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642 字
彷彿注意到了我的疑問,索菲亞乾笑了一下。
「意識到異常的人不只我一個,我所有的騎士,大多數皇城人,還有部分大神殿司祭,都意識到歷史正被扭曲。警覺的皇帝陛下調查了你留下的魔法陣……」
她壓低了聲音。
「到現在爲止,有一百五十個司祭追隨着你去了過去。」
「什麼?」
我不經意用失神的聲音反問。
那麼多人穿越了時間?
這非同小可,那些人都會記得過去,對那些記得過去的人來說,我改變的事情已經失去了意義,只會帶來更大的混亂。
但也有疑惑的地方,我至今爲止所看到的人只有希倫一個。
「……那些司祭在哪裏?」
「你問他們在哪裏?」
索菲亞淡淡地笑了,彷彿我的問題很可笑。
「這是我想問你的,伊芙恩娜。」
「什麼?」
「你怎麼沒有付出代價呢?」
「……什麼代價,那算什麼……」
難道是說時間跳躍的代價嗎?
不是已經付過了嗎?變成了這麼小的孩子。
索菲亞在我的沉默中輕輕嘆了口氣。
「先算了,你還想知道什麼?」
『來的真快啊。』
「啊。」
沉重的吟誦內容奇妙地肯定了我泥濘不堪的生活。
突然間騎士們就察覺到異變蜂擁而至,這其中似乎有魔法師的介入。
消失前最後看到的是索菲亞的臉,她以被背叛和錯愕的表情向消失的我伸出了手。
『幸虧本體遲遲沒回來。』
「因爲你是他們珍貴的寶物。」
「好,好像不是人……」
——「需要我們的時候,隨時都可以使用它。」
「索菲亞,你,你的臉……」
索菲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我想忘記的日子一一羅列了出來,她的手伸過露臺的門,抓住試圖逃跑的我的手臂,接着說。
「給了我機會。」
索菲亞爲什麼盯上了保護聖物。
暫時被奇怪的情報所迷惑的我回過神來,決定先處理要緊的事。來這個房間時帶着的疑問。
「接着,沉睡的龍醒了。」
膝蓋往下彎曲,倒在地上的我抬起頭。在斜照的月光下露出的索菲亞的樣子,大概在30多歲左右。
索菲亞微微張開嘴脣,用牙縫間的氣音模仿蛇的發聲。不知爲何一股寒意湧上脊樑。她繼續補充道。
好不容易維持的分身肉體中感覺到了生命力的流失。與此同時,索菲亞脣下的水泡逐漸消退。她的樣子也在慢慢回到初見的神的孩子的模樣。
「……呃!」
似乎要證明這不是空話,索菲亞友好地微笑着問道。
陰影籠罩在索菲亞背對着月亮的臉上。所以很難讀出索菲亞的表情,但可以辨認陰影覆蓋的體積越來越大。
我點點頭,一邊吸引索菲亞的注意,一邊給胸前的項鍊注入魔力。能感覺到薄薄的魔石在手掌裏破碎了。
我也得活下去不是嗎。
覺得這種想法很可笑,脣齒間發出了輕微的失笑聲。
「……不。」
我掙扎着擺脫索菲亞,但她紋絲不動。用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把我拉了過來。幾乎抱住我的索菲亞把嘴脣貼在耳邊輕聲說。
感覺到散開的魔力迴歸本體,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是你冒充神的孩子。」
那一刻,我的感受與其說是疼痛,不如說是混亂。
——「兩個是一對的,如果一個碎了,另一個也會碎。」
「對着牆壁自言自語,突然大喊大叫,看到幻象,自殘,幾天不醒。」
「……真可笑。如果我不是神的孩子,那是什麼?」
索菲亞用冷酷的眼神俯視着我,綠色的水泡一直延伸到了她的嘴脣下方。
「如果懷抱的只有刀,就只能用它了。」
「索菲亞大人?!這,這是什麼!」
「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一個沒有力量也沒有後盾的小孩一個人被關在房間裏,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麼?即使看起來很難看,如果那樣能活下去,就得活下去。」
低沉的聲音剛落,腹部頓時湧上一陣尖銳的劇痛。
「那時的你和現在沒什麼不同。就像現在一樣,做了你能做的事情。」
「…….」
「我,爲什麼……」
那是什麼意思?
