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彈 謝謝你0;Grazie1;,奧古斯塔0;Augusta1;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1.9萬 字
目送貝瑞塔的法拉利離開後,我按照宣言的步行回酒店。儘管有3公里左右的路程,但行走在不管哪裏都宛如雕刻作品般的羅馬建築物之間,無論多久都不會感到疲憊。
(而且中途肯定還得停下來吧。)
和我預想的一樣,從剛纔就隱約感覺到的氣息越來越近──
剛拐過伽伐尼大街的拐角,就撞見了正在慢跑的奧古斯塔。上身是白色風衣,下身是不怕冷的三分褲。
雖然裝成偶然經過,自然而然地出現了……但奧古斯塔沒怎麼隱藏自己的氣息,所以並不打算上演一出偶然相遇的蹩腳戲吧。那就直接質問她好了。
「──你這是雙重保護貝瑞塔?今天不是輪到我當班嗎?」
「和長官相處得好嗎?」
跑到跟前的奧古斯塔停下腳步,眨了眨眼,微卷的金色中短髮沐浴在夜風中。她身上飄散着淡淡的肥皂味,從體味濃度來判斷一點汗都沒出。果然在假裝慢跑啊。
因爲奧古斯塔用質問回答我的質問,對雙重保護貝瑞塔的說法既不否認也不肯定……
「還是說,你不相信新來的我?」
「那怎麼可能。」
當我再次詢問後,終於正面回答了。但沒有明確說出行動意圖。
而且,她那笑嘻嘻……更確切地說,是帶着一抹賊笑的表情也讓人摸不着頭腦。
見我面帶疑惑之色……奧古斯塔輕笑了一聲後,
「輪班制護衛是艾爾瑪小姐提議的,實際上已經變得有名無實。一開始大家的確輪流進行嚴格的保護,但長官自立心很強──現在已經拒絕了英雄們的護衛,一個人武裝起來上下學。順便一提,這在合同上是允許的,不過昨天我跟她說『明天會久違地由0號負責護衛』,得到了『謝謝』的回覆。」
她笑着如此解釋後,遲鈍的我也終於明白了她的用意。
簡而言之,今天的這個是,奧古斯塔翻出Giusto的化石規則──爲了讓久別重逢的我和貝瑞塔一起度過,提前做了準備嗎。
「你真是愛管閒事啊,奧古斯塔。不過,唉……謝謝你啦。託你的福,我見到了羅馬武偵高中的老朋友,和貝瑞塔一起懷念了過去的時光。」
「用不着道謝,我又不是爲了這個才從中牽線的。」
「那是爲了什麼?」
適度豐滿的女性肉體帶有女性的圓潤線條,能從視覺上感受到男人無論如何都想觸摸的柔軟感,散發出母性、包容和治癒的芳醇。此外,身體豐滿本來就是營養狀態好的證據。很明顯,豐滿女性產後回覆得好,母乳也很豐富,從男性的角度來看,是生下自己的孩子後存活率較高的生殖對象。
像這樣在沒有距離感的狀態下相處得還不錯的話,在某個瞬間──比如意外的身體接觸,或者通過縫隙看到她衣服內部的時候,我肯定會非常尷尬。然後對方意識到自己被當成異性看待了,突然開始羞怯的話,那一切都完了。害羞中的女孩子的可愛度會像開了鏡裏一樣倍增,那個火爆身體會變成和字面意思一樣的爆發炸藥。
然後,確認居民們都消失了的話……
附近的居民都圍攏過來跟我們說話。
將肉體手臂和機械手臂交疊抱在胸前的GIII,對於堅強的桃樂西即使硬撐也要喫和自己一樣東西的行爲表示不可思議。你這不是也把女人弄哭了嗎。血脈真是難以違抗啊。
話音剛落,滋滋……日光燈發出故障般的聲音。
「啊,對了,我的合同規定我在這種時候必須戴上那個黑麪具,真麻煩……那個,啓動動作,『這片櫻花吹雪,看過後可別說忘了哦』──」
「是爲了健康。英雄必須始終保持健康。」
結果,奧古斯塔在濃霧中回過頭,正氣凜然地說道:
「……那是因爲奧古斯塔好像在跟蹤老哥啦。」
話說汗液炸彈流了好多汗啊,全身都冒着熱氣。那水蒸氣中的雌性氣味有多重,光是想象口水就出來了。
「那,走吧?」我回頭看向奧古斯塔,從我們來時的路上……
當黑暗和濃霧完全遮蓋住我們的身影時,奧古斯塔立刻從轉角往舊消防局的方向跑去。
奧古斯塔說着,一雙
帝黃金色
的大眼睛閃着推崇的光芒,對我全盤肯定。
因爲有自己一方總是被取締的怨恨,所以不良少年們毆打警察的時候會變得相當有攻擊性。雖然不至於殺人就是了。
仔細一看,那霧是從用手扶着牆壁的汗液炸彈身上「噝噝噝」……散發出來的。
女警被囚禁了嗎?
「……那麼,GIII,你也來幫個忙。桃樂西那邊沒問題嗎?」
這樣想着的我獨自與體內的爆發血流戰鬥,稍居劣勢變成了輕微爆發的狀態,
「大家冷靜點,放心吧。既然我們來了,那就已經安全了。」
這光景使我睜大了面具下的眼睛,轉眼間這一帶就像煙霧彈炸開了一樣,被濃厚的霧氣籠罩了。
「gusito通訊部發布緊急通知。本日21點左右,接到馬爾莫拉塔大街的消防局舊址的求助信號。需要救助的對象是一名女警。所屬、姓名均不詳。疑似被一羣未成年暴徒監禁。附近的英雄──0號
武士零號
、2號
奧古斯塔
、50號
汗液炸彈
請前往現場展開營救。」
我一邊讓臉上的櫻花標誌閃爍一邊驅趕市民。
「……線,哪裏有線……?」
奧古斯塔應該很強,再加上GIII,就算我不是完全爆發的狀態,戰力上也用不着害怕……但這個事件比聽到的更麻煩啊。
奧古斯塔對着人們露出爽朗的笑容,我也站在用身體遮住不雅觀的汗液炸彈的位置上。
「這麼小的案子,就算拍不到活躍的證據我也無所謂……但你不用等宣傳部的拍攝員,或是貝瑞塔的攝像無人機嗎?」
以前只有警察持槍的時候,城裏的不良少年和警察的鬥爭只是形式上的過家家。然而,在市民持槍解禁的今天,那個的力量平衡被打破了。地痞團伙襲擊巡警的事件,在東京幾乎天天都有發生。這方面,羅馬似乎也不遑多讓啊。
對瞪大了眼睛的我,奧古斯塔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喝酒,咖啡因和糖也不行。」
面對我和GIII露出笑容的奧古斯塔,從始至終都完全相信着我。在金次全面肯定比賽中,有望獲得繼白雪、麗莎之後的第三名。
「保持健康,就意味着保持正確。雖然自稱英雄的人很多,但極少有人能在所有事情上都貫徹正確。據我所知,也就偉大的導師──5號教父,還有前輩1號安潔麗卡能做到。另外就是,金次。武士零號也是其中之一。看到你和貝瑞塔長官今晚的情形,我確認了這一點。」
雖然設定上是性別不明,但這孩子也是個可愛的女生。
「果然是老哥告訴她地點的啊。那傢伙連我喫晚飯都要陪着,還在番茄料理店大吐特吐。我幫忙處理完嘔吐物後她就哭着回去了。她好像實際上很討厭番茄,但爲什麼要配合我喫到極限呢……」
這時我想起挾持事件後,武士通用喋喋不休地說着業績如何如何的事情,於是,
「總覺得,和你溝通好費時間。好不容易用晚餐和咖啡溫暖的身體都冷了。要不然,我們回剛纔的咖啡酒吧?現在是夜晚,如果你想喝啤酒,一杯的話我還是可以請你的。」
然後,不聽美國國防部的話卻對我言聽計從的GIII乖乖跑向後門──
「唔嘔嘔。」
那麼接下來──
由於對方沒有發現,所以我過於直視那對豐滿的巨臀。能感覺到剛纔因爲奧古斯塔輕微循環的爆發血液已經漸漸聚集到了我的中心、中央。
氣喘吁吁的白人大姐姐用緊身毛衣和牛仔長褲緊緊包裹着肉乎乎的身材,頂着一頭亂蓬蓬的捲毛金髮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她的步伐看起來缺乏運動神經,一對不檢點的爆乳上下劇烈起伏着。
「哈哈。零號不可能讓女性哭泣的。他對貝瑞塔長官也非常紳士。甚至看得我都有點煩躁,想着能再主動一點就好了。」
……?……?……?
