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話

「很高興託我的福，你心情舒暢了。但是……」

尼爾根盯着我看了一會兒。

「爲了不讓你出生而攪亂父母關係似乎不是個好主意。」

「夠了，那個話題到此爲止。」

尼爾根似乎因爲我是時間旅行者而把我的價值定得很高，但那是因爲尼爾根還不清楚我父母的偉大。

把未來的知識整理出來再轉達給他們就足夠了。在我出生和父母去世的世界裏，所有人都很不幸。

「現在輪到尼爾說了。」

因此該進入正題。雖然和尼爾根開誠佈公地對話讓我愉快，但我並不是爲了這個才願意聯手的。

「黑洛到底是什麼？」

黑洛。

真正的問題是黑洛。尼爾根和我的目標。

我看着尼爾根問道。

「真的是神嗎？」

「雖然失去了一些力量，權威下降了，但是的。」

尼爾根用手摸了摸下巴，說。

「那樣的應該叫神吧。」

「……你說你的世界被黑洛摧毀了。」

我小心翼翼地挑選用詞。

「你還記得那個過程嗎？」

聽了我的問題，尼爾根苦惱了一下，從座位上起身，走進會長室裏面的房間再出來，然後把什麼放在了桌子上。

我讀着書，靜靜地張開了嘴。

「伊芙，你知道這本書是用什麼材料做的嗎？」

「這是我生活的世界的故事。」

「第二種是爲了牽制人類不被黑洛喫掉，像以前一樣組建團隊，看到北部國家的政治力量衰落時，本來打算放棄的，但那時我遇到了你。」

＞明智的守門人決定去撩動它們暴戾的性情＜

「正在努力培養那些傳播宗教、持續獻祭的信徒。祂的目的是找回神的力量。」

只有當書附上詛咒的時候纔是危險的物品，但在這本書裏完全感受不到魔力的氣息。

「我想這本書應該是黑洛的手下寫的。你還記得那顆灰色的星星嗎？」

以防萬一，我把裏面的內容都看了一遍，但沒發現什麼特別的。

我想起了以前看過的典文內容。爲了神而生祭，露出喜悅微笑的祭品的畫。

尼爾根說得很認真，我迅速收回了自己認爲蜥蜴插圖很可愛的想法。

我露出不明白的神情時，尼爾根輕鬆回答。

＞「黑蜥蜴啊，白蜥蜴從北邊開始凍結大海。說只要冰河來了，你這樣的根本無足輕重！」＜

「那他們會立即發動戰爭。雖然爆發戰爭也不錯，但要與神對抗，我們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

看着露出詫異表情的尼爾根，我眼睛一亮。

「是的，沒錯。」

「但是，現在已經無法再找到無瑕了，封印魔法也沒能完美地束縛祂。在與黑洛的戰爭之後，所有參戰的聖女、司祭和魔法師都徹底消失了。我也從那以後進入了休眠，直到6年前才醒來。但這段歷史被完美地抹掉了。」

遲遲才明白，尼爾根的第一個選擇是乾淨利落地放棄人類，獨自變強的計劃。就在心情快要變壞的時候，有着鋼鐵心臟的龍又開口了。

「不是以一次性掠奪結束，而是建立農場，持續接受獻祭，這樣就能更有效率地強大起來。」

「七百年？什麼成長。尼爾，你還沒長大嗎？」

「怎樣才能阻止祂？特，特赫拉，不能求助於神嗎？」

「沒錯，只是童話書。」

我忽然轉頭看了看尼爾根。

我急切地抓住尼爾根的手。

「尼爾根也有魔力，應該會有魔力核心吧？」

「我曾經生活的世界因戰爭而毀滅了。黑洛常用的方式是離間同族，發動戰爭，煽動滅亡。以這種方式收割靈魂恢復力量。」

我驚訝地問道，尼爾根平靜地笑了。

「你抓到黑洛了嗎？」

「在你遇見我之前，你不是有什麼計劃嗎？什麼都行，說說看。」

尼爾根休眠千年獲得的力量，或者可以代替4歲聖子擊殺的力量。

「如果伊芙是龍就好了。成爲彼此的伴侶，並肩作戰，勝算應該還不錯。」

「是的，當時我們使用的是規模非常巨大的封印魔法及一塊被稱爲『無瑕』的魔石。它是能吸收任何詛咒或攻擊，使之化爲虛無的完美石頭。我們收集了世界上所有的無瑕用來封印祂。大陸上最強大的聖女、司祭和魔法師們合力一同。」

