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彈 空手奪白刃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1.4萬 字
在那之後亞莉亞和白雪,兩人的情況可說是明顯不同。
以「凡事都要自行調查學習」爲座右銘的亞莉亞跑到圖書館裏,從雄蕊和雌蕊的程度開始,針對生命的奧祕做了自修。最後,她似乎發現自己的性知識跟天動說一樣是個天大的錯誤。接著有一陣子,她一看到我就出現一些不可思議的舉動,例如滿臉通紅、僵硬不動等。但她似乎是屬於心情轉換很快的那一型,現在她又變回原本的任性亞莉亞,沒什麼事情就踩我、踢我、對我開槍。拜託饒了我吧。
另一方面……白雪則是很明顯在閃躲我們兩人。
在這之前,她總是不厭其煩地照料我的生活起居,然而和亞莉亞交手過後,她一看見我就會躲起來,有如充滿警戒心的小動物。
在這種日子下的某天午休。
「遠山,我可以坐這邊嗎?」
在喧鬧的學生食堂中,我正在喫漢堡肉定食,而亞莉亞正喫着自備的桃饅時,一位英俊動人的美男子向我們搭話。
這個露出溫柔微笑的傢伙,是強襲科的不知火亮。
是我們的同班同學,以前他常和我搭檔組隊。
武偵評等是A。這A有很多種類型,不知火在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平均。不論是格鬥、小刀還是手槍的技巧皆可信賴。他的手槍是附紅外線瞄準器(LAM)的SOC0M
(注8)
,這把槍也是信賴度相當高的武器。
不知火的托盤上放着培根蛋三明治,要把餐盤放到桌上時,稍微弄歪了我的托盤。他幫我弄好,同時不忘點頭致歉。真是個誠懇的男人。
……附帶一提,這位不知火很有女人緣。
這也不奇怪。畢竟他很有型。而且人品優良,在武偵高中實屬罕見。
但不可思議的是——在被亞莉亞纏上之前,我、不知火和武藤三人常混在一起度過放學後的時光——他似乎沒有女朋友。
「我聽說了,金次。快從實招來。敢逃走我就輾死你。」
一個刺蝟頭從另一邊把我的托盤推開,放下自己的餐盤。是武藤剛氣。
車輛科的能手,凡是和交通工具搭上邊的東西,從汽車到核能潛艇不管什麼都可駕馭自如,是一個交通工具宅男。
這傢伙爲了保養方便,所以選了左輪手槍Colt Python當自己的配槍。彈數太少又不能裝滅音器,實在沒理由拿它來當武偵的手槍。
(注9)
(注8 德國H&K於1991年開發的自動手槍。在日本叫「SOCOM」或「SOCOM PISTOL」在美國的正式名稱爲Mk.23 MOD0.電玩「特攻神諜』中,主角也使用這把手槍。)
此外,武藤沒有女人緣·他人雖然不壞,不過實在太粗線條了。
照着自己方便就把我降格成奴隸嗎。
「我也不出賽,我有被選爲手槍射擊競技的選手,不過我辭退掉了。」
「你、你、你這個——變態!」
「嘿,原來是這樣啊。那遠山,你跟星伽有破鏡重圓的可能性羅?」
「我根本沒聽過。亞莉亞你知道嗎?」
「青梅竹馬嗎?你選擇的矇混方式還真是大衆化呢。八卦說神崎因爲喫醋對星伽開槍。所以根據我的猜測,遠山和神崎的感情很順遂,最後兩個女生決鬥了。因爲神崎在強襲科也一直把遠山的事情掛在嘴邊。而且看起來還很高興的樣子。」
(注9 Colt Python,1956年科爾特公司開發的點357口徑的大型手槍,完成度相當優越,被奉爲「左輪手槍界的勞斯萊斯」,最大裝彈數爲六發。)
該死!我真是自找麻煩。早知道就不應該聊亞特希雅杯的話題。
神崎·H·亞莉亞大小姐聽了滿臉通紅,一口氣把桃饅吞下後,
「……對了,不知火。」
情報,不,應該說是八卦傳遞的速度異常之快。
「破鏡重圓是什麼意思啊,破鏡重圓。話又說回來了,不知火。你剛纔說的那個,早上預備鈐響的時候,我在一般校區的走廊上碰巧遇到白雪,她沒打招呼就逃進女生廁所了。所以我想應該是你看錯了吧。還有要不要和好這件事情,我一開始就沒有問你個人的意見吧。」
「那你說的調教,具體上來說是要做什麼?」
我一問,十二點鐘方向的亞莉亞搖搖頭,一副「我不知道」的樣子。

隔天早上7點。
不知火彎着美型眉毛說。
在劫機事件中不幸被理子給逃脫,她是殺我大哥的兇手。
現在還有人在玩那種昭和時代的東西。
既然如此,外觀當然是越可愛越好,所以負責跳舞的都是穿着啦啦隊服的女生。
「亞莉亞要怎辦?亞特希雅杯。」
那位大和撫子真的是天然活化石啊。
我大致明白,她指得是拯救自己的母親——神崎香苗女士。
「亞特希雅杯你要做什麼?你沒有被選爲選手嗎?」
