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彈 侵掠的新娘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1.3萬 字
隔天上午──我們來到武偵高中附屬小學的體育館,在舞臺邊會合討論。我、亞莉亞與路西菲莉亞穿着武偵高中的制服,尼莫也再一次穿起金天的制服。另外還有幹櫻以及──來自東京灣岸警察局的漂亮女性巡查部長與女性警部補。
交通科的巡查部長雖然有向我們自我介紹,但警部補倒是沒有說明自己的所屬單位只跟我們點頭問好而已。換言之,這女人就是搜查官了。從她好像穿不慣制服的感覺看起來……她應該不是隸屬警局,而是來自警視廳公安部外事課,也就是專門對付國家敵人的警察。真恐怖……
「這次的交通安全教室將會分成上半場與下半場,共要演兩次短劇。由於是緊急上場演出,亞莉亞學姐你們可能會有忘記臺詞的時候。遇到那樣的時候,就請把話帶到我身上。我會穿着這套皮波喵的布偶裝。」
今天是穿武偵高中水手服現身的幹如此說着──指向一旁看起來就很受小孩子喜歡、額頭上有個警察徽章的貓耳朵女英雄的布偶裝。
「那麼,現在來分配上半場短劇的扮演角色。負責主持的『警察』角色需要一到兩名,爲了不要讓小朋友們感到緊張,慣例上由女性來擔任。」
幹說着拿出來的女性警察制服──是標準尺寸。這如果給亞莉亞或尼莫穿肯定太大件了吧。而幹似乎也有注意到這點……
「呃~……那麼麗莎小姐和露西小姐,請妳們先套套看這件制服。在那邊有準備一個用屏風圍起來的更衣間。」
但她並沒有說明理由,就把角色指定給麗莎和路西菲莉亞了。順道一提,『露西』是亞莉亞幫路西菲莉亞想的假名。
「啊,遠山學長請背對着屏風喔?畢竟你以前好像有偷窺過女生健康檢查的樣子。」
該死的幹,竟然把這種會讓搜查官留下不良印象的前科給講出來……妳講的是去年 小夜鳴(弗拉德)要給女生們抽血時,我跟武藤躲在置物櫃裏的事情對不對?那件事差不多也該算我超過追訴期了吧?
我咬牙切齒又戰戰兢兢地一瞄,發現那兩名女警小姐都露出彷彿看到什麼髒東西似的眼神看向我──結果不知道爲什麼,爆發性的血流竟然……?
這、這麼說來,超喜歡女警的怪異武偵高中男生們使用的祕密討論區上,以前有過『就是那個直視而來的懷疑眼神教人無可自拔啊』之類的留言。當時我還覺得那等級太高難以理解的說,難道我身爲一個男人有所成長了嗎?
「我、我穿好了。」
「真是帥氣的衣服呢,我很中意。但是可以不戴帽子嗎?」
麗莎和路西菲莉亞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結果爲日本人女性設計的女警制服穿在她們身上──兩人的胸口都緊繃得感覺會對小孩子的教育造成不良影響的程度。而胸口稍顯平坦的搜查官大姐見到那景象……當場露出有點不爽的表情啦。
「那個~……露西小姐,演警察姐姐的角色必須戴上制服帽纔行。可以請妳把那個像角一樣的頭飾拿下來,改戴帽子嗎?」
「這是母親給我的遺物,我不想拿掉。」
被幹提起這點的時候我還瞬間冒出冷汗,不過路西菲莉亞用昨天教過她的藉口掩飾過去了。
「既然這樣,警察姐姐的角色就由麗莎小姐一個人負責。接下來『小學生』角色需要兩名……我想這應該由外觀像小孩子一樣可愛的人扮演會比較適合……」
幹一副再明顯不過地把視線從亞莉亞身上別開,講得吞吞吐吐。要是在這裏爭執起來,只會讓原本就印象不良的我們變得印象更差。因此……
「那麼大家一起來唱歌吧!三、二、一、來!」
「嗚哇嗚哇,家主大人,等等我!」
「纔不怕什麼車子呢~!」
「「姐~姐~好!!!!」」
接着,鈴聲響起……用縫補的方式掩飾彈孔的布簾拉了起來。
「痛!痛痛!不對!這是路西菲、露西她、擅自……!」
「我也一樣,因爲對任務絕不妥協,所以纔看起來完全像小學生罷了。」
「好──好壞的車子喵!違反安全駕駛義務!違規點數兩點!」
「我要去撿果實啦,喵~」
我從汽車君的縫隙看向臺下的小孩們,發現大家都臉色發青,甚至有人已經變得淚眼汪汪。雖然金天一臉苦笑就是了。
慌張到持續着糟糕即興演出的幹──已經不能指望了!