是因爲被認作了Giusto的始祖嗎,她對我不管什麼事情都往好的方向解釋了哦。剛纔也有點那個意思,感覺不久之後,這孩子可能會像白雪一樣說些腦筋急轉彎般的話。不過也說不準,白雪即使看到我一般科目考試全是×的答案,也會「竟然能犯下這麼有個性的錯誤,擁有這種獨創性想象力的人世界上只有小金大人!」誇獎我。全盤肯定力遠遠高於奧古斯塔。要超越那個可是很難的。
所以,如果武偵去到這種現場……一般會用催淚彈或閃光彈使那些臭小鬼無力化,再一個個綁起來,將被打得遍體鱗傷的警察背去醫院,乾的都是些無聊的體力活。老實說,我不想插手。
「讓意大利警察把你的指甲垢煎藥喝了如何?」
「惡就在那裏還等什麼!只要能打倒邪惡,Giusto的評價怎樣都無所謂。」
──現在我置身於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的濃霧之中。真厲害。汗液炸彈能從身體中分泌出汗的水蒸氣,將附近一帶籠罩在霧氣中嗎?不愧是被Giusto選中的人。
正想着──
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的我,兩眼瞪得像銅鈴一樣大,直勾勾地盯着對方,不過幸好戴着面具所以應該沒有暴露視線。話說這誰啊?
我知道的。這種女性必須格外留意。
那麼在這裏,我想在自己心中整理一件事。
GIII舉起一隻手,彷彿在說「嘿,我來幫把手」,於是我伸手和他擊掌──假裝成這樣──對着喉嚨就是一記
地獄突刺
。
啊啊,中性外表的美少女,拜託別給我展示可愛的笑臉啊。
聽到我的話,奧古斯塔再次把披風背對我──沿着包圍舊消防站的防護網,筆直地朝剛纔放哨少年的地方走去。
奧古斯塔爲眼前的景象瞪大了眼睛,但並沒有表現得太過震驚。屬於沒注意到有人跟蹤自己,但覺得擁有消失能力的英雄很常見……的反應。畢竟她所屬的是那種組織嘛。
明明不做就好了,她卻非要挺起胸部,把風衣內的女性雙峯凸顯出來。
GIII和奧古斯塔說道,於是我:「好吧,那GIII繞去後門。突入組由我和奧古斯塔負責」。反正那些不良少年們肯定會四散奔逃,所以把抓人的麻煩工作推給弟弟。
我一邊尷尬地做着『赤裸上身』的動作,一邊用日語這麼說。唰唰!從後衣領處左右各自飛出一半面具繞到臉側。兩半面具從兩邊合上,遮住了臉──從裏面可以看到眼前閃着模糊的紅光,像是穿戴完畢的指示信號。這和說話時的閃爍一樣,是櫻花標誌一瞬間亮起了吧。
與此同時,奧古斯塔的手機也響起了嗶嗶嗶的鈴聲。
必須從中救出被監禁的女警,還要逮捕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未成年暴徒……
「你在懷疑老哥,所以打算保護貝瑞塔吧,不過我認爲你是正確的。老哥的三大特技是手槍、借錢、還有弄哭女人。」
「我可以眩暈崗哨的眼睛,但就像GIII說的那樣,總有犯人會在我們衝進去之後逃掉吧。不過──我以前慢跑經過這裏的時候看到過,這座廢墟的背面也有可以當作出入口的鐵網裂縫,如果我們從這邊進攻,壞蛋們應該會從背面逃跑吧。我想在那邊安排一個抓人的策應。」
說着,奧古斯塔跑向街道的拐角。我也來到轉角處,只見衝進
路虎攬勝自傳運動版
的奧古斯塔在車內脫下風衣和短褲……哇,儘管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像看到了類似泳裝的高支撐胸罩。真是個爲了正義就看不見周圍的孩子呢。另外,那副胸罩好像是能讓胸部看起來較小的縮胸型,如果脫光了想必能展現出女孩子的隆起吧。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首先──我會覺得這樣的女性在爆發方面應該沒問題而解除戒備,而對方也會認爲反正自己不會被當作女性看待所以放鬆警惕,彼此容易在性方面變得沒有防備。
戴着手掌部位有閃閃發光的晶鑽的白色手套,在白色網球服般的衣服外披了件白色斗篷的奧古斯塔從路虎攬勝裏走了出來。
雖然我的面具也是如此,但奧古斯塔的白色英雄裝束在晚上非常醒目吧。
兩人同時收到信息,是Giusto發來的嗎。
0;……血、流……嘶……!1;
「不要利用長官進行奇怪的確認啊。再說,我離那種節制還差得遠呢。雖然我自己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但我今天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咖啡,又攝入了大量的糖分……」
──豐滿女性也擁有呼喚爆發本能的強大力量。
「呃,我們現在要強行闖進去抓犯人。不要待在路上,回家好好鎖上門。這樣就不會被流彈打中。好了,快點回去,回去!」
「長官對你的心意太明顯了。連不懂這種事的我都能明白,真是了不得。但長官很害羞,必須有人在後面推她一把。雖然我自己都覺得非常順利……可你們沒有越過那條線呢。明明都走到那條線的正前方了。說實話,真替你們捏了把汗。我臉都紅了哦。」
0;……這位大姐姐──汗液炸彈很危險……!1;
因此,我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全力警戒着汗液炸彈──
從馬爾莫拉塔大街拐角的暗處偷偷窺視……
「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奧古斯塔小姐,哈啊,哈啊。」
我的手機傳來短信聲。
脫掉在不通電的情況下,看起來像件金屬紙做的斗篷的
屈光迷彩
,GIII從
行道樹
旁冒了出來。穿着強勢型牛郎那種,無論如何都想拜託他再次變透明的斑馬花紋的私服西裝。
怎麼回事?從我的背後,有團霧氣開始向周邊蔓延。像椰奶一樣的,微甜──散發着強烈的雌性氣味,有爆發風險的霧。
「讓你久等了。這次的壞蛋人數好像很多,不過太好了,我們這邊也有三位英雄。汗液炸彈不是戰鬥型的,但是加入的話會用能力提供輔助。」
奧古斯塔笑呵呵地說「零號真是個有趣的人」,然而──
