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彈 只有天使才能做到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2.1萬 字
關於Giusto被襲擊的新聞,果然網絡上最先掀起了浪潮,以直播平臺stream Italy、門戶網站libero dot IT、之前在機場跟蹤我們的Giusto Del Giorno爲首的各大粉絲網站紛紛踊躍報道。除了三名英雄同時遇襲的事件外,媒體還高度重視恐怖分子萊拉·阿爾·萊拉──從意大利陸軍特種部隊退伍後又從僱傭兵墮落成罪犯的這一超級危險人物的越獄,並要求Giusto在記者招待會上進行說明。
『傳聞英雄之間起了內訌!』『幫助越獄,市民們被英雄盯上了?』諸如此類捕風捉影的言論已經在網絡上瘋狂傳播。聳人聽聞的網絡新聞很容易吸引點擊率,形成錯誤的輿論。爲了與之對抗,召開記者會非常重要。
兩小時後,卡斯特提亞城的指揮室裏──除了永久缺席的神父和海外出差的安潔麗卡以外的1位數英雄,我、奧古斯塔、火焰騎士、超能辣妹、獅子面具,向學校取得夜間外出許可後返回的白色雪花、犀牛糖果、肌肉醫生全員到齊。大家都是匆匆趕來的,各自穿着便服。當然,貝瑞塔和艾爾瑪也在場。
貝瑞塔是長官,肯定要出席記者會,但作爲組織的Giusto總是故意將英雄推到媒體前,長官和參謀則始終居於幕後。在大衆看來,Giusto的門面是一位數的英雄們。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在場的諸位英雄出席,實質上就不能算是召開了記者會。由誰出席記者招待會,到時候要說什麼?這次的1位數會議似乎就是爲了那個做的準備。
從武偵高中趕來的貝瑞塔雙手抱胸,一臉肅穆地環視指揮室的圓桌。
我也一邊用手機給GIII發送祕密指令,一邊環顧桌旁的各位成員──
「我怎麼可能去燒葉子女孩!倒不如說我反而很喜歡那傢伙啊!你們這算什麼!懷疑到我頭上來了!」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我一個人待在學院的圖書館裏,確實沒有不在場證明……但不管是監視影像還是別的什麼,請調查一下。嗚嗚……」
大發雷霆的火焰騎士和潸然淚下的白色雪花,還是不要讓她們在記者會上開口比較好吧。火焰騎士好像會爆粗口,白色雪花也似乎不擅長在人前說話。這兩個傢伙要是用高跟鞋狠踹記者或是發動那個貓頭鷹叫,可就大事不秒了。對方搞不好會寫一篇言辭激烈的報道來報復我們。
在開始的1位數會議上──首先由艾爾瑪:
「Giusto今天已經將法人資格變更爲民營企業,並在米蘭證券交易所上市了……但受此次醜聞的影響,剛剛因爲非交易時間段的股價暴跌而觸發了熔斷機制。最大股東貝瑞塔公司的股價也面臨下調壓力。」
Giusto──剛從NGO轉變爲民營企業,就害股東蒙受了巨大損失嗎?
想來,至今爲止有多一帆風順,投資者們此刻就有多傻眼吧。
「另外……關於意大利國家警察採用Giusto爲形象代言人的方案,本來預定明天簽約……剛纔對方聯繫我說要取消……」
Giusto爲了實現組織的飛躍,與國家警察的合作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那個也受挫了嗎?
但是,沒辦法啊。無論哪個國家,警察的形象都至關重要。和被貼上內訌、協助越獄等印象的團體合作什麼的,無異於天方夜譚。
不過上市也好,合作也好,時機也太壞了吧。
0;……不,是不是壞過頭了……?1;
艾爾瑪的報告結束後,
「還有,這也是令人心痛的消息……40號和41號
錘子女僕雙胞胎
、53號
颶風公主
、66號
巨石前鋒
──在醫院看到英雄狩獵的慘狀後,提出要辭去Giusto的職務。也有像29號
戰斧夫人
、76號
武士通用
一樣,害怕到需要心理治療的英雄。明明我們不能屈服於這種情況,必須變得更加強大才對……但現在網絡上反而出現了應該進一步限制Giusto,也就是武偵所允許的武力的聲音。」
貝瑞塔說着,發出了一聲嘆息。因爲這次的事件,不僅是Giusto,就連武偵業界也受到了批判嗎。
奧古斯塔,火焰騎士,超能辣妹,白色雪花,犀牛糖果。
用左右手把粘在乳頭上的乳貼撕掉了──!
「透明性固然重要,不過,Giusto確實太開放了。英雄也應該有默默無聞,暗中拯救人類的審美意識吧。只是,如果過多地減少和外部的交流──本以爲站在正義一方的組織也會漸漸墮落成自以爲是的邪教,成爲反社會組織的哦。這方面,Giusto還是個很年輕的組織。只要反覆試錯,找到適合自己的平衡就好。」
──好、好大!話說這傢伙果然沒戴胸罩啊!
是喝完咖啡的古蘭督卡和肌肉醫生吧。話說人數是不是有點多。
大家都至少看過一次吧。奧古斯塔那被人們奉爲神明的超凡魅力。
對患有HSS的我來說,確認同伴的性別十分重要,所以我又仔細看一遍……首先是胸部。可能爲了不讓它在活動中搖晃吧,壓得很緊,所以看起來只是比亞里亞和貝瑞塔稍微好一點點──不過就我分析她的真實尺寸估計有B罩杯。儘管與火焰騎士和白色雪花相比還是微不足道,但也不是沒有。
「宣傳負責人的事……我會考慮的。不過……我的真心話是希望你們這些英雄能專心於英雄活動。宣傳是沒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也能做的事,我想將資源分配得更恰當。」
「英雄必須在社會上保持良好形象。這就需要宣傳,與媒體的關係也很重要。接下來要召開的記者會也是其中的一環。」
儘管有對正義過於純粹的缺點,但奧古斯塔的那個才能是世所罕見的。
看服裝和掛鐘上的時間,應該是解決了舊消防局女警綁架事件之後的照片。因爲是夜晚,所以拍攝人員的身影映在了窗戶上,是汗液炸彈。應該是那天晚上,奧古斯塔指示她去調查的吧。
意大利人即使在這種時候要留在指揮室裏喝杯咖啡休息一下,但我沒那個閒情逸致,所以早早地去整理儀容。
雖然好像已經向貝瑞塔報告過了,不過在衆人面前被曝光的艾爾瑪……一副無地自容的樣子。
在粉絲間也被傳言是男孩子的小奧古斯塔君,脫下白色運動連帽衫和戶外長褲之後──
然後……咔嚓一聲,進來的是……雖然我早知道了……
……嘁嘁嘈嘈……這時,更衣室前的走廊傳來人聲。
0;……嘶…!1;
0;話說……火焰騎士現在穿的機車服就是英雄裝扮,所以沒必要換衣服吧……?1;
可惡。火焰騎士那傢伙。平時明明比男人還男人,現在卻用女人的臉和女人的手勢補妝。這種反差會顯得你更有女人味的吧。看我怎麼找機會教訓你一頓。
奧古斯塔的聲音很柔和。剛纔因爲宣傳而產生些微裂痕的團結,好像在咖啡休息時間裏得到了修復。
另外,一開始閉上眼睛不就好了?盯着奧古斯塔和火焰騎士的換衣現場看,其實是出於你自己的意願吧?或許有人會這樣想,但那是誤會。在不知道女英雄們何時會注意到我發動攻擊,也不清楚什麼時候會有逃生機會的現在,確認狀況是戰術上必要的純軍事行爲。
(──上──!)
