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彈 深海S的祕密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1.8萬 字
我帶着不管是自稱還是公認都徹底變成我妹妹的「遠山金女」回到男子宿舍後——
「……?」
因爲白雪最近爲了文化祭的工作而都不在的關係,房間內原本應該是很淩亂的……可是現在卻被整理乾淨了。
不,是乾淨過頭了。
首先,鞋櫃中除了我的鞋子以外,其他鞋子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客廳跟小房間裏也是,不管是亞莉亞丟在沙發上的心型抱枕、白雪的衣櫃、還是理子那些堆積到快要頂到天花板的待玩遊戲,全都不見了。
可是……我的東西卻一樣都沒有消失。
感覺就好像時光回溯到當初亞莉亞還沒硬搬進來之前一樣。
「喂,那個……金女,你剛剛是不是有說過你非法入侵我房間之類的事情……」
我問道。而在一旁的洗手間中洗着手的嫌疑犯則是……
「這裏是遠山家呀,所以遠山金女進來這裏是正常進入。家人是可以住在這裏的。」
然後「咕嚕咕嚕呸」地漱口。
仔細一看,金女拿在手上的漱口杯是跟我的漱口杯同型不同色的對杯暱。
她是從哪裏弄到手的啊?這樣看起來不就真的像感情很好的兄妹了嗎?
「總覺得,好像有很多東西不見的感覺……」
「沾有那些人味道的東西,我全部都裝箱寄到醫院去了。」
金女一臉不悅地撇開頭說道。
「你又做這種火上加油的事情……」
「有亞莉亞味道的抱枕,我是撕得破破爛爛之後才寄去的。還有那些沒品味的黑內衣或是色色的遊戲——我全部都用剪刀剪破或是用手摺爛,真的很累人呢。」
「…………」
金女被我一問後,又開心、又害臊地——
「我是說,有血緣關係的人講那種話,會有問題啦。」
「啥?」
「喂、喂……」
「哪裏帥啦。我啊——」
金女像是在重振自己的情緒般用力搖搖頭後……
「真的好喜歡。」
「什麼啦?」
「——那種女人要當哥哥的女朋友,簡直不可原諒。或者說,這裏全部的女人都不許這麼做。所以說,答應我一件事。」
「就是呀、就是呀、有很多很多——像是、長相啦……」
「——那就答應我,向我發誓,不會去碰除了我以外的女人。」
「可、可是——我也有一件事情要警告哥哥的!」
「——哥哥!喜歡、喜歡喜歡、好喜歡!許歡、豪許歡……」
我只好不得已地仔細向她說明這種光是說出口都感到羞恥的一般常識了。
然後莫名其妙就臉紅起來。
「我、我知道了。那我會努力學習什麼叫做『卑鄙的事情』,然後從此以後都不再做了。」
金女接下來又永不止息地訴說着「我喜歡哥哥的這裏」之類的話,稱讚、禮讚、絕贊如驚濤駭浪般滾滾而來,害我聽得雞皮疙瘩掉了滿地。那簡直可以算是在崇拜神明的程度了。
而她則是維持着全身有點軟趴趴的狀態……
「哥、哥哥……」
「價錢不重要啦。我還有把包裝紙留下來喔。我會在上面寫今天的日期,然後一輩子保存起來。」
看到金女火冒三丈地扳着指頭細數的樣子,我不禁感到有點畏縮了。
「什麼答應不答應的,我本來就不想碰也不想抱什麼女孩子!誰要做那種事情啊!」
剛纔我那句『我這種人有什麼好值得喜歡?』似乎是個地雷的樣子——
「……?」
看來她對於亞莉亞住到我家來的事情感到非常火大的樣子。
「長相?我說……你最好去一趟眼科比較好。我的長相可是在女孩子之間有着『陰沈』的惡評喔?」
「我、我說你啊,你從剛纔開始就一整個矛盾喔?」
「嗯?」
「……」
「血緣關係這種事情根本是小問題呀。」
總覺得,她好像很害怕被我討厭的樣子。
看來,從金女的世界滿溢出來的愛慕之情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擋了。
「……咦、爲什麼要生氣呢……?」
從金女的眼神看起來,她是無敵認真、當真這麼想的樣子。
怎麼會有這麼陰險的女孩子啊?連欺負亞莉亞時的白雪都比不上啦。
居然會如此喜歡我的事情……我看我應該勸她去的不是眼科,而是腦神經外科纔對。
「好帥喔。剛剛那種銳利的表情,讓我忍不住小鹿亂撞呀。而、而且,一想到從今以後要兩個人獨處就……好像、快要爆發了呢。不知道、這次有沒有辦法呢?」
哎呀,靠着剛纔那四種蔑稱就可以知道她是在講誰的我也沒資格說什麼啦。
「不、不要抱住我啦!再說、重點是、我這種人有什麼好值得喜歡的啊?」
金女趁機又靠到我身上,像只小貓一樣撒嬌起來。
身爲一名長輩,這時應該要好好警告她一下才行吧?
該死……一個不法之徒居然在那邊跟我大談法律。
又很老實地點點頭了。
就連我因爲不想繼續聽下去而跑去泡咖啡的時候,她也依然跑到我旁邊不斷瘋狂稱讚。
「……」
「……既然你這樣說的話,講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也太奇怪了吧?」
「那是我纔要說的呢。結婚雖然是違法的,可是戀愛是合法的呀。」
「……啊……」
「應該差不多快要寄到了吧?粉紅頭那羣人應該一打開箱子就會嚇一大跳。呵呵,光是想象起來就不禁感到心頭雀躍呢。」
感覺就好像是真的妹妹一樣。
身體還微微在顫抖呢。
「喜歡。喜歡。好喜歡。該怎麼辦呀?」
總覺得她好像變成醉茫茫的恍惚狀態了呢。我是木天蓼嗎?