「──不,是四個人。我家老弟有點哥哥跟蹤狂的傾向。」
「那不是Giusto嗎?」「真的耶,來了啊。」「是奧古斯塔……!」「剛纔有壞人在這裏打架」「進了那邊的廢墟」「嚇死人了,好像把女警拖了進去……!」
身體到處都像棉花糖一樣圓軟,戴着一副土裏土氣的黑框眼鏡,臉頰上長着雀斑,雖然會被那些看女性眼光很短淺的人認爲是醜女──但臉型很美。
我們兄弟就小心翼翼地保護好小奧古斯塔君,別讓她哭泣吧。
「沒關係。謝謝你能來,汗液炸彈。你的準備好像也完成了。」
「那是金次心有餘裕的證明,即使這樣也能保持健康,採取正確的行動。」
換言之,這是男人本能的追求,無需多言。女生就該要適度豐滿。事實上,寫真偶像等用肉體吸引男人的女性大多都帶點肉感。
「我去換衣服,那裏有我的車──」
「一旦放哨的通知舊消防局裏的人,可能會放跑好幾個。」
仔細一看,似乎被當成了廢墟出入口的防護網的裂縫附近,站着一個像是在放哨的紋身男。那傢伙的紋身不是化妝或貼紙,似乎是真正用墨水刻上去的,圖案和伊索拉·撒克拉的挾持犯一樣是閃電形狀。武士通用說那種圖案在不良少年中很流行,看來是真的。
0;……?1;
拿起手機一看,果不其然,按下短信中的URL鏈接後,響起了播報員的語音實況。
一般來說,大家普遍認爲苗條的女人更有魅力。然而,對女性懷有戒心,所以對女性魅力比任何人觀察得都仔細的我看來,這種認知實在太膚淺了。對於豐滿的女性,不得不說無知。
「既然能安排崗哨,那他們人數應該不少。不只5、6個,必須做好最少有10人,多的話有20幾人的覺悟。」
然而「奧古斯塔,這件事就交給你了」直接撒手不管……是做不到的吧。小奧古斯塔君「終於可以和零號一起進行正義活動了!」興沖沖地看着這邊。與Giusto的合同上也寫着『在現場附近接到事件發生的聯絡時,判斷沒有人身危險的情況下前往解決』。不死心的我用地圖軟件確認了一下,發現馬爾莫拉塔大街就在眼前。因爲一直過着不得不與各路牛鬼蛇神連番激戰的悲慘日子,所以現在的我面對區區未成年暴徒根本不覺得有生命危險。
馬路盡頭的舊消防局只有空蕩蕩的建築物,裏面一片漆黑。上方纏繞着帶刺鐵絲的金屬防護網四處傾斜。原來如此,這片廢墟簡直就像爲了成爲不良少年們的聚集地而存在的。
奧古斯塔說道,聽上去這位大姐姐也是英雄。說起來,剛纔通信部也報告過附近還有一位英雄。雖然年紀大,但對奧古斯塔畢恭畢敬,肯定是因爲Giusto內部的力量關係吧。不過那個暫且不論,
我真的不明白奧古斯塔的意思,於是回頭看了看馬路。
在意大利,16歲就能飲酒,所以我對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奧古斯塔提出了這樣的邀請。
我姑且詢問奧古斯塔。
正當我暗自感到緊張的時候,
她彎着腰,雙手撐在牆壁上,毛衣裏的爆乳蕩着鞦韆,哈、哈地不停喘着粗氣。嗚哇,對着這邊的屁股,好圓,好大……!糟、糟了……!
「誒,好厲害……糖也不行嗎?和犀牛糖果正好相反。是基於宗教上的理由嗎?」
我也趕緊跟上,然而……
放哨的人似乎覺得在這片濃霧中監視也是白費功夫。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防護網上靠着一塊大鐵板,堵住了裂縫。還像模像樣地用好幾把大大的掛鎖固定住了。要破壞它,需要一個巨大的螺栓鉗。真麻煩啊。就算想翻越防護網,上面的帶刺鐵絲也會礙事。
嗯……我在寫着『
禁止入內
』的防護網前進退兩難……
「──『
canone
』──!」
奧古斯塔擺出像是龜派氣功或波動拳蓄力時的姿勢──哈!然後真的和龜派氣功或波動拳一樣,將雙掌向前推出,對準擋住去路的鐵板。
於是下一秒──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奧古斯塔的手中,迸出了與前幾天測試拳力時同樣的白光。跨越空間的光凝聚爲橢球形,失去了光線的形式。毋庸置疑,是超能力。
那看起來真的就像漫畫或遊戲中描繪的氣功彈一樣──但當它撞到鐵板時,發出了嘎嘎嘎沙沙沙沙──!更加真實和刺耳的聲音。簡直就像從近距離發射的臼炮。
厚達三公分的鐵板和粗糙的掛鎖如同紙糊的一樣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
奧古斯塔從容不迫地鑽過防護網的洞。
(剛纔那顆光之炮彈……)
從外觀的相似性來看,我認爲那應該與美軍Z II的『火炮』屬於同一系統的技能。但比那個的密度和強度更高,更加精煉。
「我曾經被使用類似技能的美國人重傷過。那傢伙好像說過什麼Prana、Pneuma、氣之類的話,是那種力量嗎?」
我一邊跨過防護網的洞,一邊苦笑着詢問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拉了我一把的奧古斯塔。
「誰知道呢。其實我的力量,原理是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很慚愧,我在不太明白的情況下就使用了。我只知道我可以從我的手掌中釋放出這種力場,並且這種力場伴隨着發光現象。」
奧古斯塔將手掌上亮晶晶的顆粒狀物體展示給我看。
「貝瑞塔部長爲我做的這幅鑽石手套,能讓我更自在地操縱那個光。這個手套的手掌側以
幾何結構
鋪滿了微細的人造鑽石球,最裏面的一層還蒸鍍了硝酸銀,使用這個的話,比起徒手發射更容易收斂
光擊
的擊力。如果將手掌合攏形成對照鏡的話,根據角度不同可以將力場收束爲光線或光條的形狀,如果調整好手指位置,也可以形成劍或槍。」
──哎呀,真意外。
我還以爲這孩子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呢。
「……
Merda
!」
「──啊啊,真討厭啊,外行人。將槍頂在那個女人的頭上倒還好,不過那把槍的滑套有點偏差。大概是裏面的螺旋彈簧夾了垃圾之類的異物吧,說簡單點就是故障了。就算扣下扳機,子彈也打不出來。」
