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For The Next！臨時姐妹

隔天早上，因爲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一閃一閃地閃爍的關係——讓我很早就醒過來了。

揉一揉眼睛，穿上襯衫與褲子後，來到客廳——

便看到穿着制服的金女站在陽臺上。

另外還有幾隻白色的海鷗聚集在她身邊，而金女並不是在餵它們飼料——而是在跟那些鳥兒嬉戲。

蔚藍的天空與大海。純白的雲朵與鳥兒。

以及——在早晨的陽光中綻放微笑的美麗少女。

……真是如詩如畫的一幕啊。她的樣子閃耀動人，讓我都看得入迷了。

「早安，金女。」

我走出陽臺後——

金女對着那些因爲看到我而準備飛走的海鷗們溫柔地呢喃。

「沒關係，這個人不可怕的。」

海鷗們彷彿是聽懂了她所說的話，而繼續留在陽臺上了。

「……你可以跟鳥類對話啊？」

「不是啦，這只是一種感覺。」

背對着海浪的聲音，金女露出苦笑轉頭看向我——看來，她已經鎮定下來了。

就這樣，我們沐浴着早晨的陽光。

「我以爲——哥哥在個性上不太會拒絕人的，沒想到其實很有主見呢。」

「……你在說什麼？」

「其實，昨天的事情，我從途中開始就沒有什麼記憶了——不過，哥哥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對我做的樣子。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所以馬上就知道了。」

她不記得昨天的事情啊？

所以沒辦法對女性用溫柔體貼的語氣說話。

我的腦海中閃過以前在車輛科立體停車場前發生槍枝走火事件時，金女對我說過的話……

金女轉頭看到我露出疑惑的表情。

可是……當我面對金女的時候，就會變得如此激動。

「而我是那個機關利用基因改造創造出來的『G』系列第Ⅳ號……是兵器、產品。從我懂事的時候，手上就已經握着小刀了。訓練的內容甚至會讓人覺得戰爭電影只不過是騙小孩的玩意，而那樣的日子對我來說就是我的日常生活。許多不被允許使用在『人類』身上的事情，就像對待『東西』一樣不斷進行着。每天、每天——」

「可是，我根本沒有變強。哥哥昨天也看到了吧？我的HSS是『會變弱的』HSS……這對一個以HSS爲目的而創造出來的人工天才來說，是個失敗作呀。所以說，無從修理，只能被『廢棄』了吧？」

「擁有超人般戰鬥力的人類、一個人就可以對抗一個大隊的人類。創造出好幾個這樣的人類，然後派遣到敵國——讓他們到死爲止都不斷反覆地進行破壞工作、殺害要人、毀滅那個國家。所謂的『人工天才』，其實就是那種活生生的兵器罷了。」

流露出一種已經放棄一切的眼神。

「我想，哥哥說的話應該是對的。可是——」

「所謂的人類……就是能夠靠自己的力量去改變那種狗屁命運的存在啊！從你剛剛說的話聽起來——又是研究機關怎麼樣的、又是想要幫上Ⅲ的忙什麼的——根本就是把自己的生死全部委託給其他人了不是嗎！你的外表……怎麼說、很惹人喜歡、頭腦又好、運動神經也超乎常人。像你這樣優秀的人，根本就不需要GⅢ幫忙，自己就可以活下去了吧！」

哎呀，我想就算是金女自己也應該是無意識中表現出來的吧……不過，包括過去曾經讓我一時大意而踏入危險領域女孩子——亞莉亞、白雪與理子在內，沒想到她現在居然連蕾姬的特徵都學到了。這女孩到底是要刺激我的弱點到什麼地步才甘心啊？

