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328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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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尼爾根的旁邊和艾可交談。
尼爾根的出現已經讓我感到意外,她說魔法師和皇室騎士團,甚至爸爸都來找我了。
馬斯塔被艾可打得夠嗆後逃走了,魔法師和騎士團正一邊處理散落的豪斯餘黨,一邊朝我這邊接近。
『一切似乎都迎刃而解……….』
爲了找我,所有人都來到了納沙荒蕪的岩石山,這讓我十分感動。
我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他們。儘管很高興能見到爸爸和騎士團,但也很想看看魔法師們的臉。他們對我很友善,可我還是狠心割斷了情分。儘管如此,爲了救如此自私冷漠的孩子,他們還是來到了這裏。想着這些,我感到了心痛。
這時,駕駛着馬車的尼爾根說。
「從這裏再往下走一點,就能看到村莊。我們先去那邊。」
「什麼?但是再等一會兒人們就到了。」
「在村莊裏見面不就行了嗎?」
尼爾根這麼說道,並沒有停下馬車。已經說了來救我們的騎士團到了,不明白爲什麼還要繼續前進。
我想是不是最近一直被騎士團追趕所以還在警惕,於是又說了一遍。
「馬、馬斯塔也逃走了,現在應該不會再有追擊,不能在這裏等嗎?」
我懇切地請求,尼爾根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伊芙,其實在這一帶……」
就在他想說什麼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身影。
「哎呀,那個人是?」
路口正中站着一名黑髮男人。聽到我的聲音,艾可高興地說。
[哦,見到魔法師了嗎?總不會是騎士團先到了吧。]
「兩邊都不是。像是豪斯的一員……」
儘管滿身是血驚險地擋着劍,他那放大的瞳孔還是對着我。
「伊芙的表哥真帥!」
「……黑洛。」
經過無數次的計劃和嘗試,他們最終成功了。
看着他們的樣子,我突然意識到了奇怪的地方。
「伊芙,你沒事吧?!」
這時,傳來一陣響亮的劍刃交擊聲。以兵器聲爲背景沉思的我突然意識到,原本能看到簡單結果的戰鬥,卻奇妙地沒有決出勝負。
尼爾根的劍觸碰到司祭的瞬間。
對媽媽來說,魔塔就是家。
如果媽媽不是如此出色的魔法師,可能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伊芙!」
突然顯現出不同尋常力量的司祭,變成了母親的樣子。
馬斯塔命令在10歲之前躲進魔塔,殺死魔塔主,應該是已經掌握了魔塔「未滿9歲的魔法師一經發現就將其視爲魔塔的一員」的規則,並制定了這樣的計劃。
然後發現了眼前閃爍着光的劍刃。
劍停在了只要稍微放下手臂就能殺死的距離上。我屏住呼吸,緩緩抬頭。
那一瞬間如此緊急,以至於甚至沒有時間意識到聚集起所剩無幾的魔力來保護自己。
噔!
然後像獵殺前的食人魚一樣露出牙齒,逼近馬車前。
「……呵呃!」
失去原本顏色的蒼白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我。短短的一瞬間,我感到喘不過氣來。
我再抬起了一點頭。
「太擔心了,幸虧打得很好!」
「啊啊……!」
取而代之的是,淒厲到不像是能從人口中發出的尖叫聲直衝耳膜,我慢慢睜開眼睛。
「一個人沒關係嗎?」
守在我旁邊的克蘭伯爵急忙起身,拔出了尼爾根留下的劍。
催促我們的尼爾根突然頓了一下,露出狼狽的表情。
然而尼爾根急切地環顧了四周,喊道。
持續了很久的地震減弱後,伴隨着巨大的轟鳴聲發生了山體滑坡。
但在與司祭的劍碰撞的一瞬間,克蘭伯爵握着的劍發出尖銳的聲音,碎成兩半。碰撞的衝擊下,克蘭伯爵倒到了馬伕席上。
「該死,晚了。」
攻勢沒有逆轉,尼爾根的劍術依然呈壓倒性局勢,司祭僅憑勉強抵擋進攻就顯得很喫力。
「是啊,太好了……」
如字面意義,真的是「穿過」。像水或者煙霧一樣,而不是人。
克蘭伯爵從後座跑出來,說要幫助尼爾根。尼爾根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克蘭伯爵,撲哧一笑,手中的劍扔下了一把。
尼爾根的劍幾次劃過了司祭的胳膊和腿,那個司祭渾身都是血,踉踉蹌蹌,雖然保住了要害,可如果放鬆警惕,一定會面臨失去性命的危險。
猛然想起看到過的情景。
那是在結巴的瞬間。
什麼?
唧伊伊伊伊伊伊!