我一邊想着這種做不到的事,一邊暗自生氣──
奧古斯塔的口吻聽起來像是很久以前就想說這些話,只是因爲這次事件才找到機會發難。
「這種時候的記者們,總是故意問些讓咱生氣或傷心的問題。不是很失禮嗎?」
「那兩個傢伙都是你的粉絲──應該說跟班吧。難道你打算奪取宣傳部,把市民都教化成乖寶寶?」
艾爾瑪的反駁,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然而……
儘管易怒,卻也是個大人的火焰騎士冷靜地與奧古斯塔交談。總之,好像不用擔心兩人會在鏡頭前展開互相抓撓的女性大戰了。
然後用左右手扯開胸口,把赤裸裸的雙峯,掏、掏出來了──!
奧古斯塔將自己的手機連接到圓桌旁的線路上,主屏幕中……播放出了艾爾瑪和Giusto宣傳部的工作人員與『Giusto Del Giorno』的記者和攝影師在中國餐館聚餐的偷拍照片。從艾爾瑪等人喝得更醉、玩得更開心的樣子來看,他們應該是受招待的一方。
說着這些話的同時,超能辣妹和白色雪花也開始脫衣。
她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對艾爾瑪……甚至貝瑞塔投去嚴厲的眼神。
在這突如其來的今年最大級別機會,不對,危機面前,我開始在腦海裏詠唱辭世之句──然而在我的視網膜上成像的,卻不是裸胸,
偷看了火焰騎士的換衣現場後,我的心底就好像有一種在報復討厭我、對我撒氣的霸凌女生的新感覺在萌發。這種『用色情的眼光偷看欺負自己的女生,藉此暗中復仇』的感覺,莫名奇妙地超有爆發性。這是怎麼搞的?
「然後我考慮了一下,記者招待會還是全員出席吧。雖然沒必要大家都發言,但能從視覺上傳達出Giusto團結一致的感覺。」
所以──
「燈光打在身上會很熱。爲了不被汗水弄掉,趁現在重新貼一遍吧……」
不過犀牛糖果沒有注意到,默默地脫下了小裙子。太好了。不,一點都不好。這邊是包裹着整個小屁股的三層荷葉邊的白色內褲完全露出。上半身穿着蘿莉塔服裝,下半身卻只有一條褶邊內褲的蘿莉型女生。是好這一口的人看了會喜極而泣的情景呢。話說回來,我一直在祈禱那是安全褲,但從它陷進屁股的樣子來看,怎麼想都像是貼身內褲。可惡的傢伙……!
0;──吾命休矣……!冷靜點,我要冷靜點,靜觀兩點,皆是虛妄,紅塵擾攘,沒穿胸罩──1;
萬幸的是,這次我的眼輪匝肌趕上了。剛纔聽到「趁現在重新貼一遍吧」這句令人不安的前奏時,我就做好了閉起雙眼的心理準備。儘管火焰騎士從機車服中解放出胸部時沒來得及反應,可在她撕下乳貼的那一剎那,我成功地以亞音速閉上了眼睛。順便一提,我爲了不目擊到世上所有走光女子的決定性瞬間,平時就會經常瞬間閉眼,將眼球呈8字形旋轉,或者忽遠忽近地張望。進行緊急閉眼,轉移視線,切換焦點的眼部訓練。只論眼部肌肉的話,大概比肌肉醫生還要發達。
將注意力集中在懷疑是不是已經爆發了的逐漸變得敏銳的聽覺上──從呲拉、簌沙、噗嘰等聲音來類推,應該火焰騎士在擦了擦乳頭後,換上了新的乳貼。是因爲出汗會降低粘性所以才更換的吧。
即便火焰騎士是爆發免疫型,但如果直視那對赤裸裸的胸部,我不敢想象自己的血流會變成什麼樣。然而,就像差點被車碾過的貓在車道上僵住一樣,我陷入混亂的眼球完全離不開騎士的胸部。
「我也承認有必要對外傳播信息。但既然發生了這種事,現在的宣傳部就不能說將工作完成得很好。今後,宣傳工作能不能交由我們這些英雄來監督?」
不過,這個記者招待會將在網絡上直播,電視臺也會放送。所以我仔細地檢查了褲子的屁股有沒有再破……
這時,似乎從健身房趕過來的穿着運動服的奧古斯塔──
再來是腰部周圍。那條和女士內褲形狀完全相同的外褲是田徑比賽選手穿的那種,因此也被稱爲田徑短褲、賽跑短褲,但在我看來那就是學校的運動短褲。而且是狂熱者喜好的白色款。嗚嗚。
無論是模仿日本辣妹制服的超能辣妹的便裝,還是像美少女遊戲角色cosplay一樣的白色雪花的修女風學生服,脫下的光景都蘊含刺激爆發血流的禁忌感覺。都是初高中生制服的同齡感,設計有點奇幻的非現實感,裏面是白人美少女的高級感,不好,我無意識間流出的口水滴落了一滴,落在了正下方,犀牛糖果的銀髮鑽頭雙馬尾的緞帶上……!
胸前有兩個隆起的白色背心和下半身明顯呈現女孩形狀的白色運動短褲便出現了。
依舊神情淡漠的犀牛糖果把上衣也脫了。啊──這邊不是隱形胸罩,而是真的沒穿胸罩──完了!因爲一直提防着下半身,結果看到了彷彿砧板上放了兩粒米的雪白平坦身體──有這樣的感覺!
正當我鬆了口氣時,事與願違。可能因爲在記者會上不用做出暴露胸口和腋下縫隙的大動作,也不會因爲踢腿或衝刺晃動裙子,所以──奧古斯塔開始脫掉背心和緊身的白色運動短褲了!
正如她本人所說,那可能會成爲拯救飽受非議的Giusto的王牌。
Giusto一位數的美少女戰士們都來了。嗚哇,大家都好可愛。
怎麼辦?該怎麼辦,金次?這個更衣室裏只有鏡子和衣帽架,沒有可以藏人的儲物櫃。整個牆壁都是石頭砌成的,地板也是,前後左右下都沒有出路。剩下的就是──
「因爲我能做到。爲了證實這一點,請讓我出席今晚的記者招待會,並在現場發表演講。我說的話,大家都會聽的。現在Giusto的危機也能擺脫了。」
開、開始了……從便服換成英雄服的,現場換裝秀……!
「那應該叫沆瀣一氣纔對吧?Giusto宣傳部每次都是事後才恬不知恥地出現在事件現場,既不流血也不流汗,擺出一副表演秀主辦者的樣子和記者們廝混。似乎還計劃在卡斯特提亞城設立記者區──既然因爲你們的情報公開而發生了這樣的慘劇,那種事就絕無可能。」
大概是不想對即是客人也是零號的我失禮吧──
似乎因爲暖氣出了汗,微微透出肌膚顏色的奧古斯塔的內衣,清一色純白。四分之三罩杯的胸罩和露出部分屁股肉的半包臀內褲雖然有些大膽,但得益於大小姐感強烈的縝密蕾絲和刺繡,看起來並不低俗。
誒,誒?這不是奧古斯塔、火焰騎士、超能辣妹、白色雪花、犀牛糖果的聲音嗎!? 啊,我以剛纔走廊上女生們的對話爲線索搜索了一下腦內記憶,原來這個房門上的標誌不是彎刀,而是弦月!? 早知道就該多確認一下了!