爲了不讓她使出那個殺人技──我,砰!用貝瑞塔打飛了女頭目的槍。接着,雖然感覺敵我雙方好像調轉了,
然而剛纔的電擊威力還不到希爾達以前在天空樹向我們釋放的百分之一,只是微弱的電流。要是被直擊大概會跌倒,外行人的少年也許會害怕所以成爲手下,但和我迄今爲止戰鬥過的超能力者相比,只是三流以下的水平。
「喂、喂,奧古斯塔,控制一下力道。」
「居然虐待女性……!你們這羣卑劣的傢伙!」
「……救、救救我……」
奧古斯塔低聲回答,她手指的方向──以前似乎用來收納消防水管和備用輪胎的大架子上,確實坐着一個女人。
「嗚……嗚、嗚嘔嘔……」
剛纔只有手掌發光,但現在她的眼睛和全身都閃着光芒。
0;……!? 1;
「──很遺憾,正義的執行離不開犧牲。你大可以安息,就算你死了,這些人也會全部被我送進地獄的。」
這一次,一個少年大聲叫嚷着用小刀襲向奧古斯塔。
那個Villain──臉頰上畫着閃電記號的女頭目俯視着少年們的圈子,表情微妙。帶着雖然一時衝動幹了壞事,卻做得太過火而感到後悔的神色。話雖如此,可畢竟是在部下面前,所以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身上流着冷汗。
那麼,我檢查了一下面具後……總之沒有掏出手槍。
失去武器的女人狼狽地朝車庫黑暗的方向──GIII把守的後門逃去。
儘管不知道是什麼情報,不過在被打成那樣之前都沒招供嗎?以意大利警察而言,真是了不起的毅力。那麼,我來救你吧。
連聲音都沒發出,就幾乎與地板呈水平線飛起來的少年,兩次撞到其他人──即便如此也沒有失去動能,就那樣飛向牆壁。然後,咚!因爲已經失去意識,所以沒有采取任何防護動作,背部和後腦勺撞在水泥牆上……撲通。趴倒在了地上。
說着說着……哎呀……
老實說……這裏最危險的不是那個魔術師級別的超能力女人。而借正義之名,企圖用過度的暴力殲滅敵人的奧古斯塔。
目送她走後,回頭一看……
從血液的凝固呈階段性可以看出,這並非出於怨恨造成的暴行。不是怒氣上湧一時衝動打成那樣的,而是隔着一段時間就來一次的集體痛毆。現在也是那個的間隔,私刑的休息時間吧。毫無疑問,這是想讓對方招供出某些情報的拷問模式。
於是……奧古斯塔將自己的左右手腕併攏向後收縮。即使面對嚇破膽的對手也毫不留情,擺出打爛鐵板的雙手光擊·『炮』的架勢。
也就是說,隱藏了什麼。有那種跡象。這孩子不擅長說謊和隱瞞,所以還蠻容易察覺的。
其中一個少年看到這一幕,
Giusto的英雄原則上是依照武偵法來取締犯罪的。這是在行使公權力,而公權力通常適用於比例原則。所謂比例原則,就是指與目的相比不能使用過度手段的基本規則。儘管卑劣的私刑不可原諒,但以殺害犯人的氣勢展開攻擊的奧古斯塔的行爲按那個比例來說明顯過度了。
那把光擊之劍,輕易地掃開了少年的小刀。
據觀察,少年們的武器只有廉價的小刀、陳舊的阿斯特拉公司的左輪手槍、一人插在褲子上的
希門尼斯
而已。雖然也有用一看就是外行人的手法擺弄着應該是從女警手上搶來的
西格紹爾
的傢伙,但沒有大威力的來復槍或自動步槍。
「那個團體的首領好像是女性,我們稱爲『
Villain
』,就坐在那裏。」
「……只是一羣壞小孩,根本沒注意到我們來了。說到底讓被綁架的女警和外界取得聯繫的時候,就知道是些低級壞蛋了……不過疏忽到那種程度,我都覺得提不起勁了。」
奧古斯塔突然伸出像鷹爪一樣彎曲的手,從她手中飛出的光擊球──嘭嘭嘭嘭!狠狠地撞向用西格紹爾瞄準她的少年的腹部,那人就像被汽車撞上一樣向後飛了出去。
「……那、那傢伙是怎麼回事?是喜歡馴服不良少年的癡女嗎……?」
0;……嘶……!1;
倒下的少年連痙攣都沒有,貼着地面的臉頰下……緩緩地……吐出的血擴散開來。啊……血是黑紅色的,內臟破裂了。這下子事情麻煩了,要搬去醫院的變成兩個人了。
相對的,奧古斯塔則是緩緩握緊發光的右手。於是光線往掌心匯聚,延伸到掐成圓環狀的大拇指和食指前端──幻化成了一柄光劍的形狀。
我和奧古斯塔並排窺視車庫,LED燈照亮的地方……可以清楚看見大約15人左右的少年團體圍成圈子吵吵鬧鬧的模樣。大概全是十幾歲吧。有些年輕的感覺只有13、14歲。
在皺起面具下的眉頭的我面前──
明明好不容易,感覺能靠恐嚇處理這個場面的說……!
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我責備的聲音,發光的奧古斯塔獨自走向茫然的敵人。
女頭目像甩鞭子似的把金屬鎖鏈朝奧古斯塔揮去,長度上夠不着,不過從鏈條的前端──噼啪!剎那間,有如樹枝般的電擊擴散到奧古斯塔身上。
那副模樣……一瞬間還以爲和我在伊索拉·撒克拉恐嚇挾持犯時一樣,但不是的。
「──『
Grano
』!」
剛纔奧古斯塔在發言的某個地方故意遺漏了信息。
過了一會兒,少年們的圈子稍微動了動──
「喂,你們這羣人,就到此爲止吧。你們的臉我全都拍下來了,逃跑也是沒用的哦。」
「喂、喂!住手!」
金髮倒豎的奧古斯塔用彷彿要將對方貫穿的發光雙眼仰望着痛苦呻吟的少年──
「噢噢噢噢噢噢!」
0;……哦,找到了1;
從語氣、毫無顧慮地縮短距離、沒有再看女警一眼等情況來判斷,奧古斯塔是真的捨棄人質的生命了。
日本基本採取屬地主義立場,日本武偵在意大利犯下的罪行原則上由意大利武偵法裁決。但這方面也有『屬人主義的例外』,殺人、販賣人口、招引外患等重大犯罪,即使國外判處無罪,回國後也會根據日本法律重新處罰。屆時,『一事不再審』的原則將被無視。
對把槍抵在女警頭上的少年,爲了讓沒有手槍知識的人也能明白,我用淺顯易懂的語言說道。
說着,奧古斯塔從我旁邊大步向前邁去。
滿是灰塵的門廳、停止運轉的電梯、似乎是出勤用更衣室的房間……對面像是車庫的寬敞空間亮着光。很輕易就能感覺到那裏有人的氣息。多麼低水平的犯罪分子啊。要作惡的話,就應該不讓自身所在的地方漏出一絲光芒,將希望敵人進入的死衚衕照亮纔對啊。要是在武偵高中的夜間巷戰演習中搞成那樣,可是要寫悔過書的哦?