「我跟白雪沒怎樣啊……話說武藤。你看到白雪了嗎?」
「音樂嗎。我是不怎麼厲害,不過也不差啦……就去吧。」
好可愛。
剛纔還說我是夥伴。
「亞特希雅杯根本不重要。」
武膝也決定參加。
「這個嘛……思——首先是從明天早上開始,我們每天都要一起晨練。」
「大概不會出賽吧,因爲我是後補。」
「啦啦隊……?啊啊,你是說亞魯卡達嗎?」
亞莉亞讓桃饅哽到喉嚨,「嗚」了一聲。
唉呀,不過跟和平的奧林匹克祭典不太一樣,亞特希雅杯有強襲科和狙擊科的比賽,全是一些充滿火藥味的競技。
不知道爲何她一拳打在我的臉上。
好——
不知火露出像神父一樣的笑容,賠了一個不是後,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小孩子會反應過度的。
「……調、調教?你們兩個該不會在玩什麼奇怪的遊戲吧?」
「我說啊……爲什麼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我跟白雪本來就不是那種關係。我們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馬。」
他將視線移開我,小聲對亞莉亞說:「金次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呢。」
而武藤的表情很奇怪,看起來有事要問我,但又不能在這邊問的感覺。唉呀!武藤的表情奇怪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別跟白雪說一樣的話。還有亞莉亞……在別人前面你好歹也說是訓練吧。」
「嗚!」
要揍應該也是揍不知火。
必須要馬上去做的事情。
「樂團嗎。好像挺帥的。好!就去吧。」
而身爲夥伴的我也一樣如此。
而且理子說的那些話……聽起來殉職的大哥似乎還活着。雖然我覺得那是她爲了讓我使出全力而編造的謊言,不過老實說我還是有些在意。
不知火嘆了口氣,氣息中充滿了倦怠感。如果是女生看到,可能會因此一見鍾情。
昨晚亞莉亞亮出雙槍命令我,所以我照着她的吩咐,早起來到約好的地點。
亞莉亞接着說。她雙手抱胸,上半身向後彎。
「真是的。你居然這麼簡單就被人繞到背後。真是太天真了。」
「金次也一起來啊,你是我的夥伴。反正幫手不管做什麼都可以吧?」
你也不用這麼努力否認的啦。
「她好像發現我在看他,剛好第一節課的預備鈐又響了……所以占卜到一半就停了。我感覺她眼角好像有淚水喔?你們爲什麼要分手啊?該不會是彼此之間的愛情冷卻了吧?」
亞莉亞似乎臨時起意想到這個令我困擾的主意,接着口中呢喃:「思!這主意真不錯。」然後一臉滿意的表情。
「這麼說也是。抱歉啊。」
「金次,現在你的調教比較重要。」
……這裏不虧是武偵高中。
「那東西很普遍啊。」
「金次你跟星伽吵架了吧?」
「啊,遠山如果要參加的話,那我也一起吧。武藤也一起來嘛。」
我順便說一下,亞莉亞目前正大口吃着桃饅,所以暫時很安靜。
粉紅色的雙馬尾長髮,像波浪鼓一樣晃動。
喂!這太奇怪了吧。
「……不過神崎,你辭退選手資格實在太可惜了。這是衆所皆知的事情,你知道嗎?如果有亞特希雅杯的獎脾,未來的出路會一片光明。可以推甄進武偵大學,找工作也會比較有利。還能以精英的身分進入武偵局,就連民間的一流武偵企業也全都任君挑選喔?」
武藤則正好相反,滿嘴塞着炒麪麪包。麪包的一部分還從嘴巴里跑了出來。
「武偵麥這個職業的社會評價不怎麼好,所以表演的主要目的是要提升形象。
武藤繃緊臉頰,看了我和亞莉亞。
「我只想跳閉幕典禮的啦啦隊。」
亞莉亞從背後蓋住我的眼睛,我回過頭,瞬間沉默了下來。
「什麼從實招來?」
「你也是活動幫手啊。你決定好要做什麼了嗎?」
「我還沒決定耶。該怎辦呢。」
話說回來,武藤你幹嘛一臉不悅?
不知火露出像涼風般的微笑,望着我和武藤。
武偵高中的女生肆無忌憚地把它稱作「啦啦隊」,一點都不會害臊。
嗚嚕嚕嚕嚕!
「猜猜我是誰?」
爲了救出蒙受不白之冤的香苗女士,亞莉亞必須去迎戰爲數不少的真兇——前陣子交手過的「武偵殺手」理子·峯·羅蘋4世就是其中之一——未來也必須展開熾烈的逮捕戰。這是她所揹負的命運十字架。
……說什麼愛情啊。
「星伽好像很消沉喔?你們怎麼了嗎?」
「吵死了。你是奴隸所以是調教。」
「遠山一定也知道。就是一次拔一片花瓣,然後一邊說喜歡、不喜歡、喜歡……的那個啊。」
「什麼花朵占卜?」
咦!