「好,我發誓!」
「要是讓我看到有哪個女人跟哥哥黏來黏去的話,我就把她刺殺得不成人形!」
我加重語氣說完後——
「爲什麼?」
「纔沒那種事呢,很帥的。」
金女豎起食指,嘮嘮叨叨地開始進入說教模式了。
「喂、喂!我說你也是,不要動不動就說什麼殺人的啦。如果你想待在我身邊的話,就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禁止對人做出一切暴力行爲,知道了嗎?」
「聽好囉?哥哥是這世上最棒的男性,可是哥哥在這方面的自覺還不夠。那種『只要是女的,誰都沒差』的想法要丟掉纔行。那些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哥哥。太·不·合·理·了!」
金女便凝視着我……
低着頭的金女,不管是耳根、脖子後、還是透過頭髮可以窺見到的臉頰都變得通紅。
看來她是臉紅了,而且是很激烈的那種。
嘴角露出一副羞澀的笑容,然後低下頭。
金女則是眨也不眨眼地擡頭看着我近距離瞪着她的眼睛……
「是根本性的大問題吧!給我去好好讀熟日本的法律啊!」
「什麼糟了?」
金女露出一臉嚇呆的表情擡頭看着我,接着點了點頭。
「糟了。」
……譁……
「爲什麼要露出一臉真心感到疑惑的表情啦!這世界上哪裏會承認什麼喜歡哥哥的妹妹啦!」
好、好癢!讓人忍不住豎起雞皮疙瘩了。這哪招?
金女卻一臉「怎麼了嗎?」的樣子,用完全不覺得自己做錯事的眼神看向我。
「拜託,你是被糖果誘拐的小孩子嗎?那種東西,才區區一百零五元而已喔?」
金女擡起依然紅通通的臉,用力說道。
「這次又是什麼事啦?」
哎呀,在那點上我也同意啦。畢竟我也因爲那羣人一副定居在這裏的態度感到很無奈啊。
「雖然這是不得已之下形成的關係,但是既然你要自稱是遠山家的一員,從今以後就不準再做這種卑鄙的事情。知道了嗎?」
「好、好帥。」
這、這女的果然不太正常啊。
「金女,我說你啊。」
嗯……?怎麼這麼老實就點頭啦?
「還有呀……那個很溫柔的個性我也好喜歡。哥哥對我超級溫柔的,還會買牛奶糖給我喫。」
「……什麼啦?」
「哥哥挑選女人的眼光太糟糕了!矮冬瓜、裝清純、假仙鬼、沉默女——哥哥包養的盡是那種古怪貨色!」
用充滿堅強意志的眼神再次看向我。
當我不禁懷疑「她真的知道了嗎?」而用力瞪向她的時候——
因爲金女看起來似乎真的不懂我在說什麼,於是……
「纔不是自稱呢,是真的。」
就在我莫名其妙被反駁得無話可說的時候——
我用不許對方反駁的強硬語氣說完後……
「? ? ?」
金女打斷我想說的話,又緊緊抱住我的身體。
她用一臉黑到可以的表情說着這種話,還露出陰沈的笑臉——害我的背脊感到一陣涼意。
「咦?爲什麼?」
雖然我希望那不是真的,可是從氛圍上來看,她說的話感覺肯定百分之百是真心的呢。
就在我搔着後腦袋、擺出有點生氣的表情時……
我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向眼前這個雖然算是美少女、可是很多地方很怪異的金女。
什麼叫「包養」啊?你當她們是動物嗎?她們好歹也是人類吧?
「那個……我知道你似乎看亞莉亞她們不太爽,但是你的做法太骯髒了。一下又是夜襲,一下又是趁人不在時破壞私人物品。」
然後,用她的手撫摸着我的背部。很溫柔地。
「雖然我不承認,可是你好歹自稱是我的妹妹對吧?」
「答應我,不要去碰也不要去抱除了我以外的女孩子。」
雖然金女剛纔答應了我「禁止一切暴力行爲」的命令,可是我還是沒辦法立刻就信任她。
要是我把她趕出門的話,難保她又會跟亞莉亞她們引發全面性戰爭。
所以說……
我只能不得已地、萬般不得已地、讓這個奇怪少女——金女留在我的房間裏了。
而且,金女是GⅢ派來的使者。對師團來說,她也算是個客人啊。
(雖然他們對我提出「羅密歐」這種鬼扯至極的任務……)
我以前聽不知火說過:羅密歐任務跟一開始就直接用「身體」引誘對方的甜蜜陷阱不一樣,而是必須從「讓對方對自己抱有好感」開始纔行。
不過,現在看起來,那個第一階段應該已經完成了吧?畢竟金女似乎打從一開始就莫名其妙地對我抱有好感的樣子。
可是,接下來又該怎麼做……我不知道,也一點都不想去查。
於是就逃避現實地讀著書、看着DVD——不知不覺就到晚上了。
順道一提……這段時間中,金女就像是認錯母鴨的小斑嘴鴨一樣,一直跟在我的後面,甚至連我在上廁所的時候都站在廁所門口癡癡等待。
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也是一樣,她一直都坐在我的身邊笑嘻嘻地看着我。
一般的男性如果有個像這樣的美少女坐在身邊的話,應該會感到很開心吧?但是現在是發生在我身上的情況。因爲實在被她搞得不太高興,於是到了傍晚的時候,我就嚴厲地對她說了一句:「很礙事,給我到旁邊去。」
結果她就換成站到廚房布簾後面,只露出半邊身體跟臉,然後一直看着我。整整兩個小時。
那樣子讓我感到很毛,於是我又生氣地說了一句:「那也不要做」——
結果她就躲到廚房裏面去了。
「……」
總覺得如果轉過頭去看她的話就輸了,於是我決定繼續看我的電視……
唰——、唰——……
(……?)
「有什麼好開心的?」
「這裏是對我而言的第一個家。這裏是屬於我跟哥哥——遠山家的、家人的家。可以住在這個家的,就只有家人而已。而家人,就只有我跟哥哥而已。所以說,在家裏的話,我就可以一個人獨佔哥哥。這就是身爲妹妹的特權呢!」
在五角大廈還是哪裏的開發者聽到了應該會哭吧?
「唔,唔,看來料理還是簡單一點比較好的樣子呢。」
那東西……我有看過。
「幹麼這樣……做料理根本不合你的形象吧?你爲什麼那麼想做啦?」
金女將半邊側臉轉過來,露出像是在讀取我想法般的妖豔眼神。
就是她跟亞莉亞那些人戰鬥時所戴的東西。
「在做完料理之前,可愛的妹妹要一直像這樣——對哥哥毫無防備地露出背部。哥哥,怎麼樣呢?有沒有對妹妹的裙下風光湧出一點興趣了呢?」
「纔不是。遊戲頂多只是參考程度而已。這是我真正的感覺,我現在很開心。」
「討厭啦,我纔不會下毒呢。」
「那……那把聽說是關市的品牌貨,你可別弄壞啦?那可是白雪的東西。」(注:關市位於日本岐阜縣,以制刀聞名於世。與德國的索林根以及英國的雪菲爾齊名。)
總覺得……有一種在藏匿逃家女孩的氣氛啊。
「這種事真是讓人開心呢。」
利用價值幾億元的裝置做的事情,居然是讀取美少女遊戲跟查食譜。
「這就是家庭,這就是家人呀……這樣。因爲這種事情,我是第一次。」
搞不好她其實很喜歡刀刃之類的東西。感覺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地,雙眼還微微僵直着呢。
金女露出小惡魔般的笑臉後——
金女露出有點悲哀的表情,如此回答我。
一美元換算大概是八十元日幣,所以說是——兩、兩億元左右的手機啊!