「可、可是,這樣做才能和媒體搞好關係,也會因此得到事故和犯罪的情報。」
火焰騎士說着,滋滋滋,突然把機車服的拉鍊一口氣拉到肚臍附近──
這在一定程度上很有效,一觸即發的氛圍也消散了……
她以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對貝瑞塔和艾爾瑪說。
以前我看亞里亞在電腦上專心搜索,甚至沒發現身後的我,才知道隱形胸罩有很多種。火焰騎士穿的不是亞里亞尋找的那種僞裝型,而是爲了防止穿胸口大開的禮服等服裝時走光而使用的,只貼在左右胸部頂端的乳貼型。
因此──我即使忍辱負重也要繼續親眼確認Giusto女孩們的變身。
0;──隱形……胸罩!1;

奧古斯塔張開雙臂提議,火焰騎士撇了撇嘴指出:
「弦月之間,就是這裏嗎?」「不對啦,是這邊。」「那裏是彎刀之間。」「紋章非常相似,總是差點看錯呢……」「用白色而不是黃色畫月亮也不好。」
她挺起微微隆起的小胸脯說道。
我試圖以將難題延後的金次精神來打圓場。
「我要是被記者惹火可能會動手,所以儘量不發言。到時候就交給你了,奧古斯塔。」
奧古斯塔沒有否認。
奧古斯塔因爲英雄性太過純粹而很容易向全方面樹敵,不過她好像弄錯了什麼,對我百般推崇。
她接着說道,這方面也不想把一切都交給奧古斯塔嗎。
火焰騎士使用的是貼在胸邊的硅膠胸罩,也就是隱形胸罩。
五人似乎都習慣了在彼此面前換衣服,鎖上門後就拿出各自放在包裏的服裝和用手推車拖來的鎧甲……
她一邊安撫奧古斯塔,一邊向我投來求助的眼神。
連這種照片都準備好了……奧古斯塔大概早就看不慣Giusto對媒體過於開放的態度,現在彷彿終於等來了機會似的開始得理不饒人。
「即使要宣傳,那也不應該是爲了與媒體建立關係或者操縱社會印象,而應該是對惡勢力的警告。只有這樣羅馬纔會更加和平。這方面的人選我已經物色好了。34號
刀鋒戰士
的上一份工作是電視臺的戰地記者,70號
爆竹男孩
是著名的博客主。」
好不容易又鬆了口氣時,再次事與願違。火焰騎士,呲啦呲啦!
通過設宴款待相關方來獲取信息是日本企業的看家本領,在歐美也是司空見慣的手段。艾爾瑪本就是OL,應該是作爲普通社會人接受了招待吧,但身爲正義夥伴的一員,她這個舉動可能太輕率了。
「──今晚我們團結起來,一起撐過記者會吧。傳出Giusto內訌的現在,在鏡頭前爭吵是最不可取的。即使在記者招待會上有什麼想法也請先忍着,以後再說。」
0;不管怎麼說,奧古斯塔接下來會套上英雄服。只要不在這裏露出內衣,就可以安心了……1;
「關於這一連串的事件,網絡上有人主張是Giusto所爲──但我相信犯案者都是外部人員。當然,我也沒有幫助恐怖分子越獄。」
女生可以使用城內的
弦月之間
,男生可以使用
彎刀之間
作爲更衣室──我進入室內,站在大鏡子前。衣服本就穿着防彈立領,所以一戴上黑麪具就準備就緒了。
「敵人可以通過本地英雄制度得知目標英雄的所在位置,也可以通過SNS和視頻網站預測他們出現的時間。甚至還掌握了葉子女孩、加特林機槍手和沙漠熱風的屬性,準備好了針對弱點的攻擊手法。知道這些情報的人是誰呢?世界上每個人都知道!這次的襲擊是因爲Giusto太廣爲人知而發生的,我們必須縮小或阻絕向媒體公開的信息,光之美少女有向市民們宣傳過自己一次嗎?」
0;……好險……1;
正當我疑惑不解時,火焰騎士開始整理妝容而不是服裝。她對着鏡子修了修粉底和眼妝,又補了補脣色。火紅的波浪長髮也細細梳過,用髮膠定型。哇,像血橙一樣的髮膠的超好聞女性氣味竟然飄到這裏來了。口呼吸!
奧古斯塔在記者招待會上演講的方案──沒有人反對。包括抱着胳膊的火焰騎士。
話雖如此,我實在沒有勇氣看火焰騎士的裸胸,所以接下來就換超能辣妹和白色雪花好了。
因爲是很像裸胸的肌膚色,所以着急了,不過這樣一來就可以放心了。儘管隱藏面積很小,可隱形胸罩不可思議的外觀勝過了色情,所以爆發力很低。
這讓我差點叫出聲來,喉嚨「咕」地抽動了一下。幸好沒有被注意到。
但現在後悔爲時已晚。因爲會被懷疑進入空無一人女生更衣室是想做什麼,所以也不能打開門直接出去。本想翻窗逃走,可這個房間的窗戶爲了防止跌落,安裝了只能打開5釐米左右的安全窗。就算全身骨克己變成章魚金次,腦袋通不過的縫隙就是無法通過。
於是,我們這些決定全體出席記者會的一位數英雄們……爲了會前準備,要從私服換成英雄服裝。
但奧古斯塔似乎也預料到了這樣的走向。
「那樣的話點擊率和收視率比較高吧……唉……這也是神明賜予的試煉……」
話說……爲什麼呢……
(──拜託了神龍,消除我的記憶吧!)
貝瑞塔似乎也覺得奧古斯塔在Giusto的權力太大會有風險,沒有馬上首肯──
我用濠蜥蜴爬上牆壁,正如技能名一樣,化身爲一隻蜥蜴趴在天花板上。然而濠蜥蜴只是一種依靠範德華力和慣性瞬間爬過天花板和牆壁的技能,並不能一直貼在上面。所以我順勢移動到天花板垂下的舊吊燈上──儘量不發出聲音,掛在上面。這個房間的天花板很高,女英雄們正常更衣的話,應該不會看見我纔對。
貝瑞塔伸出援手,
雖然別說七顆七龍珠了,連一顆都沒收集到,不過願望好像實現了。幸虧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犀牛糖果的下半身,沒仔細看上半部分,才勉強控制住了爆發的血流。話說火焰騎士也一樣,女生在女生面前袒露胸部沒問題嗎?
全身上下只剩一條內褲的犀牛糖果穿上一件無袖的白色女童襯衫,又在外面套了件羊毛的鎧甲內襯,接着穿上羊毛的高筒襪,然後「咔嚓咔嚓」爲胯部以外的部位穿戴板甲。最後,戴上皮帽,再套頂頭盔……Giusto8號,犀牛糖果參上!成了這樣的感覺。
0;……!1;
我解除對犀牛糖果的警戒,打算看其他人時,哇啊啊啊!超能辣妹!連草莓圖案的內衣都全脫了──身着一件背部幾乎全開的高叉連體泳裝!然後穿上長靴,戴上細細的金冠,這就是超能辣妹的英雄裝扮吧。有點幻想遊戲中的精靈魔女的感覺。
話說,這也是不知爲何……偷看對我這種陰角也能笑着交談的超能辣妹的換衣秀,就覺得自己像是在恩將仇報一樣。然後這種『用色情的眼光偷看溫柔對待自己的女生,恩將仇報』的感覺,也莫名地超有爆發性。這也是在搞什麼?我的情緒到底怎麼了?
自己也換上色情修女服的白色雪花檢查四個人的儀容,最後奧古斯塔、火焰騎士、超能辣妹、白色雪花、犀牛糖果並排面朝鏡子──各自的屁股都對着我這邊。
0;……嘶……!1;
那副景象,真是蔚爲壯觀。
純潔的女孩、S系的大姐姐、親切的辣妹、端莊的大小姐、禁忌的小蘿莉,就像說着請盡情挑選您喜歡的臀部一樣,面對這種任君採擷的感覺──
──咕咚──
血液終於打開了大門……!