「在哪裏出生根本就沒有關係！那種小事不可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啊！」

就當作是賠罪吧。賠罪這種小事我至少也可以做得到，而且身爲一個人，這麼做也是應該的吧？

看來，金女的爆發模式也有類似的情況。

畢竟我已經讓她哭過好幾次了。

是華生之前提過的……

雖然也覺得她很可憐。

金女輕輕用腳懸空踢了一下，繼續說道：

不過，我覺得——

「在你得出答案之前，就繼續待在這裏吧。」

「……我已經、搞不懂了。如果離開了Ⅲ，我到底應該往哪裏去纔好……？我是爲了什麼被生出來的？我到底、是誰……？」

爲了被稱爲「爆發模式」的這種能力，而不得不持續戰鬥的自己。

「搞錯……？」

『像這種衝擊訓練我已經做過好幾百次了。』

海鷗們也像是在擔心金女般看着她。

那想必就是美國風格的新型集團自殺攻擊的戰術吧？

「金女……」

「昨天，我進入了有生以來第一次的HSS……光是那短短几十分鐘，我的頭腦就像是思考了好幾年的時間一樣。而就在我思考著有關哥哥的事情時，終於明白了。我這個女孩子……其實根本就不被哥哥需要……」

「喂、喂……」

「廢棄……你剛纔也提過這個詞，那是……」

「那是因爲我希望自己不要那麼想的關係，希望能夠依賴那份幻想的關係。可是，真正的我其實是在研究機關中出生、命中註定要被軍事利用的……」

「GⅢ他……在地下品川的時候，可是表現得一副自己是武偵的樣子喔？而且也說過自己不會殺人。」

金女一臉害臊地凝視大海，而她那雙深海色的眼眸——

——我……

我因爲她那個動作，多多少少心靈相通地理解了她想說的話……

「——當進入爆發模式的時候，大腦皮質會像雙重人格一樣被切換掉。雖然那程度因人而異，不過似乎我的情況是會完全被切換的樣子。」

「金女。」

——她美麗的臉龐，露出像是在自嘲般的微笑。

現在的我並不是在爆發模式下。

「我已經知道太多關於Ⅲ的事情，所以，如果讓他知道我是沒有價值的存在……他就會殺了我。而我……也會接受這樣的結果。我絕對不會違逆比自己強的人，因爲那樣太不合理了。」

「那只是表面上的名稱。其實洛斯阿拉莫斯真正想創造出來的是——『人間兵器』——最新的終極兵器之一。」

我不小心把自己因爲跟金女之間的事情而被別人稱呼的不名譽稱號說出口——

「——我不是人類呀。而且就算他不殺我……如果我被Ⅲ拋棄的話……我一個人沒辦法擺脫美國派遣的追蹤者。最後只能回到研究所，然後被『修理』……我一直都害怕發生這樣的事。可是……」

我的口氣莫名地變成跟在責罵我時的大哥一樣，對着金女怒吼。

我是知道您真的很喜歡戰爭啦。

符合她的年紀，就像個國中小女生一樣。

「……哥哥，對不起。」

金女彷彿在點頭般低下頭，小聲呢喃後——

以前教務科的綴也說過，我的個性上有一種跟其他人保持距離的傾向。所以，我本來應該不是會爲了他人的事情而生氣的類型。

金女聽到我帶着那樣的感情呼喚她，於是轉過頭來。

不過……大哥在大哥的狀態時，會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加奈時的記憶。所以如果我跟他提起加奈的事情，他就會滿臉通紅地狠狠揍我一頓。

唉……真沒轍。

金女用她雪白的手指遮住自己的臉……

這傢伙真的是個愛哭鬼呢。

不，應該是讓她哭出來的我不對吧？面對一個年紀比我小的女孩子，我或許話說得過重了些。我對待女孩子的手法真的是有夠差勁的。

「……」

現在這樣剛好。

所以，我要把我心中所想的事情，毫無掩飾地直接說出來。

「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夠學會如何使用藏在自己基因裏面的HSS能力——並且發揮它的價值。要不然，對Ⅲ來說我毫無價值。沒有價值的人，就沒有辦法待在他的手下。因爲那就是Ⅲ的規矩。」

要是真的把他量產出一〇〇人、一〇〇〇人，那就真的可以毀掉一個大國了。

啊——……

我一邊說着，一邊因爲她這種「讓人放不下」的感覺……讓我回想起蕾姬的事情。

可是，根據華生所說過的話——像GⅢ那種被評價爲R級的武偵，是隻要認真起來就足以憑一己之力毀滅一個小國的怪物啊。

嗚嗚，哭了出來。

「是Ⅲ讓我逃出來的，跟着其他的人工天才一起。逃出來的人工天才都被當成是開發失敗的故障品……必須要在研究所外頭『廢棄』，或是帶回研究所進行『修理』。」

「——你根本就把全部的順序都搞錯了！」

……就在我如此想着而搔着後腦袋的時候……

「我呀，對於戀愛這種事……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所以纔會想着……只要把其他女孩子都趕得遠遠地，然後自己獨佔對方的話，對方就會愛我。只要我變成能夠自由自在地使用HSS的士兵、能夠在GⅢ手下完成我的『責任』——我就可以不用回去洛斯阿拉莫斯了……所以纔會那麼拼命的。」