看到奧古斯塔的手指逐漸陷入少年的脖子,我慌忙跑了過去。那不是單純的提起來,而是利用對方的自量擠爆頸動脈和頸靜脈的
絞殺技
。
乍一看彷彿在表達內心的怒火──很可怕。相當可怕。
那個女人……穿着像SM女王一樣的黑色拘束皮衣,超高叉的服裝對爆發來說並不好。和桃樂西·所羅門一樣用女王面具遮住半張臉,頭髮是黑髮馬尾辮,但比桃樂西個子高得多,胸大腿長,完全是別的人。年紀也比少年們大,只有她一個看起來像二十多歲。另外,不知道是不是作爲武器──手裏拿着鎖鏈。
我也想到有人會用這招,但這樣一來就不好辦了。
女警哭泣着從喉嚨裏擠出嘶啞的聲音。
那身與日本顏色相似的制服和制帽是意大利國家警察的。雖然沒有被殺,但看樣子雙手被反綁後遭受了折磨。鼻子和嘴巴流了很多血,亂蓬蓬的金髮上也沾着凝固的血液。
坐在架子上的SM女見狀大驚失色,從手提包裏掏出手槍,
拉多姆VIS
。但是因爲太慌張了沒有拿穩,槍「吧嗒」一聲掉在地板上。那把廉價的VIS光是因爲摔了這一下滑套就鬆了。
「你們小時候也從父母和老師那裏學過吧,不能做壞事!既然無視那一點做了壞事,那麼你們就是不折不扣的──惡!」
抓着頭髮將女警提了起來,用希門尼斯的槍口抵住她的頭部。
「你們知道Giusto嗎?別看這副打扮,我可是武偵,擁有準逮捕權。總之,先把那裏的警察交給我。順便說一下,外面也有我的同伴在埋伏,那傢伙可比我粗暴多了,還是被我們抓起來比較明智哦,而且
軍警
也正大舉往這裏進發。警察們看到那個女人,一定會懷着同仇敵愾的心理對你們所有人進行可怕的報復。所以,現在被我逮捕是最有利的──」
所以,終究想通過語言解決問題的我──
少年們也睜大了眼睛,把目光投向光源,而不是我的方向。
奧古斯塔也僅僅將憤怒的發光雙眼轉向女頭目,並沒有受到傷害。
少年們可能因爲集體心理無法控制,對她進行了一頓拳打腳踢。
然後──啪嘰!
「最近,那種美漫裏的反派角色打扮在罪犯之間非常流行。因爲是在Giusto的英雄出現後,像針對一樣冒出來的,所以被稱爲Villain。」
──嗖!我帶着不可視子彈用貝瑞塔·金次樣式開火,打飛了手槍。
似乎無法立刻釋放下一次電擊,女人撿起剛纔掉在地上的手槍,用顫抖的雙手咔嚓咔嚓地推着滑套,重新插上彈夾──以大概沒怎麼開過槍的手法,把槍口對準奧古斯塔。
在偵探科接受過被高天原老師用指示棒戳着身上所有的洞的斯巴達式教育的我能看出來……
當然,這也是一種很乾脆的判斷方式──但這裏的現場,並不是不出現犧牲者就無法收拾的狀況。
──太好了,跑掉了。
少年臉頰上的肉和裏面牙齒就像被
金屬戰棍
削過一樣血肉模糊。所以說不行的啊!
奧古斯塔沒任何猶豫就選擇了見死不救,徑自走向持槍的少年。
能看見裏面有個女警趴倒在地上。
伴隨着發光現象也產生了力場,披風和金色的鬈髮都輕飄飄地浮在空中。
對女人喊道。爲了保護她免受奧古斯塔的光擊。
怎麼回事?我的斜後方好像亮起來了。
在雙方都互有顧慮的氛圍中……靠汗液炸彈發出的煙霧隱藏身形,我和奧古斯塔一起走進昏暗的消防局廢墟。建築物到處都毀壞了,歪斜的門也都開着,很容易侵入。
我也回頭一看,暴怒的奧古斯塔──
換句話說,這個SM女是超能力者。所以才能以女性之身成爲不良少年們的領袖嗎?而且那個超能力好像就是讓倒在我腳邊的女警觸電的力量。
順便說一句,如果有人死在這裏,我在法律上就超級不妙。
然後──磅!一記發光勾拳打向進入攻擊範圍內的少年。
奧古斯塔──只憑藉對惡的憤怒和消滅惡的意識在行動。
奧古斯塔爲信息量大得暈頭轉向的我做了說明……
丟了槍的少年,對逼近的奧古斯塔感到恐懼──
看到一個身穿黑衣,臉上的黑麪具閃爍着櫻花圖案的男人突然出現,少年們全都嚇了一跳。有種光是被發現就怕得半死的感覺。這些傢伙的話,僅憑一張嘴就可以讓他們投降了吧?我如此想着,
「──再過來就殺了這傢伙!」
目睹奧古斯塔發動攻勢的少年們──半數逃跑了,剩下的一半準備反擊。
「往後門跑!趕緊跑!」
還有──是被拷問的痕跡嗎?緊身裙下露出的小腿上有電流斑。我在審訊科經常看所以明白,家裏的插座、汽車電池、電擊槍都不會留下那種痕跡。那是更高電壓、更高電流瞬間造成的傷痕。這麼說來,應該是……以某種不尋常的方法先讓她觸電,然後剝奪行動,最後羣毆的流程嗎?