我尖叫着撲到克蘭伯爵面前。
不知不覺間趕來的尼爾根大步回到了馬伕席。雖然一片混亂,但沒有一處受傷。
「伊芙!」
「……啊。」
「我們先……!」
聽着尼爾根焦急的叫喊,我緊緊閉上了眼睛。
『竟然動用暴力和洗腦把孩子們培養成魔法師,作爲刺客送到魔塔……』
也不是在看劍。
『究竟發生了什麼?』
尼爾根點了一下頭,拿起隨意放在馬伕席上的兩把劍站了起來。
「司、司祭已經倒下了。」
「呼,呼……」
孩子們可能也感覺到了異常,後座傳來不安的聲音。我仔細觀察了尼爾根和司祭的身影。
坐在後座上的孩子們也探出頭來,嘰嘰喳喳說。
我想知道他是突然決定大發慈悲,還是想看着我在臨死前驚恐的臉嘲弄我……
從司祭的劍上傾瀉而出的黑色光線吞噬了視野。我努力辨認眼前的情況。
然後下一秒,一道黑光閃過。
欣慰的同時,我也感到了疑惑。
鐺!
特赫拉教的司祭服通常是雪晶圖案,但光也是特赫拉的象徵之一,所以他也是特赫拉的司祭。
像稻草一樣乾枯的頭髮間露出的脖頸可以看到被繩索壓出來的紅色痕跡,是我在哈爾斯特里見過幾次的逝世母親的模樣。
豪斯綁架兒童,進行反人倫實驗是爲了除掉魔塔主,儘管失敗了,但他們的計劃還是無法言喻的殘忍和卑劣。
咬緊牙關,我的眼睛都紅了。膽敢模仿逝世皇后模樣的惡魔向我砍了下來。
「那,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奇怪?」
說着這樣的話,他把克蘭伯爵留了下來,向司祭衝了過去。
「請和孩子們待在這裏。」
「怎,麼……?」
「伊芙表哥加油……!」
『怎麼了?』
目不暇接、快速而極具威力的攻擊單方面壓倒了司祭。司祭雖然也以敏捷的動作成功擋住了劍,但是但每當劍碰撞時,他都被那股力量壓得逐漸往後退。
轟隆隆隆隆!
在最後一瞬間,我短暫地看到了母親的臉。
『這麼久以前就有不擇手段要媽媽性命的團伙啊。』
旁邊的尼爾根也注意到了那名司祭。他從座位上起身,低聲說。
我安慰艾可說有尼爾根在所以沒關係,讓她放心,但內心還是打了寒戰。
『尼爾根會劍術嗎?』
『哦,不是很厲害嗎?』
在哈爾斯特里期間,雖然經常在一起,但從未見尼爾根拿過劍。於是我帶着幾分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着他。
…….
「到後座去!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裏!」
還沒來得及問,地面突然開始了震動。我嚇了一跳,抓緊座椅緊閉雙眼。
魔塔之所以制定接納未滿9歲的魔法師的寬大規則,是爲了保護那些不知道自己年齡的孤兒,但他卻想利用那些規則殺了媽媽。這種想法和惡意令人毛骨悚然。
司祭直接舉起劍來瞄準了他的脖子。
「嗚哇……」
看到了向我揮下劍的媽媽,不,是司祭的樣子。他面露痛苦之色,像很難維持形體一般,媽媽的臉扭曲了,和司祭的樣子交錯在一起。
馬斯塔脖子上掛着特赫拉的聖物。那位司祭也可能是從山上下來的,髒兮兮的制服上看到了光的紋樣。
人的時間是有限的,尼爾根怎麼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呢?
倒在泥土地上的司祭不是第一次出現時看到的黑髮,而是褐色頭髮。
但是握着劍使勁的手卻在不住發抖。就像被某種力量攔住,無法下劍一樣。
突然,司祭的肉身一下子衝了過去,「穿過」了尼爾根。
不是這個時代有着充滿生命力的粉色眼睛的媽媽,而是像屍體一樣乾瘦的媽媽。
然而奇怪的是,司祭的目光並不是在看單方面逼迫他的尼爾根。
所有高層貴族都欠了他人情,身爲平民卻能在貴族社會中自由穿梭,還以各種假身份經營着大陸頂級情報行會,現在甚至還熟練掌握了劍術。
再次睜開眼睛,恢復原貌的司祭在我面前輕輕放下了劍。看我的眼睛一翻,從馬伕席上摔了下去,掉到了馬車外面。
然而,無論過了多久,都感覺不到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痛苦。
『不過,竟然岩石山下的每一個路口都站着這樣的騎士……』
「勇士大人在這裏守着馬車。」
在家中放鬆的時候,如果作爲家人的小孩子想要奪取性命,多半會受到傷害。
他們的惡意讓我不寒而慄,內心一陣翻騰。
「沒,沒事……」
我滑坐在車上,注視着倒下的司祭,調整了呼吸。
儘管司祭也展現了出色的劍術,但跟不上尼爾根的動作。我劍術造詣不算深,不過經常有看皇室騎士團的演練,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眼光。在這樣的我眼中,他的劍術絲毫沒有多餘之處,流暢而致命。
「不行!」
劇烈搖晃的山,孩子們的尖叫,沿着四面傾瀉下來的泥土和岩石,還有。
「……對不起,伊芙。」
帶着不明含義的道歉,尼爾根抱住了我。
在那之後,崩塌的山體襲擊了馬車,漆黑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