可以看到她HMD(頭戴式顯示器)下的雙眼在微微轉動。看來是用鑷子讀取光盤,然後利用無線連接的那個叫「特拉納」什麼的裝置在調查內容的樣子。
忍不住叫出聲音來了。
「我纔沒有什麼家呢。雖然是有住的地方,可是那根本就不是家。」
金女拿起手上的大菜刀「亮」了一下,還對着我露出微笑。
因爲我希望她可以快點回到那裏去,於是這麼說完後——
連接在她面罩上、伸向耳朵後方像偵測器一樣的東西開始蠢動。
就在我驚訝得睜大眼睛的時候,金女這次將放在桌上的一個看起來像PC遊戲的盒子打開來了。
「遊戲。這也是從峯理子的東西中沒收過來的。因爲那個假仙女,似乎是靠着這類的遊戲在學習如何做出讓哥哥喜歡的行動呀。」
「不、不要說那種噁心的話。」
被金女充滿活力的聲音呼叫,於是我走進客廳一看……她竟然真的做出咖哩來了。
不過……不可思議的是……
「我們家是兄妹兩個人,所以料理由妹妹負責。我從今天開始,會每天親手做熱騰騰的料理給哥哥喫喔。」
擡頭一看,金女也一口接着一口地喫着咖哩。
咖哩飯的外觀看起來非常普通,於是我嚐了一口……
過了三十秒,我終於認輸而轉頭一看,
雖然味道聞起來應該很好喫,不過我依然——保持最低限度的警戒心,把放在眼前的盤子跟金女的盤子調換過來之後,才坐到我的座位上。
金女對我的指責充耳不聞,把光盤跟讀取裝置放回桌上——
「你……你在做什麼啊?」
金女拿出一個像鑷子的裝置,把從盒子裏拿出來的遊戲光盤夾住。
金女只是因爲這段短時間、而且還是半強制性地跟我玩了一段扮家人遊戲,就已經高興得忘我了。
穿着水手服的背部、從兩旁可以窺見的圍裙……綁在背後的白色蝴蝶結下方,短裙底下伸出一雙白皙的大腿。
……那個包裝,雖然很丟臉,不過我好像有看過呢。
只不過是在家裏喫咖哩而已,居然就可以這麼幸福的傢伙,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二~三千萬美元……?
該怎麼說……金女她……在拿着刀具的時候,表情有一種獨特的恐怖感啊。
「從那一面是看不到的啦,這個顯示器是用光學多層膜做成的屏幕,上面有鍍一層半透明、像魔術鏡片一樣的類液晶薄膜。必要的情報會持續顯示在上面,感覺就像腦中的想法跟網絡直接相連一樣。」
普通好喫。哎呀,咖哩飯這種東西不管誰來做都會好喫的啦。
「特拉納——The Tella Net Assist System——嗯——該怎麼解釋呢?把手機、網路、廣播跟軍用無線電合在一起的東西?就是一種高次元的情報界面啦。雖然我本身需要經過一些調整訓練,而且用眼球運動也可以達成一部分的操作——不過這最主要是一種可以讀取腦波模式,然後在我思考的同時顯示出建議的東西。現在也有顯示喔。」
「顯示……可是……我什麼都沒看到啊?」
當金女準備着鍋子或是木製長調羹的時候,她的裙子就跟着她的動作一飄、一飄地飄動着。實在是很誘人的景象。
「對呀。而且喫的不是營養劑或是高濃縮卡洛里注射……而是普通的東西。真好喫。啊,稱讚自己做的東西好像也有點那個呢,哈哈哈。哥哥覺得呢?好喫嗎?」
「……」
「神崎亞莉亞、星伽白雪還有峯理子,她們明明就不是家人可是卻住在這個房間裏。也就是說,那些女人對哥哥而言具有良好的機能對吧?所以我只要把那些女人至今爲止的機能全部取代掉,那些人就沒有用處了。怎麼樣?很合理吧?」
「……那種東西我連聽都沒聽過。哪家公司出的啊?」
「……?」
「非賣品。因爲還是測試機,所以很貴喔?一個末端機大概就要二~三千萬美元吧?只有五角大廈跟洛斯阿拉莫斯在使用。對我來說就是我的手機。」
如果是正常男人的話……應該會忍不住想要摸一下、妨礙她做料理吧?
就跟忍不住會對逗貓棒出手的貓一樣。
「尤其當中的這一款,似乎是以妹妹爲主題的戀愛物語。爲了要讓哥哥喜歡我,我也會努力學習的。」
所謂「美少女遊戲」的東西嗎?「妹妹是歌德蘿莉少女」,簡稱「妹蘿」啊。
「哥哥——做好了喔——!」
說着,就把屁股朝向這邊了。
雖然覺得這樣好像是我在耐性上輸給她,不過算了,還是別吐槽了吧。
「而且,妹妹做料理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從內容看起來,哥哥跟妹妹的關係並不是靠偶然接觸,而是從日常生活的橋段開始進入的樣子。還有,在做料理的時候——要像這樣?」
「喂,你那個是……」

「你也是有自己的家吧?」
結果金女就露出一臉羞澀的表情——看我一眼、喫一口咖哩、又看了我一眼,一直重複同樣的動作。看起來非常非常開心。
而且身上穿的還是水手服搭配輕飄飄圍裙(似乎是把理子的東西佔爲己有了)。
嘰。嘰。
「在家喫飯這種事?」
接着……咻嚕嚕嚕嚕嚕嚕……被夾起來的光盤就開始旋轉了。
將一副緋色的有色墨鏡戴了起來。
——我不是你哥哥。
「不要學那種東西啦!而且,那個可是R限定還是成人限定的——總之就是你的年紀還不可以接觸的內容啊。」
「白癡啊,我會選的選項是『無視』啦。」
「嗚!」
「這是一把好菜刀呢。」
唰——、唰——、唰——……
金女用食指將菜刀轉了一圈後,啪!