「那就是活動幫手羅。你要做什麼?幫手一定要做事情吧?」
「那種未來的事情怎樣都好。現在我有事情必須要馬上去做。我沒空去練習也沒空去參加比賽。」
「啊、啊啊……」
啊!原來是那個啊。
所謂亞特希雅杯,是武偵高中一年一度的國際競技大會,以運動來說類似全國高等學校綜合體育大會或奧林匹克。
「我先跟你說清楚。我把白雪趕走,不、不是因爲喫醋。我和金次是夥伴。跟喜個喜歡無關。絕對、絕對、絕——對沒有關係·這是我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不知火今天早上看到她在溫室裏面做花朵占卜。」
你的牙齒排列得真整齊啊。
至少這件事情,我跟她總有一天必須要有個了斷。
這兩個傢伙總是這樣順其自然。
男生的工作是在後方的樂團演奏,相較之下顯得樸素許多。
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
亞魯卡達是義大利文的「Arma(武器)和日文的「型(KATA)所合成的武偵用語,是一種把小刀和手槍的演武,搭配啦啦隊風的舞蹈所編成的一種遊行。
我不想再被問到白雪的事情,決定改變話題。
亞莉亞的這句話充滿了決心。
亞莉亞放鬆墊起的腳尖,雙手插在腰上。
身上穿的是啦啦隊服。
武偵高中的啦啦隊服,罕見地是以黑色爲基調。
無袖上衣在胸部上方開了一個洞,裏頭可以窺見亞莉亞雪白的肌膚。平常那個洞應該要是愛心或星型,不過武偵高中的卻是子彈型,相當符厶口學校的風格。
我戰戰兢兢地往下看,裙子是基本款的露底槍(藏在裙下的手槍若隱若現。命名者by笨蛋武藤)短裙。
「你……這衣服是怎麼回事?」

「你看了還不懂嗎?這是啦啦隊服啊。你見識淺薄的程度也太誇張了吧?」
「唯獨你沒資格這樣說我。還有,我剛纔的意思是問你爲什麼要穿成這樣?」
「既然這樣你就說清楚嘛,吊車尾的。我調教你的這段時間要順便練習啦啦隊,所以才穿成這樣啊。同時間做兩件事情,纔不會浪費時間吧?」
亞莉亞說着,一臉滿足地環視無人的四周。
這裏是武偵高中人工浮島的盡頭,通稱:「看板內側」。
位如其名,此處位於一塊巨大看板的內側。看板面朝彩虹橋懸掛,和後方的體育館之間,形成了一塊細長的空地。
亞莉亞明明是轉學生,卻能眼尖發現這個平常沒什麼人的地方,拿來當作我的特訓場地。還打算順便做自己的事情。
「……那我呢?該做什麼?」
「咳!」啦啦隊亞莉亞故作姿態,端正身體後輕咳了一下。
這動作真的很孩子氣啊。
可愛是可愛,但同時也叫我有些急躁。
「在我心中你是S級的武偵。」
「只在你心中沒錯。」
「不要隨便插嘴!」
裙下是襯褲而不是內褲,所以她不覺得害羞,不過那不重要,這傢伙真的很厲害。
「好啦、好啦,我做就是了。」
「你還不懂嗎?真拿你沒辦法。我就專程分段說明給你聽,你可要一邊喜極而泣,一邊把耳朵挖乾淨仔細聽好喔?」
「反擊技……是什麼啊?」
但是……我決定假裝一臉佩服,隨聲附和她。
亞莉亞話語中夾雜着嘆息。這說法讓人有些火大。
亞莉亞啊,今後你就繼續朝錯誤的方向去研究吧。
光用看的,真的會覺得她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反擊……?」
我的左耳旁就聽到一陣劃破空氣的聲音。
「你有那種才能,只要肯做就會成功。不過,你無法自由使用那股力量。所以最重要的是那個讓你覺醒的『關鍵』。」
「首先是空手奪白刀。」
颯、颯、颯!颯、颯、颯!
「真的嗎?你居然查得到!」
就算她就讀普通的高中,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吧。只會覺得她是一個隨處可見、有些嬌小、任性,同時精力充沛的女高中生。
也就是說,它跟雙重人格八竿子打不着邊。
亞莉亞獨語,稍微走開了一些背朝着我……
「所以——第一階段的特訓,就是要讓你暴露在充滿戰鬥壓力的情況下。」
這種亞莉亞規則是怎麼回事。
「還是你想要我現在讓你滿頭包?」
亞莉亞說完,冷不防從身後抽出短刀。
我斜眼瞧去……兼具觸碰式面板的小熒幕上,正在播放動畫。
——前,她點到爲止,停住了短刀。我完全看不清楚她的動作。
「因此我在劫機事件之後,調查了有關『雙重人格』的資料。」
(……不過,唉呀……就陪她吧。)
亞莉亞把綵球放到自己的兩腰間。
亞莉亞把武器從短刀換成手槍,不停舞動身軀,接着將一腳高舉,當場使出單腳後空翻。
隨後,她突然眺起十分像樣的舞步來。
不過——我至少可以暫時當她的同伴。
亞莉亞拿着綵球,臉上還有露出燦爛的笑容。
亞莉亞用她紅紫色的眼睛,擡頭看了啞口無言的我。
「嗯嗯。聽話的金次是乖金次。乖孩子。讓媽媽蒙受不白之冤的伊·幽裏面,好像也有用劍的高手,而且對刀技巧是武偵的基本。你可要確實做好喔?」
「喂、喂!等一下!」
「好。就照剛纔的速度,你先在腦中想像五百次。限制時間5:分鐘。」
「其一:處於笨蛋模式的你。其二:在戰鬥時覺醒。其三:當場反擊。這就是我思考的最理想流程。」
「你幹嘛一直看着我?很猥褻耶。」
「等——」
「不是這個問題!你用那種東西砍我,我會被你分屍吧!」
我對啦啦隊不感性趣所以也不是很懂,不過看着亞莉亞晃動粉紅色雙馬尾,同時翩翩起舞的樣子,就算外行人看起來,也會覺得她是一個厲害的啦啦隊員。
「我說啊,你的腦袋裏面好歹也有一湯匙量的腦漿吧?稍微動點腦子啊。凡事都有流程吧?」
「一下」兩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咻!
