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穿弹2 序曲的终止线
《绯弹的亚莉亚》 · 赤松中学 · 2.2万 字
在那之后,据性情骤变——变得顺从的亚莉亚所言……
夏洛克吩咐亚莉亚留在圣堂后,就消失在深处的门扉中。
我俩穿过深处的门后,前方有一面钢铁隔层……亚莉亚站在前方,好几片隔层就像自动门般,朝上下、左右、斜方逐渐开启。
通路的地板就像排水沟一样,变成了耐蚀钢材制成的铁格;左右的墙壁上头,电子面板的运转灯不停闪烁……开始带有近未来的气氛了。
接着,一扇画有辐射警告标示的厚重隔墙,无预警地打开了……
出现在门后的光景,让我和亚莉亚哑口无语。
眼前是至今我所看过最宽敞的大厅,深处耸立了几根巨大的柱子,就像历史教科书上看到的巴特农神殿。
不对,那不是柱子。
是Intercontineatal Ballistic Missile
ICBM。
能够从世界各角落发射,并攻击任意地点的洲际弹道飞弹,出现在眼前的是它的上层。
下层则收纳在耐蚀钢地板下的深洞中。
数量为八具。
我不想去思考……可是随着弹头的性质……这些飞弹可以在一天之内,毁灭世界上任何一个大国。
(来真的吗……!)
我自认曾经历过几种大场面,但现在看到这幅光景都不免寒毛直竖。
「这是怎么回事……」
亚莉亚在一旁开口说。她感到惊讶的地方似乎和我不同。
「……?」
我转头一看,亚莉亚正东张西望地环顾室内。
一切都白费了。
「……这个地方我有看过……!」
不得不停下来。
被、摆了、一道……
「对了,夏洛克。我有一个礼物要送你。」
随着沉着的声音,在高耸如柱的ICBM后方……
「因为他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世界独一无二的伙伴。曾爷爷,请你原谅我。我……想帮助他。这表示……我会将与你为敌。请你原谅我。」
亚莉亚鼓起勇气,迈出一步——
他让我们分化内斗,似乎不是一种以消耗我方子弹为目的的权宜之计。
亚莉亚的视线,不像是精神错乱的人。只是感到惊讶罢了。
这是为什么?
假如他的企图是消耗我们的子弹,那我们已经中计了。
亚莉亚身体僵直,蹲在原地。
接着再次看着我的脸,红紫色的眼眸张得斗大。
而是有一种更难以理解且复杂的企图。
「分化内斗——加奈想要对伊·U用的陷阱,滋味怎么样啊?」
我如此下结论后——
「哈哈!你们的表情好像在说:『终于到了解谜篇了』啊。不过,你们太性急了。因为我只是一个符号——『序曲的终止线』罢了。」
刚才我确认过,亚莉亚的点四五A C P弹只剩下不到几发。
「亚、亚莉亚……!你——没有遮住眼睛吗?」
咚!
(※注:After a storm comes a calm在这里可译为否极泰来、不打不相识。)
夏洛克嘲笑道,表情像是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夏洛克把装有喇叭的留声机放在脚边,吭啷吭啷!
夏洛克不知为何,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所以,我要让他无力反击。
他现在朝着这里。
「夏洛克,你的目标是亚莉亚吧。而且,我听大哥说过。亚莉亚如果死了——伊·U就会发生内哄。」
「或许就像你预期的一样……刚才我用这两把枪,想要击退反抗你的伙伴。可是,我没办法阻上他。」
很好。
亚莉亚把手放到自己的胸前,小声——但清楚地接着说。
「我、我……我很尊敬曾爷爷。所以,我没办法用手上的枪指着你。除非是你命令我。」
对方是世界最强的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
夏洛克口中的话,听起来是我和亚莉亚不太擅长的领域,不过……
这颗子弹外型袖珍,但威力却和一般的闪光弹没两样——不,是更胜一筹。
「——简单来说,你是想说所有的事情,都照着自己的推理走就对了?夏洛克。」
亚莉亚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我眉头深锁。
那是大哥托付给我的武侦弹之一。
一语不发,重新叼好了烟斗。
「金次,你是打算把她当成人质吗?」
——一切就照刚才和亚莉亚商量的一样。
「金次……趁、趁现在!」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因为我在人前的举止就像眼睛看得见一样,而且实际上,我比依赖视觉的你们,还要更明白自己的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刚失明的时候是推理能力救了我,现在我靠声音和气流就能明白一切。例如现在你的心跳因为惊讶而加快——我也了如指掌。」
我和亚莉亚听到这句话后,侧眼相望。
哎呀,我早就有这种感觉了……可是他的企图是什么?
没错,我自己也知道。这种策略比骗小孩的把戏还不如,他不会因此而让步。
——闪光手枪弹。
看来……
我枪口不动,绕到亚莉亚身后。
是一种能够投掷使用的,夺目闪光弹——!
看来刚才设计我们枪战的人,似乎就是夏洛克。
并用枪口抵住亚莉亚的侧头部。
「那这一点,你也推理到了吗?」
我摸不透他真正的企图……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弄懂了。
「对。这场战斗是你们两位所演奏的协奏曲——当中的序曲罢了。我这句话的意思,你们很快就会明白吧。对了,话说回来。」
夏洛克改变话题,拿出一个旧式烟斗,并用火柴点火。
世界最顶尖、最强的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现身了。
接二连三的惊讶,让她精神错乱了吗——我如此怀疑,但似乎不是如此。
「不是,我是真的……有看过。而且……我曾经在这里看过你……!」
我拿着从亚莉亚那里借来的超侦用手铐……正打算冲出去时,双脚停了下来。
「…………」
正面交锋是没有胜算的吧。
朝夏洛克走去。
「我先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自暴自弃了。」
「……那不可能,至少我没来过这种地方。」
「你可以躲在我身后……可是如果我遮住眼睛,曾爷爷就会发现我们的意图!」
没有用……吗?
「没关系的,亚莉亚。」
「——是我大哥送你的!」
夏洛克他……
「嗯,这次算是有动头脑了。假装抓人质,其实是用闪光弹的战术吗?可是,你们的推理似乎不足。」
听到她的喊叫声,
子弹在我俩和夏洛克的中间,化成一颗小太阳。
我稍微加大声音,让对方更注意我的方向。
「我们不断重复战争这种浑沌,而音乐则描绘出一种美丽的对照。在这张唱片结束时——战火也会平息吧。」
「曾爷爷……」
我嘶吼完,手指一弹!
直视这道闪光的人,几分钟内一定会暂时失明,毫无例外!