正對上她的臉,我的腿微微顫抖。索菲亞跟上往後退的我,說。
索菲亞用兩根手指輕輕地碰了碰我的額頭,低聲說。
她輕輕張開了脣。
『裏哈森公爵怎麼突然成了大司祭?』
我對這種微妙的友好態度感到不安。
希倫說他看到索菲亞殺鳥的證詞不像是謊言。索菲亞真的傷害了動物,欺騙了人們,偷竊了聖物。
「嗚……!」
「爲了轉給這裏的器官進行分析。」
「生爲蛇,有蛇信子,當然要用了,還能做什麼。蠍子有毒,蜜蜂有針,食人魚有牙齒。」
「你知道,信奉特赫拉教的人都討厭蛇。蛇吐着舌頭的噝噝聲。那個聲音。」
「嗬呃……」
「蛇發出這種聲音的原因是,眼睛和耳朵不好,全靠嗅覺尋找獵物,用蛇信子沾上空氣中的氣味物質,這裏。」
「……在未來,裏哈森公爵坐在了哈爾斯特里的大司祭的位置上,而不是舒亞根·羅曼。」
「放,放手……」
我用顫抖的手摸了摸胸口。
騎士們一齊衝向索菲亞。然後在完美的時機,我的肉身開始消失。
「伊芙恩娜,我想對你說聲謝謝。」
「索菲亞,你來這裏做什麼?」
我的問題沒能出口,血順着脖子冒出來。索菲亞眼睜睜看着我垂死的樣子,露出嘆息的表情。
「你不是神的孩子。」
「……呃,呃唔。」
她猛地把頭轉向我。和索菲亞對視的那一刻,我的心臟依稀咯噔了一下。
「我越線了?」
我的話使索菲亞的肩膀一震。
如果是裏哈森公爵,不是指的奧門侯爵夫人的父親嗎?本以爲幫助侯爵夫婦會使奧門侯爵成爲大司祭,但爲什麼突然變成了裏哈森公爵?
難以理解,連死亡的生命都能挽救回來的奇蹟聖女索菲亞爲什麼說她懷抱的只有刀。
「伊芙恩娜……!」
「伊芙恩娜,你說自己變了。說『我不是你認識的伊芙恩娜,如果認爲還是像未來那樣可悲的傀儡皇帝可就錯了』。」
「聽起來就像惡魔的耳語。」
索菲亞把手從欄杆上移開,慢慢向我走來。
「伊芙恩娜大人的情況很嚴重!馬上營救!」
這個孩子爲什麼突然流暢地告訴了我一切?
我轉過頭去看索菲亞。
「哈哈。是啊,你說得對。但是。」
但那小小的聲音似乎傳到了索菲亞的耳朵裏。
「在這裏冒充神的孩子,你在計劃什麼?」
索菲亞把一切都說出來是因爲她會殺了我。
我想起了希倫的話。
「但在我看來,你仍然和那時一樣。」
索菲亞還沒有完全恢復原貌。在騎士們眼前逐漸消失的綠色水泡和變小的身體。她手上的血。索菲亞似乎對突然聚集的騎士感到驚慌,輪番看着自己身上和腳踝上掛着的我。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嗎?」
「聖子!」
當我沒有問任何問題時,索菲亞開始隨意地解釋未來的變化。
……龍又是什麼?
此刻,走廊方向開始傳來腳步聲。我努力抓住她的腳踝,以防索菲亞逃跑。其間腳步聲迅速接近。不久,門砰地一聲開了。
伴隨着走廊的燈光衝進來的是皇室騎士。從中可以感受到熟悉的魔力氣息。想起了在魔塔分別那天,媽媽給魔石時說的話。
「也許以前可能是,但你越線了,索菲亞。」
她以幾乎要掐出淤青的力氣抓住我的手臂,繼續低聲說。
「索菲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