接着加入武道的「型」,轉換成勇猛的動作。
如果真有人會一邊喜極而泣一邊挖耳朵的話,那他八成腦子有問題。
一臉邀功的樣子,方法卻簡單到讓人覺得很蠢。
我一邊思考,同時做着想像練習時……
我沒辦法變成正義使者。
「思……還挺可愛的。」
颯、颯!
亞莉亞說完,用行雲流水的動作將短刀收進背上的刀鞘內。
「喂……金次?」
喂!這傢伙。
接着她發現自己的裙子有些上移,用綵球拍拂整理了一下。
「好,我開始倒數計時喔。9分59、58。」
「所以你該學會的技巧是反擊技。」
雖然穿成這樣,但她還是刀槍不離身。
但另一方面……在練習啦啦隊的亞莉亞……
亞莉亞說完,舉起了短刀。
跳得還真不賴啊。
這太亂來了吧。
爆發模式不是心因性的獲得形質。而是神經性的遺傳形質。
「強襲科的S級代表的意思是:『單人戰鬥力等同於一支特殊部隊中隊』。」
我小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我在書上和網路上學了不少。我還頗有興趣的。你大概是因爲年幼期的心理創傷而形成了另一種人格,而在戰鬥時的壓力會讓你的人格切換過去。」
就這樣嗎?
只不過單純是因爲「決定好的事情就不再改變」的原則罷了。
「也就是說……只是普通的想像練習羅?」
「不要說廢話。罰你多加二十秒!」
動作從普通啦啦隊的舞步開始。
亞莉亞看到我的動作,滿足地點頭。
亞莉亞接着轉過身來,粉紅色的雙馬尾在空中飄動。
亞莉亞把手伸到雙槍上,我爲了生命安全只好保持沉默。
我深嘆了一口氣,不情不願地開始想像自己在夾取亞莉亞的短刀。
「對。你先照我剛纔的速度,想像自己在空手奪白刀。你也可以像拳擊練打一樣,實際做出動作。」
亞莉亞教授得意地闡述。
姑且不管這是不是爆發模式的關鍵……
要是被這傢伙當做小孩子,那就真是世界末日了。
「這訓練會利用一系列的流程,施加壓力讓笨蛋模式的你覺醒,然後反擊。」
她突然停下舞步。
動畫是啦啦隊——亞魯卡達的表演示範動畫。我照亞莉亞說的去報名參加樂團後,今天早上亞特希雅杯準備委員會也有寄相同的動畫給我。
「幹嘛?手槍戰等一下會做,你不用緊張。」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就是那個「關鍵」。
不過就算如此,嬌小可愛的亞莉亞穿着啦啦隊服跳起來……還是很可愛。
「腳踏車遇劫和劫機的時候都是這樣。」
呼呼呼。你猜錯了。
平常她上翹的眼梢總是十分冷漠,現在她這樣就算笑容是裝出來的,你也會覺得它有兩倍的加乘效果。是什麼效果我不清楚就是了。
「……想像?」
所以我其他決定好的計劃——明年從武偵高中轉學到普通高中,變成普通人過普通的人生——也沒有打算變動。
「我在做、我在做。我正在做。」
「的確是!」
亞莉亞的動作颳起一陣風,一股有如梔子花般的熟悉淡香乘風而來。
這樣她還自稱是那位名偵探夏洛特·福爾摩斯的4世,我想英國政府爲了國家的名譽,應該去做一下DNA監定比較好。我是說真的。
雙重人格嗎?
不過,我在先前的事件結束後就下定決心了。
颯!