我把警燈從汽車君的車窗縫隙伸出去,慌慌張張走向皮波喵也就是乾的方向。結果還倒在地上的路西菲莉亞從車子底下被拖出來──讓小朋友們陷入一片混亂,紛紛「是警車燈!那是便衣警車啊!」「警察車撞了小孩子嗎!」「這是怎麼回事!」「那是邪惡警車!」「而且從裏面跑出一個好像惡魔的女警啊!」地騷動起來。
「那我負責在前面。露西妳當後面。」
「呀哈哈!很有趣是不是呀,家主大人!你瞧小孩子們那麼興奮,痛快痛快!」
「嗚、嗚喔?」

乾和麗莎接着開始演起一段「今天我們要來教各位乖孩子們道路上的規則喵~」「真正的皮波喵爲了大家特地從灣岸警局來囉~」等等的開場白。然後站在面對臺下右側幕後的交通科女警小姐打了一個暗號後……
汽車君疑惑地看向麗莎與幹,可是她們好像也想不到半點主意的樣子。
其他人則是扮演村人──或者應該說村動物?各自也穿上動物的布偶裝。
「嗚嘿嘿……既然被發現了,我就逃到天涯海角。沒錯,我正是背叛了警察的邪惡便衣警車。條子會用的手段我都瞭若指掌啦!嘿嘿嘿!」
──首先,是穿女警裝的麗莎向小朋友們問好:
「沒問題。車內的籃子裏好像還有警車燈和旭日徽章的樣子。這是什麼?」
就在這時,全身呈現大字形倒在地上眼睛打轉的尼莫旁邊……亞莉亞緩緩起身……嗚!額頭冒出『D』字形青筋了!
「哇~我們在道路上玩吧~!」
雖然總結得相當牽強,麗莎還是努力嘗試收拾這個局面。然而小孩子們臉上依舊掛着難以理解的表情,於是……
我和路西菲莉亞進入一臺尺寸相當於輕型車的白色厚紙板車『汽車君』,用雙手握起內側兩根像體操雙槓一樣貫穿前後的支柱。接着「一、二~三!」地抬起來走動,就像小學表演舞臺劇的馬一樣能夠前進後退了。車窗使用的是單向玻璃,另外也有縫隙,因此視野良好。腳剛好也能被車輪擋住,於是就結果來說,負責抓後面的路西菲莉亞,同樣無論頭上的角、腳下的高跟鞋以及身上那套大概是很喜歡、所以繼續穿着但是跟扮演角色一點都沒關係的女警制服全都被遮起來了。
總之既然亞莉亞要動粗,就不能讓她留在舞臺上,要讓她到後臺再動手。畢竟那景象可是會悽慘到對於小孩子的教育上造成不良影響啊!
吵死了!不愧是小學生。
「遠山先生,沒問題嗎?」
女生們除了臉部之外,全身都被圓滾滾的布偶裝藏起來,對我個人來說是非常好的事情啦,但由於沒什麼時間進行排演討論──因此下半場幾乎是在急就章的狀態下開演了。
結果就這樣,砰!……撞到亞莉亞跟尼莫了。
結果,路西菲莉亞不小心跌倒,犄角勾到警車燈讓它掉落到地上,「嗚~嗚~……!」的開始發出吵人的警笛聲。
「呃、喂,幹!這個,妳幫我關掉啊……!」
後來,我們在舞臺邊排演──不知不覺間,從舞臺布幕的縫隙間可以看到體育館內聚集了大量附屬小學的學生們。大家都抱腿坐在地板上,用閃亮亮的眼神期盼開幕。話說讓穿裙子的女生也抱腿坐地板應該不太好吧?另外,我小時候頂多一間小學有一名外國小孩而已的,不過最近我國似乎也在加速國際化的樣子──平均一個班級中就有一名褐色肌膚或金髮碧眼,看起來應該是外國國籍的學生呢。啊,金天也在那羣學生中。
結果臺下的小孩子們零零星星地回應着「姐姐好~」。
就統計上知道亞莉亞只要變成那樣,就有九成五的機率會展開暴力的我,慌慌張張讓汽車君回車──
「──路西菲莉亞,我們上!」
「……」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緊急剎車……可是……
「嗨~各位小朋友,大~家~好~」
「啊~危險喵!」
小學女生亞莉亞和尼莫便說著有如白癡小鬼的臺詞從舞臺左側登場。
「那是,那是……沒錯,那是邪惡警車喵!機動警察隊的車子竟然撞到小朋友喵!要是被警務部的監察官看到絕對會懲戒革職喵!」
「嘻嘻嘻!」
兩場短劇間的空檔時間,就在交通課的女警小姐用白板教導小朋友們認識交通標誌的時候──幹氣呼呼地說明起我們最後出場機會的下半場內容。
「那就亞莉亞跟莫妮了。妳們上。」
雖然我想大概是爲了跟剛纔這一幕建立整合性的關係啦,不過乾的即興演出能力也太遜了吧!虧她還說什麼遇到問題的時候就把話帶到她身上。但皮波喵說出來的話就無法取消。既、既然這樣,我把汽車君的眼皮轉成V字形,嘴巴也彎成V字形,做出壞蛋的表情吧。而且還上下搖一搖,裝作在笑的樣子。
原來如此,所以汽車君纔會是白色的車子啊。
但是也必須讓故事能夠成立然後落幕纔行……!如此着急起來的我……
路西菲莉亞穿着女警制服捧腹大笑,尼莫則是蹲下來愣着表情看向我和亞莉亞。
「像這樣~在路上也有不會注意安全的壞車子,所以大家要是突然衝到路上,或是在馬路上玩耍,都是很~危險的事情喔。不過,真沒想到那臺壞車子竟然會躲藏在正義的警察車之中──大姐姐也嚇了一跳呢。但是大家放心喔,壞車子已經被皮波喵抓到了!」
干與麗莎做出驚訝的動作,於是輪到汽車君上場了。
「──你給我站住!」
讓汽車君依然保持邪惡的眼神,拖着路西菲莉亞已經不在裏面的車身後半部,朝舞臺右側火速退場。現在只能這麼做了!