「…….」

「那，那樣不行。」

「是人，不過有特殊的能力。」

「……因爲是人類，所以很抱歉。」

＞蜥蜴們很兇殘，只知道打架。儘管它們沒有消除對彼此的敵意，但由於彼此擁有的力量相近，所以長時間未有結果。＜

尼爾根也看着插圖打了個寒噤。

「比人類強，因爲層別不同。可以用龍息或者火焰……」

「農場？」

「哦，這是……」

尼爾根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神殿和魔塔曾經合作過？

「我從你身上看到了希望。我想，如果你有這種天賦，可以等伊芙長大再培養力量。」

我焦急地低聲說。

「現在該好好考慮了。」

「在我看來，在高層貴族中像有些修改數百歷史的傢伙。」

「是的，這太可怕了。光是把龍畫成笨蜥蜴，就能感受到濃濃的嘲諷和惡意，不是嗎？」

《明智的守門人與星星曆險記》

「……太可怕了。」

如果信奉黑洛的宗教成爲國教，民衆定期向神獻祭，那簡直就是地獄。

「你說你很快就要消失了。」

「什麼能力？」

「嗯，也可以這麼說。」

「啊。」

「……是的，確實有。」

「黑洛是個狡猾可怕的神。但三百年前，我曾經和你們的祖先一起成功封印了那傢伙。」

「那就是龍的特質吧？」

我觀察了書的外殼，現在看來，材質相當高級。但是很難知道是什麼皮。

「嗯，那麼……」

生活在白色星球上的明智守門人被愚蠢的國王趕走，掉進了宇宙盡頭的漆黑星星中。這是爲了回到自己的星球而在銀河冒險的浪漫童話。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像是一場規模很大的戰役，怎麼會被抹得這麼幹淨？」

尼爾根揚了一側嘴角。

「沒錯。」

我低頭看着童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用可愛的蜥蜴插圖和輕快的句子所展現的爭鬥，實際上是摧毀一個世界的戰爭史。腦海中閃過無數因內戰崩潰的國家。

「竊取特質。」

突然覺得手心發燙。我才意識到我還握着尼爾根的手。

「你讀過這本書嗎。」

「什麼？」

突如其來的話題讓尼爾根茫然點了點頭。我臉上燃起了希望。

『……那樣說反而會很在意。』

尼爾根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書。

「我和爸爸在哈爾斯特里讀了典文。除了活人祭祀之外，還有很多可怕的教義。」

「爲什麼不直接讓人們知道黑洛的真實身份呢？」

「尼爾，你說過如果有兩條龍，應該可以做到。」

「4歲的年紀就能獨自幹掉中級怪物的聖子。」

尼爾根低頭看了看我抓緊的手，抿抿脣。

「……更正爲恢復。」

我在伯父的辦公室裏發現的帶有詛咒的書。

有8種小動物生活的8顆不同顏色的星星。聰明的守門人在每顆星星上都會遇到問題，不過他利用聰明才智解決問題，佔領了星星，逐漸找回力量……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強調智慧重要性的童話故事。

需要扭轉局勢的特異點。

我想起了豪斯里的馬斯塔，或者死去的裏哈森公爵夫婦。如果高層貴族中有像狂熱信徒一樣追隨黑洛的人，那麼就有可能一點一滴塗抹掉歷史。

「嗯……」

＞「白蜥蜴啊，黑蜥蜴正從南端引發活火山。聽說像你這樣的在岩漿上打鬥什麼都不是？」＜

突如其來的提問，我又把目光投向了書的表面。

尼爾根真心不捨地低聲說。

我看着尼爾根。顯然，他的臉上沒有動搖的跡象。

「是的，但伊芙不是人類嗎？」

聽了尼爾根的話，我喫驚地問。

「嗯，在遇到伊芙之前，我想了兩種途徑。第一種是休眠七百年左右，讓身體成長起來。」

「睡七百年的話，神聖聯盟應該已經落入黑洛手中了。」

這在我所認識的時代是無法想象的事情，我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

書的封面是皮革。

「……蜥蜴生活的星星？」

「不是童話書嗎？」

悅耳的美聲撩撥着耳廓。

正當我伸手想去觸摸時，尼爾根搶先一步翻開書。

聽到我的問題，尼爾根轉動了眼珠。

「龍很強大嗎？能用什麼力量？」

＞守門人到達的灰色星星是蜥蜴統治的地方＜

我努力回想這個滿臉深情的美型青年其實是一條有着鋼鐵心臟的龍，拿開了手。

「如果不知道，就別在意了。」

「黑洛對這顆星球格外看重，似乎並不單純止步於發動戰爭收割靈魂，而是想把這個星球變成一個農場。」

「難道蜥蜴生活的星星……」

尼爾根翻開了講述灰色星星的單頁。

現在想起了已成爲回憶的過去。媽媽模仿魔物的魔力核心詛咒爸爸的時候，雖然吐血了，但顯然成功竊取了魔物的特質。

那麼，也許神獸也可以。

「如果我模仿你的特質，說不定能變出第二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