逆手拿刀,並且把刀放到砧板上。
「那種事,我靠氣味就知道。可是因爲是好東西,所以我就沒收了。這件圍裙也是喔。」
那不就是以前,我拜託理子去調查亞莉亞的情報時,做爲報酬而買給她的——
大概她剛纔也是利用那個特拉納什麼的,在查詢冰箱的材料可以做的料理吧?
打開冰箱,看着裏面裝的東西——
金女苦笑了一下後,開開心心地坐到我的對面。
事到如今,繼續跟她強調這一點似乎也顯得愚蠢。
從她拿掉面罩對我微笑的樣子看來……
「是啊,很好喫。」
廚房好像傳來什麼怪聲音的樣子。
「嗯,嗯,冰箱裏有這些材料的話——就來做咖哩飯吧。」
「在遊戲剛開始的時候,稍微摸一下好像也沒有關係喔?還有出現『從背後掀裙子』的選項呢。」
金、金女她……居然拿出磨石在研磨我房間的菜刀。
「那也是遊戲的臺詞嗎?」
「我要取代星伽白雪的機能。」
「準備做料理呀,哥哥。」
因爲味道真的還不錯的關係,所以我很自然地就這麼回答……
我把臉別開,於是金女說着「哥哥真不合理~」之類的話,然後……
「那是什麼?應該不是武器吧?」
或許也是因爲我平常老是都在喫便利商店便當或是白雪做的豪華料理——這兩種很極端的食物,所以像這種普通的晚餐……該怎麼說……
有一種很懷念、還不錯的感覺。
會讓我回想起還是小孩子的時候,跟家人一起享用的晚餐。
甚至就連味道——都感覺有點像當時嚐到的味道了。
——隔天早上,我被金女用湯勺狂敲平底鍋的「妹妹鬧鐘」叫醒之後,喫了她準備的烤吐司以及荷包蛋……不過,這次就沒再交換了。
仔細一看,金女似乎一大早就起牀做完家事了。家裏面變得很乾淨,陽臺上還掛着剛洗完的衣物。勤奮的程度簡直跟白雪一樣。
然後,兩個人一起坐公車,在車上不斷受到武偵高中學生們的好奇眼光……
金女在教務科大樓前下車後,便消失了蹤影。
雖然讓她一個人亂跑有些不安……不過,至少昨天有做好約定了。
而且,我好歹也還算是個武偵。除了跟她的約定之外,我也多少做了一些預防措施。雖然稱不上是完美啦。
(不過那傢伙,真的有那麼容易就可以轉學進來嗎?)
腦袋想着這樣的事情,等到一般科目的課程結束後……
因爲到了午餐時間,於是我站起來準備前往食堂時。
「那個……可以麻煩你幫我叫我的哥哥嗎?我叫遠山金女。」
從教室後方的門口,傳來了金女的聲音。
「……嗚!」
我轉過頭去,果然看到穿着水手服的金女……跑來了……跑到我的教室來了!
女孩子們大叫着「好可愛喔——」然後笑嘻嘻地摸着金女的頭,而眼光銳利的男孩子們則是開始騷動起來。
「喂、喂……!你來這裏幹麼啦!」
我慌張地走向後門,結果男孩子們居然也成羣跟在我的背後。搞、搞什麼啊,你們?
「嘻嘻!這是爲了要確認哥哥的愛才這麼做的。看到哥哥爲了我露出不開心的表情,我好高興喔。哥哥也開始愛我了,不,已經在愛我了呢。」
「……」
「才、纔不是勒。只是因爲如果有男的想要接近你這種人的話,那傢伙會很危險——」
畢竟這傢伙昨天在公車上,也是一直躲着男孩子,表現出一副很討厭的樣子啊。
彷彿要被一波波快感淹沒的金女如此說着……
……明明年紀比我小,可是腦袋還真好啊。
「……似乎是這樣沒錯啦。」
金女這時露出一臉調皮的笑臉。
「只要是跟哥哥有關的事情我全都想知道嘛。啊,還有啊,」
從她充滿淚水的眼眸中,我可以看得出來一種無法抑制的慾望在翻騰。
「然後呀,他給了我一封信。我猜應該是情書吧?」
靠着像剛剛那樣、刻意演出一段「與真實妹妹的日常片段」這樣的手段。
居、居然喜極而泣了。
我爲了保險起見,確認了一下置物櫃房中沒有其他人,房門也確實上了鎖之後——
居然看到紙上寫着這段工整的文字——
(……嗚!)
金女已經腦袋混亂到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才、纔不會沒事呢。我不行了啦,壓抑、不下去。我、我忍耐不住了!」
於是我擡起頭準備一拳敲下去,可是金女卻爲了防止我這麼做而抱了上來。
稍微讓步一點,就「這也給我、那也給我」地不斷提出要求的那一型。真是個難纏的傢伙。
「不過……像這樣在學校裏面相見,總覺得好興奮呢。該怎麼說,有種公私不分的感覺?明明我在家裏是一個人獨佔哥哥、卿卿我我的,可是在這裏就要對大家保密。這就是悖德行爲的醍醐味呢,感覺好棒喔。一定有很多暗戀哥哥的女人們——現在一定覺得很不甘心吧?嘻嘻!有種優越感呢。」
「什麼……?」
「就是因爲那樣呀。所以說,纔有實現的可能性……拜託,哥哥,親我……」
金女不知道爲什麼,對於我討厭女人的事情感到莫名開心——
居然……給我去打聽那些多餘的情報。
明明有着像洋娃娃一樣端正的容貌、在學校同學面前扮演得一副文靜又有禮貌的樣子……
「什麼叫『喜歡喜歡鈕』啦……少囉嗦了,你給我回去。雖然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潛入了哪個班級啦。」
「出現啦!謠言中的妹妹!」「居然真的存在啊!」「超可愛的啦——!」「簡直不敢相信是金次的妹妹啊……!」
「少鬼扯了,在你心中,我們不是兄妹嗎!」
——抱。
這時我才察覺到……剛纔那個也是金女的作戰之一啊。
這動作的意義……就算是我也好歹能理解了。
「住手啦,爲什麼我要捱揍啊!」
「哥哥,我、我今天、不會再要求、更多的事情了。所以——」
接着,啪!