穿着皮波喵布偶裝的幹如此表示後,和麗莎一起走上舞臺。小孩子們光是看到布偶登場就開心得拍手歡呼起來啦。
「──哼!因爲這是工作呀,所以我只是變裝得很徹底而已。」
「唉呦唉呦~?聲音好像很小喔~?再一次,提起精神,大~家~好~!」
「──路、路西菲莉亞,我們逃!」
「莫妮?哦哦,我呀。瞭解。」
相對地,一個人被留在臺上的麗莎……比手畫腳對幹做出指示,叫她把汽車君的車體拖回舞臺上。然後……
「呃、喂,路西菲莉亞,停下來停下來停下來!」
怒上心頭的亞莉亞則是「隆……隆……」地像大金剛一樣,踏着沉重的腳步走過來。啊啊,這下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啦……!
──嘰嘰!
「跟家主大人一起嗎!嗯,我當我當。真開心呢。」
「嘻嘻嘻!我這是教育小孩子們,在路上玩耍可是會被車撞的。」
「你幹什麼啦笨蛋金次!演得跟劇本完全不一樣呀!」
後面的路西菲莉亞卻不停下腳步。因爲她抓着支柱,所以我也停不下來。
「各位,接下來已經不允許失敗了!請聽好,到了下半場的時間,小孩子們的專注力也會下滑,因此我們的短劇要模仿一款叫『動物村友會』的人氣遊戲內容。而且如果一直講交通的話題也會膩,所以短劇最後也會加入『不可以跟着可疑人物走』的主題。可疑人物就請遠山學長負責扮演。」
「有小朋友們忽然衝到路上了~」
……然後呢?接下來該怎麼辦……?
在汽車君後半部的路西菲莉亞這時帶着笑意如此說道,於是我轉頭一看……發現亞莉亞跟尼莫各自揹着紅色的小學生書包,身上換成了像小女孩的服裝。一方面也由於髮型是雙馬尾,讓她們兩人扮演小學生都適合到教人覺得悲哀的程度。
看來觀衆方面的問題總算解決了……我只能這樣勉強說服自己。不過……
路西菲莉亞和亞莉亞都追了上來,連穿着布偶裝的幹也「喵~!」地高舉雙手追在後面。在小朋友們紛紛大叫「幹掉他~!」「打倒他呀!」「皮波喵加油!」的歡呼聲中,總算起身的尼莫也用女孩子的跑步方式奔跑過來。
於是亞莉亞和尼莫各自從幹手中領了一套小學生服裝,走進屏風的另一側。
「……真是沒辦法。」
我撿起警車燈想要關掉聲音,但這是和便衣警車使用的東西構造不同的玩具,我不知道要怎麼關。啊啊!反而讓聲音更大了。
「時間到了,要開始囉。請各位按照劇本演出吧。」
麗莎女警與皮波喵幹見到這幕也都當場僵住。不過──
這樣的怨言雖然差點脫口而出,但畢竟剛纔闖過那麼大的禍,實在無從抗議。
對於小聲責怪的我,路西菲莉亞卻露出賊笑回答。我是不懂她究竟有何用意啦,但做法也太嚇人了吧!妳看,搜查官大姐都皺起眉頭看過來啦!
爲什麼只有我的分配角色馬上就決定了啦?