「我一個人是不行的啦。既沒有國籍也沒有人權的我，就是需要有人保護呀。想要被人保護的話，就必須要讓對方認同我的存在價值纔行。唯一認同我的人——就只有Ⅲ而已呀。雖然，我已經知道我連那份價值都沒有了……」

毀滅、國家……？美國佬，您瘋了嗎？

「……雖然有個人可以依靠是好事，可是那並不是必要的事情啊。那種想法根本就是『依賴』了。不管是誰，都會遇上必須要自己一個人走下去的時候，而對你來說——現在就是那樣的時候啊。」

「你一定覺得很噁心吧？像我這樣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然後一直對自己說喜歡、喜歡的。」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嘛。這是命運呀。」

但是——火大的感覺卻更勝於同情。

聽到她這麼說……讓我聯想到了大哥。

從金女遮着臉的指縫間，看到她翻起眼珠子看着我。

大哥進入爆發模式的時候，會完全變成加奈的人格。當他在那種情況的時候，就算我叫他「大哥」，他也不會理解我是在叫他。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我有命令學妹去調查你的事情。所以我很明白——你是個優秀的人。不只是在一年級之間受到歡迎，甚至連二年級之間也都說我跟你是一對『賢妹愚兄』啊。」

「你以前——被我取了名字的時候，不是高興得哭出來了嗎？那不就是因爲你覺得自己並不是什麼人間兵器的關係嗎？」

「……」

廢棄、修理……

「在想要被別人認同之前，應該要自己先認同自己纔行啊！身爲一個人，不要搞錯這一點了。而且……我也認同你啊。我剛剛不是也說過了嗎？像是頭腦很好啦、運動神經不錯啦，那些話不是在跟你客套，是我真心那樣覺得。」

因爲，這感覺就像是看到我自己一樣——

聽到我說的話，金女輕輕笑了一聲。

就好像沒有可以回去的家，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一個可憐的孤兒。

「多少知道一點，畢竟我也調查了一下有關你的事情。就是用科學方法培育天才的計劃對吧？我記得，那好像叫人工天才……」

身體微微地開始顫抖了。

這些平常不會用在人類身上的詞彙，讓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於是稍微咳嗽了一下後，繼續說道。

說到這邊，金女又露出像是在嘲笑自己般的微笑。

「『洛斯阿拉莫斯菁英計劃』……哥哥知道嗎？」

——洛斯阿拉莫斯——

可是金女似乎連那樣的記憶都很模糊的樣子，感覺比大哥的情況還要不方便啊。

GⅢ以及GⅣ——金女他們出生成長的研究所。

「……終極兵器……？」

感到一種火冒三丈的感覺。

「——就是被殺掉。要省錢的話，就是用毒氣瓦斯或什麼的吧？」

「我們以Ⅲ爲中心不斷奮戰，而活了下來。我因爲還是開發途中的素體，所以沒幫上什麼忙。不過因爲我擁有可以靠HSS變強的可能性——擁有可以成爲一名士兵的可能性，所以Ⅲ纔沒有拋棄我的。」

「核武器縮減計劃以及軍備費用的喫緊——像這樣的政治性因素促使下，讓美國到處盛行着各種新兵器的開發。光是研究機關就多達九十二個，而洛斯阿拉莫斯菁英計劃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看到眼前這個彷彿在嘲笑着四面楚歌的自己，而勉強露出笑臉眺望大海的金女——

