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3190 字
採訪結束,從座位上起身的克蘭伯爵發現了我,眼睛睜得圓圓的。
「哦,伊芙。」
「伊芙?」
「你來了嗎?」
我瞬間被孩子們包圍了。
在喧鬧歡迎我的孩子們的縫隙中,我抓住衣角小聲說道。
「謝謝你們……」
記者見到我似乎很高興,要求進行採訪,但被護衛騎士以堅決的態度趕走了,接着他們轉向我低頭謝罪。
「抱歉,聖子。雖然告知了一概拒絕會面,但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會注意避免同樣的情況重演。」
「啊,不是,沒關係……」
我反射性地擺擺手,忽然反應過來。
「那個,有很多人想要見我嗎?」
「當然,沒有人不夢想着與聖子會面的榮譽。聖子不必在意這些。」
「不,不是。」
皇室的人清楚地知道我很難與人直接見面會談,所以會像這樣堅定地勸慰說沒有必要見任何人……
「不用全部拒絕,可以先告知我嗎。」
「什麼?」
騎士眨了眨眼,突然露出激動的神情。接着握緊拳頭宣佈。
「請相信我,爲了不讓聖子拿出的勇氣蒙上陰影,我會全力以赴守護您!」
「謝,謝謝……」
「但我們破譯其中文字後,發現這本典籍中的神並不是特赫拉大人,因爲是沒落的語言,發音可能不太準確,不過這個名字……」
「這本書看起來像是特赫拉教的典籍,但其實有所不同。」
『小心一點沒有壞處。』
民間信仰。意想不到的話使我低頭看了他翻開的典籍。
納沙,麥哲倫。
「是典籍。」
[見到前男友後心動搖了嗎?]
「哈啊……」
「黑洛(Halo)。」
「在豪斯里掌握的其他記錄中,甚至還列出了進行活人祭祀的程序。他們似乎相信,如果接受了神的信徒自殺,那麼神明就會收下祭品。」
我不經意重複了爸爸的話。
「因爲想聖下了。」
「沒,沒有。」
「聖下。」
雖然真心感謝他爲我着想……但有時候會分不清到底是在爲我加油還是取笑我。
「把特赫拉教視爲禁忌的活人祭祀作爲教義。」
當爸爸抱着我坐在辦公室的桌前時,剛纔還在和教皇進行着無比嚴肅對話的司祭露出了稍微錯愕的表情。
內心欣慰着,司祭開口了。
「有什麼問題。」
爸爸啪地一聲合上書。
不過,我擔心現在有意識地在哈爾斯特里四處傳開的我的消息會造成什麼影響。
「我們一開始也以爲是那樣。」
爸爸和其他騎士繼續着交談,我卻再也聽不進去了。腦海中只清晰浮現了最後遇到的黑洛的樣子。
我們之所以留在哈爾斯特里,不僅僅是爲了改善孩子們待遇和恢復受傷的身體,也因爲這個地區離納沙的麥哲倫很近。即使是爲了搜查豪斯並取得相關事項的報告,似乎也會在這裏待上一陣。
「幹什麼?」
回顧聯盟誕生過程,爸爸嘆了口氣。
『那不是很厲害的人物嗎?』
「聖子,教皇聖下到了。」
「好,就這樣吧。」
『只是覺得在逗留期間和高層司祭們見面觀察局勢也不錯才這麼說的。』
「今天伊芙不能和聖下在一起嗎?」
『哦?』
我詳細說明了馬斯塔的外貌,聽完我的話,爸爸皺起了眉間。
「代,代理人?」
聖騎士們結束豪斯搜查後睡覺休息的時間,魔法師們安靜地出現,穿梭在了這一帶。
「謝謝你,伊芙。」
以逝世母親的模樣出現,向我揮下劍刃的身影。
面對爸爸銳利的目光,司祭迅速搖了搖頭。
「是前大司祭伽耶爾·詹特斯的侄子。」
我猛然抬起頭來。
「魔物洶湧,納沙沒落,大陸八國確立以不殺主義爲原則的特赫拉教爲國教,一統建立了神聖聯合王國。」
「在此過程中,有很多宗教被埋葬。也許黑洛是那個時候被埋葬的宗教之神。」
這與自殺的信徒、被黑洛迷惑的人們表現出的症狀一致。
「要不我去問問?」
「馬斯塔是個中年男人,金髮紫眼。身高和那位騎士差不多。髮型是這樣的……」
「聖下……?」
『那是活人祭祀……』
「不會打擾您,會乖乖待着的……」
他在爸爸面前翻開了書。
爸爸撫摸着我的頭說。
聖騎士們把從豪斯中帶出來的物品擺上了桌子。看上去大體是整理好的狀態良好的記錄物。騎士們最後在離爸爸最近的位置放了一本厚厚的舊書,說道。
「……是嗎?」
「這部分有必要向王室進行詢問。」
畫中,一名笑容燦爛的女人正投身於火中。
「伊芙。」
「以前曾作爲哈爾斯特里國王的代理人出席過會議。」
迷迷糊糊眨眼睛的時候,爸爸問騎士。
雖然聲音很平靜,但端正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那個馬斯塔的外貌與瑪爾南·詹特斯很相似。」
『不愧是我爸爸。』
「哎,不會吧,我們姐姐?」
豪斯的馬斯塔也許是特赫拉教的高層司祭。這個事實會水落石出嗎?