我同時稍微瞄了一下搜查官大姐,發現她雖然面帶微笑看着我們……但那是皮笑肉不笑的警察笑容,視線則完全是盯着嫌疑犯的感覺。太恐怖啦。
我立刻如此指定。順道一提,莫妮是我昨天幫尼莫想的假名。
「哦哦~亞莉亞,尼……莫妮,妳們完完全全變成小孩子啦,真是可愛。噗噗!」
「……!……」
「妳、妳做什麼啦,路西菲莉亞!這不是搞砸了嗎!」
「另外需要有人負責當『汽車君』裏面的人,進入這個厚紙板車中。這東西兩個人進去會比一個人來得好操作,就請遠山學長和露西小姐負責了。前面的人請記得還要從內側操作車燈眼睛和保險桿嘴巴,演出喜怒哀樂的表情喔。」
「在、在我昏過去的這段時間,究竟是演了什麼戲呀……?」
「好,家主大人!」
她把麥克風塞到幹手中,像兒童節目的大姐姐一樣指揮,讓小孩子們「皮~波~皮~波~喵,是正義的警察~」地開始合唱起來。
亞莉亞是企鵝的釣魚夫,路西菲莉亞和尼莫是貓與老鼠的農家,幹是兔子的警察,麗莎是小狗的村辦公室職員。
舞臺布簾拉起後……
「她、她、她們就這樣,被車撞到了呢~……呃~這個……」
大概是因爲把便衣警車演成壞蛋,害警察形象受損的緣故,搜查官的眼神看起來好像巴不得立刻把我們逮捕起來的樣子……!我們在下半場必須想辦法挽回纔行……!
而且力道強到兩人都跌了個倒栽蔥,後腦硬生生撞在舞臺上。
「那些今天不會用到,所以請不要亂碰。那是在外側貼上黑色塑膠板當成『警車君』的時候使用的零件。」
於是我只好不得已地穿上可疑人物的蜥蜴布偶裝……
遭到嘲笑的亞莉亞跟尼莫都露出彷彿要把汽車君打爛的氣勢狠狠瞪過來,於是我操作車燈眼睛,做出『哀傷』的表情。
從右側登上舞臺的我和路西菲莉亞扮演的汽車君,用小跑步奔向亞莉亞與尼莫。
我逃到舞臺布幕後面的同時,亞莉亞就像翻桌一樣掀開汽車君,把我拖出去後──騎到我身上「砰砰砰砰!」地灑下一場鐵拳豪雨。沒有給小朋友們看到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呢!
這時負責音控的交通課女警小姐讓體育館的喇叭放出剎車的音效。而且爲了讓小朋友們心中產生恐懼心,音量調得比較大聲。
「我要去種花朵,咕咿、咕咿!」
「P、Pen~……Pen~……我要去釣好喫的魚Pen~」
開場時就站在舞臺上的路西菲莉亞、尼莫與亞莉亞,便各自表現起村子裏的動物了。我個人首先很在意的是尼莫的老鼠叫聲竟然是用法國式的狀聲法。還有,企鵝會PenPen叫嗎?雖然亞莉亞好像也叫得很猶豫就是了。另外,雖然現在纔講有點晚,但是讓貓跟老鼠一起生活的話,會不會有一天村子人口忽然少一人啊……?
「汪汪,我在村子的辦公室工作喔~」
穿着小狗布偶裝的麗莎一登場,小朋友們就立刻「是小狗惠!」地興奮起來。哦哦!雖然我不太懂,但那似乎是很受歡迎的角色,當場擄獲了觀衆們的心。
「來來來,這村子也蓋起馬路囉。不過既然蓋了馬路,就要學習交通規則纔行囉。」
穿着兔子布偶裝的幹如此登上舞臺後,亞莉亞她們就「交通規則~?」地像傻瓜一樣歪頭……接着便開始進入交通號誌與標誌的講解了。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這次的講解雖然進行得很順利,但小朋友們的專注力的確看起來有點下滑了。
流程安排上這時候就要輪到我登場,讓短劇進入最後高潮。好,上吧。嗯?可是話說蜥蜴的叫聲是怎樣啊?算了,反正是可疑人物,發出可疑的笑聲就好了吧。
「──咕嘿咕嘿,這村子裏有好多可愛的女孩子啊,就讓我來抓走她們。要挑哪個女孩呢?來來來,叔叔給妳們糖喫喔,跟叔叔一起來吧~?咕嘿嘿嘿!」
扮蜥蜴的我如此說着登場後……
……臺下的小朋友們,尤其是女生們徹底被嚇壞啦。本來劇本上應該在這時候說着「耶~有糖喫~!」並靠過來的貓、老鼠與企鵝也都被嚇得往後退了。
(這……這是……糟糕,我太配合角色了嗎!)