0;唉,才覺得最近不會遇到這種不幸的情況,沒想到一口氣全來了。這也是以前貞德提過的,運氣的平衡嗎?1;
腦內聲音也變得有磁性的我,浮現出不爲人知的帥氣笑容……
0;……?1;
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現在看到了,通過剛纔更衣室裏光景的記憶回放也能確認。
奧古斯塔和白色雪花──進行了眼神交流。好幾次。
很明顯,這是共享某種祕密的人交換視線的方式。
我以爲這兩人的關係並不親密,但說不定是故意演給我看的。
這裏需要着重確認。給正在遵循我指示行動的GIII提供追加情報吧。
看到這一幕的瞬間──
記者會結束後,我坐在卡斯特提亞城餐廳的露天座位上──一邊撫摸獅子艾倫的下巴,一邊眺望着日暮下的山丘……
然後,差不多是時候了吧。
我也坐了進去,GIII立刻開車──
「大家都稱呼我們爲英雄。可我知道,誰纔是真正的英雄。那就是各位市民。將倒下的英雄送往醫院的急救隊。現在也在努力拯救生命的醫生、護士們,向羣衆傳達真相的在場的新聞工作者們,觀看了這次記者會的轉播,支持我們Giusto的大家──每一個人都是真正的英雄!」
記者們甚至紛紛推舉奧古斯塔進入政界。
聖彼得大教堂的參觀時間也已結束,裝飾着莊嚴列柱與聖人像的
門面
和
門廊
空空蕩蕩。
我也壓低聲音回答。
奧古斯塔只回答說:「如果大家期望的話,到時候我會站出來的。」
在提前進入會場的宣傳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Giusto方面先由貝瑞塔、艾爾瑪、法務部的女律師等人入內──身穿英雄服裝的奧古斯塔、火焰騎士、超能辣妹、白色雪花、犀牛糖果等人緊接在後。
車子在夜晚的街道上往市中心疾馳──桃樂西聯絡說:「追蹤的車子已經越過國境了,再跟下去可能會暴露,我就到此爲止了」,於是也知道了跟蹤車輛的目的地。
在偵探科鍛煉出來的直覺驅使下,我從餐廳的露臺走上石板鋪成的道路。
奧古斯塔大叫着,伸出食指指向天空。就像第一門的皇帝奧古斯都像帶着血肉降臨現代一樣,這也是她一貫的經典姿勢。
我不禁自嘲般笑了出來。我在進入爆發模式的瞬間意識到,然後放棄了的是──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的鎖鏈正在斷裂。雖然看上去像古董,不過邊緣刻着『Made in China』,似乎只是盞便宜貨的水晶吊燈,好像承受不了我的重量了。
奧古斯塔說出神的話語時,甚至讓人感覺正在聆聽天使或女神的啓示。
她的聲音不僅讓記者,就連我們這些英雄也聽得入神。
偷偷用手機確認了一下網絡上的反應,不出所料,觀看了直播的市民們紛紛在留言板和社交網絡上發帖稱讚奧古斯塔。奧古斯塔會不會幫助恐怖分子越獄?像這樣的討論不知去了哪兒。奇襲Giusto的邪惡組織啦,Giusto內部分裂說啦,這些都埋沒在了過去的帖子裏。
「首先感謝各位媒體朋友今天來到這裏,爲了回應大家的關心,Giusto現在召開記者會。首先從事實開始──今天傍晚時分,三名不當班的英雄相繼遭遇襲擊而負傷。Giusto非常重視這個事態……」
兩人前進的方向是,梵蒂岡的心臟地帶,世界最大的教會──聖彼得大教堂。
「你見過真正的奧古斯都啊……」
所有的記者都被奧古斯塔征服,他們忘了應該保持中立的報道立場,獻上熱烈的喝彩。甚至有人熱淚盈眶。
用一對帝黃金色的大眼睛望向衆人,因悲傷而顫抖的奧古斯塔的聲音──
因爲要忙着應付英雄狩獵,也考慮到在這場混亂中叛徒可能會有所動作──於是我拜託GIII也來幫忙進行Giusto的內部調查。特別是將討厭我的白色雪花交由他監視……
走近聖堂的五扇門中,白色雪花和奧古斯塔微微打開的祕跡之門。在參觀時間外值守的瑞士傭兵一看到白色雪花的臉就放行了,奧古斯塔也走了進去。透明的我和GIII連忙跟上。
但安潔麗卡此刻並不在場。經過這場意大利全國實況轉播的記者會,奧古斯塔的人氣會遠遠超越安潔麗卡吧。原本在網上的評價,英國人安潔麗卡就和意大利人奧古斯塔間拉開了一線差距。
聽見GIII的聲音和腳步聲,朝那個方向走去……結果也看見了。穿着大小姐感十足的連衣裙的白色雪花與穿着男孩風連帽衫和長褲的奧古斯塔正挽着胳膊走路。好像是爲了即使被Giusto的人看到也以爲認錯了,所以假裝成情侶。也有可能只是因爲太冷而摟在一起而已吧。
「──我們追,去開車。」
倒在地上,將面具收回背後,「
Ciao
」笑着打了聲招呼。來女性的房間打擾卻連臉都不露,太失禮了吧。
……僅此而已……
他用只有我和肌肉醫生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
那樣一來,本以爲會由於這次神祕敵人的襲擊而聲勢受挫的Giusto──將靠着奧古斯塔實現逆風翻盤。如果Giusto在政界有了影響力的話,目前爲止還只是想與警方合作成爲形象代言人……到那時候可能會代替警察本身,作爲保衛國家的公共英雄而大顯身手。那個未來的盡頭,國民等待將是,英雄領袖奧古斯塔參與國政,擁立首相。
因爲那個更衣室裏的眼神交流實在很可疑啊。
適時與桃樂西取得聯繫,追上奧古斯塔和白色雪花的車,進入環繞羅馬的A90高速公路。奧古斯塔她們的車從羅馬西面的高速出口進入市內,我們也跟了上去。
話雖如此,我也要感謝這五個人的幫助。能在HSS狀態下出席記者招待會是件好事。大家在場的一舉一動,說不定能成爲還完全搞不清楚的『誰是Villain』的內部調查的線索。這麼想來,這次招待會對Giusto的英雄們,甚至貝瑞塔的人身安全都有着重大意義,打起精神來吧。
「不用着急。白色雪花和奧古斯塔的車現在正由桃樂西跟蹤呢。那傢伙是像白客一樣的『怪盜怪盜』。平時的活動就是將怪盜偷的東西偷回來物歸原主。跟蹤不被發現可是她的拿手絕活。」
世界最小的國土面積爲0.44平方公里。是臺場的五分之四左右。地上雖然只有聖堂、宮殿、美術館和廣場等建築,地下空間卻隱藏着暗地裏誅殺仇視基督教者的聖騎士團營座,是超常力量方面的軍事大國──
「嗯,這裏的氣氛和當時的元老院一模一樣。長相和氣味都很相似,所以餘一直覺得奧古斯塔閣下應該是羅馬開國皇帝奧古斯都陛下的後裔。連那個混沌的羅馬都能治理的陛下的壓倒性人望,看來隔代遺傳了下來。」
廣場上有羅馬帝國時代卡利古拉皇帝從埃及運來的高大方尖碑,旁邊立着一顆用簡單燈飾照亮的大聖誕樹。在那裏,中國家庭和非洲夫婦正在各自拍照留念。
因爲是隨性的意大利人,所以記者會根本沒有所謂的見面規矩。一個記者帶頭大聲發問,各媒體的質疑也如洪水決堤般蜂擁而至。
