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909 字
如果男爵感到不安,我想轉達尼爾最後的話。
以及……
我悄悄地看了看爸爸的臉,開口說道。
「去了男爵那裏,可以送些什麼嗎?」
「嗯?」
「表,表示感謝……」
尼爾根沒有死,但爲了救我犧牲了很多,我也想盡我所能爲他做些什麼。
以前聽副會長萊昂講過作爲獨生子的尼爾根不得不花費很多金錢治療生病的父親和支撐陷入困境的家族。因此,如果能給擔心失蹤的尼爾根的佩爾默男爵提供一點幫助就好了,但真的開口拜託,又不知怎麼說好。
這時爸爸的大手伸過來撫摸了我的頭。
「當然應該那樣。」
「真,真的嗎?」
「是,嗯……」
爸爸摸了摸下巴,苦惱了一會兒,開口了。
「把他認爲聖者,授予公爵位,立座金像如何?」
「什麼……?」
我瞬間有點發懵。
不是隻有在出現救國英雄的時候,才能用教皇的權限授予其他國家的貴族爵位嗎。
也許是讀懂了我的想法,爸爸靜靜笑了笑。
「救了聖子無異於救了國家。」
不,不是這樣的。
「呃嗯,不知道。」
我詫異地反問,男爵補充說明。
或許是知道領養了連出身都不知道的男孩看起來很奇怪,男爵尷尬地回答。
「可是這位……」
「收養,嗎?」
聽說過尼爾根振興了佩爾默家族。那麼,作爲償還男爵家債務的回報,他成爲了佩爾默男爵的兒子?
坐在身邊的爸爸有些不快地皺起了眉頭。
「你是怎麼領養尼爾根的?」
『以沉着的表情說的,看起來像是發自真心。』
「嗯,我也沒見過,所以不清楚。」
我在去佩爾默男爵家的路上下了決心。
我怎麼能隨意判斷失去子女的父母的心。
很容易想起難以讀懂想法的尼爾根坐在公會長室的桌子前的樣子,但不知爲何,很難想象他在陽光明媚的房間裏度過日常時光的模樣。
「大部分人都有這樣的誤解,因爲眼睛顏色一樣。尼爾根也沒有做出過任何解釋……」
「拜見帝國的太陽和神的孩子。」
「你,你好。」
不知爲何有種臉上發熱的感覺。
「啊,對不起。」
帶着些許疑問,我牽着爸爸的手,在塞隆的指引下踏進了宅邸。
「啊……」
「什麼?」
「啊,這是我新添的兒子。」
經過幾番混亂後,我終於得到了相對正常的回答。
「是,少爺。」
「啊,尼爾根6年前纔來到這裏,聖子也以爲他是我的親生兒子。」
管家打開門,我懷着不知是激動還是恐懼的心情往屋內看去。
「哦,當然可以。」
佩爾默男爵和尼爾根只有相同的眼睛顏色,沒有什麼相似之處。就連顏色相同的眼睛看起來也完全不一樣。尼爾根的紅眼睛即使在漆黑的夜晚中也有着像昂貴的紅寶石般的光澤,相比之下,男爵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黯然失色。
我想是不是在照顧年幼孩子的心情,小心地問道。
事實上,除了我以外,大多數人都會這麼想,這並不奇怪。即便如此,竟然就這樣立即收養了兒子,就像更換傢俱一樣……
『爲什麼什麼都不問。』
教皇擁有的聖物具有高純度的神力,在珍貴的聖物中都是上等品。看到爸爸欣然拿出這樣的寶物,我張了張嘴,然後低下了頭。
佩爾默男爵在管家的幫助下坐着輪椅出場。雖然患有舊疾的男爵給人瘦削敏感的印象,但臉色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差。
難道是指不能繼承的準男爵爵位?