在戲劇演出上──有種說法是演員不可以太過於適合演出的角色。要是演員太適合那個角色,會讓觀衆有種那個人物真的存在於現實中的感覺。尤其如果是反派角色,觀衆們就會真的感到恐怖害怕而無法樂在其中了。
而我是天生眼神很兇,平常總是因爲害怕女生而動作鬼鬼祟祟,陰沉的個性又會化爲渾黑的氣場從全身散發出來的遠山金次。太過寫實的可疑人物現身,似乎讓判斷能力還不成熟的小孩子們腦袋發生故障,以爲『真的可疑人物出現了!』的樣子。
而且腦袋故障的不只是小孩子們──
「逮……逮捕你!」
明明不是演警察角色,卻穿着布偶裝衝過來的亞莉亞也是一樣。
「等等、逮、逮捕應該是乾的工作吧……!」
被亞莉亞壓倒在地上的我,身體反射性地重現出以前在強襲科學過的技術記憶──巴投的動作。結果兩人身上布偶裝的彈力加上亞莉亞很輕的體重,讓我這招巴投施展得無比完美。企鵝明明是不會飛的鳥類,亞莉亞卻高高飛向空中──
「遠山武偵,另外還有一項條件。」
只有在笑的路西菲莉亞穿的裙子保持在原本的位置──
「如果發現危險的藥物,記得要打電話給110喔。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在納維加託利亞上挺身與我交戰的時候也是一樣,她的態度中流露出想要守護艦內的部下們不受入侵者攻擊的真摯情感。就算那是出自於身爲王者的自尊心,單獨一人挺身鋤強扶弱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對小女孩總是退避三舍,在文化相異的外國小孩面前也會變得提高警戒。
就在那三個人還沒察覺自己背後究竟發生什麼事,只會一直尖叫打轉的時候……
「沒、沒錯。這座村子其實在栽培成爲違禁藥物原料的植物。我是爲了從女孩子們口中收集情報,方便之後能一口氣揭發,所以來到村子的──蜥蜴戰隊!」
「……請問妳是來自公安的警察吧?」
姑且不談她想要無止盡增加自己子孫的企圖,以及似乎有什麼羞恥性癖的事情……現在的我對於過去曾經懷疑過她本性的自己都感到丟臉起來了。
「啊!氣球!絕對是金次搞的鬼!我要開他洞!」「主人也真是的。好壞呢。」「那個蠢貨在哪裏!看我用雷射干掉他!」
兩位警察開着警車與幹一起離開後……
「嗯~……唉呀,男孩子就是喜歡會戰鬥的角色。不過平常我都會被討厭啦。」
「我想妳今天應該是來看這兩人究竟是不是壞人才對……」
「我確實是來看她們的沒錯,但我並沒有看人的眼光。真正有看人眼光的,是小孩子們。沒有誰比小孩子們更擅長看出一個人的善惡。然後那些小孩子們的眼神告訴我了,露西小姐與莫妮小姐並不是壞人。而且壞人並不會對素昧平生的小孩子們表現得那麼溫柔可親。我跟蘭豹老師也討論過……認爲既然有神崎•H•亞莉亞小姐跟在旁邊,應該暫時不需要擔心什麼問題。」
「交通安全教室,我上得很開心喔。看到妳這樣健康無恙,我放心多了。」
後來,我們用女警小姐帶來的拍立得相機進行了一場紀念合照會。其實本來只有安排扮成皮波喵的幹跟小朋友們合照的,可是男生們卻吵着說「我要跟蜥蜴合照!」「蜥蜴比較好!」於是我只好也再度穿上布偶裝啦。
我因爲捨不得小朋友們的笑容,於是透過布簾的縫隙稍微瞄了一下體育館內。結果發現或許一方面由於內容比較複雜,一方面也由於對日文還不太熟悉的緣故,來自外國的學生們正在聽周圍的其他同學們幫忙解說。
卻引起男生們噓聲連連。可惡!設定上太隨便了嗎?
「嗯,尤其前半場多虧有麗莎幫了大忙。謝謝妳。」
她接着走向路西菲莉亞,互相牽起手來。
就連尼莫和麗莎的裙子也是一樣,連碰都沒有碰就往上掀開。難、難不成我也對超能力──對念力覺醒了嗎?如果是這樣,念力應該可以用在更有意義的用途上吧!爲什麼要用在什麼掀裙子上啦金次!