踏响了耐蚀钢地板,朝我们的方向走了几步。
「你冷静下来,亚莉亚。那是不可能的,这叫作既视感。」
「——因为我是个盲人。从六十年前左右,差点被人毒杀之后。」
丢出一颗白色的子弹。
「可是,你不会开枪。」
——她失明了,虽然是暂时性的。
亚莉亚转头,双眼看着半空中,而不是我。
「金次,快点逮捕曾爷爷!我刚才看到了,曾爷爷直视了闪光弹!」
我瞪着夏洛克。而一旁的亚莉亚不知为何面红耳赤,僵立在原地。
音量逐渐提升后,我听出那是歌剧……莫扎特的〈魔笛〉。
亚莉亚如此宣言完……
夏洛克不慌不忙的语调,让我一阵愕然。
「音乐的世界中有一种平静的调和,以及甜美的陶醉。」
我以手遮眼,听到一阵娃娃声后,擡起头一看……
亚莉亚措词客气,说完把自己的枪放在脚边。两把都是。
我的情况更严重,尽可能带来的常规子弹……在历经佩特拉战、乘方弹幕战以及亚鲁·卡塔尔后,手边只剩下一发而已。
我瞬间拔出贝瑞塔。
「你们还小,可是是一对男女。女人是我最不擅长的领域——不过真要说的话,女性就算受到男性无情的对待,也不会彻底憎恨他。即使事态演变成需要刀刃相向也一样。如同一句谚语:『After a storm comes a calm』
※
所言——你们经历战斗后,又更加团结了吧。」
我假装以亚莉亚为人质……目的不过是为了让他注视蕾我们。
我说话的同时,从亚莉亚的双马尾和耳朵间的缝隙,窥视夏洛克的方向。
突然听见了带有吱吱杂音的……音乐声?
因为夏洛克一脸无所谓地站在那里。
「序曲……?」
「哈哈!这种只是初级的推理,金次。」
「——现在你的内心,已经跨越了我这个存在。甚至决定为了一位特别的男性和我敌对。这表示在你心中,金次的存在已经大于我。不过,这两种爱的份量似乎只有微薄的差距啊。」
立下的策略、大哥给我的武侦弹、亚莉亚的牺牲……一切都!
「……呜……!」
有某样东西,在我体内应声断裂。
仿佛有一片黑云,在我体内涌现——
我知道至今压抑的狂怒爆发之血,正逐渐变浓。
逐步缩小的视野宛如指向性雷达,渐渐往夏洛克身上集中。
——喔,是吗。
你是历史上的大人物、穿越时空的名侦探,小把戏对你是行不通的吗。
「金次……快逃!我会说服曾爷爷的……!」
「——你以为他会听吗?亚莉亚你退到一边去。」
我走到亚莉亚面前。一边解放狂怒爆发的凶暴血液。
解放?不,不对。
是满溢出来才对,这已经和我的意识无关了。
「夏洛克。」
「怎么?」
「就在这里分个高下吧。」
「分什么高下?」
「侦探和武侦——到底哪一个比较强。」
我右手拔出贝瑞塔,双脚与肩同宽。
站在亚莉亚前方,仿佛想阻挡夏洛克一样。
(※注:日本刀依时代不同,分为直刀(亦称上古刀、古刀、新刀和现代刀。古刀时代是公元806~1572年,也就是九到十六世纪。这样和萨克逊刀的时代搭不起来。可能是作者笔误?)
因为你不会看到自己尊敬的人,被我痛扁一顿的模样。
然后痛扁他一顿,让他搞清楚。
那是一种欧洲制的强韧单刀剑,活跃于公元四到十一世纪。以日本刀来说,恰好是古刀时代。
※
我在心中大喊,脑海中闪过刚才大哥的模样。
我说完检查弹匣,确认里头有9 m m帕拉贝伦弹——
「——!」
「夏洛克!」
所以他才不知道,自己会因这一击而毙命。
「对。在伟大的名侦探大人眼中,我是真的不成气候吧。而且我在武侦当中也是一个E级的吊车尾。可是……我可没有烂到,会放过对自己伙伴出手的家伙不管。」
微弯的刀刃寒光一闪,让人一看就知道此刀大有来头。
砰!
我如此心想——
亚莉亚,你自愿失去视力——让我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神探夏洛克。
不仅如此,这还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唱片的歌剧〈魔笛〉成了背景音乐——
你是说像我这种程度的货色,一开始只要用那根手杖就能摆平了吗?
第一发子弹逼近夏洛克——铿一声!
——嘴角却露出了笑容,任凭铁格下方流入的热风,吹乱我的浏海。
因为在这里,人们都用我过去仇敌的名字——『教授』来称呼我。」
他无法从我这个数据源身上,推测出这股威力。
我如此心想,想要观察夏洛克的状况时——
「手枪接下来我只会用一次.而我已经推理到,那发子弹极为重要,将会替我的『绯色研究』画下句点。」
……好……好猛……!
……嘶嘶……嘶嘶嘶!
他是怎么做到的。
「——到此为止只是『复习』喔,金次。」
最后的武侦弹——
他进入了,进入爆发模式。
爆裂弹的鲜红火焰,照亮了室内。
夏洛克再次用拐杖挡住子弹时,只见他瞬间眉头一皱。
露出的上半身,是惊人的结实体格。
威力简直就跟以前在强袭科看过的RPG——反坦克火箭筒一样!
我们的脚下振动了。
(实在……简单过头了。)
「……金次,我活了一百五十年以上,在世界各地打倒了许多凶恶且强韧的怪人们。而你只是一个在这和平的岛国上,生活了十七年的孩子。未成气候的你——现在想跟我决斗吗?」
我的武侦弹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中弹的他完全觉醒了。我们远山家男性遗传的爆发模式——的衍生型。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种感觉……那种气息……
在弥漫的烟雾当中……
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发射,不过那似乎只是发射前的准备。
萨克逊刀
「你不用担心,夏洛克,我是武侦。武侦的任务是——狩猎不法之徒。」
「——我要贯彻任务!」
哎呀,从他刚才的「复习」两字,我也能推敲出来。假设夏洛克和德古拉伯爵弗拉德一样,拷贝了爆发模式的基因,我也不会感到不可思议。
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濒临死亡。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这颗武侦弹会有如此的威力。
那是爆发模式……!
「接下来……接下来我会让你们『预习』,日后可能会交手的强敌们所用的技巧。
语毕,我用贝瑞塔瞄准夏洛克。
如触电般的恶寒,窜过了我全身。
「——!」
太过依赖推理,似乎成了你的败因。
客气的人是你吧。
不过,你晚点用枪正合我意。
以及大哥给我的黑色武侦弹后,重新把它装回贝瑞塔中。
我左手也打开蝴蝶刀,瞪视着夏洛克。
夏洛克露出调侃的表情,一边脱下外套。
现在我只想战斗,和他一对一单挑。
——他在那里。
那不是弗拉德那种笨重、隆起的肌肉,而是超一流的运动员所练就出来的,结实完美肉体。上头还布满了旧伤。
紧接着,我射出第二发——大哥给我的黑色子弹。
爆裂弹产生的黑烟,被白烟冲了开来。
「我以强者的身分警告你,你却不接受。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模样有如武侦业界俗称的狂战士——不怕死的鲁莽武侦。
手杖粉碎后——一把刀自里头现身。
亚莉亚在我身后,小小惊叫了一声。
濒临死亡之隙的爆发模式。
而且……和初次见面时一样,不对,其压倒性的存在感更上一层楼。
——啪铿!
比较敌我战力之类的道理,似乎都无所谓了。
夏洛克脱下被武侦弹弄破的夹克和衬衫。
(垂死爆发。)
我可不会客气。
伴随着金属声,撞到拐杖前端的子弹飞往天花板。
……原来如此……!
