。
結果只喝了果汁的莎拉,在我們喫完披薩後依然失魂落魄……用戴着封印魔術手銬的手,重新編起了側頭部的小辮子。空箭筒和藏在罩衫內貌似道具袋的腰包也被貞德沒收了,所以莎拉已經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了。
但是這個裏面……備用弦、箭鏃、像是搭載在箭上的乾電池大小的炸藥、用作箭羽的孔雀羽毛、瑞士軍刀般的工具。全都是弓箭的相關物品。真無聊。還有一種日本的木工粘合劑,我問:「這是做什麼用的?」「一看就知道了吧,把箭羽固定在箭上的膠水」莎拉回答道。看樣子也不會有因爲這個氣味造成的中毒。
於是我給了莎拉一堆薯條……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那麼,用開水燙一下會想起來嗎?還是剝掉指甲更容易想起來呢?」
首先出現的是,西蘭花的菜籽油。接着是凍幹西蘭花。還有剛纔讓我們喫了一番苦頭的迷你金字塔。我抓起它皺了皺眉頭,莎拉解釋道:「土特產,我給自己留了一個」。另外也發現了一捆用橡皮筋固定的英國高面值郵票。原來如此,比鈔票更小巧的金券是這樣攜帶的。有點舊的
索尼愛立信手機
和充電器。無聊。
「海藻酸汁和卡卡林的果汁,只在節日期間出售。」
然後打開,取出裏面的東西……
「那麼,委託你傳達鸚鵡螺和伊·U情報的那個『長尾巴的女人』,是個什麼樣的傢伙?」
「這很可疑,我檢查一下。」
另一方面,聽到這麼可怕的話的莎拉,
……羊肉披薩比較油膩,在炎熱的沙漠裏奔跑喉嚨也幹了,因此,
埃及的午餐要喫得豐盛點,所以我把點餐任務交給梅梅特後,送上來了大量的披薩和果汁。抱着那個,我們去了比較空的2樓。
就像我之前猜的那樣,箭筒裏已經沒有箭了。
然後,在桌子前坐下──那是隔着窗戶就能與真正的吉薩大獅身人面像對視的座位。這家必勝客,真是選了個好位置。
梅梅特用指甲撓着玩偶的肚子。
回答得相當拐彎抹角。
莎拉無視這一幕……假裝成這樣,那
藍銅色
的眼睛卻時不時往這邊瞟來。
坐在桌子對面的我,像審訊官一樣探出身子──
金女把桌上的菸灰缸放在玩偶的上空。
爲什麼呢,因爲我握着箭桿部分停住了它。
「嗡嗡嗡嗡嗡──啊,是UFO !」
底部好像是雙層的。
「這是什麼?」
確實,非爆發模式時的我很擅長做讓女生厭惡的行爲,或者說是自己的行爲會不知不覺讓女生討厭。也就是說,我只要正常表現,就會被討厭……是嗎?
