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63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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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魔女引發的駭人聽聞的殺人事件,陸地陷入一片混亂動盪中的那個時刻。
在天空中飛行的她們之間也流傳着陸地上的傳聞。
「聽說了嗎?大司祭死了。」
華麗的青綠色長袍在空中飄揚,綠髮少女落在了高聳在裝飾窗上的銳利欄杆上。從染上藍色色素的嘴脣間拿出波板糖,晶瑩剔透的糖果上升起兩塊藍色的光團。
「孩子們,你們也知道,哈爾斯特里的大司祭是多麼偉大、多麼令人敬畏的人物。」
藍色的光團聚集成拳頭大小,一個變成了手握雪花狀聖杖,一臉挑剔的男人,另一個變成了頭戴尖頂帽、騎着掃帚的女人。
「但是一位可怕的魔女襲擊並殺死了那個偉大的人物!」
拳頭大小的女人騎着掃帚衝向拳頭大小的男人,摘下尖頂帽後狠狠地捅了男人一刀。隨後,男子扭動着雙臂,搖搖晃晃地抓住尖頂帽後倒地了。
觀看了小小大司祭的悲慘結局後,觀衆們紛紛捂住了嘴。
「哦,天哪!」
「太可怕了!又是魔女?」
「不然還能是誰?看看那可怕的尖頂帽!尖頂帽!」
在觀衆的叫喊聲中心情大好的劇團主班迪嗤嗤笑着,扶着額頭向旁邊歪斜了身體。
「魔女們真是,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站在岌岌可危的裝飾窗上的身體搖搖欲墜,下面的小魔法師們一齊呼啦啦往上伸出了手。班迪忽然仰起身子,穩回了重心。然後問向自己伸手的魔法師們。
「那麼,是誰殺的?殺死大司祭的人請舉起手來!」
魔法師們停了下來互相看了看,然後一窩蜂放下了手臂。
「什麼,沒有嗎?如果主動交代的話,我會給你獎勵的。瑪麗,不是你嗎?上週沒看見你嘛。我們當中唯一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啊,你得了腸炎嗎?有病歷……好吧,恭喜你活着回來。羅傑,是你。哦,不是嗎?真讓人失望。我還以爲可能是你。」
每當確認了一個又一個的不在場證明時,班迪的肩膀都是耷拉着的。在她周圍飛來飛去的拳頭大小的大司祭和魔女似乎也很失望地看着對方,搖搖頭。
「嗯,沒有啊!白激動了!這些說謊成癮的神官們!」
班迪和小魔法師們上演這場鬧劇時,艾可將手臂搭在對面的欄杆上看着她們。
艾可抓住欄杆,微微晃動着身體笑了。帶着笑意的聲音傳到了阿爾維斯的腦海中。
『太,太可怕了!』
[嗯?]
『似乎又在策劃奇怪的事……』
我不在乎即將失去的榮譽,但我不想讓愛我的皇室人們失望。也許比死還討厭。
砰!
『這樣下去,必須鋌而走險了。』
「因爲作出了感興趣的臉。」
我想方設法把頭伸進狹窄的洞裏,接着像鼴鼠一樣掙扎着拔出肩膀。在魔力的幫助下,追上來的騎士到達之前,我從洞裏鑽了出來。
『稍,稍微喘口氣。』
「咳,咳……!」
前面是廢屋,旁邊是廢品,後面是高牆。四面封閉的地方,還用上了木板,好不容易放下心來。
枯砰砰!
我記得在皇室的練武場上牽着法瑞爾和阿西爾的手散步時,騎士團揮灑着汗珠埋頭訓練的樣子。還想起了當時法瑞爾和阿西爾像自己的事情一樣挺起胸膛炫耀的故事。
***
再快的聖騎士,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繞過這堵牆。雖然逃出來時臉頰和衣服上沾滿了泥土,但我還是帶着輕鬆的心情移動了腳步。
果然人不能不分晝夜地做什麼,白天和黑夜是構成世界的基本要素。看看那位騎士,眼睛裏充滿了殺氣。
砰!
[什麼都沒想,怎麼了?]