(亞莉亞想做的事情,就陪她做吧佔
這傢伙就跟獨裁者一樣任性。
我在內心告訴自己,然而這絕對不是因爲她很可愛,或是我喜歡她之類的原故。
她微笑,語氣就像以大姐姐自居一般。
亞莉亞用快得讓人看不見的速度,揮刀砍中我的肩膀——
亞莉亞從裙子內側拿出ipod開始操作。
「——這可不是表演喔?」
事到如今她似乎覺得有些害臊,鼓起的臉頰有些羞紅。
「啦啦隊本來就是表演吧,就本質上來說。而且我也不想看你。」
我剛纔的確一直盯着她看,現在也覺得有些尷尬,避開了視線。
「那你幹嘛看這裏?」
「那是因爲……我看哪裏跟你沒關係吧。」
「……那倒也是啦。」
「……」
啊——
這氣氛是怎麼回事。
「對了,想像練習你有好好做嗎?再5分鐘就要開始用刀背練習羅?」
「刀背!」
那肯定會痛死人。
簡單來說,就是我要被金屬棒狂毆的意思。
「一開始我會慢慢來的,你不要這麼害怕嘛。不過,速度會慢慢加快就是了。」
亞莉亞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邪惡的笑容。
「痛死我了……」
我撫摸放學後依舊刺痛不已的腫包,走出偵探科的校舍。
畜牲。虐待狂亞莉亞。就算是用刀背,出手也未免太狠了吧。
我感覺自己似乎忘了幾個英文單字和歷史年號。
然後,我希望那些傢伙可以變成這小鬼的監護人。
她把自己的暴力性束之高閣——應該說是束之天際——從我下巴處擡頭上望。
我看了亞莉亞手指的佈告欄。
你剛纔好像說貴族不會做出卑鄙的行爲是吧?
「不過明天的晨練還是要繼續喔。」
「……啥啊?」
「特濃?那是什麼意思?」
(注10 地名,類似臺灣的傳統市場。)
誤?
就是爆發模式下的我。
畢竟我是你的夥伴。
「我什麼都還沒——說。」
「你知道嗎,金次。今天在強襲科我們練習了反制飛刀的技巧——」
這我知道。
最後,她終於在東京武偵高中找到了。
「還有人送了一封信過來,上面寫着:『小偷貓!』旁邊還附了插畫。」
亞莉亞開始喋喋不休,愉快地說着一些我不感興趣的可怕話題。看得出來她最近很高興。
既然這樣,那我寧願選擇會一口氣殺了我的教師們。
而且如果連續否定三次,她肯定會在我身上開洞。
「我不需要同伴,因爲我不擅長和大家共事。」
她似乎又在偵探科大樓前面埋伏我。
「潛入數務科!」
亞莉亞用紅色眼眸睨視我。
「來。好高、好高喔。」
那種兇惡的陷阱,可是要強襲科三年級或是諜報科才學得到。
畜牲。這表示我還要繼續照顧這傢伙。
「就是把天然藥物成分加以濃縮的意思。裏頭有葛根和麻黃之類的中藥材。」
「最近我一個人的時候,不管在哪都會覺得門外好像有人,或者是有人在暗處監視我,電話好像被人竊聽一樣有時候會斷線——」
她果然沒在聽我發牢騷。
「上次我打開女子更衣室的櫃子,居然有人在裏面裝了鋼琴線!對方知道我、那個,基於體型上的理由,我不進到櫃子裏就拿不到衣服,那個人還故意裝在我脖子的高度!」
「呵呵,沒事。」
基於這種可悲的理由,我已經抱着自暴自棄的心情了。潛入數務科的走廊後,我準備讓亞莉亞的手摸到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用氣音吩咐的亞莉亞大小姐,與身爲奴隸的我……
當然偵探科和通信科的教師裏頭,也有比較正常的人,不過很遺憾那只是少數派。
強襲科。
「幹嘛?」
「學生呼叫2年B班超能力搜查研究科星伽白雪」
「開洞!」
亞莉亞把我帶刺的聲音當作耳邊風,朝着公車站牌走去。
因此,過去是「獨唱曲」、形單影隻的亞莉亞,不停在尋找夥伴。她跑遍了全世界(這不是比喻,真的是全世界)。
「你很煩耶。」
不過是教師聚集的教務科,怎麼會危險?
她走在路上常會像這樣突然轉頭確認我的存在,然後再飄動水手服的裙子轉回前方繼續行走。這讓我有些厭煩。
「金次!」
我自暴自棄,順便用氣音說。
「喫個阿斯匹靈吧?」
「而且我一個人就可以戰鬥了,只要有一個可以跟得上我步調的夥伴就好。只要好好把你調教起來就夠了。有你就行了。」
因爲武偵高中的教師,各個都是危險人物。
光從我瞭解的部分來看,那羣從世界各地羣衆一堂的教師們,經歷不問還好,一叫叫你嚇破膽。有些人上一份工作是特種部隊、傭兵、黑手黨或是傳聞中的殺手……云云。
「——我可是貴族耶。」
「剛好我現在喝完了……那東西只有阿美橫丁
(注10)
的藥局有賣。去那邊挺麻煩的。那家店剛好在上野和御徒町的中間,不管從哪個車站去都很遠。」
東京武偵高中危機四伏,是一問十分危險的高中,但其中還有被稱爲「3大危險區域」的恐怖地帶。
這還挺可愛的。
亞莉亞怒氣衝衝,對着顰眉的我——
地下倉庫。
偏差值75的優等生,同時又身兼學生會長、園藝部長、手工藝部長和女子芭蕾部長,生活態度撇開襲擊亞莉亞事件不談,更是完美模範生的白雪……居然被叫到教務科來。
小不點亞莉亞要是進到櫃子裏頭,肯定會見血。
「我頭痛或感冒的時候,只會喝大和化藥的『特濃葛根湯』。」
這個夥伴平常雖然無法發揮那股力量,但至少能夠配合身爲天才的她。
她的腋下把她往上舉。
「你是老人家啊。那你記得要暍啊。明天你又會滿頭包了。」
然後是教務科。
「我先說好,放學後我可不要訓練。我要做一般科目的功課。」
……唉!晨練我就陪你吧。
亞莉亞在晚霞中跑步靠近。
「在一般校區經過走廊的時候,會有人潑我水,或者是用吹箭暗算我,有時候我還會掉進洞穴陷阱裏!」
因爲我的舉止還馬馬虎虎算得上是一個夥伴。
理由很明顯。
這個事實讓我開始……
以亞莉亞來說,這真是值得讚許。
「亞莉亞。上次白雪襲擊你的事情,你是不是跑去跟學校說了?」
要是用抱的,她大概又會說我強制猥褻之類的,所以我就像抱小孩一樣,兩手抱住
答案很簡單。
喔喔!