仔细一看,夏洛克身后——巨大如柱的ICBM,其下层的火箭喷射口开始喷出白烟。
「绯色研究」?我不懂那是什么鬼东西……竟敢狗眼看人低。
「亚莉亚有那么重要吗?不,这一点很好。」
我曾在强袭科的副教材上看过。它的剑刀经过长时间使用而变窄,但那接近直刀的形状……八成是scramasax
他的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不过,他其实已经行将就木。
白色沉重的烟雾伴随着某种喷射音,自飞弹库的深处飘了过来。
假如我现在是普通的爆发模式,可以冷静判断情势的话,我应该会暂时撤退吧。
对手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他很明显是至今最强的敌人,甚至连卯足全力的大哥都败下了阵来。他现在更进入了爆发模式,我根本没有胜算。
可是,现在我体内是浓烈的狂怒之血。
我从和亚莉亚交手时弄破的口中,「呸」地吐了一口血,并叹息。
那不是……手枪。
我双手遮脸,防止冲击波带来伤害。
夏洛克在白烟前方,把半裂的手杖砸在地板上,发出有如工业机器般的声音。
「这样好吗?不用枪。以我的个性,对老人家也不会大意喔。」
这下子好像不妙了。
——砰隆隆隆!
夏洛克一脸理所当然,伸出拐杖挡住了它。
一种——
而夏洛克……正面中招了。
可是他是怎么进入的!在这种状况下!
站在黑白烟雾漩涡中的夏洛克——错不了。
夏洛克拿起手上的粗金属手杖。
不准再对我的伙伴出手……!
「来吧。照你说的,决斗不需要敬老精神。你不用客气。」
夏洛克·福尔摩斯是稀世名侦探。我很想相信,这种人物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丧命……可是照情况来看,我可能犯了大忌,打破第九条的规定。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
「……真是一把,好刀。」
「——你不要问它的铭刻比较好。这是从女王陛下那里借来的大英帝国珍宝。而且反抗这把刀,日后你们一族恐怕会受到指责非难。」
「我对它的名字没兴趣,反正大概就是圣剑Excalibur或诸神黄昏Ragnarok之类的东西吧。」
我胡诲了两把游戏中出现过的名剑后……
夏洛克些许惊讶地扬起了眉毛。
仿佛在说:你怎么会知道?
「哈哈!好厉害的推理能力。你有成为名侦探的素质,我向你保证。」
「……其实你也挺随便的嘛。」
子弹用尽的我,刷一声打开了蝴蝶刀。
ICBM的喷射火焰从下侧照射,室内的亮度逐渐增加。
「好像没什么时间了。一分钟内分出胜负吧。」
夏洛克踏越脚边流动的炙热白烟,走了过来。
「正好,我也打算这样。」
我也朝夏洛克走去。
接着,当我俩接近到五公尺左右的距离后——
同时蹬地起跑,展开激战。
刀和匕首交锋发出了尖锐声响,火花四射,紧接着啪滋一声!
我被一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雷球撞飞,往正后方滚去。
雷吗……!
不过,这早在我预料之中。
「可是,我不会随便使出这股力量。因为『绯色研究』——绯弹的研究尚未完成啊。」
可是我还能再战——!当我双手撑地像弹簧般跳起时,周围除了烟雾外,不知不觉多了层浓雾。
我没看错,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了。
这两者……几乎是同样的现象。
可是……在我起身之前,你都没有发动攻势。
受到雷击、视线被雾气遮蔽、手脚被水和风打伤而动作迟缓的我……
如果我不是狂怒爆发,绝对躲不开这位西洋剑高手——而且还是爆发模式下——的突刺,让刀刺往我的腋下吧。
我的防弹防刀背心就像纸片一样,被洋刀给贯穿。
他的刀……还刺在墙壁上,被他舍弃了。
伤口……沾湿了?
那包覆住夏洛克的光芒,就如同一种气息。
他单手持刀平刺,目标依旧是我的左胸!
我说了什么有趣的话吗?并没有吧。
就在他说出「预习」两字的时候。我以狂怒爆发的反射神经后跳,但身体已经麻痹了。
他能够瞬间就做出弃刀的判断——果然不简单。
我的小刀被弹开,刀柄撞上了我胸口,整个人就像被车撞到一样朝正侧方飞开。
我在心中臭骂,接着又有样东西,咻一声划过我的脚边。
——铿锵!
「!」
看来……就像我的发言偶尔会逗亚莉亚发笑一样,我似乎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点中了他的笑穴。
……啊啊!
接着身轻如燕,
——独唱曲——
夏洛克拨开雾气冲了过来,手上如宝石般闪烁的萨克逊刀一挥!
「仔细想想,这件背心对你根本没用!」
「你听了会否定,不过我还是要重复一遍。你是一个了不起的男子汉。能够让我有这种心情,是继莱辛巴赫之后呢。」
「——你刚才有等我吧。」
「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读的是一间偏差值有点低,又很乱来的学校。」
夏洛克的剑——
「……你为什么要收起武器?」
贯穿了我防弹背心的腋下,深深刺入了后方的墙壁。
亚莉亚惊叫。
和被我调侃时的——亚莉亚。
紧接着,我小刀上挥——
「这是莫扎特,不是巴哈吧。
※
」
——喔!吾子啊,不用恐惧
「——?」
咦?
「换句话说,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推理错误。你,是一个值得赞许的男人。」
「我可没厉害到……能够被你认同。」
「我原本打算在这部歌剧进入独唱曲之前——把你击倒的。你却撑下来了,战斗的时间比我推理的还要长。恐怕是超越HSS的反射神经,让我的推理:『条理预知』陷入错乱的吧。」
我听着播放的独唱曲回答完,夏洛克噗哧一笑。
亚莉亚在和佩特拉一战时,也曾发出绯色的光芒。
接着我冲散烟雾和浓雾,整个人猛撞在钢铁的墙壁上。
因冲击而扭曲的视野中,夏洛克追击而至。
刚才我在雾中,中了高压水枪和缣鼬倒在地上时——
我把收起的小刀放入口袋后,夏洛克双颊泛红,似乎有些害臊。
仿佛没有体重般,在离我数公尺远的地方华丽落地。
我耸肩说着,一边在失去武器的夏洛克面前——
那副表情我好像在哪看过。
我抑住冲上喉咙的血液——但还是咳出了血来。这、这还真难受,看来肋骨被打断了。
表情僵硬的人,是夏洛克。
奢侈地发出了堪称一绝的颤音,进入了华丽的女高音独唱部分。
换成是我大概会去犹豫是否抽刀,然后在那瞬间被割断喉咙吧。
然而,他的单刃剑似乎是特殊金属制成,比外观更有重量。
「——!」
踉呛地……起身时——
紧接而来的是一道冲击,有样东西轻而易举地贯穿了我的右肩。锐利的疼痛使我压住伤口——刚才这一击不是手枪。
除了雷,你还会用雾和水吗?
——发出光芒。
……原来。
我如此心想,感觉嘴角些许莞尔。
「金次!」
铿锵!
夏洛克,你干脆不要当侦探,去开马戏团好了。
「金次。我在战斗中说这种话可能不合时宜——不过我很欣赏你。我要对你公平竞争的精神表示敬意,我也很想赤手空拳和你较量,打场全集之类的……不过很抱歉,这个独唱曲,是最后的课程——『绯色研究』开始的钟声。绅士必须要守时才行。」
「我能够统率伊·U,就是因为这个能力。」
连同防弹背心一起被缝在墙壁上的我,
「这样,我们两不相欠。」
夏洛克知道基本爆发和垂死爆发,却不知道狂怒爆发。
眼看光芒逐渐增强。
……那、那是……什么东西……?
那跟亚莉亚好像。
你刚才有等我吧,等我站起来。
——刷!
——嘶啊!