少年立刻被我的謊言騙了,把槍口從女警頭上移開,看向滑套附近──
拿着左輪手槍的傢伙立刻,砰砰!近距離射擊奧古斯塔。然而子彈在奧古斯塔的服裝表面被小小的白光包裹着停了下來,啪嗒啪嗒,子彈掉落地面。奧古斯塔也能將光之力場應用於防禦。
雖然沒真拍,但我邊嚇唬邊往前走。
「……噫!」
除此以外什麼也沒想。消滅邪惡,消滅邪惡。僅此而已。
在那種情況下,人們往往會在隱瞞的事物後多說一些廢話。這麼想來,是在發言的前半句──「原理是什麼我也不太清楚」這裏嗎?不過即使真像我說的那樣,奧古斯塔的能力是Prana、Pneuma、氣之類的東西,科學上也無法判明那是什麼,所以沒有隱瞞的價值。不過「你隱瞞了什麼嗎?」指出這點破壞和奧古斯塔的關係也沒有價值,所以我什麼也不會說。
每個都只在自己的圈子裏看着手機,沒有人監視周圍。既然有那麼多成員,就把人數分攤一下,保證沒有死角啊。說話聲音也聽得很清楚,一瞬間還以爲是陷阱……但好像只是一羣單純的外行人。
緊接着──奧古斯塔用左手抓住少年的喉嚨,單手將他提了起來。
鎖鏈本身似乎沒有機關。剛纔的電擊──是由女頭目的身體生成、經過金屬鏈條傳導釋放出來的。
但拘束衣的女頭目留了下來,剩下的七八個少年們拿着武器不知所措。所以我先單膝跪在又倒下了的女警身邊,用貝瑞塔和沙漠之鷹牽制周圍的人。
對奧古斯塔小聲說話的我的面具內側,因爲嘆息而蒙上了一層薄霧。
絞技中,絞昏和絞死所絞的位置和角度大相徑庭。奧古斯塔那完全是殺人的絞法,而且是一瞬間就能讓對方失去意識然後喪命的那種。這類技巧,在武偵高中就算實習生也能學到。鎮上的柔道教室也會教。奧古斯塔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危險性吧。
更讓我臉色蒼白的是──奧古斯塔改變握法,漏出光芒的右拳,磅!磅!砸向了男孩的臉。
奧古斯塔的光拳彷彿
帶刺戰棍
,少年的臉就像被擊打的水果一樣爆出猩紅的汁液。明明他被吊了兩秒就暈過去了,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啊,少年的鼻子別說折斷,感覺都快掉下來了。眼瞼也是,耳朵也是。
看到這副光景的其他少年們,都屁滾尿流地逃走了──
「別這樣!」
我撲向奧古斯塔,對右拳──雖然怕碰到白光,但還是扭住制止了她。又插進兩人之間,掰開她抓着脖子的左手。
翻着白眼的少年撲通一聲仰面倒下。嘴裏咕嘟咕嘟地吐着血沫子,好在還沒有死。不過也就差一步了。嗯,快掉下來的這個部位那個部位,去整形外科的話說不定能縫合。
「──受不了,打得跟畢加索一樣。這傢伙還只是個孩子哦。」
「年紀小又怎樣?他確實幹了壞事吧。」
……盛怒未消的奧古斯塔用發光的雙眼瞪向我,真是一根筋啊。
「意大利也有未成人保護法吧?犯罪者是未成年人時,比起刑罰,更應該重視教育和更生──雖然也有反對意見,但這就是現行法案。」
我講述着一般理論,而奧古斯塔:
「那個法律錯了。壞小孩以年少者爲理由逃過懲罰,成爲壞大人。在變成那樣之前,必須把惡的萌芽徹底剷除掉!」
「說得像要殺了他們一樣呢。」
爲了給逃跑的少年們從這裏……更準確地說,從奧古斯塔身邊逃離爭取足夠時間,我出言反駁道。
奧古斯塔那張沾滿敵人鮮血的臉孔愣了一下,
「如果是的話你要阻止我嗎?爲什麼?我在做一件好事,從地球上剷除邪惡。阻止我是不對的。」
反倒像是我說錯了話一樣,用循循善誘的口吻勸告道。
「……沒等宣傳部和帶攝像頭的無人機到達實在太好了。」
我按壓少年的身體部位叫醒他,恢復意識的少年「……哇……啊……咳、咳」一邊咳着血一邊搖搖晃晃地逃了出去。脖子以下沒有受傷,所以一副總而言之先拼了命地逃離奧古斯塔的樣子。
彷彿天使降臨到了現場,奧古斯塔的周圍瞬間明亮起來。光線越亮,觀衆的熱情也越高漲。呼喚奧古斯塔的聲音不絕於耳,有人流下了感動的淚水,也有很多人跪伏在地上。
結果市民們每次都齊聲歡呼,姑且也爲我和汗液炸彈送上了掌聲與指哨。
「喂!」
(不管是那個對惡人毫不留情、冰冷殘酷的奧古斯塔,還是對善良市民如神明般慈愛的奧古斯塔,都是貨真價實的奧古斯塔啊……)
……那個女警不僅逃跑了,而且爲了防止可能被逃出來的少年們追趕,故意在後面築起人牆……是這麼一回事嗎?
老實說,不在的話也沒辦法──她自己去醫院正好可以省去搬運的麻煩。於是我開始數起GIII像冷凍金槍魚放置場一樣堆放的少年們。嗯,沒有遺漏。戴着女王面具的女頭目也在其中。這樣就,一件事到此結束了。
認出奧古斯塔和我的市民們立刻開始歡呼:
而奧古斯塔,就是那個暴走正義的急先鋒。正義純度高得危險。
「謝謝你剛纔救了我。我是那個
國家警察
,現在正在接受醫生的治療。」
戰戰兢兢地抬頭看着我們的不良團伙,一副很感激在場似乎是上司的我和GIII沒有唆使可怕的奧古斯塔發動攻擊的表情。
奧古斯塔不僅有可愛帥氣的倒錯性魅力。還在角色上向即使在21世紀也受到羅馬市民們尊敬的皇帝奧古斯都靠攏,天使、聖人般的舉止也抓住了虔誠的天主教市民的心。
仔細一看,街道兩旁也有市民從建築物上層的窗戶探出身子吹着指笛,或當場撒起紙屑。因爲意大利人高興的時候就會盡情高興。話說奧古斯塔人氣也太高了吧。對我不公平哦?
和我說話?正當我感到疑惑的時候。
最終,我把拳頭砸在了奧古斯塔的小腦袋瓜上:「你要是殺了人,我在日本的武偵法上可就糟了!」一通氣急敗壞,現場演示了用暴力強迫後輩服從的武偵高中做法。因爲奧古斯塔很尊敬身爲0號的我,所以也沒有再鬧了,只是淚眼汪汪地收起了光之氣場。
「啊?不是在裏面嗎?雖然出來了一個受傷挺重的人說『我是附近的警察,請求救援的女警在裏面,我去叫人幫忙』就跑走了。」
聲音好大!還有第一聲的那個是什麼。打招呼嗎?
「我沒動手。對了,女警已經送去醫院了嗎?」
「……那羣人是怎麼回事?媒體嗎?」
「笨蛋,她就是那個女警,你被騙了!」
艾爾瑪和Giusto宣傳部的職員們似乎也覺得媒體報道這種情景很有好處。現在正配合粉絲網站的記者們,得意洋洋地談論着奧古斯塔的話題。不只是關於英雄活動,還興致勃勃地說着些無關緊要的話,比如奧古斯塔會看《魔法少女奈葉》之類的……這也是粉絲們樂意得知的奧古斯塔的絕密情報吧。
「是、是醫生嗎?有什麼事?這邊正忙着過奧古斯塔節,我和汗液炸彈都閒得發慌呢。」
順便一提,洛杉磯市警察以對市民進行暴力審訊和對被捕嫌疑人施暴而聞名。也就是說,剛纔GIII在挖苦我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雖然沒見過這個號碼,但這次的國家號也是意大利。是手機打來的吧。
奧古斯塔用和之前一樣,好像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錯的純真眼神注視着。
我說着,黑麪具上的櫻花標記一閃一閃。
斜眼看着這樣的光景……因爲是夜晚,幾乎看不見的全身漆黑的我,和不像英雄也沒什麼人氣的汗液炸彈並排抱膝窩在牆邊。無事可幹。
電話那一頭的說話者換人了,是位女性。
這裏也沒有女警察的身影,於是我在黑麪具底下如此詢問。
面對這種不合理的狀況,就連世界最遵紀守法的日本警察有時也會失控,超越法律,自以爲是地懲罰罪惡。因爲自己有正義的大義名分。
這是──在日本武偵業界偶爾也會成爲話題的『暴走的正義』吧。