(……嗚……)
「嘻嘻!哥哥你放心,沒必要喫醋的。就算如果我真的被人追,我也不會跟對方說話的。因爲我很討厭男孩子呀。哥哥也是,聽說被人稱做是『討厭女人』的樣子呢。」
「我聽說好多跟哥哥有關的事情喔,從朋友還有學長姐那邊。」
「喂、喂……你沒事吧?」
該怎麼說……真的是個情緒不安定的孩子啊。
把裝着三明治的小籃子塞到我面前來。
被我抱在手臂中的金女,用喘不過氣般的甜美聲音呢喃之後,滴答。
她說着,然後把信遞出來——
然後,微微張開她的嘴巴,像是睡着般……閉上了眼睛。
到底是哪裏的白癡啊?居然只靠金女的外表就妄下判斷。這傢伙可是危險人物喔?
「因爲我喜歡。所以說,拜託,緊緊抱我。緊~緊抱住我。那樣我就乖乖回去。」
「啊……啊……哥哥……哥、哥……」
「……?」
「真是的!哥哥,你忘記帶便當了啦!」
我稍微想了一下後,決定好歹要確認一下信的內容。
這傢伙爲了要讓我不得不承認她是我的妹妹,所以想把「遠山金次的妹妹」的存在印象加深在大家的腦海中。
當我認同她說的這一點後——
雖然有可能實際上,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是這個樣子的也不一定啦。
喔喔……是那方面的話題。
居然有人手腳這麼快啊?
我因爲聽到我不擅長的話題而沉默下來,於是金女從裙子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信封。
「哥哥、哥哥——答應我一個請求,抱抱。」
可是現在卻散發出一種像發情期的野獸般的氣氛。從剛纔金女自己說過的話來判斷,似乎是因爲在學校跟我在一起的關係——讓她有一種悖德的感覺而興奮起來了吧?
「好多人都說,哥哥『以前是個厲害的強襲武偵』呢。強襲科的學生中,就連學長姐都對哥哥有很高的評價。果然哥哥很強呢。雖然冷淡的個性從以前都沒變。」
「……」
「什麼……?」
「這個,我該怎麼做纔好呢?我可以當作是戀愛的練習把他當男朋友嗎?」
「畢竟我們是兄妹呢。」
金女就露出幸福滿點、陶醉不已的笑容——
金女露出滿心愉悅——微微僵直的眼神——
當我「啪」一聲打開信紙後——
用一種安撫小孩子的心情,抱住了金女。
然後用撒嬌般的聲音這麼說道。
我把糾纏着我大叫「跟我家的妹妹交換吧!」的武藤甩開、拿起沙漠之鷹喝止那羣男孩子後,把金女推到了走廊上。
「——我們還真像呢。」
『騙你的啦,哥哥。喫醋了嗎?』
而她繞在我背後的手臂……超乎那纖細外觀的印象,緊緊抓着我。
喂、喂……!
「金次,你到底要當人生贏家到什麼程度啊!」「居然有個這麼美人的妹妹!」「太讓人羨慕啦!」
這就叫「得寸進尺」吧?
「爲什麼啦!」
「金女……你不要做這種莫名其妙的惡作劇行不行!」
「我的過去跟你沒有關係吧?以前只是……有點叛逆而已啦。」
就算有個美人妹妹,身爲哥哥也沒什麼好高興的吧!
擡起頭陶醉地看着我。
金女在等待我。等我、對她——做出……那個、行爲。
我雖然順勢把籃子接過來了,可是,我根本就沒聽說過什麼便當的事情。她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接着忍耐着疼痛的右膝——快步跑上樓梯,把金女拉進一間沒有人的預備用置物櫃房間內,扣上門鎖——
你是在央求我做什麼事情啊!
「嗯,我不會再去了。」
看到她對着我開心笑的樣子,果然如我所猜測的,她的目的——強調自己的存在——已經達成了吧?
「喂,金女!不要到二年級的教室來啊!」
金女也是一樣。明明就警告我說不準去碰其他女人一根寒毛的——
就抱她一下吧。如果這樣做就可以讓她回去的話。
「就是緊緊抱我的意思。」
流出一滴水珠,滴到腳邊。
不,畢竟我只是個新手哥哥(雖然這是金女主張的),所以也不太清楚啦。
這樣下去的話,連我都回不去了。
而且還「呼、呼、呼」地流露出斷斷續續的喘息,帶有牛奶糖般的甜蜜香氣。
剛纔明明還講話客客氣氣的金女,在面對我的時候突然變得口氣強硬起來。表現就像是真的妹妹一樣。
金女一邊用臉頰磨蹭着我的胸口,一邊陶醉在熱情之中說着。
「啊啊,怎麼辦?我開心得無法自拔了。喜歡喜歡鈕被打開了。這樣我會回不去教室的呀。」
那是當然的,因爲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啊。
我對着金女問道。於是金女擡起她微微張着嘴巴、顯得有些呆滯的表情。
看着金女羞澀地用雙手捧着臉頰不斷說着——而當我準備對她剛纔的行動以及發言進行說教的時候,
氣氛高漲的那羣男孩子,開始對我又是敲頭又是踹腳地騷動起來。
「拜託、拜託、親我——只要親我就好了——」
「抱抱?」
「上午休息時間的時候呀,我被一個不認識的男生——帶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去了。」
金女的手臂依然緊緊地抱着我的身體。
這樣下去的話,我也沒辦法回去。這狀況會持續下去。
要奮力擺脫嗎?不,應該辦不到吧?對方的戰鬥力可是淩駕於亞莉亞她們之上,而我則只是處於正常模式下。是什麼事情都辦不到的、普通的我。
而且從剛纔開始——金女對着我做出了一連串讓人幾乎看不下去的追求方式,如果我現在拒絕她的話,她應該會感到非常可恥吧?
要是她因爲這樣而暴動起來的話……我可是絕對沒辦法對付的啊。
(到、到底要怎麼做纔好啊……!)