冷静想想,我没有立场可以故作轻松。
(※注:莱辛巴赫为瀑布名,位于瑞士。原作中福尔摩斯和宿敌莫里亚提教授在此决一死战,最后双双坠落瀑布。日文中,莱辛巴赫的尾音和巴哈相同。)
刀尖朝我的左胸逼近。
那恐怕是水。一支高压的水箭矢,射穿了我的肩膀。
而我——曾经看过那道光芒。
但我现在因为狂怒之血而变得很强势,而不想欠敌人人情也是我的真心话。
伸手一转……
这再次出现的谜样话语,让我皱起了眉头。
(……绯色研究……?)
相较之下,夏洛克则静静闭上双眼……周围开始模糊地……
O zitt9;re nicht,mein lieber sohn……!
我向前扑倒同时按住陉骨,上头有一道宛如被细刀割开的伤口。
我知道刀刃正贴着自己的侧腹,算是九死一生。
接着——渐渐变成了……绯色……
——刚才的斩击没有重量感。就像缣鼬一样。是操控风的技巧吗?
干什么。
我……逞强地露出笑容,告诉她我没事。
我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
「你是……怎么办到的?」
但夏洛克却把我的拳头当成踏台,高高一个后空翻。
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取我性命。
收起了掌中的蝴蝶刀。
我原以为自己利用爆发模式闪过了,却有一道剧痛窜过了我的右脚。
夏洛克正在解放某种能力。
我设法用小刀挡住,刀身冒出剧烈火花。
此时室内播放的莫扎特〈魔曲〉……
一口气脱下防弹背心。
夏洛克说话的同时,终于拔出了手枪——亚当斯1872·Mk3。
过去大英帝国陆军使用的,四五口径双动式手枪。
「……你也会用……那种『绯弹』吗?」
「你说的恐怕是另一种不同的现象吧。亚莉亚之前用指尖射出的光球——那并不是绯弹。以古代倭语来说,那叫作:『绯天·绯阳门』,只不过是一种利用绯弹所发出的现象罢了。」
夏洛克说话的同时,从弹匣中喀嚓一声。
取出了里头唯一一发子弹。
「这才是『绯弹』。」
那弹头似血、似火、似蔷薇,呈现绯色。
「这颗子弹才是绯弹。不对,形状是什么都不重要。这在日本被称为绯绯色金……重点是,它是一种金属。峰·理子·罗苹4世的十字架你还记得吧,那也是一种绯金合金,含有极少量和这个子弹同族异种的金属。绯金这种物质……能赋予人类超乎常理的极大能力,让超能力相较之下部形同儿戏。换句话说,它是『超常世界的核物质』。」
我听他说完,想起理子的蓝色十字架。
这么说来,理子只有手上有那个十字架时,才能让头发像手一样移动。
从那个现象和夏洛克的话来推测——那个十字架和现在夏洛克手上的绯色子弹,似乎都是一种会让凡人变成强大超能力者的麻烦金属。
……可是,畏缩在我身后的亚莉亚,手上可没有那种东西啊。
那她为什么——能射出那道绯色光芒。
「——世界现在处于一种新的战争之中。绯金的存在,以及其能力正逐渐明朗……它的研究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正在进行着。就像我的『绯色研究』一样。
拥有绯金的结社不只是伊·U而已。亚洲大陆北方的『乌鲁斯』、香港的『帮币』;在我的祖国英国,世界最有名的那个结社也已经展开了行动。就像梵蒂冈在私底下会支持和监视意大利的非官方机构一样,在国家的支持和监视下所进行的绯金研究多得不胜枚举。美国有白宫做后盾,而日本则有宫内厅在支持你高中的星伽——没事,我好像稍微说溜嘴了。
而像我这样拥有高纯度、高质量绯金的人们,虽然都觊觎对方的绯金——
但彼此都因为那过于超常的力量,而无法出手。」
夏洛克说完,将绯色的子弹重新装入手枪中,
「不过,我等一下才会用这颗子弹——现在,我再让你看一样东西。」
一个……类似影像的东西。
「是这个吧?你所看到的现象。」
「第三个条件——继承人要让能力觉醒,最少要和绯弹三年与共,就像孵蛋的鸟儿一样,片刻不离身——」
飘浮在半空中的光透镜,似乎浮现出某种东西。
小小手指上聚集的光芒,逐渐增强,大小变得和夏洛克一样。
可是……佩特拉一战中,亚莉亚放出的那道光所拥有的破坏力,能够令巨大金字塔的上层消失殆尽。我以这个连防弹背心都没穿的身体为盾,就跟想用一片饼干来挡子弹一样毫无意义吧。
她的额头渗出汗水,脸上逐渐充满紧张感。
「亚莉亚。我会用这颗光弹:『绯天』来攻击你们。据我所知,能够阻止这光弹的方法只有一种,就是同样用『绯天』来互击。我虽然没有实验过,不过日本的古文书中……曾经发生过双方的绯天在冲击下静止,之后产生一种名为『历镜』的现象。」
我很难想象夏洛克会杀死亚莉亚,可是照现状来看……
(一……一模一样……!和那个时候……!)
今天开始,则换觉醒的亚莉亚来保有绯弹。
亚莉亚面向自己的右手,似乎能辨别光的亮度。
「不管再怎么延命,都只能撑到二OO九年的——今天。所以在死期来临之前,我必须让某一位子孙继承『绯弹』。因为研究『绯弹』原本是女王陛下的皇命。」
他接着伸出右手食指,指向这里。
等于是穷途末路了。
「亚莉亚……!」
大事不妙!
「……?」
「亚莉亚,那是『共鸣现象』。拥有高质量绯金的人之间,其中一方觉醒后,就会像共鸣的音叉一样,让另一方也跟着觉醒。此时,使用绯金所发出的现象也会共鸣。就像现在我和你的食指在发光一样。」
增强的绯弹光芒中,我抱住了亚莉亚的头,以免她眼睛的状况恶化。
放出了光芒。
要是被那道光打中,我们就会像被新干线撞到一样粉身碎骨吧。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不要把HSS这个字随便说出口。
因为狂怒之血能够克制,却无法加以引出。
「我先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自暴自弃了。」
空间静谧到令人不寒而栗。
我说完,用双手紧握住她颤抖的右手。
目标是,夏洛克的指尖。
「……攻击,曾爷爷……」
「不要紧的。你和佩特拉战斗时,曾经在无意识中用过这股力量。」
亚莉亚一片混乱,但还是能感受到一股紧张的气氛吧。
视觉尚未恢复的亚莉亚,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
接着,夏洛克对我一个眨眼。曾几何时,我曾在亚莉亚身上看过相同的动作。
接着,逐渐……
我不得已吐出这么一句话……
包覆在夏洛克身上的绯色光芒,这回……逐渐朝指尖集中。
「——很幸福。」
我触摸发光的指尖,让她的食指伸直……手指并不炙热。
她的视力尚未完全恢复,无法瞄准目标。
「——我照我的方式,帮你说明一下现在的状况。现在夏洛克……用战舰的主炮对准了我们。这不完全是一种比喻,那家伙的超能力,威力真的媲美舰炮。然后,亚莉亚,你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也有相同的能力——就在这根手指上。」
「——我已经推理到自己的死期。」
我视线中的夏洛克,身形逐渐模糊。
光芒在我的眼前,逐渐集中到亚莉亚的右手食指上——
「这……这是……什么……」
「再来……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会跟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
夏洛克把食指更加往前一伸,
照亚莉亚那次的经验来看,以这个距离要躲开他射出的光弹——「绯天」是很困难的。不对,只有我的话姑且不论,双眼失明的亚莉亚绝对躲不开。
于是,我从后方像抱住她一样,用双手轻轻支撑住她的右手。
——砰……!
