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话
《两位将来会生下我》 · 롹끼 · 3308 字
「安茨陛下!」
穿着睡衣的我匆匆忙忙地追了上去,正要走出城堡城门的父亲惊讶地回头看了看我。
「伊芙恩娜。」
爸爸一伸手,我放心地纵身一跃。他稳稳地抱住了我。
穿着燕尾服,站着不动的爸爸就像一件艺术品。爸爸看着我比平时明亮得多的神色,担心地说。
「别再睡了。」
「……」
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晚上没睡好,午睡得太久了。当我成为婴儿时,我觉得每个人都对我很宽容。一觉醒来,衣服也换成了睡衣。
我滴溜溜地转动着眼睛。
「路,尚小心。」
「谢谢你。」
听到我的话,爸爸轻柔地笑了。像雕塑一般英俊的脸庞上出现了表情,冷冰冰的印象变得缓和,展现出了亲切的品性。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宴会不是以教皇而是以皇子的身份参加的缘故,爸爸穿着黑色正装,神圣的外表上掺杂了微妙的世俗感,感觉比平时更容易接近。不仅是对妈妈,对全世界的人都很有魅力,所以非常担心。一定要和妈妈好好创造缘分才行……
「你好,伊芙。」
正发愁的时候,下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穿着淡黄色礼服的维奥拉姑姑微笑着抬头看我。还有她挽着胳膊站着的青涩搭档是……
『是姑父。』
鼻梁长着雀斑的纯真少年腼腆笑着。白皙皮肤、纤细的手腕谁看都是学者相。他就是未来将成为我姑父的伊兰·佩特罗。
一段时间以来可爱得让人心痒的双方暗恋,不知不觉间关系已经发展到成为宴会搭档的程度。看到未来和过去都在一起的两个人,感觉很奇妙。
「真是什么话都听着学啊。」
我满怀喜悦的梦想,迈开了走向妈妈的脚步。
『走到这条通道的尽头,就会看到妈妈。』
「噗。」
「呼呼,你踢开被子了吗。」
「安兹殿下!」
我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计算了时间,一点点往旁边滚,确认保姆在关注别的地方,就往下跳。
『看来命中注定的对象真的存在。』
「宝宝,才刚起床,又犯困了?」
忽然,伊丽莎白用口型说到。
穿着藏青色燕尾服的姑父和穿着黄色礼服的姑姑,就像秋日天空中的太阳一样清新可爱。让看的人都能露出笑容的小情侣样子,突然覆上了淋漓的血迹和撕裂的悲鸣。
因为没有见过的记忆,也没有留下一幅肖像画,所以只能不断地想象脸。
「窝困了。」
伊芙恩娜。
能向所爱的人道别是一种祝福。
「伸出小唔指。」
我不会经常失眠……是因为生日时的事吗。我的形象似乎已经被定位为一个过于敏感、神经衰弱的孩子。虽然感觉离索菲亚的天真已经太远了,但是现在反而应该说是万幸吗……
面对女儿的孝心牵挂,今年已经21岁、有着青年风采的爸爸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这是最重要的。」
「怎么,有魔女参加吗?」
10秒,20秒,30秒,一分钟。不知道秒针转了多少圈。人们喧闹地移动和交谈的宴会中,在几米远的地方,他们对视了好一会儿。
从正面看,给人一种非常柔弱的印象。装饰了花朵的齐腰粉红色头发,白皙的肌肤看起来仿佛从未被阳光晒过。光是礼服上露出的肩线就能看出骨架的纤细。因此,在目光相遇的瞬间,安兹贝伦认为她很快就会避开视线。因为大多数人都这样。
但她没有。
「……」
「安兹贝伦·德·莱因哈特,神圣帝国耶哈德二皇子,第一大神殿教皇陛下入场!」
与此同时,看到长相出众的年轻教皇在宴会上一亮相就遮住脸肩膀抖动的样子,宾客们都高度紧张。
这么一想,担心不是妈妈的人会看上有魅力的爸爸的我很傻。我的父母也是超越了魔女和圣者界限,进行了世纪之恋的人吧?爸爸有多爱妈妈,作为女儿的我最清楚。我要担心的不是那些没用的东西,而是父母的安全和健康。
「什么?」
这并不是因为围绕在他周围的贵族们由于他的冷漠印象难以露出礼仪性微笑。
「伊丽莎白·威特。尽管她是一个没有声望的男爵的女儿,但她只是因为传闻出名。」
林德贝尔公爵用流畅的动作亲吻了维奥拉的手背,还和她的搭档伊兰打了招呼,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安兹。
然后,她突然回头看了看安兹贝伦。
目不转睛望着台阶上的人们,要么呼地吸一口气,要么长叹一口气。
「别惊讶,你知道谁参加了这个宴会吗?」
「好。」
保姆对着床笑了笑。好像是因为连给替身幻影盖被子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下来了。
共同点是,没有人能和他长时间对视。