再說——金女要求我做的事情,都是我最忌諱的那一類。
可是,要說到我爲什麼討厭這些行爲……那是因爲我想避免進入爆發模式的關係。
(……血流……)
剛纔我在抱住她之前就已經先確認過了,而現在我再度對我的體內進行確認。
果然——就算陷入現在這種狀況,我的身體依然沒有感到興奮,依然非常平穩。
雖然我不清楚原因,不過,我對金女似乎很難進入爆發模式……
不,搞不好是沒辦法進入也不一定。明明就是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事實上,之前在亞莉亞她們的病房中被金女親吻的時候,我也安然無事。
居然會有這樣的女孩子。不,居然會有可能存在。
這件事……爲了我今後的人生,稍微確認一下應該不會有損失纔對。
……不得已了。
人生之中,難免會遇上爲了救急而不得不跨越的難關——大哥之前對我這麼說過。
於是我……壓低了聲量,在金女通紅的耳邊說道:
「金、金女,我做了之後,你就要乖乖放手喔?」
……不過,該怎麼說?我有種不安的感覺。
「……你在搞啥啊?」
結果一直到放學後的現在,她的身影都沒再出現過了。
我小聲呼叫着那個「預防措施」的名字,並走進一座位於一般校區邊緣的公園中。我昨天……命令了諜報科的學妹——風魔陽菜去監視那個宣稱要轉入武偵高中的金女的行動。
「她上課時的樣子怎麼樣?」
「……嗯!……嗯……!」
「風魔。喂、你在哪?」
「你在說什麼啦,喂,冷靜下來啊。」
「呼、哈呼、說、說得也是呢,連、連心臟都快停止了——而且,我已經知道了。我可以、我一定可以。這是很合理的,只要再一步、不、再兩步就……」
美國……武偵廳……?
她用輕飄飄的聲音說着莫名其妙的話。
當我爲了這件事再次感到驚訝的時候——
雖然只有這種學弟妹可以差遣的我也很糟啦,不過風魔對我的事情莫名地非常尊敬,因此只要跟她說「這是一種修行」,她就會乖乖聽我的話做事,算是一個優點。
「這是土遁術是也。因爲師父交代要嚴密注意,不要露出馬腳。」
而現在面對自己交往的對象,甚至開始表現出一種嬌羞的樣子。
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下流的感覺。
金女這傢伙。
「是的。誠如師父所言,妹君今早轉入了學校。因爲年齡只有十四歲的關係,是以實習生的身分編入了一年C班。值得慶幸的是,這正巧與在下是同一班。在下竊聽了齋藤老師與沖田老師在走廊上的對話,似乎是美國武偵廳傳來了一件留學委託。」
看來是因爲對戀愛實現的喜悅,讓她高興得無法自拔的樣子。
「其他呢?同學對她的評價,或是有沒有受到欺負、被討厭之類的?」
「——噗哇!太久了吧!」
「謝……謝謝……哥哥,謝謝你……謝謝你主動抱我,還有親我……這樣、就真的……感覺我們真的就變成情侶了呢……」
受、受人愛戴……?
即便如此,根據武偵憲章第七條:凡事要做最壞的打算,樂觀去行動。
依然緊緊抱住我的金女也露出痛苦、可是妖豔的喘氣聲——
這麼說來,金女跟GⅢ的護具上好像有刻着United States——US的樣子,而且金女在說到面罩的價格時也是用美元在說的。
(難道說,是因爲監視行動曝光……被金女做了什麼事嗎?)
她點了三下頭。
「同學間的評價良好是也。妹君彬彬有禮,且是個懂得爲人着想的好女孩,因此非常受人愛戴是也。」
看來真相比想象中來得簡單得多,她只是挖了個洞躲到地底罷了。
就好像在歐美電影中、外國人打招呼時的親吻一樣,只有一種跟親近的人接觸的感覺。
「然而,會與她親密交談的只有女孩子而已,貌似對於男孩子都保持着某種距離的樣子。」
親下去了。
總覺得事情變得不單純了呢。
金女又點了點頭。
「妹君不斷對兄長——也就是師父讚譽有加。因爲說話極有技巧的關係,師父在一年C班女孩子間的評價也扶搖直上是也。」
因爲亞莉亞一行人正在住院中的關係,我今天總算度過了一天不聞槍聲響的平穩日子。
鬆開兩人的嘴巴,「呼、呼」地喘氣着。
「——然後呢?事情辦得怎樣?她入侵了嗎?」
也因爲這樣的關係,我爲了代替報酬而姑且把她收爲我的戰妹了。
「還有,不要跟任何人說喔?」
風魔聽說是著名忍者的後裔,所以讓她進行諜報活動的話多少派得上用場……
我再也看不下去,於是用手擦乾她的眼淚——
在公共場合真的有夠會裝乖的。
「哥哥、我的、只屬於我的、哥哥……謝謝你、謝謝你愛我……從今以後,也要一直都只愛着我喔……」
當我循着歌聲「沙、沙」地走進竹林後——
(要躲起來也應該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吧……)
就算是對戀愛很陌生的我也好歹能明白了。
說完後,金女就依然閉着眼睛,點了點頭。
結果金女「啪!」地用她滾燙的手抓住了我的手。
——沒有進入爆發模式。
而當時明明約好要在這邊聽取她的報告的……
現在就先不管「跟竹筍說話的高中男學生」是多麼奇妙的構圖,
而滴滴答答溢出來的淚水,也似乎因爲太過感動而沒辦法停下來的樣子。
雖然有很多想對她吐槽的地方,不過她現在興奮得有點接近危險邊緣……
「……你啊,明明就那麼強,卻是個愛哭鬼呢。爲什麼要哭啦?」
變得疑神疑鬼的我拿起電話撥打——
——美國啊。
「……呼、呼……好棒、好棒喔……被喜歡的人親嘴、竟然、竟然是這麼……啊……呼、呼嗚、呼……郝磅……磅……磅……」
因此我暫時將想抗議的心情擺在一旁,覺得必須要先讓她平靜下來纔行。
在我的嘴巴里……好甜,還留着牛奶糖的味道。一定是金女剛纔有喫過了吧?
「因、因爲哥哥、接受我了、愛、愛我了呀。所以我、我現在、好幸福……好幸福……幸福、全身上下都充滿幸福呀……」
可是環顧公園四周,卻找不到風魔的身影。
季節已經入秋,太陽下山的時間也提早了,周圍幾乎是一片昏暗。
對於今後的發展,明明就沒有在戰鬥,可是就是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呢。
這是認真的——是戀愛少女的舉動吧?
那根竹筍似乎是爲了呼吸用的呼吸管。
因此——還是去確認一下「預防措施」方面的狀況吧。
(……)
必須要時常考慮到事態往最壞方向行進的情況,然後不可以掉以輕心。
而且,剛纔的那個親吻,已經讓金女心中完全成立了我跟她之間的情侶關係——
在竹林中,我腳邊的竹筍說話了。用風魔的聲音。
「似乎當真是也。」
「——嗯——」
明明從她在家裏的舉動中完全看不出來的說。
是演歌啊。這是……坂本冬美演唱的「夜櫻阿七」。以前跟風魔爲了潛入搜查的實習而到卡拉OK去的時候,她曾經一臉得意地高唱過這首歌。因爲實在唱得很棒,所以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哎呀,雖然那是金女自己擅自的擴大解釋啦……
「喂、喂,金女,你連講話都不清楚了喔?快放開我啦。」
就在那一瞬間,金女她——大概是感到興奮吧?身體不斷地顫抖。
而我越是在心中抱着不安,金女就越是不做出行動——
「喔喔……我想也是。然後呢?她跟女孩子之間都在說些什麼?」
點點頭。
但是,我則是……一如預期,就跟上一次一樣。
不只是戰鬥力……連頭腦都那麼好啊?