大小虽不及夏洛克,不过绽放出的光芒,就等于另一颗太阳似的。
「……金、金次……?」
要是被亚莉亚察觉爆发模式的事情,那会很不妙吧。
「这所有的一切,我实在是……搞不清楚。哎呀!虽然都是一些我不想懂的事情啦。」
另一道绯色的光芒。
我转头一看,这次是亚莉亚的身体在发光。
更倒霉的是——我感觉到狂怒爆发的血流,正逐渐恢复成普通的爆发模式。正如大哥所言,狂怒之血很不稳定……会像海浪般潮起潮落。
那像一颗旺盛燃烧的太阳……!
夏洛克也会用那个——有如舰炮射击的招式吗?
如此述说的夏洛克眼前,原本是绯色的光球逐渐透明化。
我轻抓住亚莉亚的手,让手对准夏洛克。
两道光在我们与夏洛克之间互撞……接下来,在空中静止了。
「曾……爷爷……?」
「金次……」
惨了……!
然而……
所以,觉醒的我,一直保有绯弹到今天。
「谁、谁会相信你说的啊。你不会出手的。亚莉亚是你的——」
「你找到了一个好伙伴呢,亚莉亚。」
「亚莉亚……大概是,这样吧。」
……逐渐变成了一个直径两公尺左右、像透镜一样的东西。
第二个条件……为了两位今后的关系,细节我先保留下来……我只说一点,要让绯弹觉醒,亚莉亚身为一个女性,心理方面必须要有所成长。」
亚莉亚的光芒宛如与之呼应,也应声离开了指尖。
夏洛克看到这幅景象后,在绯色之光的另一头——露出了微笑。
我和亚莉亚对战时相反,想要用自己的意识唤回狂怒之血——可是却没办法。
一边将储藏了绯色之光的手指,瞄准我们。
宛如一位老师看到学生考试及格似的。
融合了。
我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而在我身后——
这也和亚莉亚用光弹射击佩特拉时一模一样。
为了让这个状况成立,我要保有绯弹一直到今天,还必须在三年前把它交给你。这对我来说,是人生中最大的难题之一。不过,能够帮我解决这道难题的——也是绯弹。」
「就像过去我身边有华生一样,福尔摩斯家的人都需要伙伴。在人生的尽头……能够亲眼看见你们互相扶持的模样,我真的……」
那道,绯色之光……!
「但是,我在之后的研究中发现到……要继承绯弹有三个困难的条件。
一时之间增强的两道光,马上就像彼此相抵般急速收缩。
其一,能够让绯弹觉醒的人格有限。继承人必须热情且自尊心高,性格上似乎要有一点孩子气才行……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是那种人,可是福尔摩斯一族并不是如此。所以我必须一直等待符合条件的子孙出现。而最后出现的人——亚莉亚,就是你。
「我只知道一件事。简单来说,你现在喊将军了,而我们还有一步棋可以走,眼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吧,夏洛克。」
亚莉亚直盯着前方,眼睛似乎还看不清楚。
「没错。内心要平静沉着,不要让绯弹夺去自己的心智,想象着把力量集中、维持在指尖。金次……你去当亚莉亚的眼睛。」
「这看似简单,其实最不容易。因为绯弹受到其他绯金持有者的觊觎,只有觉醒者能够保护它。
我姑且移动发抖的双脚,站到能够保护亚莉亚不受夏洛克伤害的位置。
夏洛克的声音,从光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刚才……你说除非是我命令你,不然你不会对我开枪对吧。既然这样——我现在命令你吧——攻击我——用那道光。」
夏洛克说话的同时——
我如此心想,嘴角扭成了「へ」字型……同时握住亚莉亚的手。
我沉默了几秒,陷入思考。
我如此说完……亚莉亚的颤抖似乎稍微平静了。
亚莉亚心生胆怯,想转向我。
「……金次……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两道光慢慢融合,改变形状……
出现了……
「标准答案,金次。希望你可以用HSS的卓越理解力和状况判断能力,在未来继续——帮助亚莉亚。」
夏洛克变成我的声音——八成是用理子的变声术——重复我刚才说过的话。
透镜中出现的——不对,那不是影像。
出现在透镜当中的,是一个拥有实体的东西。
某种,人形物体……
「金次……发生了什么事……那是……谁……?」
亚莉亚皱眉看着透镜,视力似乎稍微恢复了。
不过,我完全无法回答。
因为透镜内的东西……
让我哑口无言。
「就是这个……!日本古文书上记载的『历镜』——时空透镜。亲眼看见实物我也是第一次。」
夏洛克略带兴奋的声音,几乎传不进我的耳朵中。
透镜内的东西,就是让我如此愕然。
因为里头的人——
那是……!
(——亚莉亚——?)
现在除了我怀中的亚莉亚之外,还有另一个亚莉亚出现在那里!
可是……那个亚莉亚的头发颜色不同。
她闪耀的双马尾不是粉金色,而是类似金色系的亚麻色。
眼睛的颜色也不同。她不是红紫色,而是蓝宝石般的碧眼。
可是,她确实是亚莉亚。长时间当她伙伴的我知道。那个动作和表情,除了亚莉亚之谁也不是……!
那位穿着露背白色夏季洋装的亚莉亚,似乎在和透镜范围外的某人聊天,表情愉快。她完全没注意到我们。
夏洛克的这句话,让我惊觉到。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也是一个神枪手。」
我像亚莉亚一样露出犬齿,断言说。
砰——!
仿佛自己已经是一个局外人。
夏洛克说。透镜中的亚莉亚还没注意到他,毫无防备。
啊啊……
过去的亚莉亚……!
「……既然这样,你就乎静地度过一生吧。你也可以做这种选择。贯彻你自己的想法,一直保护亚莉亚——平安无事地把绯弹交给下一个世代的继承人。这全都由你们作主。而那想法将会得到认同吧。
就像画面淡出的电影一样,逐渐消失。
「亚莉亚,你十三岁的时候——在母亲的生日派对上,曾经被人开枪打中过吧。」
我绝对无法原谅他,原谅这个把亚莉亚当成道具使用,和玩弄其命运的男人!
亚莉亚朝夏洛克声音传来的方向,回答说。
才会用那个绯色之光吗?
快住口。
我朝着过去亚莉亚所存在的透镜,开始奔跑。
我无法保护过去的亚莉亚,只有倒在地上听他说话的份。
裸露在外的背部,正向着夏洛克。
夏洛克——穿越时空的男人,把左手的枪朝向透镜中的亚莉亚。
接着……面向这里,和我四目相接。
夏洛克瞄准了透镜中的亚莉亚,朝她的背部左侧开枪……
「开什么玩笑……!」
——「绯弹」……!
你说……世界?
原来……所以亚莉亚她——
大哥曾经说过。狂怒爆发会在通常的爆发模式中,对自己以外的男性加入冲动性的愤怒或憎恶等负面情感。
我咬牙切齿,再次瞪着他。
因为你们已经够坚强了。
「……!」
扣下了左手手枪——亚当斯1872·Mk3的击铁。
「……?」
透镜中的亚莉亚,就是比现在我身旁的亚莉亚还要孩子气。
起跑了!