「呃……」
「那個,不用這樣……」
「好,我會讓他們做好準備。」
「用爵位和財富做交易是常有的事。尼爾根之所以能以平民身份進入貴族社會,多虧有佩爾默家族的背景……算是彼此互相幫助。」
佩爾默男爵眨了眨眼睛,一臉真心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的表情,我有點慌亂地補充道。
聽到我的回答,爸爸露出了微笑。
爸爸對跟在後面的騎士吩咐了幾句後,讓馬車重新出發了。
可能是想幫一把養父,塞隆補充道。看着他們尷尬的臉,我有種奇怪的心情。
在因無法想象的真相而失去言語的時候,男爵接着解釋了一番。
爸爸拿出隨身攜帶的聖物說。
我不由得喫了口茶點鎮定心情,再次開口。
「管家,我來侍奉教皇聖下和聖子,你先去幫助父親,好嗎?」
之前訪問的時候沒見成面,今天能這樣見到很幸運。
不知該作何反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不,不是,關於尼爾,根……」
「唔,那麼送件聖物怎麼樣?」
『原來不是一般的父子關係,而是契約關係。』
我打定主意,下了馬車。
稍顯緊張地招呼完,管家旁邊的青年說。
等候在那裏的佩爾默家族的管家和傭人們連忙迎接了我們。
在請求諒解後,跟隨管家的指引移動的短暫時間裏,我想象着尼爾根的房間會是什麼樣子。
「是的,原本是我親戚的孩子,過繼了過來。尼爾根去世了,我需要一個兒子來幫我管理家族。雖然沒有什麼可傳的爵位,但財產還是不少的。」
我沒有心情勉強轉移話題,從座位上起身。
「啊,那是……」
我詫異地看了他,他笑了。
少爺?
「關於聖子嗎?」
如果尼爾根回來的話,也許不會高興以這種方式成爲話題……
但房間裏卻是空空如也。
「那個,尼爾根小時候是什麼樣的孩子?」
不由自主將面前的香草茶一飲而盡,我鎮定了一下受驚的心情後,再次看向了佩爾默男爵。他依然平靜地喝着茶。
「謝,謝謝……」
「我是塞隆·佩爾默。請隨意稱呼。」
這個和那個不一樣。
『話說回來,尼爾根似乎更像母親。』
客廳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也許是尼爾根的事讓他很艱難,他身上透着一股酒精的味道。聲音也渾濁沙啞。
「……?」
『和男爵見面後問他關於尼爾根的事。男爵應該也會有很多疑問,要好好告訴他,把尼爾根留下的話轉告他,並表達我的謝意。』
『不,不是。也許這是他克服兒子死亡的方法。』
「……請,請問您有什麼疑問嗎?」
「尼爾根沒說過」的說法聽起來也只是藉口。雖然他平時也有可疑的地方,但即使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家人追問,他也不會告訴他們出生地嗎?
新添的兒子是什麼意思。我思考了一會兒,問。
「聖子只有四歲,希望你說話適當掩飾一下。」
『如果是佩爾默,是尼爾根的兄弟?不,我聽說他是獨生子。親戚?』
也許是不由自主露出了荒唐的表情,佩爾默男爵辯解道。
「是的,塞隆……」
『原來佩爾默男爵認爲尼爾根死了。』
『連兒子來自哪裏都不知道?』
「拜見帝國的太陽和神的孩子。」
男爵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不悅的神色,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我可以去尼爾根的房間看看嗎?」
管家畢恭畢敬地回答。
我看着爸爸和男爵進行了禮節性的問候,然後小心翼翼用眼神示意塞隆問道。
我是見過尼爾根最後一面的目擊者。因此,我認爲他的家人見到我就會問很多問題,所以非常緊張。然而佩爾默男爵似乎沒有開口的跡象。
「原,原來是這樣。我完全不知道。」
「啊,很遺憾。不過能在聖子的身邊結束了生命,對那孩子倒是件好事。」
悼念的方式因人而異。
我搖搖頭。
可如果是男爵領養尼爾根的6年前,尼爾根也應該才14歲左右,暫且不提當時是靠什麼本事振興家族的。
他淡然說出了不同的話。
我再次搖搖頭,試圖擺脫不斷湧出的負面推論。然後向男爵逐一詢問了對尼爾根的好奇之處,但他什麼都不知道。
「從隱瞞的情況看,估計是來自納沙的難民。」
我終於忍不住說。
雖然對作爲孩子的自己沒有財產感到羞愧,但既然見不到尼爾根,至少想向他的家人表示感謝。
「啊……」
「那傢伙根本沒說過關於自己的話……」
「尼爾根是領養兒?那,那你知道他來自哪裏嗎?」
『如果去尼爾根用過的房間,說不定就能找到有關他的信息。』
「事實上,家裏困難時,作爲小傢伙幫助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