「沒關係,偉大的教義不一定在偉大的教堂裏宣講。」
「不,是和奧古斯塔一起行動的。剛纔老哥說也要注意她們間的關係,真是一點沒說錯。白色雪花假裝徒步回學校,離開了Giusto總部,奧古斯塔半路將她偷偷載上車,現在倆人往市裏去了。」
記者們的眼中充斥着狂熱的光芒,似乎已經徹底迷上了奧古斯塔。通過網絡和電視觀看轉播的國民,一定也跟他們一樣吧。
「──盯上古蘭督卡了嗎?白色雪花好像很不滿意古蘭督卡以前自稱神的事呢。」
──一名英雄站了起來。
彷彿在證明自己是在用內心說話,奧古斯塔將右手從腰間舉至胸前──引用了能打動基督教徒人心的聖經,繼續說道。
Giusto的記者招待會會場在騎士之間──大會議室,裏面已經擠滿了記者。裝載攝像機的三腳架宛如竹林般排得密密麻麻,各網絡直播服務公司已經開始了現場直播。意大利國營電視臺RAI、大型報社『共和國報』都派來了記者站着觀看。簡直就像在舉辦什麼慶典活動。
……『聖年之門』『祕跡之門』『中央之門』『善惡之門』『死亡之門』……
「──Giusto!」「
Bravo
!」「
Bravissimo
Giusto!」「
Bravissima
Augusta
!」「
Bellissima
,
Augusta
!」「
Augusta
!」「Giusto!」
……嘎吱……嘎吱嘎吱──
──Giusto2號,奧古斯塔。
高120米,寬156米,深21.5米,總面積約5萬平方米。因爲實在太大,建成花費了120年,在此期間意大利的美術潮流從文藝復興變成了巴洛克,因此它融合了兩個時代的風格,是一座世所罕見的巨大教堂。教會爲了籌措建造所需的鉅額資金,出售免罪券,這招致了宗教改革──對天主教的反叛,說來還真是諷刺。
即使是爆發模式,如果在找藉口和甜言蜜語之前就被羣毆的話,那也沒有意義了。
「有人呼籲清廉的奧古斯塔小姐進入政界」、「明年的羅馬市議會議員選舉18歲就可以參選」、「意大利多年來飽受政治腐敗和貪污之苦。請剷除政界的罪惡!」「支持對抗邪惡勢力的奧古斯塔小姐當選羅馬市議員!」「克服這個危機,逐步成爲市長、國政──首相!我們市民會支持您的!」
走在空曠的黑暗中,一邊被長廊屋檐上矗立的聖人像俯視,一邊尋找白色雪花和奧古斯塔的身影。凜冽的寒風吹過冰冷的石板路,從像雨衣一樣的屈光迷彩服的下襬灌了進來。
而且這也不是什麼技巧性的話術。用內心說話、抓住人心的領袖魅力,恐怕是奧古斯塔與生俱來的特殊能力。
不是臺詞和說話技巧怎麼樣。正因爲那是發自內心說出的話,她的話才能觸動人心。不是爲了安撫騷亂的記者,也不是爲了逃避責任……奧古斯塔打心底裏擔心同伴,打心底裏憎恨着邪惡,進而將言語從心底流淌了出來。
換句話說──從現在開始,Giusto的門面完全變成了奧古斯塔。
「GIII,你是天主教徒吧?如果你不好意思非法侵入的話,接下來就交給我吧,你可以和桃樂西一起去輕食吧喫晚飯。」
我只能苦笑着仰望馬上從天而降的5個人的拳打腳踢。
被5個人輪番毆打後,我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變成了熊貓金次。黑麪具是全臉覆蓋的實在太好了。
奧古斯塔將右手抬到略高於腰部的位置,環視會場……
Giusto度過社會評價跌落谷底的危機。多虧了奧古斯塔。雖然這並不意味着被襲擊的危機完全解除了。
奧古斯塔的這種能力真厲害。
「哇!零、零號!? 什麼時候開始的?」「啊啊啊!你個混蛋幹什麼!」「日本男人真的會做這種事耶!跟動畫裏的一樣嘛!」「噫呀呀呀!被、被被男性,看、看見肌膚……!」「付錢。」
白色雪花,和奧古斯塔嗎?正好我也很在意這兩個人之間的聯繫。
屈光迷彩的優點在於追蹤時的自由度很高。只要躡手躡腳地靠近,即使進入對方的視野也不會被發現。
原本鬧哄哄的記者們立即靜了下來。
原來如此,不僅名字一樣……奧古斯塔是古羅馬皇帝奧古斯都的後代啊。難怪她擁有天下無雙的領袖魅力。
「找到了,在這邊。」
繞過石造建築跑到停車場,脫下屈光迷彩的GIII坐進豐田雅力士的駕駛座發動引擎。『租一輛不起眼的車,租一輛絕對不起眼的車吧,拜託你翻翻字典查查『不起眼』這個詞的意思吧』反覆嘮叨終於有了價值,GIII租了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車。
Bene
。
「我們的同伴──葉子女孩、加特林機槍手、沙漠熱風遭遇不明身份的邪惡襲擊而身負重傷。他們現在仍在重症監護室裏,賭上生命的火焰,與死亡抗爭着。」
這樣一來,意大利記者們的聲音全都轉變爲了讚美……原本帶着批判意味開始的記者招待會,現在徹底扭轉成了支持Giusto和奧古斯塔的氛圍。
沒有人能把目光從這樣純粹的英雄身上移開。
不知道該從哪個問題開始回答,面對和字面意思一樣的提問攻勢貝瑞塔和艾爾瑪滿臉爲難之色──
不管怎樣……今後,奧古斯塔在Giusto內部的發言權會越來越大。免受媒體責備的貝瑞塔欠下了一個大大的人情。以貝瑞塔爲首的Giusto高層,今後在奧古斯塔面前恐怕很難抬起頭來了。
滲入了人們的心中。
「有傳聞說英雄們正在自相殘殺!? 」「以前Giusto逮捕的原僱傭兵恐怖分子越獄了!這會不會和一連串的襲擊事件有關? !」「今天的攻擊,是某人對Giusto的挑戰? !」「敵人的線索呢?」
梵蒂岡雖說是國家,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城市的一部分,所以沒有邊防,橫穿作爲國界線的半圓形迴廊進入廣場時也不用接受入境審查。現在美術館已經閉館,因此也看不到擁擠的遊客。
坐在旁邊的獅子面具古蘭督卡說:
英雄本來就很受歡迎。奧古斯塔尤其如此。如果她參加羅馬市議員選舉的話,當選應該毫無疑問。
貝瑞塔開始講話──
他邊開邊說道,真是滴水不漏啊。
……他們想聽。奧古斯塔的話。
梵蒂岡國。國家本身就是世界文化遺產,以羅馬教皇爲國家元首的獨立國。
0;……Giusto比想象中更受世人關注呢1;
正當我以爆發模式的頭腦預測未來局勢時……
「餘奉陛下旨意,負責元老院的警備工作,雖然有一半隻作爲陛下的玩物。」
「呵呵……」
「──對Giusto刀劍相向,就等同於對Giusto所保護的善良市民們刀劍相向。我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對於邪惡,一定要在法律和全能神的名義下給予正義的制裁!你現在正在看着吧,邪惡啊。那就聽好了。Giusto之父,5號教父的
決勝臺詞
──現在,由我來繼承。『要戰的話,吾必勝』!」
然後──咔嚓!鎖鏈斷了,撲通!掉下去的我──