「你是從那種地方……逃出來的嗎？」

聽到我這麼說完後，金女圓滾滾的眼睛……

微微睜大了。

「HSS……爆發模式啊……」

雖然我覺得我會說出這種話多少有點被狀況牽着鼻子走——

不過，我就是對在哭泣的女孩子很沒轍啊。這麼說來，亞莉亞那時候也是一樣呢。

這些日子來，我從金女身上再次學到了。我面對女孩子有三個弱點……眼淚、香氣、還有……還有什麼？……喔喔，大腿啦。以後要多加註意纔行。

正當我這樣想着的時候——

「哥哥——哥哥……！」

金女忽然抱了過來。

雖然這姿勢跟以前在置物櫃房的情況一樣——不過她跟那時候不一樣——

而是變得像個純真無邪、不懂一切污穢事物的少女般。

面對她那樣的純真……我對於腦袋中想着香氣啦、大腿之類有點變態的事情的我，不禁感到可恥得臉紅起來。

「你、你爆發模式的事情，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再說，我自己本來就對別人隱瞞著有關爆發模式的事情啊。所以說，昨天那件事情是我跟你之間的祕密，知道了嗎？」

「哥哥、跟我之間的、祕密……」

金女莫名開心地重複了我說的話之後，「嗯、嗯」地點着頭，卻不願把埋在我胸口的臉移開。

她似乎很喜歡這種抱在一起的姿勢……她好像叫這個作「抱抱」是吧？

就在我「砰砰」地輕輕拍着這次是因爲喜極而泣的愛哭鬼金女的背，想要讓她平靜下來的時候——

「……哥哥……果然、是個溫柔的人。哥哥、就只有哥哥、不會否定我的存在……我、我……」

金女用感動至極的表情擡頭看向我，而看到我的臉頰有點微紅……

……譁……

結果她自己也臉紅起來了。

……不妙。

這狀況看起來，應該是這傢伙心中的那個啥米碗糕鈕被打開的訊號啊。

可是，那個——你的設定會不會改太多了啊！

一發發用金屬帶連結起來的7.62mm NATO彈，像書卷一樣被展開來。

這、這、這邊也——變身啦！

不過，很難進入。比起任何女孩子都要難以進入。明明就是個如此惹人憐愛的女孩子。

「金、金金金金、金女！我要對你提出決鬥！做爲小金大人的未婚妻，我要對你提出決鬥————！」

那眼神銳利得就跟小刀一樣。

「……喂，裝清純。」

「姐姐，你明明就輸過我一次了，難道你以爲可以打得贏我嗎？太不合理了。」

「金女！人世之中，兄、兄妹之間存在着可以做的事情跟不可以做的事情呀！又、又、又不是路邊的貓狗！」

這傢伙說的「只要一次」都是很危險的。

她說完後……微微將臉蛋往旁邊傾，讓鼻子跟鼻子不要相撞——

喀嚓喀嚓喀嚓！

——唔唔唔唔唔……！

我發現我並沒有進入爆發模式。

「——哥哥……」

從我的身旁開始湧出了——

這是那個拿着菜刀亂揮的恐怖金女啊……！

也就是她三個人格頻道中的頻道2、是最可怕的金女大人啊。

「金女，看來你有必要再教育一番呢。每天晚上都至少應該要測定一次璃璃粒子的濃度喔。」

不過——白雪就算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依然還是像個武偵的樣子啊。

露出如羅煞般可怕表情的白雪，就站在客廳裏。

竟然看到一塊X型的布……那個邊緣可以當刀刃的防彈盾牌就在我們的身後飛舞着！

從她這句話聽起來，她似乎一如我的委託，願意扮演我的「另一個妹妹」呢。

彷彿是讓自己體內的某種東西覺醒了一樣，「啪！」地用力撐開雙眼。超可怕的！

你、你到底是有幾發、不、幾百發子彈啊！

「決——決鬥！只要決鬥的話，就算發生意外死亡也很正常！重要的是，爲了確保遠山家的安定、繼而保障日之本的和平，這場決鬥是無可避免的呀！」

我、我居然忘記啦……！

隨着謎樣的尖叫聲，不停抖動着M60槍口的白雪——

白雪握住子彈輸送帶、從口中噴出火焰般大叫——

來啦。這就是金女大人最拿手的話術。

雖然我看來並不是對金女絕對不會進入……

「你是想要把哥哥從我身旁搶走對吧？」

「你說……什麼……？斯……C……斯啊——————！」

（未、未婚妻……？）

跟、跟我之前叫到臺場的是完全不同的一個人。也就是說，是黑雪那邊。

我這樣想着，於是正要對她說「那就快點——」的時候，金女就打斷了我的話，

金女露出惡魔般的笑臉，並且模仿白雪用雙重接尾詞稱呼我。（注：這邊的「哥哥大人」在原文中爲「お兄ちゃん樣」，跟白雪的「小金大人（キンちゃん樣）」一樣是「ちゃん」＋「樣」的雙重接尾詞。）