「你不想承认的心情,我不是不了解。因为你是她的伙伴。可是,金次,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恶魔,也有许多像恶魔爪牙一样的人类。这个广大的世界中,有一些邪恶到你无法想象的人物,想要把绯金——」
原来如此,现在我就是那种心情。
亚莉亚现在也很娇小,外表上没什么变化。
「金……金次……金次?你不要紧吧!」
夏洛克的声音仿佛在上课般……
「金次,你还不懂亚莉亚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就像一个世纪前世界需要我一样,亚莉亚是这个时代的世界,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现在我都无所谓了。
夏洛克沉默不语,静静地闭上双眼。
为了不让他攻击那位亚莉亚。
「亚莉亚!快躲开!」
她来到我身旁,以为我身负枪伤。看来她的视力稍微恢复了。她差点就看见过去的自己被子弹击中,不过幸好她没看见。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吗……!
亚莉亚揉着眼睛,东倒西歪地朝我跑了过来。
听好了,金次。要贯彻自己的想法,必须先变强才行。没有力量的想法,会被有力量的想法排除。所以我为了赶工加强你们的『实力』,才会利用伊·U的成员,用的是一种叫作武力急增的手法,让你们阶段性地和勉强可以战胜的对象交手。」
为了阻止夏洛克。
「这家伙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这一点我很清楚……!」
那是夏洛克利用绯弹之力,打开了通往过去的门,在此刻射入的……
我朝亚莉亚伸出的手扑空,往前倒在钢铁的地板上。
但我还是本能地——
「住……住手——!」
「不对,我是现在才要开枪。这两种说法都正确。」
可是,我就是知道。
我用手把亚莉亚推开,让她往后退。
听到了我的声音。
「以上,我『绯色研究』的相关课程到此结束。关于绯弹我能够解释的……只有这些。」
——这里我敢断言。
她似乎——
「亚莉亚,金次。『绯弹的研究』……就由你们继承了。绯金持有人之间的战斗,目前还在互相牵制的阶段,暂时会持续胶着状态吧。不过这场战争之后会正式开始,你们可能会慢慢被卷入其中。到时候请你们设法继续保护绯弹,不受恶意人士的侵害——为了这个世界。」
「没……没错,我被某人开枪打过。可是,那和现在有什么……」
狂怒爆发的血液,终于行遍了我全身上下。
夏洛克说话的语气,有如要结束课程的老师。
「老子对世界没兴趣!谁鸟你是邪恶还是正义啊!」
随后和透镜一起淡化……

夏洛克看着亚莉亚的方向……似乎因为失去了延命作用的绯弹,一口气老了好几岁。
这所有的一切……!
『我曾经在这里看过你。』
「——不对!」
我在夏洛克面前站了起来。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像三十五岁左右,和教科书上的照片差不多。
夏洛克说完,喀嚓!
我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但我却无法不嘶吼。
此时,我体内那乌黑的——狂怒爆发之血,再次绕巡身体。
「就算她体内有什么,都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个会对夹娃娃机入迷、吃个桃馒掉满地、看电视笑得跟傻子一样的……普通高中生!不懂的人是你——夏洛克!」
「利用绯弹的力量,甚至可以打开通往过去的门.我现在要让三年前的你,来继承绯弹。」
这实在很难相信……不过她恐怕是……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管了。
「夏洛克,你……打算害亚莉亚卷入那种危险的战争当中吗?害自己血脉相连的曾孙……!」
看她的表情,还搞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他如此呢喃,背对了我们。
「——那就是,世界的选择吗……」
接着……
「……武侦宪章第三条:『要有实力。不过在那之前,必须先走在正道上。』」
「!」
亚莉亚刚进这间收纳库时说的话,闪过我的脑中——
别再——别再说那些没用的屁话了。
我知道手中的亚莉亚,因惊讶而全身僵硬。
我半带倔强地大喊完——
透镜中的的亚莉亚,湛蓝色的眼眸圆睁。
「亚莉亚!」
「亚莉亚,有两件事情我要先告诉你。是关于绯弹的副作用。绯弹有延长寿命的功用,会推迟持有者的身体成长。你在那之后,体格没什么改变吧。还有照文献上所说的,如果把绯金埋入成长期的人体中——身体的颜色似乎会改变。肤色不至于起变化,不过头发和眼眸会逐渐接近绯色,就跟——现在的你一样。」
过去的亚莉亚近距离被「绯弹」击中,露出惊愕的表情倒下——
不要再玩弄亚莉亚的命运了!
我擡头……瞪着他。
「——开枪射你的人是我。」
……夏洛克……
面对超出想象的发展,我已经……完全搞不懂自己的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亚莉亚说……十三岁中枪时的子弹,现在还留在体内。
周围传来一阵干涩的声响。
「没有实力,想法就不会得到认可,这点没错。可是,如果不走在正道上,就无法贯彻自己的想法,这是武侦的规炬。你做的事情正好相反。你想要用天才的头脑和强大的力量,把亚莉亚卷入你自私的想法当中。」
「——你说的或许没错吧。可是,我成功了。」
「我是想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既然如此,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你就这么做吧。」
夏洛克留下了一句像在打禅机的话语,咯吱咯喳地拔出插在墙壁上的剑,随后手握着剑,「答答答」地跨出脚步。
往不停喷着白烟的一具ICBM走去。
仿佛在等待这一刻似地,收纳库天井的发射口打开了。
从发射口中——
可以看见天空。
「站住!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面向我。」
益发增强的喷射火焰和外头流入库内的空气,使得气流逐渐不稳——|
我身在其中,喊住了夏洛克。
「怎么?」
夏洛克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比刚才稍微低沉了些。
「我生气了。」
铿锵!
我在手掌中,打开了蝴蝶刀。
「不管理由是什么,你对亚莉亚开枪了。从背后对自己的曾孙开枪了。」
「没错。可是那又如何,你是赢不了我的。」
「赢不了吧,不过我可以还你一枪。武侦是很重情义的。伙伴被你打了l抢,我还你一枪是规炬。」
我和夏洛克彼此用手,夹住了对方的刀刃。
因此,我无视窜过右臂的剧烈疼痛——同时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
「办得到。『樱花』——是绝对无法躲开的一击。」
那里有一个人,抓着一具ICBM前端的门扉。门扉成洞开状态。
我的蝴蝶刀发出类似枪声的冲击声。
如同大哥的大镰刀一样,小刀的前端速度超越了音速。
「曾爷爷……不对,恕我直呼你的名讳……夏洛克·福尔摩斯。」
世界最强的名侦探,头晃了一下朝正后方仰……
又再次拔腿起跑。
「你以为你办得到吗?」
夏洛克的背部摔在钢铁地板时,收纳库中播放的〈魔笛〉唱片也结束了。
他放开了右手的刀和左手的小刀,缓缓地向后方倒下。
小刀的后方,放出了有如樱花吹雪的蒸汽锥。
手持刀转身的夏洛克,似乎也看透了这一点。他没有回避。
磅————!
糟糕!我还太嫩了……!
「谢谢你送了我一个这么棒的礼物。那是曾孙超越我的证明,我就收下吧。」
我俩初次见面时,我也说过类似的话呢。同样在爆发模式下。
「傻瓜……!」亚莉亚小声说完,把头埋进我的胸膛。
——啪!