「喂,老哥,有動靜了,是白色雪花。」
從空無一物的旁邊傳來聲音。
「對於應該守護人民的英雄倒下的事態,羅馬市民們心生動搖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纔會傳出內訌等謠言吧。但是各位,請放心。從今以後,Giusto也會繼續保護大家,毫不誇張地說,我會賭上生命一直保護你們。《以賽亞書》第41章第10節──我必堅固你,我必幫助你,我必用我公義的右手扶持你。」
然後,當所有人的感情都寄託在奧古斯塔身上時──
「國境……梵蒂岡嗎。」
結果之後大家都沒機會發言,我也只是坐着幹看而已……
(雖然到目前爲止,安潔麗卡的人氣似乎直逼奧古斯塔…………)
奧古斯塔轉向印有國家電視臺標誌的攝像頭,一雙帝黃金色的大眼睛銳利如刀。彷彿羅馬的守護神、戰神瑪爾斯附體,怒視着攻擊Giusto的某人一樣。
以純白和金色爲基調的服裝。筆直下垂的白色斗篷,描繪着優美曲線的金色中短髮。
因此我確認了兩人的表情……白色雪花一臉不情願,奧古斯塔則是一副主動來此的樣子。
羅馬基本上是路邊停車,所以我們把車子停到梵蒂岡附近的巷子裏……各自穿上屈光迷彩。幸好GIII帶了兩套。我不喜歡像和中空知時那樣兩個人共披一件。即使對方不是女生。
女士們優先入場後,穿着古羅馬角鬥士鎧甲的獅子面具、領結加晚禮服打扮的肌肉醫生,最後是黑麪具·防彈立領的武士零號──我進入會場,坐在橫向的長椅上。
面對這句在馬爾莫拉塔大街也抓住了人心的
招牌臺詞
……
實際上,記者會至此就成了奧古斯塔的專訪……
注意到現役的1位數英雄幾乎集體出席的媒體一陣騷動,閃光燈像機關槍掃射一樣閃個不停。
躡手躡腳地走進燈光昏暗的迴廊,迎接我們的是豪華絢爛的內部裝飾。
雖然不由得想參觀一番,但也不能讓目光被米開朗基羅和貝爾尼尼吸引,而看丟了白色雪花和奧古斯塔。路過右手邊的
聖母憐子像
走向教皇的
祭壇
,
青銅華蓋
,沒有到達聖彼得像,而是跟着兩人拐向右邊。
再往前是遊客專用的出口、去往美術館和商店的通道、通向穹頂的樓梯,以及……在隱蔽的位置,有禁止無關人員進入的下行階梯。
白色雪花和奧古斯塔走下幾乎沒有燈光的昏暗石階。我們也悄悄地跟在後面,一階、兩階……
……好久沒來了啊。梵蒂岡地下的聖騎士團營座。這裏是歷代天主教戰士們埋葬魔物和異教徒,保護歐洲不受侵略的祕密基地。
白色雪花有權限進入的地方似乎只有我以前被梅雅的部下帶到過的區域的前面一塊,沿着石壁的走廊稍微走了一會兒就進入了目標房間。
我們也跟了進去的那裏是什麼都沒有的小房間。看樣子是臨時借用的儲藏室。牆邊有似乎很久以前就一直放在那裏的舊鐵皮水桶和清潔布。
門關上後,被奧古斯塔和白色雪花的腳步聲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的人──
「那、那個……找我有什麼事……」
是那個膽小鬼英雄,Giusto76號武士通用。即使戴着黑色面具,也看得出來他很害怕。
但通用似乎不久前纔到這裏,另外一個在那裏的是──
0;……?1;
前幾天在伊索拉·撒克拉假裝挾持人質,今天臉上也有閃電圖案紋身……妝容的盧卡斯。他雙手被反綁,坐在地板上。
爲什麼?爲什麼要把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關在這種絕對無法逃脫的地方?
「──別過來,之前那個冷冷的,別過來……!我到底做了什麼……!」
盧卡斯一看到白色雪花,就嚇得挪着屁股往後退。看樣子白色雪花之前假裝去了修道女子學院,將盧卡斯綁架來了這裏。因爲閃電彩繪看不太清楚,不過盧卡斯的手臂和臉上有類似凍瘡的傷痕。
「嚯,就是他嗎……」
對一直挪到牆邊的盧卡斯,奧古斯塔──慢慢地、慢慢地走近他。完全沒有回答武士通用和盧卡斯的問題。
然後,帶着些許女孩子的味道蹲下身,觀察着盧卡斯。那眼神有點不像在看人類,更像是驅除業者在看待被擒獲的害獸或害蟲。
GIII打出手勢說『怎麼辦?』我回答『保持警惕』。
要是盧卡斯能自由自在地使用強力PK的話,通用獨自在這裏監視他就很奇怪了。只能認爲盧卡斯的超能力是有限且微弱的。
「……人工聖骸布,能製造出什麼強度的超能力者……」
奧古斯塔是超純粹的善惡二元論的信奉者,對認定爲惡的人,可以做出任何殘忍的行徑。屬於即使將壞蛋大卸八塊也能笑着說「做了件好事」的類型。
「剛纔你說人工聖骸布是『以超能力者身體的成分爲原料做成的』,具體來說是什麼原料?」
盧卡斯在沒有觸碰的情況下,移動了距離較遠的物體。
白色雪花說道,她的口吻像是迫不得已說出原本想要隱瞞的祕密一樣。
盧卡斯痛哭流涕,淚水弄花了臉上彩繪──
「Setta有組織地分發這個人工聖骸布,而且是給懷有犯罪目的的人。通過今晚的英雄狩獵,我們也知道了,Setta的目標是罪犯的敵人──Giusto。襲擊葉子女孩小姐的兇手複製了火焰騎士小姐的能力,襲擊沙漠熱風先生的兇手複製了我的能力,幫助萊拉·阿爾·萊拉越獄的兇手……複製了奧古斯塔小姐的能力。」
「關於聖骸布的粉末,在多本
魔導書
──大小阿爾伯圖斯書、亞伯拉梅林書等中都有記載,據說粉末中含有的聖血成分能在短時間內將奇蹟的力量賜予人類。儘管有語病,可硬要說的話……就是以超能力者的身體成分爲原料製成的,將普通人類變成超能力者的粉藥。魔導書中也有嘗試複製的記錄,但無論如何也無法人工製作,因此得出了『只有天使才能做到』的結論。而現在羅馬流通的Setta藥粉,就像實現了那個的研究一樣。剛纔的念動力,應該是23號,盾牌爺爺的力量吧。」
但似乎不是毒品。因爲奧古斯塔拉開了小包的卡口,盧卡斯卻完全沒表現出渴求的樣子。
「……聖骸布上沾着耶穌基督的血液,血液是最合適的原料……」
只有這一點算是好消息。
然而──
「那麼,那個東西呢?也說明一下發現的經過。」
盧卡斯用腳踢了某樣東西,那個打中了水桶……沒有這種跡象。
這──我也喫了一驚。
那是因憤怒而泄露的超常力量的餘波,同時她的身體也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奧古斯塔將右手手指伸進小包中,捏起一小撮閃光粉末──
說着,抓住了他的前襟。從奧古斯塔光擊的性質來考慮,這是足以破壞心臟的姿勢。
白色雪花的話聽起來就是這麼回事。真的假的?
從以上情況來推斷的話──
奧古斯塔展露出殺意。知道奧古斯塔可能真的會這樣做的白色雪花繃緊了身體。通用也全身抖個不停,完全嚇傻了。
──也就是說,不能把對手當成單純的劣化複製品而掉以輕心嗎?
奧古斯塔臉上浮現出殘酷的冷笑,手上的光芒彷彿威嚇似的越來越強烈。
……聖骸布……?