被一陣大型鐵具靠着彈簧機關而一口氣組裝起來的激烈金屬聲給中斷了。

（啊啊……果然，這次也是……）

「……！」

在別人家中揮舞機關槍就是可以做的事情嗎，白雪！

第二股渾黑的氣勢。

又對我——親嘴了。

正當我因爲我們之間依然留下的這個謎團而陷入沉思的時候，我的思考——

「因爲晚上哥哥大人不讓我睡覺嘛～」

忘記了在我身邊，還有一個——跟金女一樣，發起飆來就會變了一個人的傢伙啊！

然後，跟亞莉亞一樣伸直背脊，不過動作比亞莉亞來得自然——

抱着我的金女，用眼睛狠狠瞪向白雪。

而她那櫻紅色的嘴脣也像是抽筋了一樣不斷一張一合……啊啊，早知道就不要去讀脣了。白雪小姐在碎碎念着「殺·了·你」啊，雖然因爲怒上心頭而發不出聲音啦。

「不要妨礙我跟哥哥！姐姐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真的、真的、很喜歡哥哥喔？」

「……白、白雪……！」

可是身穿水手服的白雪只用一隻右手就舉起來、瞄準金女、順便瞄準被金女抱住的我的——M60泛用機關槍更嚇人啊！

「幹麼啦？快點放開我吧，我們回房間去喫早餐——」

總、總覺得我的家好像要引發家族戰爭了啊。

「我知道——我只是單相思而已。可是，求求你，只要讓我再說一次就好、讓我再做一次就好。」

（——！）

這時，我察覺到——

而金女也是，她看起來並沒有進入。大概是如果沒有達到某個程度的話，就不會進入的樣子。

欸……？

「——那是我纔要說的話！就算你是我的妹妹，但是隻要犯了違反家庭風紀的行爲就是要嚴重處罰！處罰！要處罰呀！」

帶狀的子彈行列經由爲了防止卡彈而水平地扶在一旁的白雪的手——一路延伸到她的腳邊、在地上繞了好幾圈後、又沿着她純白的襪子往上延伸……直到她的裙子裏。

或者應該說是我自己叫來的，可是因爲金女的關係，我居然這麼快就忘記了！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大概是對這兩個打情罵俏的傢伙看不下去了吧……海鷗們紛紛飛向早晨的天空中。

白雪與金女的這對臨時姐妹，都露出火冒三丈的表情互相瞪着對方。

一陣猛牛抓狂般的聲音，像火災警報器一樣響徹四周。

那、那個，白雪小姐，我是很感謝您願意接受我的委託，扮演我的家人啦……

我就像是沒了油的機器人般，緩緩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果然，不出所料，

看到我這個動作，金女說着「哥哥臉好紅喔，好可愛！」然後笑了……

因爲那氣氛感覺很難立刻把她推開，於是我等了幾秒之後——

雖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說什麼、想做什麼，不過還是快點結束對話比較好吧？

放開嘴脣，像是在宣言說『好，結束。』一樣用手捂住嘴。

它們振翅的聲音宛如拍手聲般，雪白的羽毛也在空中飛舞。

唰！從架在白雪腰上的機關槍填彈口旁，唰啦啦啦啦啦啦！

雖然她全身散發出來的渾黑氣勢就已經夠嚇人了……

神祕的熱風從室內吹向陽臺的錯覺往我的身上襲來。

我們的這個現象到底又是怎麼回事？

「居然跟小金大人、兩次！比我還多！讓人羨慕可恥！」

「竟、竟竟竟竟竟、竟然不只一次，還敢來第二次次次次次次次次——！」

像是要保護我一樣擋在我面前的金女，用力甩動她的妹妹頭。

這時我忽然看到一個奇怪的影子，於是轉過頭去——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