「哦、哦哦。呃……咦……!」
「──既然如此,看我把你給喫掉喵~!」
麗莎與尼莫手中拿着寶特瓶裝的紅茶如此交談……
在舞臺邊搖搖晃晃拿起麥克風的幹接着……
「──但是小朋友們,暴力是最後才用的手段喔。輕率的爭鬥不會帶來任何好處。動物也好人類也好,大家都要跟別人友好相處。雖然大幹了一場纔講這種話很奇怪,但這是你們跟我的約定喔。」
看來蜥蜴最後那段訓示是畫蛇添足了。其實根本用不着我教──小孩子們本來就具備有跟任何人都能友好相處的純粹心靈。希望大家長大之後也能保持着那顆心呢。
小孩子們接着──拿起揉成一團的傳單或寶特瓶的蓋子扔向壞村子裏的動物們,爲蜥蜴聲援。由於我從來沒有過被這麼多人加油打氣的經驗,所以也越演越開心了。
麗莎也勉強透過喇叭對小孩子們如此進行一段教育性指導……
「我……我們一開始有五個人,但是其他四個人都被這村子的傢伙幹掉了!我今天是來爲夥伴們報仇,首先打敗了企鵝!就是這樣!」
「當初我沉入海中時,害妳操心啦。不過現在的我可是精力充沛,叫我繞這世界跑一圈都沒問題呢。」
如果只聽聲音的確就跟她剛纔演出的皮波喵一樣,於是她如此補充說明。
「哪是什麼戰隊?」「只有一個人啊!」「其他人到哪裏去了!」
更加讓我驚慌失措的現象緊接着發生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咦、咦咦~?」
反正狀況如果變成了那樣,亞莉亞肯定會毫不講理地痛毆根本無罪的我,於是我只好跟路西菲莉亞一起遁逃。利用上頂樓維修用的鋁製梯子爬上了體育館的屋頂。
「……我只想要那個結果啊。」
「嗚呵呵呵!簡直就像雞尾巴呢。」
「既……既然私造大麻草的事情被發現,那也沒辦法了!小狗我們也上!」
「看來總算撐過了難關呢。真是太好了……」
蜥蜴留下這麼一段話後,消失到布簾後面……武偵高中附屬小學的小孩子們在一片熱烈歡呼之中結束短劇欣賞。
「那我們回去吧。」
在體育館的另一個角落,亞莉亞正在用氦氣罐爲五顏六色的氣球充氣,女警打扮的麗莎與路西菲莉亞則是笑容滿面地把氣球發給小朋友們。畢竟如果拿着氣球,就算是身高比較矮的小孩子在過馬路的時候也比較容易被車輛駕駛注意到。尼莫雖然也在一旁幫忙發氣球,但她明明自己也是小學生尺寸,卻在那邊裝大姐姐的模樣實在很有趣。
那位公安的女警並沒有走過來,跟換上制服站在體育館角落的我們講話。因爲她拿出手機不知打給誰,於是我偷偷讀脣了一下,看來大概是在跟蘭豹通話的樣子。
亞莉亞的裙子居然……輕飄飄地掀了起來。明明也沒有人伸手掀它,裙襬卻自己飄了起來。而且主要是背面的部分。
「可以請你幫我簽名嗎?其實你在警視廳公安部是個相當出名的人物。甚至連各國的公安警察還會來詢問『告訴我們關於這男人的資料,我們想挖角他』的程度呢。」
「──Penguin!」
「──呀!這是什麼!」「噫呀……!」「……?哇啊啊!」
「路西菲莉亞──妳對小孩子倒是挺溫柔的嘛。像在發氣球的時候。」
後來,我們三個人圍成一圈席地而坐……
就這樣,事件落幕了……
「我明白了。」
她接着和干與交通課的女警交談,點點頭後,那三個人一起走過來了。尼莫這時偷偷準備了連同路西菲莉亞的份一起帶來的法國與以色列護照……我猜應該是僞造的。
「家主大人,咱們逃到上面去吧。有些話我只想要家人間自己聊呀。」
這下我知道自己果然沒有什麼超能力了。因爲亞莉亞她們的裙子背面其實被人用夾子夾了氣球,所以是氣球的浮力把裙子掀起來的。那是路西菲莉亞在惡作劇啦。真受不了……她明明是個力量強大到能夠侵略世界的存在,做的事情卻是小學生等級啊。
扮蜥蜴的我最後像表演歌舞伎一樣把手掌伸向前方,擺出勝利動作後……交通課的女警小姐一臉無奈地讓舞臺布簾降下來了。
「咕咿啊~!」
「……其、其實那隻蜥蜴、是我、皮波喵派去當臥底的搜查官喵!大家要是敢做壞事,那隻蜥蜴就會找上門喵!」
「說真的,金次還是老樣子呢。雖然會讓事情變得亂七八糟,但最後結果總是可以解決問題。或許你的人生就是這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蜥蜴什麼都還沒做啊!」「先出手攻擊的是企鵝!」「這村子是壞村子。」「蜥蜴加油!」「打敗壞蛋~!」
亞莉亞、麗莎與尼莫都當場面紅耳赤地把自己前面的裙襬往下拉,可是那三人的裙子背面依然呈現往上掀開的狀態。
「是的。」
「……嗚……!」
我在腦中模擬着質詢問答,並對着另一名女警如此詢問。
我扮演起小孩子們應該會喜歡的戰隊英雄,可是……
「啊、是,什麼條件呢……」
「畢竟我很喜歡小孩子呀。家主大人的蜥蜴還不是一樣受到歡迎?」
我稍微挺身護住路西菲莉亞與尼莫,如此說道後──女警露出笑臉搖搖頭。