沒錯。也就是說,Giusto內的某人,得到了Giusto英雄們的身體組織,並將之提供給敵人──Setta。作爲製作Villain的人工聖骸布的原料。
「這就不好說了。攝取的人工聖骸布的力量會因爲身體的免疫力而消失……換種說法就是,可以治癒──不過一次性攝取大量的話,我想還是有概率無法治癒的。但要有意識地那麼做,嗯……粗略估計一下,要一口氣攝取500 ~ 1000包的分量。從現在人工聖骸布的流通量來看,這是不現實的。」
「是、是的,就是這個。我看到這個人在伊索拉·撒克拉有暴力行爲,正在被警察盤問。雖然警察沒有逮捕他就回去了,但因爲他以前也做過假挾持,我有點擔心……於是偷偷監視了一陣子。然後發現他好像持有違禁藥物,就向Giusto報告了……那個,我也不太清楚這個藥是什麼……但他包括挾持事件的時候,爲了被逮捕後能馬上逃走,事前總會攝取同樣的東西。」
「……嗚……嗚……」
而且有人把它交給壞人,製造出超能力罪犯。
被奧古斯塔催促着得出結論的白色雪花無可奈何地總結道:
「……有可能讓效果永久存在嗎?」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奧古斯塔拿着那個放到盧卡斯眼前詢問。
「這個……詳細的部分……理論上來說,需要DNA……那個……」
「……前幾天,火焰騎士小姐──她誤以爲這是被染色的苯丙胺──在特拉斯提弗列沒收了人工聖骸布,並委託我進行調查。由於樣本的數量衆多,所以查出來了,這些人工聖骸布應該是用……頭髮、汗水、唾液、細小的皮膚破片爲原料做成的……」
是能把普通人類暫時變成超能力者的藥嗎?
只有內部人員。
說着,身體周圍微微飛舞起閃光的雪花結晶。好像是爲了防備某種危險,稍稍展開了超能力的防禦術。
我終於明白白色雪花爲什麼欲言又止了。
「這個人的超能力看起來馬上就減弱了,效果能持續多久?」
「再來一次。」
「能力的強度通常會比原版低,但根據我的調查,人工聖骸布的成分似乎可以濃縮。即使不像這次一樣針對弱點,原版英雄也有可能輸給複製的Villain。」
「少量應該沒問題吧?呵呵,如果你有奇怪的舉動──我的左手會發光的哦。」
對那個聲音,通用「噫!」面具紅光閃爍,嚇了一跳。
「口、口服。像舔糖一樣舔一下,馬上就有效果了。這包東西給你,放我回去吧……」
「除了白雪和武士通用之外,還有其他目擊到這種藥的人。換句話說,即使不問你,我也能去找別的持有者。不過,只要你願意回答,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盧卡斯剛纔,稍微使用了一下他本該無法自由操作的超能力。
奧古斯塔──從連帽衫口袋裏掏出手槍……不對,是手槍型注射器。把它抵在盧卡斯的頸部,毫不猶豫地「噗咻!」一聲,將某種藥劑注射了進去。
對於能從手掌射出光擊的奧古斯塔來說,這相當於用炮口對着對方。
「不、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是小包。
「……約翰福音第十九章第四十節『他們領取了耶穌的身體,照着猶太人葬禮的規例,用細麻布和香料把他裹好』──聖骸布是耶穌基督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之後,用來包裹遺體的布。根據死海文書的記載,這塊布後來被羅馬總督彼拉多、加利利領主希律、大祭司該亞法以及你的祖先──奧古斯都皇帝瓜分了。在後來的時代,聖骸布被陸續分割,到了中世紀就只剩下粉末狀東西的目擊記錄了。而且,也有情報表明那些粉末的總量在逐年減少。換言之,可以想象它『被細分、被消耗』。」
「誰是叛徒?」
腳離水桶也足足有3米遠。
我觀察着──大約30秒後──
「那是什麼?」
她一邊用手帕擦着額頭上的汗,一邊說道。
裏面確實放了很細的粉。與前幾天白色雪花持有的黃粉和火焰騎士沒收的紅粉和藍粉質感很相似,但顏色不同。是接近黑色的灰色。
「……那麼,你是怎麼攝取這個的?火烤後吸食嗎?還是溶於自己的血液或生理鹽水中然後靜脈注射?」
──『怎麼辦?』GIII再次打出信號,我回答『靜觀其變』。
面對這副彷彿神之子怒髮衝冠的恐怖景象──白色雪花冷汗直冒,通用則是像要癱倒在地一樣,兩腿抖個不停。
奧古斯塔放開盧卡斯,搖晃着小包問白色雪花。
他一邊上下牙齒打着顫一邊解釋,同時遞過一個小塑料袋。
「因人而異。雖然根據粉末的量和顏色濃度,在某種程度上還是能推斷出來。不過現在的話,即使攝取一整包,也只能使用大幅度劣化的力量幾個小時吧。」
奧古斯塔緩緩逼近盧卡斯──
或許是因爲臉被抓的痛苦,盧卡斯化着彩妝的臉孔扭曲着。
「我的力量……嗎?」
眼睛閃着微光的奧古斯塔自言自語道。
換言之,只要截斷源頭,Villain就會自然消失嗎?
「表演給我看,不然的話就殺了你。」
「你的看法呢?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坐着的盧卡斯,啪!做出了單腳踢擊虛空的動作。
奧古斯塔斜眼看着白色雪花。她的眼神很冰冷,彷彿在警告:「敢制止我,就把你也視爲壞人。」
但奧古斯塔深呼吸了一口氣……收攏光芒……轉向白色雪花,
0;那個……到底是什麼藥啊……?1;
「奧、奧古斯塔,危險。」
能在日常生活中偷偷搜刮所有英雄的衣服、毛巾、用過的餐具及空罐子、化妝用品等,採集DNA的人…………
裝在那個小包裏的亮晶晶的粉末──
「也就是說?」
注意到她這是想讓盧卡斯服用的白色雪花:
面對奧古斯塔的提問,白色雪花說到這裏停住了。她也不明白嗎?