「……呀啊……」
從東京跨過一萬公里的距離,我終於把你抱在了懷裏。莎拉·漢。
無論遠距離還是近距離都很強,然而零距離就非常弱的莎拉,彷彿要找個依靠似地緊緊地抱住了弓……
「那是隻要幫到緋鬼就行了的工作。工作做得很好,所以不算。」
孤狼弓箭手,爲了排遣孤獨,也總是和朋友在一起呢。
不管怎麼說,喉嚨的乾涸得到了緩解,喫披薩的過程中,血液也流向了胃裏。如果爆發模式還殘留着,對女生的審訊就會變得寬鬆。這樣就可以好好逼問莎拉一番了。
「我有失眠的毛病,沒有亞歷在就睡不着。」
「莎拉不喫嗎?披薩。」
然而就算想要表現,因爲莎拉個子又小長得又可愛,所以我無所適從,彷彿千與千尋裏的無臉男似的「啊……」「嗯……」只能說出這種話。必須有什麼成爲話題的東西。這麼想着,我環視了一下旁邊貞德拿着的莎拉的私人物品──突然來了主意。莎拉暗藏的腰包。其中可能有與家人、老毛病、嗜好、金錢相關等,能引起她反感的東西的線索。
於是我決定以食物爲誘餌,讓金女和梅梅特追加買來了小山一樣的薯條。我說:「作爲酬勞,儘管喫吧」妹妹們津津有味地喫了起來。明明剛纔喫了那麼多披薩。順帶一提,伊斯蘭教有不能喫豬的規定,豬背脂也是禁忌,所以埃及的薯條是切好後放入烤箱烤得香噴噴的烤薯條。
裏面藏着柔軟的東西。很可疑。
我試着拋出了個簡單的問題。
「住手,還給我!」
「那是因爲營養不均衡吧。如果你想讓我把這東西還給你,你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吧?」
於是,莎拉一邊啜泣一邊抱起玩偶,在椅子上蜷曲着背,像迴歸孃胎一樣擺出蝸牛的姿勢。真傷腦筋啊……
「……莎拉,你已經無路可走了所以快說吧。如果你不說話的話,會一直被我騷擾的。醜話說在前頭,我對女生的騷擾是不留情面的。」
我明知這是徒勞,還是這樣威脅她。結果莎拉:
「……但是我不想引退。」
「引退?」
「漢家族的規矩是,只要有一次不能遵守與委託人的契約,就必須引退。」
「……這種情況下,你還要遵守契約嗎?」
「嗯,因爲還能跑掉。你們都是笨蛋,多半能跑。不過,說了長尾巴的女人的事就違反契約了。」

嚯……莎拉的心中是這麼規定的啊……
「我要是引退,窮人就沒救了。都怪你。嗚哇~哇。」
莎拉保持着蝸牛的姿勢,反過來說了些像是找茬的話……
「怎麼辦,哥哥?」
「抓住了莎拉·漢倒還好……」
「這樣一來,關於長尾巴的女人就什麼都問不出了。」
金女、貞德、梅梅特一邊說着,一邊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那你就先引退吧。」
我這麼一說,莎拉也許是光想到自己要引退就很痛苦,「嗚噦」地一聲,微微嘔吐了起來。我把手放在莎拉的背上,爲了讓這個腦子不好的傢伙也能理解,苦口婆心地……
「聽好了,莎拉?你先引退,把長尾巴的女人的事告訴我們。然後,撤回引退的決定就行了。因爲引退過一次,你等於遵守了漢家的家規,只要說出來,我們就會放了你。這是所有人都能受益的解決方案。」
對於我提出的歪理,妹妹們和貞德都「???」滿臉問號,莎拉也,
「……?……」
──但這同時,也成爲了鸚鵡螺號和伊·U的動向被什麼人預先知道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證明。不管第一次預測的結果如何。
「我不告訴你,不管出不出現,你都去死好了。」
「和第一次一樣,在蘇伊士進行監視。工作是後天12月2日晚上確認鸚鵡螺號和伊·U是否通過。除此之外的細節,今後在開羅簽約時再問。」
「什麼?」
「那就告訴我吧。長尾巴的女人是什麼人?」
「長尾巴的女人說還有下一個委託,是什麼內容?」
她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對於我的這個問題──
根據這個信息,我們──在得知到11月27日爲止,鸚鵡螺號和伊·U號已經被擊沉了這個『必須確認真僞』的情報的真僞之前,就有第二個同樣的情報進來了。