大概是不想讓人們看到被奧古斯塔打成重傷的少年們吧,正號召大家遠離這裏。
也正因爲如此,她平時纔會那個以聖人般的氣質博得人氣吧。
「啊,哦……合同上我是有義務去那種場合打聲招呼的啦……不過,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啊,真傷腦筋。」
我問道,GIII說:「市民好像都聚過來了。我問了一下汗液炸彈,據她說那個女警察似乎一邊逃跑一邊宣揚『事件解決了。人氣英雄接下來會發表勝利致辭。請放心出來吧』。」
「……那、那個,
Pronto
。」
自從遇見亞里亞之後,我就總是面對一些崩壞人類,這方面的感覺已經麻木了……不過這孩子也是,雖然乍看之下看不出來,但其實已經崩壞到了極點。
拐過街角,來到了汗液炸彈禁止通行的警戒線對面。
在那裏的汗液炸彈:
雖說看起來不像是會發動無差別攻擊的不良少年,但居然拿市民當擋箭牌,不愧是意大利警察。真髒。
(這也難怪會大受歡迎呢……)
奧古斯塔一身純白裝束,面帶微笑,用右手手指指着夜空,擺出與羅馬開國皇帝奧古斯都的著名大理石像──
第一門的奧古斯都像
一模一樣的姿勢。這似乎是奧古斯塔的招牌動作,看到這一幕的市民們送上了熱烈的喝彩。
「現場還有危險,請不要越過我所在的地方!」
對明明不是那塊料,卻像武偵高中老師一樣嘮叨的我──
看到奧古斯塔的無敵和毫不留情的正義執行,結果不良少年們全都逃走了……
GIII回答。
「都逃到安全區域了,才說『謝謝』啊。而且用電話,不是當面,很沒禮貌哦。還有,別拿市民當擋箭牌。對了,從小鬼那裏回收的你的格洛克怎麼辦?作爲酬勞,我們可以收下嗎?」
是剛纔那個,被囚禁的女警嗎。
「心靈的空隙用肌肉來填補就好了!對了──有人想和你說話,耳廓肌準備好了嗎?」
……咦?倒在地上的女警也不見了。在我和奧古斯塔爭論的期間。
……話說奧古斯塔也是,把人打得鮮血淋漓自身也濺滿血的五分鐘後,居然能露出那種充滿慈愛的聖人般的笑容。
「──請等一下,各位。我確實和邪惡進行了鬥爭,但僅憑我一個人是絕對無法解決這個事件的。用霧的能力掩護我們突襲的──Giusto50號,汗液炸彈!在場的──我們Giusto的老前輩,從日本遠道而來的Giusto Zero,武士零號!還有根據本人的意願,名字不公開,但是幫助了我們的,來自美國的正義英雄──」
「而且不要忘記,迅速轉播出動請求的──意大利國家警察也是了不起的英雄,還有用稅金支持警察的國民們──也就是各位,現在在那裏的你!邪惡被消滅,無辜女警的年輕生命得到拯救,都是你們的功勞!你們,纔是真正的英雄!」
有點像廣場的那個地方,聚集了喧鬧的人羣。
純粹──不,太純粹了。
「我的槍是西格紹爾。」
說着,GIII看向的地方是……
然後──
哦……那麼,小英雄君的勝利致辭,就讓我拜見一下吧。於是我跟在奧古斯塔身後……
「是奧古斯塔!」「奧古斯塔快看這邊!」「奧古斯塔好可愛!」「奧古斯塔好帥!」「還有一個人。」「那個人也是英雄,武士零號。」「
謝謝你
,
奧古斯塔
!」「我愛你奧古斯塔!」「
萬歲
!」
我拉着臉頰鼓成包子的奧古斯塔的手,走出舊消防局的車庫……汗液炸彈的汗霧已經散去,在GIII等待的後門──
奧古斯塔用手帕從自己防水性的服裝上擦去濺到的血,主動承擔起這個角色。
從這裏只能看到一部分的馬爾莫拉塔大街和伽伐尼大街的十字路口。
奧古斯塔又用手整理了一下頭髮,講述起英雄的美學。
話說,GIII這麼簡單就被騙了。雖然我沒資格說別人,但對女人的檢查也太鬆懈了。
就像歌劇或音樂劇的謝幕一樣,逐一介紹我們。
被GIII懷疑是常有的事,所以無視,話雖如此,IQ100的我和IQ192的GIII,瞞過合計IQ292的我們獨自消失……有兩把刷子啊。明明都感覺她隨時有可能倒下了,那也是僞裝的狀態嗎?
粉絲網站的記者們扛着火箭筒般的攝像頭,眼裏彷彿冒出了紅心,貪婪地拍攝着那樣的奧古斯塔。興趣和工作一致,真讓人羨慕啊。
「喲,老哥,你們打起人來簡直跟
洛杉磯警察
一樣啊。」
聽到這番話,市民們的歡呼聲達到了最頂峯。羅馬是天主教的大本營梵蒂岡的所在地。只要在恰當的時機打出神的名號,就能徹底抓住人心,贏得萬衆擁護。
我對安潔麗卡·斯塔爾也有這種感覺,對自己的主義堅信不疑的人,會有股異常的吸引力。直率的言行,充滿自信的態度。好壞暫且不論,這種人具備一種領袖氣質。
就在這時──艾爾瑪他們乘坐的Giusto宣傳部的麪包車,以及尾隨而來的Giusto大型粉絲網站『Giusto Del Giorno』的車輛抵達了現場。而這些車的前燈,正好位於照亮奧古斯塔的角度上。
──然後,我的手機響起了《盛開之時》的鈴聲。
「那就說說未成年人保護法之前的事情吧……爲什麼要下這麼重的手呢?比例原則、人權這些詞你都知道吧?壞人也是人。下手太重的話,你會被起訴的,很有可能被處以意大利刑法的
濫用職權罪
,甚至被追究違反國際武偵法的倫理規定的責任。如果你也有武偵執照的話,應該在講習中學過這兩項都是重罪吧。雖然研修播放的錄像會讓人犯困,但不好好看的話,教官是不會給你蓋章的。」
街頭的掌聲和喝彩聲愈演愈烈「奧古斯塔!奧古斯塔!奧古斯塔!」明明是夜晚,卻連呼喚都開始了。話說各位市民,我也在哦?雖然黑衣黑麪具的男人站在黑暗處,可能看不清楚就是了。
「我們在天上的主,想必也會爲之歡喜吧!」
GIII和黑麪具下的我一臉困惑地面面相覷,
「──各位,今晚威脅這個地區的邪惡,已經被我們消滅了。」
被面不改色地試圖殺掉少年們的奧古斯塔,以及隨意開槍的我嚇到,跑掉了嗎。然後到了外面,現在說不定正被GIII保護着呢。因爲剛纔我說了「外面也有我的同伴在埋伏」。那這邊也匯合吧。
「比起這個,還有更麻煩的在等着呢。」
「──肌肉!嗨!這邊是肌肉醫生!現在方便說話嗎?」
「啊?我們是來救她的,爲什麼要騙我?老哥該不會對她做了什麼性騷擾吧?要是被戴着那種面具的人哈啊哈啊喘着粗氣逼近,會逃跑也是當然的了。」
奧古斯塔對自己現在所做、所說的事,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唉,要是本人還生龍活虎,甚至都能跑的話,那也無所謂了……一、二、三……」
奧古斯塔接下來也繼續回應市民們的請求,讓他們盡情拍攝與自己的合影。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裝病跑路,但奧古斯塔一點也不嫌麻煩,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她擁有打從心底想讓人們高興的善良人格。
一點也不受人推崇的我,正想「嘁」一聲的時候……奧古斯塔:
「我可不想被意大利市民糾纏。這裏的小鬼們由我負責來看守,老哥去應付吧。」
如果那是表裏不一的演技,退一百步還能理解,但奧古斯塔根本沒在演戲。正因爲打從心底相信『自己是百分之百的正義』,才能展現出那樣毫無虛假的真實笑容。老實說,這孩子果然,很危險。
奧古斯塔除了強大的實力和外表之外,還靠那個領袖魅力……榮登人氣排行榜第一名的寶座。感覺,背脊有點發涼了哦。
於是奧古斯塔甩動斗篷,再次擺出第一門奧古斯都像的姿勢──
難道那個女警也害怕GIII,於是撒謊逃走了嗎?