路西菲莉亞對於部下或小孩子──對於比自己弱小的存在,總是能夠抱着慈愛的心。只要察覺這點後,甚至會讓人莫名覺得她是個神聖的人物。長期相處下來,即便是再遲鈍的我也理解這件事了。
就這樣,小孩子們離開體育館後……我們總算結束了交通安全教室的任務。雖然我完全不知道這樣到底有沒有洗清警方對我們的嫌疑就是了。
我們在體育館後面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明明到剛纔還用死魚般的空虛眼神隨便聽着交通規則的小孩子們,現在卻興奮得大聲爲我加油。不愧是將來的武偵們,這麼喜歡暴力展開啊。
──雖然外觀看起來像惡魔,但路西菲莉亞的心中卻有如聖人般的慈愛。
「──惡敵落敗矣!」
在格外喜歡善惡二分法的小孩子們解讀中,似乎變成蜥蜴纔是正義的一方了。
正當我這麼想着並撐起身子後,教人感到意外的是……
準備回家的亞莉亞牽起我的手,讓我頓時驚慌失措。但是──
她帶着一臉困惑的小狗麗莎一起衝向蜥蜴,於是我用摔角的飛身踢與柔道的體落分別讓她們滾向舞臺左右兩側──
今天是大晴天,微風也吹得舒服。這地方真是讓人神清氣爽。由於頗有高度,所以也能清楚看到海面閃閃發亮的東京灣。
「路西菲莉亞小姐。」
我緊張得嚥了一下喉嚨後,女警翻開她的警察手冊,並且將一支筆遞給我……
──大概是跟路西菲莉亞約好在這個體育館頂樓上見面的金天……「嘿咻、嘿咻」地爬上梯子……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只會注意到她們髮色和眼睛顏色很像而已,不過現在已經不只是那些外觀上的特徵──我也發現她們內在上的共通點了。那就是純粹、無邪、源自深處的潔淨心靈。因此這兩人才會明明身高或臉型上大不相同,也看起來像姐妹一樣。
直到一頭栽在舞臺上的瞬間都不忘扮演好企鵝角色的精神雖然教人敬佩啦,不過這下難道又要演變成我當壞蛋的大混亂局面了嗎……?
「上啊~!」「幹掉她們~!」「全部殺掉~!」「滅了這座壞村子!」
「不過,當中還是有人稍微欠缺常識……因此請神崎同學一定要好好跟在旁邊監督。只要你們願意接受這個條件,警方就不會再繼續深入搜查。」
亞莉亞點頭回應後,公安女警接着轉向我。
不、不能違背這樣純粹的聲音。這下又要思考該怎麼即興演出了。呃~……
從下面傳來那三個人在找我的騷動聲,不過那聲音也朝着別的方向漸行漸遠。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各位。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小朋友們那麼開心聽到最後呢。平常大家多半都會途中打瞌睡或是看手機呀。」
然而路西菲莉亞不論對什麼樣的小孩子都很溫柔。也許因爲她是天生的王族,在態度上完全沒有區別對待。那樣的部分真是教人敬佩。
扮老鼠的尼莫高舉拳頭朝我衝過來,不過對她我就用公主抱的方式丟出去吧。
並且用另一邊纖細的手指向藍天底下,體育館的屋頂上。
她隨着這段我一點都不想聽到的情報,對我露出了微笑。
然後她上次在兒童公園深受小孩子們喜愛的模樣,以及剛纔在發氣球時臉上的笑容──
或許她是個比我想像中更懂得通融的人物,也或許是考慮到警視廳人手不足的問題,女警說出了這樣寬容的決定。太好啦,這下不需要讓尼莫用上僞造公文的手段了。
對於我這樣牽強的背景設定,扮貓咪的路西菲莉亞似乎很中意的樣子──她高舉雙手朝我撲來,於是我同樣用一招過肩摔把她摔出了舞臺。
「金天。」
扮兔子的幹這時也變得自暴自棄起來……
首先是交通課的女警小姐開口對我們如此表示。
看來是想要藉此排除外人的路西菲莉亞拉起我的手。
然而她們沒有開門見山直接切入正題,讓我感到有點難耐。於是──
見到金天與路西菲莉亞愉快交談的景象……我也跟着感受到幸福的心情。
就這樣,沒有外人打擾下交談了一段時間後──
「家主大人,謝謝你。家主大人又讓我學到了一項重要的事情。」
不知不覺間和金天摟肩相靠的路西菲莉亞對我如此說道。
「重要的事情?」
「我在納維加託利亞上說過『路西菲莉亞不需要家族』這種話。然而,現在家主大人讓這麼可愛的親戚與我見面──讓我明白了那樣的想法是錯誤的呀。」
對一臉幸福的金天磨蹭臉頰、同樣一臉幸福的路西菲莉亞……既然已經明白了這點,那麼我接下來或許應該跟她開始討論另一件事情了。
雖然感覺會給這段幸福的時光潑冷水,很過意不去──但我們必須討論關於路西菲莉亞的血親,莫里亞蒂教授的事情。關於那個如果是曾孫女的路西菲莉亞或許可能動之以情的,N的首領。
於是我再度看向路西菲莉亞的時候……注意到一件事。
在她背後,很遠的地方,這個頂樓的角落……
(……嗯……?)