「那樣也就算了。」
「金——次!」
「我沒有那麼卑鄙,那種私底下的事情我纔不會跑去跟老師告狀。就算先找碴的是對方。別瞧不起我。」
……這還真是稀奇啊。
「我什麼都還沒說吧?」
唉,要是拒絕亞莉亞的話,她肯定會賞我滿頭包,然後在我身上開洞吧。
「金次,這是疏遠那個暴力女的好機會。」
「我說你啊,除了我以外不打算再找夥伴嗎……?至少再找兩三個同伴組成小隊比較好吧?」
「有好不好!」
「金次。白雪人現在在裏面,我們一起……」
「嘿!金次。」
「還有我也不回強襲科。要我回那種去死去死團,那我寧可不當你的夥伴。我在明年轉學前,要在偵探科和平度日。」
這也不奇怪。只有不正常的大人,才能在這種不正常的學校當老師。
「金次。我手碰不到。你抱我上去。」
「……好好。」
現在正要潛入虎穴——教務科當中。
白雪被叫到教務科了。
……也就算了?
「我要調查這件事,抓住那傢伙的弱點!」
就像名偵探夏洛特·福爾摩斯身邊有約翰·H·華生一樣,亞莉亞的一族——福爾摩斯家的人,身旁要有夥伴才能發揮自身的實力。
「你看這個。」
「……我的頭開始痛了。都是因爲你猛打我頭的關係。」
接着,回頭露出向日葵般的笑容。
……喂喂……
下了一個相遇至今最恐怖的指示。
「——總之!我一直受到那女人的騷擾!金次居然都沒發現,實在有夠遲鈍!無能的傢伙!」
「弱點……爲啥啊?白雪在那之後就沒過來了吧。」
「原來是這樣啊……」
我稍微感到佩服。一旁的亞莉亞把小巧的手指放到嘴邊,短暫思考後,
亞莉亞在教務科前面突然停下腳步。
這真是……笑不出來了。
穿着黑色過膝襪的膝蓋,灌進了我的心窩。內凹了十公分左右。
「……嗚……思…喔……!」
亞莉亞無視我的呻吟,用拉單槓的要領爬進天花板內。襪子和裙子之間的肉色地帶(武藤好像說這部分叫做「絕對領域」)通過我的眼前時,她突然踩着我的頭爬進通風口。
亞莉亞拉了我一把,我也跟着爬上了通風口,接着左右左右地匍匐前進。
主人拖着雙馬尾,穿着裙子爬在我前方,讓我略爲感覺危險,深怕會進入爆發模式——不過幸好通風口裏頭很暗。別說裙子了,,就連「絕對領域」都看不清楚。
左右、左右。
往前一看……
左右、左右、左右、左右、左右!
亞莉亞甸匐前進的速度異常之快。
等到亞莉亞在轉角要轉彎時,我好不容易纔追上她。
「亞莉亞。」
「思?」
「你匍匐前進的速度真快。」
「我很擅長啊。我是強襲科的女生裏面速度最快的。」
「我想也是。」
「爲什麼?」
「因爲沒有東西阻礙你前進。」
「什麼東西?」
「胸部。」
亞莉亞紅着臉大罵。話說到一半,綴像在抓小貓一樣把她給拎了起來。
「我想要照顧青梅竹馬的生活起居……如果有人一直在我身邊的話,那個……」
「那——個嘛……思……那個……啊,變化。我比較在意你的變化。」
「老師是說魔劍嗎?」
真是可愛得叫我咋舌啊。
「啊……唉呀,讀書怎樣都不——是重點啦。」
就像人偶一樣端整,同時表情也很豐富。
綴蹲下看我和亞莉亞的臉。
難怪武偵高中的平均偏差值都低於50。
但早已有傳聞,魔劍的存在根本是子虛烏有。
我們找到了白雪。
聽到白雪的回答——
剛起身的我也被綴抓住領口提了起來,接着碰碰兩聲。
雖然承認這一點會讓我很火大,但亞莉亞的五官真的很可愛。
「啥啊。這兩位不是上次劫機事件的情侶檔嗎?」
該死!
我握住她上衣的衣襬想要制止她。亞莉亞踹了幾腳把我踢開後,從通風口跳了下去,裙子華麗翻起的同時跳進了室內。
白雪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微低着頭。
(……)
綴撕了一張類似英和字典的紙,把奇怪的草葉卷在裏面,接着用口水把它黏住,同時說。
「你最近成績突然變差了耶……」
匡啷!