「壞人的血怎麼樣都無所謂。比起那個,要是被誤認爲我流血了,市民們會很失望的。人們心目中的英雄理應毫髮無傷地獲得勝利。這關係到安心感,也關係到抑制邪惡。」
她甚至拿出一面小鏡子,仔細擦拭沾在臉上的血跡。
我接起電話,
GIII將用鋼絲繩綁住的少年們像疊羅漢一樣疊在一起,盤腿坐在上面苦笑。這傢伙也是,如果被追究拷問罪我可不管哦。
奧古斯塔露出發自內心的真誠笑容,張開雙臂,稱讚在場的市民。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交給你了。話說,你這種愛乾淨的地方,果然是女孩子啊。嘛,要是身上沾了犯人的血,說不定會被左派批評爲暴力執法。」
誒?怎麼回事?
「──市民們由我來說吧。沒什麼好睏擾的。大家都是來慶祝正義得勝的。」
或許是爲了讓大家更容易看到自己吧,奧古斯塔發出朦朧的白光──面對這神聖的光芒,上了年紀的市民們紛紛用手指劃十字向奧古斯塔膜拜。
「零號有什麼不滿意的?他們把槍對準了我,打算殺了我。所以,我也抱着殺了他們的心態去戰鬥。比例原則是平衡的。壞人不能放任不管,必須徹底剷除。這纔是正義的夥伴。水手月亮有饒恕過妖魔一次嗎?」
奧古斯塔的確是正義的夥伴,但她太正義了。即使超越法律也要貫徹正義。雖然她自己說姑且遵守了比例原則,但要是被起訴的話,那種說法連下級法院都通不過吧。因爲奧古斯塔的戰鬥力明顯大幅度凌駕於敵人之上,所以那個藉口就像大象在說「螞蟻來殺我,於是我全力踩了下去」一樣。
「你是誰?」
……話雖如此。羅馬公民也太容易被煽動了吧。什麼嘛,那副狂熱的模樣。有這種容易頭腦發熱的國民性,過去在墨索里尼的慫恿下加入國家法西斯黨也可以理解了。雖然曾經被軍部煽動犯下累累罪行的日本人沒資格說這話就是了。
她指着夜空叫道。有如迎來演唱會高潮的超級明星一樣。
即使真殺了人,只要適用於未成年人保護法,原則上就不會被判處死刑。只有在慘劇發生後,警察才能處理家暴和跟蹤狂。在民事審判中被命令支付賠償的人,只要在時效前將財產轉移到外國,就能逃過強制執行。利用法律漏洞,一直公然違反政治資金規正法的政治家們……
我故意說了錯誤的槍名,對方隨即糾正了。可以肯定是剛纔那個女警本人。
「那麼,到底有什麼事?反正你也不是專門來道謝的吧?麻煩事就免談了。」
「不,那個……因爲事出有因,我不想這件事鬧大,剛纔俘虜我的那些少年們,能不能麻煩先放了呢?」
誒,可以嗎?哎呀,爲了逮捕那些傢伙,要用意大利語製作大量文件太麻煩了,對這邊來說也是個很感謝的提議。可你是受害者吧?
只不過,嘛……這一定是想掩蓋『警察被不良少年團伙囚禁,甚至被搶了槍』的醜聞吧。儘管不知道是本人還是上面的判斷,但如果拒絕的話感覺會變得沒完沒了。
如果被害者說不用檢舉嫌疑犯,剩下的就是現場人員的判斷了。這就是萬國通用的警察現狀。Giusto的合同書中也寫着,無論什麼事都要優先考慮受害者的意志和感情。
有可能反對這件事的奧古斯塔,正在成了市民互動會場的街角和小孩子玩舉高高。好,那趁她還沒發現,把小鬼們放了吧。
於是,我向剛纔開車來的艾爾瑪講述了事情經過,也向喫着不知從哪裏買來的甜甜圈的汗液炸彈說明了情況,然後悄悄回到了GIII那裏。
「喂,老哥,怎麼感覺鬧個沒完了?我要回去了哦。」
「回去吧。剛纔那個女警跟我聯絡『不想將事情鬧大』,把抓的人放了。」
我用日語說了這些話,GIII一臉驚訝地看着我。
「嘛……就算把這些傢伙抓起來,按照意大利未成年人保護法差不多也會被無罪釋放吧。話說回來,雖然戴着面具看不見,但聽聲音就知道了。老哥很高興吧,這樣麻煩事就減少了。」
嗯,實際上……就算把這裏的少年們交給檢察官,被奧古斯塔打成重傷的幾個人恐怕會被法官認定爲非法逮捕而立即釋放,其他人也如GIII所說,受到
未成年人訴訟法
的保護,無法提起公訴吧。相反,濫用職權的奧古斯塔,以及坐視的我可能被追究責任……所以,剛纔女警的電話簡直是雪中送炭。那就讓這件事迅速埋葬在黑暗中吧。
「我纔沒有興奮咧。啊啊,錯過功勞實在太可惜了。話說……你沒事吧?」
中途切換到意大利語的我……單膝跪在不良少年們的女頭目前出聲詢問。
這個女人雖然超弱,但好歹是超能力者,所以我姑且警戒了一下,然而,
「是、是的……」
帶着女王面具的女人淚眼婆娑地抬頭看着我,一副完全投降的樣子。
也罷,這傢伙剛纔目擊了奧古斯塔發狂的樣子。已經害怕得不敢作惡了吧。
「那你反省完就回去吧。我給未成年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但只有一次哦。下次再幹壞事,我又會把奧古斯塔帶來的。啊,記得送傷重的人去醫院。以上,解散。」
咔嚓、咔嚓,將綁住少年們的鋼絲一根根切斷。GIII也用左義手手指上的鋼絲剪幫忙。
似乎以爲肯定會被逮捕留下前科的女頭目──「謝謝,謝謝,我會帶這幾個傢伙去醫院的,放過我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說着,她跪倒在地上,雙手緊貼在胸前,涕淚交加地道謝。其他不良少年也和首領一樣,有的俯伏在我們兄弟面前,有的張開雙臂高高舉起,總之表示投降或恭順的態度。
目送那些對奧古斯塔留下心理創傷的少年們,逃向夜晚的羅馬。
擔心磨磨蹭蹭被奧古斯塔注意到的我:
一邊回想小時候看過的英雄節目,一邊說着這樣的臺詞,然後……
「不用放在心上。總之,不要再做壞事了。從今以後要正直地活下去。」
我兼作威脅從背後拔出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