按照侍女的話去辦公室的路上,發現了對面帶着騎士們走來的爸爸的身影。
『所以我也該在這裏蹭情報。』
根據索菲亞的講述,新的大司祭是裏哈森公爵,迪亞娜夫人。
「魔塔主又怎麼了?」
書冊的外側刻有光的圖案,光和冬天是聖神特赫拉的象徵。
「這是在豪斯里找到的最奇怪的東西。」
司祭又看了一眼書,接着說。
「……詹特斯?」
那個時候,我感到從頭頂懸着的劍刃上襲來了一陣寒意。
「是,是的……」
「應該是見到伊芙才那樣的吧。」
「聖,聖下。」
「這本書的教義也與特赫拉的教義完全不同。」
哈爾斯特里即將舉行大司祭選舉。
聚集在一起的魔法師們一邊用鏟子挖地,一邊瞟着林賽娜。
我抓住爸爸的衣袖和他對視。在我禮貌的央求下,我看到爸爸的眼睛恍惚了片刻。
面無表情僵硬着的臉在發現我的瞬間,像沐浴陽光的花朵般柔和地舒展了表情。
『還有伊德里也……』
『這裏需要我的幫忙。』
「哎呦,別別別。」
『被埋葬的宗教之神。』
活人祭祀,把人作爲祭品獻給神的行爲。
試圖接近派和想要阻止派糾纏在一起,吵吵嚷嚷的時候,林賽娜回頭看了看。
爸爸大步走過來,把我一下子抱起了起來。
「不在房間休息。」
「是的,這是從豪斯里得來的典籍。」
我內心寬慰着鑽進了爸爸的懷裏。
***
「讀起來是這樣的發音。可能是留在納沙的民間信仰。」
我小聲咕噥。在和騎士交談過程中的爸爸不知是怎麼聽到聲音的,他轉過頭朝這邊看了看。
「如果這件事與高層司祭有關聯……是否意味着特赫拉教的一部分已經墮落了?」
爸爸低頭看了看書,冰冷地說。
「這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是說豪斯來自特赫拉教?」
就在他們努力工作的時候,魔法師們的王站在懸崖邊上,粉紅色的頭髮隨風飛舞,菸斗吧嗒吧嗒地燃燒着。
突然冒出來的名字讓我喫了一驚。在我僵硬的時候,司祭徑直繼續說道。
『感覺比在納沙的時候心情好些了。』
『那不是惡魔,是神……』
我抓住爸爸的衣角說。
萬萬沒想到,馬斯塔竟然是前大司祭的親戚。這樣看來,兩人都有紫色的眼睛。
沒想到的關聯,我睜大了眼睛。
一翻頁,就出現了難以讀懂的文字和褪色的插圖。
無意中一起站在了林賽娜面前魔法師們驚慌失措地挺直了腰板。班迪啪地拍了拍邦吉的肋部,笑了笑。
「只是姐姐看起來心緒不寧。是因爲見到伊芙了嗎?」
林賽娜把菸斗扔進亞空間,慢慢地穿過魔法師們。
「那個孩子臨走前給我講了個事。」
「什麼事?」
「你們還記得黑洛這個名字嗎?」
對於突如其來的話題,魔法師們以驚訝的表情交換了眼神。
「是說魔塔底下的魔物嗎?」
「其實不是單純的魔物。」
「如果不是單純的魔物,是複雜的魔物嗎?」
林賽娜冷冷地回頭看了她。班迪又笑了笑,林賽娜轉過頭去時,班迪打了自己的嘴。
「還記得爲什麼我們不能詳細瞭解黑洛嗎?」
「薩維娜姐姐好像是這麼說的,喫着信仰的食糧長大的魔物。」
「對,想想還有什麼是以信仰爲食糧而變強的存在。」
「靠信仰變強的存在?呃呃,政客、商販、獨自撫養像兔子一樣的孩子的母親……」
[呃嗯,神?]
「正確。」
魔法師們瞪大了眼睛回頭看着艾可。艾可轉動眼睛,聳聳肩。
「在以前是一個相當大的宗教。雖然聯盟以特赫拉教統一國教,把記錄都抹掉了,但據說過去有不少供奉黑洛的神殿。」
林賽娜抓起一把魔法師們插在地上的鐵鏟,指尖上蔓延的魔力簌簌抖落了泥土和石頭。
林賽娜用鏟子拍了拍露出的石像說。
於是,出現了埋在地下的石像。頭上環繞着光環,面帶仁慈微笑的石像。沒有頭部以下的部分。
「不過那些神殿……據說被魔法師們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