彷彿在接受我的挑戰似的,大獅身人面像無畏地笑着。
不過,既然已經被我察覺到了──
似乎和我想到一塊去了的貞德:
如果那傢伙提前預知到這一點,那麼諾亞和納維加託利亞就有可能在蘇伊士運河北端海域埋伏,鸚鵡螺號和伊·U說不定會遭到突襲。要渡過蘇伊士運河必須浮上水面,辛辛苦苦隱藏在海中的潛水艇,在這段時間裏也會暴露出方位。
長尾巴的女人利用莎拉監視鸚鵡螺號和伊·U的動向,讓她在第一次預定日『潛艇沒有通過蘇伊士』時告知我們『潛艇被擊沉了』。同樣的第二次既然也打算僱傭單單傳個信是不會使用的莎拉,對我來說那和第一次一樣。是『雖然難以置信,但不能置之不理』、『一定要確認真僞』的情報。
能預知這種事,並且有預知動機的人是數量有限。
「先引退?雖然引退,但又撤回?因爲引退過一次,所以遵守了規定?最終,沒有引退?我不太清楚,但是照金次說的做有好處?那我就這麼做好了。」
除了這些戰略上的理由之外……
莎拉表演了一場給亞歷塗上什麼東西的獨角戲,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它收進小包裏……
「既然沒辦法與潛航中的鸚鵡螺號和伊·U取得聯絡,即便擊沉是假情報,我們也只能等待上浮。就算浮出水面,兩艦在通過蘇伊士的過程中進行無線電封鎖的可能性也不低。雖然不知道日期的可靠性……要直接去蘇伊士,等待第二個預定日嗎?蘇伊士運河水深有限,潛水艇必須浮出水面才能通過,所以可以用肉眼進行確認。」
但終於得到了有用的情報。儘管有些模糊,可目標的外貌和穿着打扮也瞭解了。
「──喂!」
從這裏到蘇伊士,幾乎全是沙漠。我必須啓程前往那裏。
就可以趁鸚鵡螺號和伊·U在蘇伊士運河南端上浮的時候,將此事告知他們。可以使用無線電傳輸,也可以利用發光信號或旗語等光學手段,要不然的話乘着艘小船接近也可以。總之,只要能把情報送出去,尼莫和夏洛克就肯定有方法解決。鸚鵡螺號和伊·U可以折返,改換好望角航線,如果要戰鬥的話,我也能幫上忙。作爲『化不可能爲可能的男人』。
我把臉轉向窗外的沙漠,視線的前方──
莎拉扮了個鬼臉回答道。
據我所知,其中一人就是N的教授莫里亞蒂。
如此一來,無論怎樣,第一次的情報都必須當作是假的,無視就行了。
愣了一會兒之後,帶着一副「???」的表情抬起頭來。如果是漫畫的話,眼睛應該會變成漩渦吧。
「那我現在開始引退。你們不要再碰亞歷了。亞歷,很疼吧。我現在就給你塗上什麼都能治好的藥膏。不痛不痛……」
這傢伙,腦袋像幼兒園小孩一樣容易矇騙,沒問題嗎?如果我是誘拐犯,應該很容易就能把她拐走。
「我真不知道她是什麼人。這也是一個情報。以背靠背交談爲條件,我在開羅塔觀景臺的自助餐廳等她,她走到我背後說話。但是,她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背影。於是我知道了她有尾巴。因爲穿着輕飄飄的長裙,所以不知道尾巴的詳情,不過應該不是小尾巴。她沒有戴頭巾,所以不是伊斯蘭教徒。金髮,身材姣好的女人。應該是20歲左右。」
「你以前看我的面相,不是看出我馬上就要死了嗎?現在怎麼樣?出現死相了嗎?」
「我不知道。」
我下定決心。
莎拉的描述零零碎碎……
在鸚鵡螺號上,尼莫說諾亞和納維加託利亞將於12月在西半球會晤。諾亞和納維加託利亞是鄂霍次克海到白令海──從北半球東進的,所以鸚鵡螺號也通過北半球的蘇伊士西進才合理。然後在第二個預定通過日,鸚鵡螺號和伊·U如果浮出蘇伊士的水面,就可以用肉眼確認他們至今爲止的平安。
──鸚鵡螺號和伊·U能否在第二次預定日期通過蘇伊士?
就算再窮再落魄,我也是武偵。根據武偵憲章第一條『相信同伴,幫助同伴』,我必須相信同伴的生存,去幫助同伴。
我們陷入了必須確認那個狀況的境地。因爲抓住了莎拉。
「……只能去蘇伊士了。」
「……莎拉,再告訴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