而是朝着刀刃伸出了左拳。
头顶上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我和亚莉亚慌忙擡起头。
鲁莽地。
这招空手夺白刀,是你曾孙教我的,在几个月前的杀人特训中。
「实在太可惜了,金次——」
变成沙金瓦解了。
没错。
同样用食指和中指,使出了空手夺白刀。
夏洛克是推理之神。要打倒他,只能使出这招连大哥——更别说是夏洛克——都不知道的隐藏绝招吧。
空手夺白刀的单手版。
「年轻男女的恋心。」
「你会来这招了!」
「夏洛克,你要去哪里……!你不是只能活到今天吗……!」
我静下心来控制狂怒爆发的同时,将视线移开夏洛克,转头看向呆然看着我们战斗的亚莉亚。
「……有些东西,连我都无法推理出来呢。看来你那不合逻辑的行动,是因为那个间接原因吧。」
你活该倒霉。
夏洛克趁我转向亚莉亚,而亚莉亚的注意力集中在我的伤口时——
「金次……你的手……这么多伤。」
「——这片樱花吹雪,如果你有办法让它散落的话!」
会变成超音速的一击!
「你被捕了……」
亚莉亚朝我跑了过来,抚摸我伤痕累累的右臂。
刚才和亚莉亚变成同一个姿势时,我没办法使用。
朝我左胸袭来的剑,我也啪一声挡住了它。
这是我牺牲右臂的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
是夏洛克!
「那你就试看看吧!」
很遗憾,夏洛克。
利用佩特拉的技巧制造出沙金的假人替身,自己则跳到了ICBM上!
「一点都不可惜。」
只要同时移动这些部位,就算只有一瞬间也好——
时速的总和会达到一千两百三十六公里。
(这个距离的话——我做得到……!)
「你在说什么?」
「总比亚莉亚受伤好。」
他的额头因为刚才的头锤而流血,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向我们挥手。此刻,他的头上终于夹杂了白发。
「——!」
我如此回想,同时用左手藏住有好几道闪电状伤口的右手。
「呜喔喔喔喔喔!」
接着,她拿出逮捕超侦用的手铐,跪在倒地的夏洛克身边——她的双眼似乎恢复了。
我不想去想,身后的亚莉亚现在是什么表情——
接着,他用左手把亚莉亚的手铐往上抛,传给头顶上的夏洛克。
我的头锤猛力撞上夏洛克这颗——世界最顶尖的脑袋上。
铿锵!
「……亚莉亚。」
我在最后一刻,看见夏洛克一脸讶异地擡起头来。
我把视线移回倒地的夏洛克身上,只见他的右手——
事件落幕了吧。
——瞬间犹豫了一下后……
我深深地吐了口气。
自损技:「樱花」,我只有熟虑过它的用法。就像散落的樱花无法再次回到枝叶上,这招以不分胜负为目标的招式——只要一出招就没有后路。
仿佛沾满鲜血的樱花花办。
我奔跑、射击、斩击,最后还使出了头锤……不折不扣地用尽了全身的部位,总算才打倒了他。
远山家代代相传的铁头、真正的隐藏绝招——就是这个!
我先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敌人,时速提升到三十六公里。
——呜……!
「我早就知道——」
打倒这位世上最顶尖的男人。
铿——!
夏洛克,你要恨就恨自己是个男生吧。
他接住了。用自己最得意的格斗技——巴流术。
这样一来……
这跟刚才和亚莉亚交手时一样,是千日手。
可是,我一定要给对方一击。
没错,夏洛克没有回避。
沙!
我只要想着这一点……挥动手上的小刀吧!
便用手铐铐住他的手腕。
人类绝对躲不开。
同时,我的右臂被超音速的冲击波撕裂,鲜血飞散而出。
接着,把头部大幅往后仰。
夏洛克和刚才的亚莉亚一样,说了同样的话后挥剑反击。
如果你是女性,我就没办法这样使劲的撞你吧。
「……!」
我手上没半颗子弹,身体也遍体鳞伤。
「金次。刚才你给我的这一击,连我也没推理到呢。如果是刚才年轻的我,大概马上就能推理到了吧。哎呀!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爆发模式下的反射神经,让我能够发出的瞬间爆发速度,分别是脚尖一百公里、膝盖两百公里、腰部及背部三百公里、肩膀和手肘五百公里,以及手腕一百公里。
我和夏洛克现在谁也动不了。
就像过去我在贞德一战中秀出的技巧一样,他用食指和中指做出空手夺白刀。
「我哪里都不去。以前不是有人说过吗?『老兵不死。只是雕零』。来吧,毕业典礼的时间,就用烟火来装饰吧。」
我擡头看着夏洛克走进ICBM中,发觉到一件事情。
伊·U那群家伙把超空蚀鱼雷,改造成一种名为奥尔库斯的小型潜航艇。
这具ICBM也一样,是飞弹改造而成的——载具……!
「曾爷爷,等一下!」
亚莉亚从我身旁冲出,拨开白烟靠近ICBM。
「不要走……!我不要……我不要……!我还想要聊更多你和妈妈的事情……!」
「亚莉亚!不要追了!那东西要发射了!危险!」
我尾随在后说。但亚莉亚充耳不闻,反手从身后拔出短日本刀。
接着像美式足球的触地得分般纵身一跃,把刀刺在ICBM的表面上。
「亚莉亚!」
「……曾爷爷!」
铿……!铿!
亚莉亚交互刺出左右手的刀,像在攀岩一样爬上ICBM。
「——亚莉亚。」
夏洛克在遥远的头顶上,把脚抵在半关的门上说。
「我们相处的时间虽短,不过我很高兴。我很想给你一个遗物,可是很抱歉。我……手上没有东西可以送你。」
「……曾爷爷……」
「——所以,我送你一个外号吧。我有一个外号,是『绯弹』的英译,『Sherlock the Scarlet Ammo
绯弹的夏洛克』——这个外号,送给你。」
我们在空中急速下降,手和手在距离一公尺处彼此伸出。
云霄飞车根本就比不上。
亚莉亚则头朝下,加速朝我过来。
它逐渐飞起,飞往蓝天。
「外号……」
亚莉亚的刀也同样到达极限,从ICBM上松脱。这是我看到的最后一幕——
亚莉亚还贴在ICBM上。
我一定要把你拖回来。
视野中取而代之的是,亚莉亚从上方掉落的景象。
ICBM的巨大身躯发出嘶嘶声响,开始浮起。
那是载具——换句话说,上面八成有人搭乘。
我微睁的双眼,在云朵间看见了白色的新月。我们似乎要越过新月般,再次被加速带往高空。
「……金……次……!」
我俯视伊·U,现在的高度已经能用手掌藏住它。
这股推力非比寻常。
当我发觉到这一点时,铿!
「……亚……莉亚…!」
那是火箭喷出的气体。除了我们之外,其他从伊·U上发射的IBCM,此刻正在空中奔驰,往四面八方飞去。
亚莉亚落下朝我接近。
「亚莉亚!快下来!」
还有三十,还差一点点……还有十公分,快碰到了,再过去一点!
——你曾想过会有少女从天而降吗?
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回不去了!
不能让她也跟着去。
右手拼命伸向我。
视野一口气变成了雪白色。细微的冰粒打在我的脸上,使我无法张开双眼。
ICBM的高度也逐渐上升。已经,看不见……伊·U了……!
「再见了,『Aria the Scarlet Ammo
下一秒,我们在云上开洞,冲入了飘动的云朵中。
绯弹的亚莉亚』。」
(到、到底要爬升到哪里……!我已经到……极限了……!)