这时,宴会上衣着最华贵的男人叫住了他们。走过来的人半扎着的红色长发随着步伐飘扬。
安兹贝伦的目光沿着林德贝尔所指的方向转过去。
「谢谢,林德贝尔……虽然昨天也见过面。」
「慢走哇!」
「我们不会这么快违反了什么律法吧?」
安兹贝伦用有些冤枉的眼神看了看维奥拉。我确实是笑了……。
「药注意身体。」
恰巧姑姑叫了我一声。
与朋友见面的安兹贝伦的脸微微放松下来。
注入神力,秘密通道墙上的圣物点亮了通道。现在才有现实感涌上心头的感觉
***
就如同「出名」的说法一样,她是一个习惯了集众人的关注于一身的女人。有奇妙熟悉感的粉红色瞳孔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在大家都很紧张的氛围下,还笑眯眯地和一行人谈笑风生。看起来什么都很有趣的表情里,并没有特别的东西进入了她的眼中。
「林德贝尔。」
取而代之的是我的替身玩偶正在酣睡。我蹲在床下,捂住嘴。
「笑一笑,兄长。」
从太阳宫坐马车到主城堡也需要7~8分钟。以这小小的身躯,光是走到那里就很需要勇气。但是为了今天,有近6个月来努力积攒的神力和魔力。
『真的要见到妈妈了。』
——「伸出小唔指。」
想起伊芙恩娜最后的道别,差点笑出声来。安兹贝伦连忙用手捂住嘴唇,平复情绪。
保姆转过身来,床上已经没有我了。
「约定。」
在他们丧命的那个时刻,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与爸爸相恋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在没见面的时候,皇女殿下一下子成熟了。」
孩子们特别害怕安兹贝伦。也许正因为如此,分外认生的伊芙恩娜对他的感情更加特别。刚才要去赴宴的时候,睡一觉跑出来伸出小指头说……
当微微张开的红色双唇结束提问,露出微笑的那一刻,安兹贝伦不由自主别过头去。
然后下一秒才意识到。
我尽量悄无声息地往有通道入口的地方爬。好不容易没有引起注意,成功进入通道内。
保姆好像阻止不了似的笑了笑,抱着我回了房间。「你昨天晚上也没睡好吗……」我听到她喃喃自语。
今天终于能看到没有答案的问题的答案。
见到妈妈,跟她打个招呼。光是想想就心跳不已。
就这么与世长辞的妈妈,既年轻又可怜。
他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向保姆打了个招呼,转过身去。在去坐马车的路上,姑父怯生生半晌才把胳膊伸向维奥拉姑姑。维奥拉姑姑笑眯眯地把手放在姑父的手上。
林德贝尔的语气让安兹贝伦干笑了一下。
理清思路后,我毅然抬起头。
「不敢」对视,外界曾这样评价。圣者所具有的天生气魄和神圣。它们在安兹贝伦和一介信徒之间划出了一条鲜明的界线。很明显,这种感情的真面目不管是敬畏还是崇拜,都把他孤立开来。
我伸出小指说。爸爸一脸茫然低头看了看我的小指头,然后挂住了手指。
以为这里应当聚集了很多熟悉的人,与社交圈有隔阂的他看过去,奇怪的是,她理所当然地站在了名望很高、有前途的贵族们的中心。
「你怎么才来?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
爸爸在30岁就去世,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
「我们伊芙在太阳宫。」
「可以说是站在两个极端的人物。」
如果说爸爸在30岁英年早逝,那么妈妈去世时只有20多岁。
这次是自己先避开了视线。
就连修饰语也是又长又华丽的男人的出现,似乎永远都在喧嚷的宴会上的说话声音停止了。
「嗯?」
『要来这边吗?』
「别开玩笑了,看看那边。」
安兹贝伦并没有对熟悉的界线感到不愉快,而是想起了最近出现的例外。
贵族之间传出了恐惧的窃窃私语。后一步入场的维奥拉察觉到情况后,向哥哥的肋部捅了一下。
「……」
——「伊芙,清醒过来!」
「陛下怎么了?」
「我走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让他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伊芙!」
因为性格小心谨慎,孩子连眼睛都不敢和别人对视,但唯独对自己毫无顾忌。不知道是不是单纯的从小就见过,还是那个孩子是圣子所以不害怕我。作为进入领域的人,心情还不错。只要能进入那个孩子的界线内,人们给我划出的界线都还不错。
急忙挥手相向一笑,两人也跟着爸爸上了马车。看着马车背影,我的心奇妙地晃动起来。
一抬头,马车前姑姑笑容满面地向我挥手。
母亲去世时,我太小了,连哀悼都做不到。但现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