我爲了躲過騎士而深入了小巷,發現厚厚的石牆下有個狗洞。那是一個狹窄的洞,體積很小,幾乎勉強剛夠我進去。
[哈哈。]
視線輕輕向下……延伸到髒襪子前面的,不是屬於我的影子。
可如果處於這種狀態,我無法進入地下水道。
阿爾維斯把輪椅停在艾可的身旁,看着喧鬧的孩子們說。
帝國精銳部隊……的統帥,教皇聖下。
『被,被抓到的話連骨頭都不剩。』
用,用劍氣嗎!
「呼嗚。」
——「怎麼樣,很酷吧?耶哈德帝國的騎士團以其最高水平的訓練量而聞名。只有不固步自封於卓越才能,不拘小格的人才能站在教皇陛下的身邊!這是爲了實現目標而竭盡全力訓練的成果。」
可沒走幾步,牆那邊就發出了聲音。然後過了一會兒。
[說什麼呢,就算是大司祭,人都死了,我哪有這麼可怕~]
「啊……」
面對的,是印有雪晶紋樣的制服,潔白的劍,還有……
一生都在捱打、摔倒、被追趕,我的預感已經變得相當敏銳。
我邊跑邊收集耗盡的魔力,畫出了魔法陣。
感受着寒意,我慢慢地從木板下抬起頭來。
從魔法陣中流出的黑色光圈輕輕散落,纏繞全身。觸碰到黑色,原本小小的手臂和腿漸漸變長,低矮的視線上升,短促的步伐一下子變大。被風吹起的頭髮也變成了白金色。
很快,身後奔跑的腳步聲停在了牆前,我欣慰地笑了。
過於疲憊,天上還開始下了一兩滴雨。
被耶哈德騎士追趕的過程中,大人的樣子在各方面都更好。跑得更快,也不會被懷疑是聖子伊芙恩娜。
彎彎的金瞳,伴隨着身體晃動的白色短髮。
咔嚓,咔嚓。背後發出的清脆聲給空地帶來了恐怖的氛圍。那種聲響應該來自口感好的脆皮巧克力,不能出現在石牆上啊。
這是個寒冷的北方國家,還下着雨,可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阿爾維斯看着和自己長得一樣,內心卻完全不同的雙胞胎姐妹,眯起了眼睛。
『如果是這裏,那騎士就進不來了!』
我抓住木板,喘着粗氣休息。等快要爆炸的心臟平靜下來的時候,不知怎麼,一股寒氣順着脊樑而過。
這時,阿爾維斯坐着輪椅來到了艾可的身後。艾可一動不動回答了她的呼喚。
看着裝飾窗上蹦蹦跳跳的班迪,欄杆下的魔法師們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在想什麼?」
「嗬,咳,呵呃……」
在完全倒塌的石牆外,可以看到穿過白色塵埃跑過來的騎士的身影。看着爲抓捕殺害大司祭的魔女而赴湯蹈火,讓人驕傲的帝國最精銳的騎士,我內心發出了悲鳴。
我見過相似的眼睛,所以我能看出來,那位騎士將當場審判我。
爸爸正俯視着我。
淅淅瀝瀝的雨中,我在小巷裏轉來轉去。在被抓之前反覆使用魔力來避免危機,一度在尼爾根的幫助下恢復的魔力又快用光了。再次繞過小巷,我能看到通往難民區盡頭的長橋。然後再往下……
「哦?」
「艾可。」
我在周圍看了看,於密密麻麻的房子中間發現了一座破舊的廢棄房屋。我狼狽地鑽進廢棄屋的後面,藏身在堆得高高的廢品後面。
我驚恐地挪動了腳步。
『不會吧,那個騎士已經。』
在堆積如山的垃圾間,我找出一塊破爛木板似的東西蓋在頭上,緊緊縮起身子。
「好,好了!」
『是地下水道!』
一邊聽着他們的故事,一邊用欽佩的眼光觀看騎士隊訓練的情景至今還讓我記憶猶新。那時只覺得法瑞爾和阿西爾的自豪感,以及爲了保衛帝國夜以繼日訓練的帝國騎士團,都很珍貴和帥氣。但是。
『是不是過於認真苛刻訓練了!』
如太陽照耀般閃閃發光的白金髮,混合着藍色的灰色瞳孔。清秀而銳利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