喂、喂!不要那麼用力壓我的頭啊,你到底是想親幾秒啊!
早知道就事先說好流程了。
從喉嚨深處發出模糊聲音的金女,把雙手繞到我的頭部後方了。
一臉陶醉地說着這種話的金女……她的態度,該怎麼說……
還是說,這是靠玉藻的那招「虛物變化」變成竹筍的?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啊?
好像有聽到鈴聲呢,從那個被建造得像和風庭園的竹林中。
可是誠如眼前所見,因爲是個在各方面很遺憾的傢伙,所以在等級上也被評定爲是B級武偵。
從她充滿彈力的嘴脣間,傳來一股熱氣進入我的口中。
風魔,你……什麼時候投胎變成竹筍啦?
「風貌凜然,頭腦靈活且身體健康,宛如一名模範生。聽說十二歲就已經從麻省理工學院的衛星通訊課程中畢業了。」
「我……我絕對不會再做更多事情了喔?」
「——師父。」
能夠聽到的……就只有「唧——唧——」的蟲鳴聲。
於是我——抱着豁出去的心情——
我對着腳邊的竹筍問道。
感到呼吸困難的我,用力拉開金女的雙手往後退——
遵照金女所要求的。
「當真?」
(……?)
我安撫了她的背部之後放開手,於是金女也好不容易把手放開我的身體後——
對、對我讚譽有加……真的拜託,饒了我吧。
「例如上個月的意見調查中,有五成的女孩子都知道師父『陰沈男』的綽號。大家原本對師父是感到如此噁心避諱的——」
喂,風魔,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對我抱有敬意啊?
不要擅自做那種雞婆的意見調查行不行?
「——然而現在C班的女孩子當中,對師父抱有興趣的人數遽增,甚至就連在下都被問到『陽菜是不是跟遠山學長有在交往?』這種難以回答的問題。請問師父是怎麼想的?」
「我的事情不重要啦。」
「請問師父是怎麼想的?」
「我不是說了嗎?我的評價什麼的,不重要啦。不過,針對金女的話——」
伴隨着「唧——唧——」的蟲鳴聲,我小聲嘆了一口氣。
「暫時……是沒有問題的吧?難以捉摸啊。」
既然金女表現出那種態度的話……看來,應該是不會加害其他學生了吧?
這樣一來,暫時可以放心了。
搞不好,金女的本性實際上真的是個乖孩子也不一定,而不是在裝乖什麼的。
「另外,妹君也提到關於自己所要遵守的規矩,即是『禁止對他人進行粗暴行爲』以及『對於比自己還要強的對象,絕對不會違逆。因爲太不合理了』是也。」
這是跟我之間的約定——還有金女原本就自己說出口的事情。是我已經知道的情報。
「……好,我瞭解了。調查就到這邊吧,真是辛苦你了。」
「能爲師父效勞,在下感到無比光榮。」
聽竹筍說完後,我轉身準備離去——
「…………師父。」
結果被竹筍叫住了。
「師、師父……嗚……?」
雖然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我並沒有進入爆發模式——但是暴露在廢人化的危機之下,我還是用匹敵爆發模式般的速度思考着。
默不吭聲只會讓情況惡化。
「閃、閃開啊!」
「居居居居居然還要上下運動嗎!」
同時彷彿要一口氣鑽出洞穴般快速跳出來,結果——碰!
「正是。如此以來,在下就能夠把手伸出去了。」
這傢伙又明白了。在某種意義上,幸虧她的戰兄是我呢。
從風魔背後一推,往前一個踉蹌倒了下去。
「在下的……缺點……!」
「在、在下明白了。」
終於把竹筍拔出來了。下面露出全身掛在手把上的風魔——包在一塊塑料布里。
我想也是。畢竟一個女孩子四肢趴在地上,然後被一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抓着自己的腰,從背後俯視。就算換作我是那個女孩子我也會感到害怕。
真、真是太好了,幸好我的戰妹是個白癡啊。
什麼?這樣就明白了?
但是,我可是賭上了廢人化的危機。
「……嗯!喝!呼!嗯!……」
「嗚、嗚喔!」
「那……那麼,在、在下要動了。師父,請手下留情。」
我有看過風魔把她平常拿來遮住嘴部的領巾拿下來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未來會是個標緻的美人。
風魔害羞得低着頭……然後照我所說地開始進行這古怪的伏地挺身了。隨着她的動作,我的身體也跟着上下起伏着。
「……!」
「——這、這是——這是、修行啊!」
「請問這、這、這是什麼意思……?如、如果在與男性締結連理之前,就做出那種事情的話……在、在下、會被父親大人與母親大人怒罵的呀!」
「不要囉七八嗦了!這樣至少、也可以鍛鍊肌肉啊。快做些伏地挺身之類的。」
四肢撐地的風魔驚訝到連她的馬尾都直直豎立起來了。
對她徹底感到無奈的我,原本是真的有稍微想說就這樣丟下她回去的。可是因爲察覺到我意圖的她對我哀求說:「這樣下去會變成即身佛(注:「即身佛」類似佛家所謂「全身舍利」的意思。有說法稱這也算木乃伊的一種。)是也,請幫在下一把吧。」的關係,所以我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到陽菜筍(風魔陽菜的竹筍)面前了。
拔……拔……拔……!就在我嘗試用力拔了幾下後……
搞啥啊?爲什麼我非得要在這種季節挖竹筍不可啦?而且還是空着手的情況下。
(不……不會吧……!)
就算是突發狀況,可是這場意外就算被告發成是性騷擾也無從辯駁啊。
風魔是根據武偵高中的徒友制度而成爲我的戰妹——也就是類似於弟子的學生。
「缺點?」
「?」
我到底該怎麼度過這場危機啊……!
再怎麼勉強都一定要度過這座通往生存的獨木橋啊!