有人。
背著書包的小學女生。
一方面也由於瀏海剪齊的緣故,給人印象有如日本人偶的少女。
她的眼神強烈到從遠處就能清楚知道她注視着路西菲莉亞。
──那少女默默不語地看着我們。
即使被我發現,即使跟注意到我的動作而跟着回頭的路西菲莉亞對上視線,她都不爲所動。始終目不轉睛地望着路西菲莉亞。
無論從態度上或時機上判斷……她都應該不是像剛纔的小朋友們那樣想來要求合照或想領氣球纔對。
「丁同學?」
金天注意到那個女孩,表情一愣地叫出名字。
聽到路西菲莉亞用這個名字稱呼……丁缺乏表情起伏的眼睛頓時流下一行淚。
然後當着路西菲莉亞面前──丁席地跪下,指尖觸地,恭敬磕頭後──再度把頭抬起來仰望路西菲莉亞。
──在這邊的世界……同樣也有列庫忒亞人。
我稍微抱持警戒心站起身子後──
在各種不同時代,透過各種不同路徑,從列庫忒亞來到這裏。
雖然發言內容上有諸多不明之處,但可以確定丁不是N的人。畢竟如果是N的人應該就不會說「爲何在這裏」,而且明明把路西菲莉亞從海上抓走的我就在旁邊,卻視若無睹的態度也很奇怪。
在她的臉上,忽然浮現出邪惡到教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依循古老的婚約,自即日起我便是路西菲莉亞大人的新娘子。路西菲莉亞大人亦是我的新娘子。來吧,事不宜遲,且讓我們攜手,對這個窮奸惡極的世界展開一場不帶絲毫慈悲的──侵掠吧!」
……列庫忒亞人……!
是小小的、白色翅膀。
「噢噢,太懷念了。沒想到可以在這邊的世界拜見到路西菲莉亞大人。但是話說,爲何北方的皇女大人會來到這樣的地方?不可以呀,竟然把所剩不多的性命時間浪費在今日這樣的遊藝上。路西菲莉亞大人應該有重大的使命必須完成纔對。」
路西菲莉亞也跟着起身,把她的大眼睛睜得更大。
「妳是……」
她居然……會知道路西菲莉亞的名字。明明今天路西菲莉亞使用的是「露西」這個假名。難道是我們之間的對話被偷聽到了嗎?不,就算是那樣,後面還加上「大人」也太奇怪了。
恐怕是因爲見到了路西菲莉亞的激動心情,以及對方知道自己存在的感動。
「……她是妳同學嗎?」
金天用小到只有我聽得見的聲音如此表示,結果……
和路西菲莉亞對望的丁……一步、兩步……緩緩朝我們走過來。
接着,來到我們眼前停下腳步後……
「是的。她是暑假結束後轉學進來五年A班的南丁同學……」
丁的身上有如線香的氣味乘着涼風吹來。
「……」
「……遠山金天大人,我之所以來到這所學校,是因爲知道了和路西菲莉亞大人有親緣關係的妳在這裏。然而我不清楚金天大人是否知道關於自身血緣的事情……因此一直很猶豫應不應該接近妳。不過就在今天,路西菲莉亞大人竟親自現身了。噢噢,路西菲莉亞大人,偉大的侵掠者。吾等恭候多時了。好久,好久呀……」
從遠處傳來那女孩清楚的回應。但並不是發出很大的聲音,而是讓聲音乘風傳來。也就是說,她能夠看出風……看出空氣的流動。非等閒之輩啊。
金天發現丁原來不是人類,表現出有點嚇到的樣子──於是丁說道:
正當我如此懷疑的時候,從丁的耳朵部分的黑髮底下……沙沙沙──冒出了某種東西。
「……是楔拉諾希亞呀。」
Go For The NEXT!!!!!
「那隻不過是我名字的一部分,是在這個國家使用的名字罷了。」
「噢噢,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這個國家,幾經風霜。我是多麼期盼着您用那個舊名稱呼我呀。敝人名叫南•丁•鸖•楔拉諾希亞,乃南方皇女的後代是也。」
──那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而且爲什麼要一直看着路西菲莉亞,有如盯上什麼獵物一樣?
「──路西菲莉亞大人。」
而其中一個人,也在武偵高中的附屬小學。只是我們沒有注意到而已。
叫出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