奧古斯塔將一點點粉末……倒進了他被迫向上張開的嘴裏。
面對露出冰冷笑容的奧古斯塔,白色雪花……低着頭,
盧卡斯說明的用法,和興奮劑的攝入方法一樣。
「有人以我們英雄的力量爲基礎,製造出懷有惡意的超能力者──Villain。」
被這麼一說的奧古斯塔,
似乎不喜歡看到這種情景的白色雪花掩着嘴,發出了輕微的悲鳴──不過從被打了藥的盧卡斯的眼睛在1分鐘多一點後就開始渙散的樣子來看……那似乎是苯二氮卓類的
神經傳導亢進劑
。一兩小時就會失效的普通自白劑。
那個時候,子彈不自然地偏離了……盧卡斯用這個PK的力量,救了母親。
被奧古斯塔回頭看着的通用嚇了一跳。
看樣子她始終打算在此收集情報。
就算想任憑怒火肆虐,這裏畢竟是梵蒂岡,也沒有需要報復的對象──偷走自己力量的兇手。這樣想來,奧古斯塔也是那種會根據情況冷靜地一步步追擊罪犯的人吧。
下一瞬間,咣!牆邊的鐵皮水桶滾倒,撞在牆上。
奧古斯塔對盧卡斯說,盧卡斯搖了搖頭……再次用腳踢擊空氣。但這一回的水桶──雖然動了,卻只是像被戳了一下似的晃了晃。
「很難想象我們都被採集了血液,難道就不能用其他原料製作嗎?你不僅長得漂亮,還是獲得過歐洲化學競賽青少年組獎章的才女。你其實應該心裏有數吧?我們間什麼關係,不用隱瞞的。」
……呼啦……她的頭髮微微倒豎,
「……這恐怕是,人工的聖骸布吧,從『Setta』相關的罪犯身上也搜到了相同的樣本,用顯微鏡檢查後,確認了纖維蛋白的組織結構。如果是真正的聖骸布碎片,正如字面意思,應該可以確認附着物上有大量的布──來自植物的細胞壁,但幾乎看不到,所以我認爲這應該是模仿聖骸布合成的人工產物」
曾經在伊索拉·撒克拉,走火的子彈差點擊中盧卡斯的母親。
奧古斯塔的左手正抓着盧卡斯的臉。
「爲你們的組織提供英雄DNA的是哪位英雄?就算是底層的你,也至少聽過名字吧?說出來。」
──要採集衆多英雄的頭髮和汗水,外人是做不到的。
奧古斯塔一邊說着一邊伸出左手,猛地抓住盧卡斯的臉龐。然後捏着他的左右臉頰,強迫他抬起頭,張開嘴巴。那動作不像是在對人,更像是在操作物品。
──
PK
,念動力。
面對奧古斯塔的問題,解除了薄弱超能力護盾的白色雪花──
「嚯,舔嗎?」
「我、我真、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哦……?」
奧古斯塔手中的光芒愈發耀眼。以我見過的來推斷,那已經裝填好了隨時能爆發出光擊的力量。只要奧古斯塔泛起「還是找這傢伙以外的人吧」的念頭的瞬間,盧卡斯的胸口就會炸開一個大洞。
「盧、盧卡斯先生,你還是說了吧。你知道自己現在被綁架並接受非法調查的情況意味着什麼嗎?Giusto現在是羅馬的希望。奧古斯塔小姐是今後將涉足政界的貴人。進行這種調查的事情,我們也儘量不想讓外界知道。肯定,不會泄露出去的。」
──白色雪花慌慌張張地對盧卡斯說。
「但只要你願意開口……考慮到今後還能從你那裏得到情報,我們可以暫時放你一馬。相應的,你也可以活得更長久。」
儘管拐彎抹角,但總之就是爲了避免Giusto進行這種暴力搜查的事被公諸於世,早晚要殺掉盧卡斯的意思吧。她等於是在說『不想立刻被殺的話就協助我們,那樣就等以後再殺了你』。好可怕。白色雪花不愧是意大利武偵的一員。雖然也有害怕奧古斯塔而被迫這麼說的感覺。
「唉,你好像不打算說啊。」
奧古斯塔輕輕嘆了口氣──
「──都說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盧卡斯發出淒厲的哀嚎。
話說我在武偵高中接受過綴的斯巴達教育,所以能明白,從聲音和表情來判斷……盧卡斯是真的不知道那個背叛的英雄是誰哦?看起來也不像是接受過自白劑訓練的人。
意大利人的同伴意識是出了名的,可亂髮脾氣殺害敵人的底層又有什麼用呢?雖然這也許能稍稍發泄被狩獵的憤怒,或者作爲對敵人的輕微警告。
「
Va bene
,
arrivederci
。最後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如果有要懺悔的事,就儘管說吧。在這裏,神一定會寬恕你的罪孽的。」
對微笑着的奧古斯塔,盧卡斯露出絕望的眼神──
但是,彷彿要將邪惡貫徹到死亡瞬間的惡人一樣,他在最後的最後開始放聲咒罵。
「你們這些Giusto──真好啊!靠天生的力量賺到錢,被人崇拜!你們這種傢伙怎麼可能理解我們凡人的心情!我們沒有像你們這樣的特殊能力,所以纔會依賴這個藥!但你們可別忘了,這個世上還是像我這樣的凡人比較多!就算在這裏殺了我,你們也總有一天會被我們殺光的,遲早要糾正這種不公平!」
盧卡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着──等他喊完後,
「
Deio abbi
,
Misericordeia dei questanima
,
Amen
──」
奧古斯塔詠唱着處刑的祈禱,加重了手上的光──
武士通用說着雙腿一軟坐倒在地上,白色雪花、奧古斯塔和盧卡斯都瞪圓了眼睛看向我們。
你果然,還是放棄了自己啊。
依賴藥物的人,大多是因爲沒有靠自己的力量解決問題的自信和想法。那位母親也罵盧卡斯不學習。
「……普通人再怎麼努力,也學不到什麼了不起的力量。和你們這些英雄,與生俱來的力量不一樣……」
盧卡斯搖了搖頭。
「另外,我再提醒你一件事。你以爲英雄是因爲有特別的力量才被稱爲英雄的吧?那是不對的。英雄之所以爲英雄的必要條件不是力量,而是內心。有沒有一顆爲了社會、爲了他人而行動的正義與愛的心,僅此而已。所以即使沒有超能力和怪力,城市裏也有很多英雄。你母親沒有拋棄像你這樣的笨蛋,把你撫養成人,要我說她也是了不起英雄。之前不是爲了逃跑而是爲了母親而使用念力的你,也有點英雄的樣子了。所以,挺起胸膛活下去吧。」
「──啊!零號……!GIII先生也……!」
於是我開始闡述自立自助的重要性。
爲了表示這邊並沒有積極戰鬥的意思,用柔和的語氣說。
感受着背後沉默的奧古斯塔和白色雪花的視線,我也離開了這個地下室……今晚的這件事,奧古斯塔會怎麼想呢?
我握住微微露出衣服的光影的刀柄,抽出一部分刀刃割斷了盧卡斯手腕上的繩子。
我說着「到此爲止」脫下屈光迷彩,同時現身的GIII用肌電義手抓住了奧古斯塔的手腕。
兩人都判斷無法一口氣消滅擁有諸多驚人武勇傳說的我和據說與我勢均力敵的GIII吧。或者認爲即使能消滅,自己也不會毫髮無傷,會受到很大傷害。看來可以避免這種場合下的內訌了。其實我現在不是爆發模式,而是普通模式,太好了。
我嘆了口氣──GIII也察言觀色,鬆開了奧古斯塔的手。
「那啥,你們啊,抓怪人是好事。但像這樣拷問,不是英雄該做的事吧。這種場景,在動畫和特攝中也沒有吧?大概。」
「再說我因爲日本武偵法第9條的關係,不能坐視不管。業界也有過即使是偷看,但因爲袖手旁觀而被視爲參與,被檢察機關要求判處死刑的先例。所以我要阻止你。如果要戰鬥的話,就會變成奧古斯塔和白色雪花對我和GIII的雙打對戰了哦,你們要怎麼辦?」
「想要什麼特別的能力,就去努力吧,學習和訓練。」
奧古斯塔以『爲什麼要阻止消滅邪惡的正義行徑呢?』的感覺撅起小嘴,像個鬧彆扭的孩子似的扭過臉去……但白色雪花彷彿鬆了一口氣,一臉慶幸沒有在這裏殺人的表情。
──GIII和通用攙扶着盧卡斯去了室外。
聽了我的話……奧古斯塔和白色雪花交換了個眼神。
即便如此,接下來演變成偶發性戰鬥的可能性也不低,所以我:
我扶着因爲被打了自白劑所以腳步踉蹌的盧卡斯站起來──
「不,就算是普通人,只要努力一天,也一定會比昨天的自己更強。也許沒有太大的變化,但這樣就好了。即使着急,也要每天積累。如此一來,幾年後你就會擁有被人誇讚的力量了。千層麪的麪皮雖然每一張都很薄,但疊起來還是很厚很有嚼勁的吧?明白了的話就回家喫飯睡覺,從明天開始在喜歡的領域裏一點點鍛鍊自己吧。我會告訴我們這邊的兩個笨蛋英雄,不要再爲難你了。」
考慮的結果,希望不要得出0號是『惡』的結論啊。2號的小英雄君。
在此基礎上,沒有發動進攻。
「──還有,你也是。別想靠這種奇怪的藥一下子變強。」
奧古斯塔似乎察覺到GIII的義手有着非人的力量,知道如果想發射光擊,自己的手腕會先被扯斷──於是把光減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