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35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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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子,請看這裏!」
「爲了聖女寶寶和新時代!」
我伸手抓起了一朵窗外灑落的粉色花朵。
「謝謝,神祝福哈爾斯特里。」
「……!」
人羣中爆發出激動的讚歎與歡呼。
『我明白人們爲什麼看重經歷了。』
巡遊整個大陸後再次訪問哈爾斯特里的路上,面帶微笑地揮了揮手的我再次確定了。
『現在站在人們面前時,身體不會發抖。』
自從過去以後發生了很多事情。
被黑洛的賭注無數次擊垮,又一次次重新站起來的我,逐漸學會了不輸給惡神的方法。
但不知從何時起,我想我放棄了贏得在內心悄然發生的戰爭。
我可能比想象的還要疲憊。乃至希望死亡。
但是尼爾根的刻印成爲了我夢想勝利的動機。
重新振作,結束了最後的巡遊後,我才找到了在這場戰爭中堅持下去的完美戰略。
最重要的是認清敵人。
一直以來折磨我的惡神以兩種面貌出現在我面前。
『俯視世界的全能神,還有肩膀上的矮人。』
我在中間界讀取了惡神的魔力核心。在黑洛的內部,迎面而對的是無邊無際的銀河。
窺視神內心的經歷留下了致命的後遺症。
持續的不眠之夜,身體所感受到的疲憊和痛苦,恍惚的精神,每晚打開小屋的門,讓眼前變得渺茫的恐懼。坐在肩上的黑洛不停竊竊私語,不停地撥動我內心脆弱的部分。
最後階段?
這時,尼爾根看着我的背後喃喃。
在進化的潮流中,在真理和神的旨意中,在應許的戰爭中,在即將到來的毀滅和衰落中,在文明單位的問題中,在巨大的宇宙法則和循環中,我是渺小如塵埃般的存在。就像面對大象的螞蟻所感受到的壓迫感。我什麼都無法改變的想法有時會讓我喘不過氣來。
順着他的視線轉過頭,地上掉着一把漆黑的劍。
[伊芙恩娜。]
也很久沒聽到黑洛的聲音了。
爸爸溫暖的懷抱,媽媽撫摸頭髮的手,尼爾根的玩笑,貝利製作的甜脆蛋撻,呼嚕呼嚕纏繞在手上的瓦織的毛……
很快就發現了不協調感的真面目。
迪亞娜夫人按照約定從詹納斯的大司祭那裏取得了印章。
從時間長河來看,瑣碎的痛苦變得渺小,目標則更爲明確。
「哦?」
黑洛第一次在我的肩膀坐下的時候,爲了迷惑我而不住地竊竊私語,但最近幾乎不再和我說話了……
「伊芙恩娜!」
「地上那是什麼?」
「呼呼,能與聖下站在同一處是我的榮幸。」
雖然大小和模樣完全不同,但我認出了是祂。
助理審閱完文件後,爸爸點了點頭。
『條件是在打賭期間不離我而去……』
觸手可及,能感覺到的,我所愛的事物。
交接完畢,迪亞娜與父母握手,接着又送我們出來。
「伊芙恩娜。」
宏觀問題用微觀的觀點,微觀問題用宏觀的觀點。
但有時,黑洛會用微觀的觀念來折磨我。
黑洛的思想以宏觀宇宙景象湧入了我的身體。
父母走在前面和迪亞娜夫人聊着天,我在旁邊牽着尼爾根和保姆的手向馬車走去。在巡遊過程中一直護送我們的班迪、艾可和莎莎跟在了後面,還有幾位司祭跟着迪亞娜夫人,在一旁不時助興。
在莫名尷尬的心情下,我皺起眉頭,回頭看了旁邊。
「這是詹納斯寄來的同意書。」
「突然間那是什麼,你打算幹什麼?」
就在他接話的時候,一個長條狀的東西開始從黑影的中央伸出來。我困惑地問。
黑洛不在肩上。
我爲真實存在的東西賦予價值,專注於現實,努力做此刻我力所能及的事。
自從開始打賭以來,黑洛就沒有離開過我。
「黑洛在消失的時候給了我。」
「寶貝,突然怎麼了?」
把父母的聲音拋在腦後,我跑向黑洛,還沒來得及碰到,就發出一聲破裂聲,然後化成了粉塵。
[我輸了,伊芙恩娜。]
「這樣就具備了實行計劃的條件。大祭司的協助幫了大忙。」
「……那是什麼意思,黑洛消失了?」
我呼吸的這一瞬間絕對不是微不足道的,是漫長而巨大的流動的產物。看似無邊無際的宇宙和無數的歷史,歸根結底也是由微小的原子和剎那組成的。我能做的,也只有在這一瞬間全力以赴。
我抬起頭來想問是什麼意思,但黑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知怎麼的,這句話讓人心裏不舒服。
[打賭結束了。]
「是的,今天是最後一次巡遊。如果通過空間移動魔法,今天就可以使用諾瓦了。」
「伊芙?」
我茫然撿起了它。
怎麼了,去哪了?
從化作黑色塵埃的黑洛中傳來了聲音。
黑洛的影子再次抖動,形狀開始散亂。我無措地走過去試圖抓住祂。
我的父母和迪安娜愉快交談的這個地方是在哈爾斯特里邊境門附近新建的辦公樓。
「……咦?」
從那天起,我常常通過惡神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
聽着人們的對話,心情愉悅抬起頭來的我,突然產生了不協調感。
脊背發冷。
「要直接回到耶哈德帝國嗎?」
不知不覺間,父母和迪亞娜夫人,保姆和尼爾根,連跟隨我們的魔法師和哈爾斯特里的高層司祭都在疑惑地看着我。
「那把劍是什麼?」
我退了一步,渾身發抖。
黑洛好像讀到了我的疑問回答說。
乍一看像是低着頭的人影的那個影子,靜靜地站着,吸收了周圍所有的光。
爲了守護邊境門,祝福抵達哈爾斯特里的難民,決定將這裏定爲重逢地點。
「什麼?」
這就是我走了很多彎路得出的對付惡神的完美公式。
一年後,十年後,五十年後。想象着我所描繪的圖景。
在爸爸的聲音下,我纔回過神來。
『呃,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現在是最後階段,伊芙恩娜。你就是我的……]
每時每刻用身體和精神承受着突如其來的痛苦,與黑洛鬥爭就像是腳上踩着釘子跑馬拉松。
面對爸爸的問話,我猶豫了一下,然後開了口。
無法形容的不安瞬間使我僵硬了身體。這時,黑影的頭動了。
混亂轉過頭的我在三步遠的路上發現了黑色的影子。
當那種宏觀觀念折磨我的時候,我看到了近處。
[現在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會上當,沒有繼續打賭的意義了。]
想象着安穩而珍貴的一天,在一切都結束的遙遠未來的時刻,我所愛的人們歡聲笑語地回首成爲過去的今天。
但是當一些瑣碎的東西困擾着我時,我看到了遠方。
我一慌張,黑影就抖動起來。我覺得祂好像在笑。
在陽光充足的院子裏,歷時數月的計劃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