「已经不行了!快下来!」
我们的手,牵住了。
同时落下的我们,目测距离约三十公尺。
风压让我无法呼吸。光是不让刺在本体上的刀刃被甩开,我就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了。
忍耐……忍耐下来,金次……!保持清醒……!
我在空中把亚莉亚拉了过来,亚莉亚在空中滑行朝我接近。彼此上下颠倒,使劲地抱在一起。
地平线开始描绘出圆弧状。那是——地球的圆弧。
愿意为了他深入龙潭虎穴。
离开云朵后,视野再次清晰。
我如此心想时——ICBM带着我和亚莉亚——
右手的撕裂伤,不停流出鲜血。
——可是我,远山金次,
这一点亚莉亚也一样。她现在只顾着抓住双刀,不让自己摔落。
这是……什么速度啊!
以这种速度摔落的话,水面会坚硬如水泥。
我手拿一大一小的刀,和亚莉亚一样开始爬上ICBM。
ICBM似乎内建液态氧和液态氢的燃料箱,本体和铁格地板下方的喷射焰相反,冰冷且带有一层薄冰。
夏洛克以这句话为句点,关上了舱门。
移动巨大的身体,向上飞去。
可是——亚莉亚……!她发觉到夏洛克想要展开死亡之旅,已经失去了自我。
人类在自由落体时,速度大约会维持在时速两百公里左右。
我让背朝下,以增加空气阻力来减速。
现在放手还有救。摔在甲板上的话,只会受重伤吧。
亚莉亚在蓝天中扭身,让自己背对ICBM——
隆、隆了——!
而且还爬到了无法跳下的高度。
朝我的方向伸出手来。
还有,五十公分!
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穿过云端后出现的蓝天,有如结冰般寒冷。空气完全呈现干燥状态。
(呜……!)
我不管夏洛克是要去那个世界还是哪里……我都不会,让他把你带走!
我在空气稀薄的高耸世界中,隔着结冰的眼睫毛,看见了几道如白龙冲天的云朵航迹。数量有一、二、三——七。
——从现实角度来看,那肯定是既危险又麻烦的事情。
不过或许因为它是载具的缘故,外表没有过度结冰。
「…………」
接着我背部朝下,摔落了。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又特别的序曲。
「我不要!曾爷爷不知道要去哪里……!」
震动的ICBM缓缓地、缓缓地——
「——!」
不过才过了几秒,上升的ICBM就离开我的视线逐渐变小,只剩下如星星之火般的喷射焰。
(……那、那是……!)
先是夏洛克的刀,再来是我的蝴蝶刀,连续从ICBM上脱落。
笔直地朝向天空。
碰到他……碰到他!
粉红色的双马尾,在风的撕扯下飘逸。
我和亚莉亚在云中变换姿势,头朝下抱在一起,朝着远方的海面落下。理所当然的,在这种高度下……我们必死无疑。
眼看从甲板发射口射出的ICBM,逐渐开始加速。
(啊——)
我咬紧牙根忍住手臂的疼痛,捡起变回沙金的假夏洛克手上的刀,和自己的小刀一起,铿一声插在ICBM上。
我也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在空中拼死保持平衡,想要维持姿势。
(亚莉亚!你这个……傻子!)
从伊·U的背部甲板,逐渐往上喷出……!
随着轰然声响,ICBM冲入了云端中。
我整个人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如此心想的同时,人已经被抛出去了。
没错,是伊·U的残党——!
(……该死!)
就和那个开学典礼的早上,我俩在脚踏车遇劫时相拥的姿势一样。
头顶上,有水滴落了下来.那是亚莉亚的眼泪吗,还是从ICBM上剥离的冰开始融化了呢?
不只是速度。
接着,我逼近亚莉亚,来到差一点就能抓住她细腿的位置……
恐怕就跟世界上所有男人……世界上所有的主角一样吧!
「金次……!」
亚莉亚一边落下,一边对我耳语。
「让你这样陪我——我很抱歉。」
「嗄?事到如今说这干什么。」
我的声音,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
「谢谢,谢谢你,我的伙伴。我以你为豪——」
亚莉亚一本正经,并用红紫色的眼眸直视着我,
「就跟曾爷爷说的一样……这是『序曲的终止线』,是结束,也是一个开始。现在,侦探的时代结束了——接下来,我们武侦的时代要开始了。
还有,武侦宪章第十条:『不要放弃』。武侦绝对不要放弃。
金次,老实说。我在伊·U……有好几次差点放弃。在和你交手之前,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半放弃了。不过,因为你让我向前走的,因为你没有放弃……所以我们现在!还!活着!」
亚莉亚说完,更加紧抱住我的身体。
当我们的距离逼近到只要再十秒左右,就会撞上下方的海面时……!
「曾爷爷肯定也,推理到这个瞬间了吧。所以才会让福尔摩斯一族的女性,代代都绑这种发型。」
他闭上红紫色的眼睛,表情似乎在集中什么。
「……理子做得到,我也一定可以……!」
说完……他的双马尾像翅膀一样大幅张开。
那并不是风压使然。
……啪沙!
「——!」
我和亚莉亚平安降落,稍微潜入海中。
降落水面之际,
而这个方法他从来没用过,却有胆量赌上一切。
亚莉亚刚才听到这一点,现在使出了理子的招式。
「你、你暂时先当我的游泳圈!」
有样学样,直接上阵演出。
没错,日后我们将体会到这一点。
随后双脚朝下,落下的速度逐浙减缓。
「第一条……『同伴之间要互信互助』……吗?」
「不、不要一直看我。这个方法……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而是亚莉亚的机智和胆量,还有在紧要关头还能发挥出实力的地方。
相拥的我们,下降的速度已经像是普通的跳水。
我们被双马尾孕育出的风压牵引,身体反转了过来。
「金、金次。我果然还是需要你。武、武侦宪章第一条!」
——到目前为止,只不过是(绯弹的亚莉亚)的序曲罢了。
我环视眼下,白雪在救生艇上一脸惊讶。
The End of JUST a Prologue!
扑通!
亚莉亚像无尾熊一样紧抱住我。我对他露出苦笑,同时在海中看着上方。
最后在这种状况下发挥出实力,实现了这个方法。
亚莉亚如展翅般张开了双马尾,像理子一样自由操纵它。
「没、没错。所以金次,」
他显得相当害羞,脸颊像平常一样泛红,口中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啪沙!双马尾又一个拍动。
伊·U事件是一个契机,今后亚莉亚将会遇到新的强敌或伙伴——跳进比现在更过激的日常生活中。而很遗憾的,身为伙伴的我也一样。
亚莉亚的娃娃声突然变成有点痴呆的颤抖声。
机智让他在穷途末路中,还能想出方法死里逃生。
好厉害……!我不是指这个能力。
啪沙!
哈哈!亚莉亚。
耀眼闪烁的太阳,在那里发出金色的光芒。
小艇的边缘,佩特拉和在他怀中坐起上半身的大哥——太好了,他似乎保住了性命——也一脸惊讶地擡头望着我们。
夏洛克打进他身体的子弹,据说和理子的十字架是同族的金属。
如同亚莉亚在空中说的……这不是结束。
「……亚莉亚……!」
亚莉亚化为羽翼的头发,再次孕育出风。
你不这样我可伤脑筋了,因为你是——我的伙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