他的存在就像都市傳說一樣,現在已經沒人會認真去應對。
偷窺的時候,亞莉亞和我的頭都快要貼在一起。
最近學校警告身爲超偵的白雪,說她有可能會被「魔劍」盯上。
「很、很痛耶!我不是蠢貨。貴族對自己的功勞不會自誇。就算別人要把功勞吹噓成自己的,貴族也不會去否認他!」
「金、金金、金次!別在這種地方耍呆好——呀!」
「——那個保鑣,由我來當!」
但是——幾乎沒有人會跟警告說的一樣,受到襲擊。
我和亞莉亞一起被丟到了牆邊。
「沒、沒這回事。」
「這是命令!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老師說了兩次。再說第三次會很可怕喔。」
那邁遢的外套穿法,就像漫畫裏頭出現的邐遢博士的白袍一樣。放在腰際的黑皮槍套裏的漆黑手槍——葛拉克(GLOCK)18清晰可見。
「星伽,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我們學校的得意門生喔——?」
審問。
綴抓住亞莉亞一邊馬尾的根部,看着她的臉,流暢地說出對方的基本資料。
魔劍。
首先,她的眼神總是很鎮定。好像一整年都嗑了藥一樣。話說回來那個香菸,味道很明顯和市售的東西不同,在日本國內抽真的沒問題嗎?
我身體滑落,朝着正下方的亞莉亞摔了下去。
綴用帶着黑皮薄手套的手,把香菸(?)壓熄在菸灰缸裏。
這個名字在宣導郵件裏頭有出現過……我也有記憶。
他是一個專門以超能力武偵——「超偵」爲目標的誘拐魔。
「呀!」
連這麼簡單的單字都會忘記,讓人不驚擔心起她腦部的狀況。綴的額頭上彷若寫着「無精打采」四個字,不過其實她在某一分野上是相當能幹的可怕武偵。

不知道她是怎麼做的,但只要被綴審問過,就算再嘴硬的罪犯都會全盤招供。而且之後他們腦筋還會變得不正常,把綴奉爲女王或女神。
白雪真是可憐。被大人這樣擺弄,肯定很困擾吧。
武偵高中常對學生髮出這種警告。
「等……!你!」
從這裏雖然看不到,不過剛纔裙子翻起的幅度是不是出局了?唉呀,什麼東西出局我是不知道啦。
「可是……保鑣……那個……」
接着她吸了一口香菸,嘴角浮出莫名的淺笑,眼睛看着斜上方,扭動頸關節發出聲響。這……傢伙相當危險。還有這個動作。
亞莉亞落地瞬間說出的臺詞,讓我驚訝之餘下意識探身出去——
亞莉亞不畏懼詭異的綴,齜牙回答道。
你要怎麼抽都沒關係,如果白雪又變得更蠢了那該怎辦。
「吶——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你。星伽,那傢伙該不會——跟你接觸了吧?」
綴「呼」一聲把口中的煙吐成圓形,她在室內還是一樣披着全黑的外套。
「思?——這兩個是什麼?」
亞莉亞的柳眉抽動。
「嗚……嗚喔!」
又內凹了十公分。
——啊啊!
從轉角方向,亞莉亞一記袋鼠踢灌進了我的側頭部。
因此,教務科命令白雪僱用保鑣。
「星伽……」
不論是喜是哀,或是像現在這樣集中的表情,都像好萊塢的童星一樣擁有扣人心絃的魔力。這太卑鄙了吧。
這項技巧方面,她是位居日本前五名的高手。
這是教務科的過度保護。
「啥魔(什麼)?」
煙霧讓白雪眯起雙眼,最後她終於點頭答應。
「嗚喔!」
「……可是,魔劍原本就是不存在的罪犯……」
「這一個是神崎·H·亞莉亞,使用兩把Govemment手槍和兩把短日本刀。外號是『雙劍雙槍』。活躍於歐洲的S級武偵。不過——你的功勞,在資料上全部被倫敦武偵局寫成是自己的業績了。因爲你缺乏協調性。蠢貨。」
蹦!