「確、確實——比起對戰訓練,像這樣被師父抱着會更容易讓精神上動搖。真不愧是師父。」
「……搞屁啊……」
我明明是苦無對策之下胡謅一堆理由的……風魔居然就這樣接受了。
「你從以前開始,跟我進行徒手格鬥訓練的時候就常常會失去集中力。要是在實戰的時候也失去集中力的話,可是會喫敗仗的啊。所以從今以後不管被我做了什麼事,都不要失去平常心!」
於是對於兩個人的新姿勢,感到不知所措而發出了聲音。感覺她打從心底感到害羞呢。
「——是真的!」
「——你、你你你你!你這是在做什麼呀,師父!」
風魔她——露出有點害羞的聲音了。
彷彿要掉進風魔剛纔躲藏的洞穴、或者說甚至加重了力道往前彈跳的我——
然而,大概是把我像大龜背小龜一樣背在背上實在是太辛苦了,
「幹麼?」
而且我們兩個人的底下,還很周到地鋪了剛纔風魔拿來包住身體用的塑料布呢。
——啵!
這、這段發言,已經很明顯是抱着針對性事上的懷疑了啊……!
可是,這實在……埋得有夠牢固的啊。簡直就跟真的竹筍一樣。
「……!」
而那個結果,最後完成的姿勢是——
應該是因爲強襲科時代養成的習慣,我一時之間爲了支撐風魔的身體……於是我的雙手就抱住了風魔穿着水手服的身體。
聽說實行處罰的教務科針對這類行爲的體罰——嚴厲到甚至會讓人覺得武偵高中特產「體罰滿漢全席」只不過是點心罷了。
逼不得已了……
接着被反彈到了風魔的方向。
風魔用四肢趴在地上,而我則是全身趴在她的上面了。
然後,全身用力壓在竹子上,就像是把竹子當成彈弓一樣——
總、總覺得,這樣看起來好像是我把風魔撲倒的樣子啊……!
我的腦袋啊……!
(……快點、想想辦法!)
不過,真不愧是忍者的後裔,維持揹着我的狀況下,她依然堅強忍耐着呢。
結果「鏘——」地維持着這個姿勢,全身僵住了。
「不要慌!上下運動有什麼不好!我是說、這是那個、這可以讓你那種動不動就驚慌失措的缺點也一併克服、是一舉兩得的修行啊。」
不妙。
「不、這是、這是爲了要維持這種姿勢的修行啊。」
嗚。
不妙……!
「……這、這個、真、真的是修行嗎?師父?」
「感激不盡。」
然後,因爲我搞不清楚哪邊是前哪邊是後,於是就隨便一把抓住竹筍……
既然都已經說出口,就只好將錯就錯啦。
風魔的喘息聲顯得有些急促,看起來很辛苦。
如果戰兄妹或戰姐弟之間發生性騷擾事件的話,罪刑會比一般狀況還要加重處分。因爲這可以看作是利用身爲長官的立場對下屬強行虐待的卑劣行爲。
「——!」
我這樣想着,於是將我的雙手移到風魔的腰部,將自己的上半身撐起來。

武偵高中的鬼教官全員出動、內容甚至會叫人不敢相信日本是個法治國家。持續三天三夜,施行會讓人每三十秒就大叫一次「殺了我吧!」的暴行,最後難逃廢人化的結果。
苦無對策下,我只好把臨時想到的話直接叫出口了。
「一個人沒辦法爬出來是也。」
我跟她對話完後,用力一拔。
而風魔察覺到我改變了身體位置,
喀沙喀沙。
背對着我的風魔,像是蝴蝶羽化般從塑料布中爬出來。
構造也太簡單了吧!
她轉過頭來,看到我的臉就位在她脖子的正後方——
「這、這種姿勢?但、但是,這簡直就像是——那、那個、男女之間——」
「武、武偵就是要隨時能夠對應突如其來的狀況啊!」
「在、在下明白了。」
「那我就拔囉?」
「這、這、這是何種修行呀!在、在下沒聽過這種招式!」
嗚嗚……夜晚的公園中,而且還是在草叢深處,一對男女緊密貼着身體,不斷上下運動……不管是誰看到了,都絕對會誤解的。原來剛纔風魔會對上下運動感到害怕,是因爲這個原因啊?
「那個……深感慚愧。其實,這個土遁術有着一項缺點……」
雖然在某種意義上,已經釀成大錯了。
什麼話都行,總之快說說話吧!
這個修行不足的傢伙。
「佩、佩服我吧?」
我被風魔的背部一撞,往長滿竹子的方向倒退了幾步。
「把這個拔出來就行了吧?」
還是稍微改變一下姿勢吧。
「修、修行……?怎麼如此突然……!」
唰!
如果她跟到的是個抱有惡意的戰兄,搞不好會遇上很悲慘的事情也不一定。畢竟要是被迫做出奇怪的事情,她只要被說是「修行」的話——應該就會言聽計從、任憑擺佈了吧?
不,現在就是類似於那樣的狀況啊。只不過我是沒有惡意的。
(看來我必須要看好她,未來不要被詐騙集團給騙了……)
我胡思亂想着這些事情……在「修行」結束前,一下又是看着風魔流滿汗水的脖子、一下又是把垂到她臉旁的馬尾(據她說是武士頭)抓回她的背上、最後因爲覺得膩了,就開始眺望起空中的明月。
就這樣,過了五分鐘之後——「很好!這樣一來你的集中力跟肌耐力都提升了。修行就到這邊,你可以回去了。」我很不負責任地這麼說道,並目送風魔離開。她離去前還說了一句「誠心感謝師父的修行」這種讓人感到罪惡感的話……
(總、總算是熬過去了……)
就在我感到鬆了一口氣時。
……沙沙!喀嚓喀嚓……啪唧!……
「……?」
遠方的竹林中傳來了聲音。
難道說,被看到了……?可是,從這邊看過去,那邊昏暗得讓人看不太清楚。換句話說,那邊應該也看不清楚這裏吧?難道是有其他情侶嗎?
我爲了保險起見而解除手槍的安全裝置——躡手躡腳地走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一看……
……沒有人。
「……?」
可是,怪怪的。
這一帶的竹子,有好幾根都被破壞得亂七八糟。
而且……上面還有被啃咬或是空手摺斷的痕跡。連血跡都有呢。
咬痕是人類、而且是比較嬌小的人所留下的,看起來應該是個女的……但是那個人到底是在做什麼啊?難道是在喫竹子嗎?又不是貓熊。
……唧——、唧——……
現在除了蟲叫聲之外,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