「星伽,教務科很擔心你喔。再過不久就是亞特希雅杯,會有一堆外部人士進到校園裏來。至少那段期間,你要找一個能幹的武偵——當你的保鑣。這是命令。」
「星伽,我已經說了好幾次,你快點找保鑣來保護你吧。諜報科提出的報告上說,魔劍盯上你的可能性很高。超能力搜查研究科也預言過類似的東西吧?」
找她的老師把她帶進了教師研究室。
但是白雪卻一直拒絕這項命令。
喂!綴。
喂,老師不應該說這種話吧。
還有別說我們是情侶檔。
亞莉亞用拳頭撞開了通風口的蓋子。
綴是教師當中位居第一位的危險人物。
我們在狹窄的通氣口內,窺視房間內部。
亞莉亞頓時被壓扁成了仙貝,但她很快就將我推開。
一個聲音叫了白雪。以女性的聲音來說,這聲音較爲低沉。
自通風口射入的燈光,照亮了亞莉亞的側臉。在如此近距離下……
這是什麼怪力,綴。
妹妹頭瀏海下,白雪的視線羞澀低伏。
優等生白雪是教務科所期待的明日之星,所以不能讓她遭逢不測。因此他們對不確實的情報反應過度,纔會命令她僱用保鑣吧。
「咳!好……好的。我知道了。」
研究室內,2年B般的班導——審問科的綴老師,正翹着穿着高筒長靴的腳。
「他沒有跟我接觸。而且……假設真的有魔劍這個人,他也會去找更厲害的超偵,不會盯上我吧……」
綴甩頭,晃動烏黑的短髮。
這種不知算不算得上是肢體接觸的動作……要是惹亞莉亞不高興或是生氣,我也會很尷尬。所以我把頭稍微挪開,斜眼看了亞莉亞一眼。
……這原因,其實我多多少少可以理解。
白雪和綴瞪大了雙眼。我也一樣。
超能力搜查研究科的預言本來就很可疑,諜報科的假情報也是出名地多。而且,敵人還是那個就連是否存在都不確定的魔劍。
從剛纔的對話當中,我知道白雪爲什麼會被叫來了。
簡單來說——
綴在香菸上點火,呼一聲將煙吐到白雪的臉上。
這是因爲從來沒有人看過他。現在大多數的人認爲:或許那些被認定是他誘拐走的超偵,其實是在其他案件中失蹤。
當我嘴巴扭成「\」字型時……
「嘿——這身分還真是喫虧啊。好險我是平民老百姓。說到你的缺點……對了,你不會遊……」
「哇啊——!」
綴說到一半,亞莉亞揮動雙手,大聲地打斷了她的話。
而且還突然滿臉通紅,口中不停哇哇大叫。
不會什麼?
「那那、那根本不能算是弱點!只要有游泳圈我根本不怕!」
原來如此。
亞莉亞你不打自招了。
白雪因爲莫名的突發狀況有些茫然恍神,腦筋似乎轉不過來,不過我可是聽得很清楚。
你——不會游泳嗎?
哈哈!我聽到一個很棒的情報。
綴,G00D J0B!
「另外——」
綴放開慌亂的亞莉亞,朝我瞪了過來。
這時,我正在想像亞莉亞在兒童池溺水的樣子。
「這一個是遠山金次。」
「啊——我原本不想來,是亞莉亞硬把我……」
「性格孤僻。常會刻意和他人保持距離。」
綴一邊回想一邊敘述,看來她的腦中似乎有全體學生的檔案。
「——但是,很多強襲科的學生都敬你三分,可見你具有一種潛在性的領袖魅力。解決的事件……有青海的尋找迷路小貓,還有ANA600號的劫機事件……對吧。爲什麼你處理的案件這麼極端啊。」
「我、我、我有一個條件!」
「……星伽。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這位S級的武偵好像要免費護衛你喔?」
「不只可以三連發,還能夠全自動射擊,通稱金次樣式對吧?」
亞莉亞在綴的黑色短髮前,快速站起。
明明你最有可能攻擊白雪的說。
喂、喂!武偵法第九條!第九條!
飄~
白雪妹妹頭瀏海下的眉毛翹起,反應跟我預期的一樣。
「好燙!」
我的身體裏面……
綴露了一手笑着生氣的絕活,把香菸壓在我的手上!
不是這樣的吧。
「我……我不要!我討厭亞莉亞一直待在我身邊!」
「小金也要當我的護衛!一樣是二十四小時全天候!」
太、太反常了。雖然只是一瞬間所以沒有燙傷,但是老師居然用菸頭燙學生。
「請不要問我。」
「喂、喂!亞莉亞……」
白雪用雙手搗住嘴,神情慌張。
嚇!
「我、我、我也要跟小金住在一起!」
白雪雙手朝下打直,緊閉噙淚的雙眼大叫說。
有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白色物體飄了出來。
「武器是非法改造的貝瑞塔M92F。」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白雪的保鑣,全天候二十四小時,我免費接下了!」
「啊——不是……那把槍在上次的劫機事件中被弄壞了。現在我的槍是美軍轉讓的便宜貨,勉強湊合著用。當然是合法的。」
你應該阻止亞莉亞,至少叫她把手槍放下。
話又說回來,真是該死!什麼事情都瞞不了這個傢伙。
綴打趣地看着眼前的狀況,嘴角竊笑。
嚇!
綴飄動黑色外套的衣襬,轉身問白雪。
「嘿嘿——你不是跟裝備科預約好要改造了嗎?」
爲、爲何你會想要當白雪的保鑣?
「那麼?你剛纔說的那個是什麼意思?要當保鑣?」
驚!
她的淚聲,在綴的研究室內迴盪。
亞莉亞露出邪惡的笑容,笑容似乎在說:跟我預測的一樣。
武偵不可以殺人喔,亞莉亞小姐!
亞莉亞突然從深紅色的裙子下,拔出白銀色的Govemment,抵住我的太陽穴。
「小……小金!」
「——你不讓我當你的保鑣,我就對這傢伙開槍!」
我用眼神示意,但亞莉亞的意志堅決。
「呼——原來是這樣啊。原來你們是這種關係啊。現在勒?該怎辦啊,星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