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962 字
「比起那個,我有想問寶貝的事。」
「什麼?」
「嗯……」
我看着猶豫不決的媽媽眨了眨眼睛。
『什麼問題讓媽媽遲遲沒開口?』
一向爽快的母親在轉達邊境大門開放的消息時也沒有剎那的停頓。
難道還有比數百年來隔絕納沙的邊境大門被打開,終於承認納沙民和魔女的生存權更重要的事?
就在我進行各種猜想的時候,媽媽開口了。
「我家寶寶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什麼?」
得到的是意想不到的問題。
我驚慌了一會兒,害羞地說。
「不,不用慶祝生日也沒關係。」
「慶祝生日?啊,那個也是要準備的。」
「什麼?不是因爲這個才問的嗎?」
「嗯?」
永遠載入史冊的開放日。常年陰沉沉的哈爾斯特里的天空今天像預見到光明的未來一樣晴朗無雲,媽媽沐浴着陽光露出了格外美麗的微笑。
「當然,我問是爲了給寶貝過生日。」
『原來不是啊。』
我困惑地歪了頭。
「準備好馬車,我自己去。」
* * *
「聖下,我能提出一個建議嗎?這對聖下而言也是受益。」
「本來兩週前就該有報紙揭穿林賽娜的真面目了!」
「但是,我有急事要告訴您……」
『雖然到目前爲止,一直在警惕比我更高級別的司祭加入……』
「大司祭的身體狀態無法會客,口信也明確了要如此轉達。」
「計劃收買報社,攻擊我美麗的未婚妻和可愛的女兒。」
既然這樣,就沒有辦法了。
舒亞根向管家投去了"這是怎麼回事"的目光。管家擦着冷汗低下頭。
「我不想拖延會談,時間不多了。」
「但是爲什麼……!」
舒亞根喫驚地眨了眼睛。
「見過帝國的太陽。」
人不全是人,貴族不全是貴族。
「你說得對。」
「主人!」
「羅,羅曼爵士?」
折騰了整天,身心一團糟。回到宅邸後,面對舒亞根的樣子,管家一臉慌張地跟了上去。
憤怒的舒亞根用手掃了桌子。辦公桌上的各種器物和裝飾物四處飛散,撞到了牆和地上。
「你是怎麼進來的?啊,快離開這裏!」
舒亞根從來沒有這樣近距離單獨會見過教皇。儘管如此,教皇周圍散發出的危險氣息讓他感受到了奇妙的違和感。
傳話人猶猶豫豫,舒亞根皺起了眉頭。
就這樣遇到的大司祭狀態很奇怪。
舒亞根用眼睛罵管家,理了理衣着。
他認爲大司祭「身體不適」是純粹的狡辯,但似乎比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老了十歲,眼睛深陷,臉色發黑,就連從牀上起來的簡單行爲也顯得喫力,整個人搖搖晃晃。
被騎士們拉走的舒亞根目瞪口呆。
「別讓我問第二遍。」
「我們應該談談。大司祭,你不會把我們的計劃都忘了吧。照這樣下去,伊芙恩娜和林賽娜,那些妖魔鬼怪……」
「我說過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被意外攻擊打得目瞪口呆的舒亞根倒在了地上。教皇對捂着一側臉頰抬起頭的舒亞根說出了沒有說完的話。
「我什麼時候說過!羅曼爵士,現在看來你真是個可怕的人!」
「那又怎樣,我是舒亞根·羅曼。本來將是成爲大司祭的人!區區普通騎士竟敢擋在我面前?」
「教皇聖下來訪。」
八國首腦會談就在明天,這關係到黑洛和簽約者的命運,如果這次不能阻止現任教皇,他們的下場就會變得和革出的司祭沒什麼兩樣。
孤注一擲的舒亞根無視騎士的話走了進去。慌張的騎士攔住他,他抓住騎士的衣領。
如果會談就這樣開始,此前積累的一切都將瓦解。舒亞根用顫抖的手撐着額頭喘了口氣,緩緩抬起頭來。
舒亞根像趕蒼蠅一樣擺擺手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現在,光是想到在即將到來的會談中要與教皇爭執就已經夠頭疼了。既然如此,就只能獨自收買報社,散佈謠言。
『仔細想想,這是個機會。』
「你,你!」
「什,什麼?可是日前大司祭也同意我的話……」
「可,可是大司祭不讓您……」
舒亞根坐在教皇的對面,用和藹的聲音說道。
剛纔還垂死的老人突然臉紅脖子粗地大喊大叫起來。
但舒亞根很快意識到一個重要事實。
『從這裏回去就全完了。』
舒亞根·羅曼坐在桌子旁,一臉焦急地望着窗戶。雪晶裝飾的白色皮鞋以一定的節奏踏着辦公室的地板。
舒亞根很尷尬,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接着回想到大司祭奇怪地稱讚與教皇訂婚的魔女,就皺起了眉頭。
『原本是這種氛圍嗎?』
奇怪的是,教皇的拳頭對準了舒亞根的左臉。
「說得很對。」
『除了慶祝生日,還有其他要知道生日的理由嗎?』
「怎麼樣了?」
應該如此。在舒亞根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安茲開口了。
但教皇連貴族式的禮節都不理會了,只是簡短地說了句。
大司祭急促的聲音讓舒亞根的眯起了眼睛。
『好!』
舒亞根想盡辦法和大司祭對話,但他不爲所動。「我沒說過這樣的話!」「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甚至把還沒結婚的魔女稱爲皇太子妃殿下,說自己第一眼就覺得她是要成爲國母的人。
現在才說?
「創造這個世界的神跟我們說,不久,神的國度就將到來,到那時所有的人類都將成爲神下平等的牲畜,但對於有資質的高層司祭,祂會許諾管理者的位置。如您所知,我們應有這個資格。」
就在這時,不該聽到的低音鑽進了舒亞根的耳朵。他僵硬地睜大了眼睛。腦海中充斥着的那位教皇不知不覺間出現在了現實世界,徐徐喝着咖啡。
但是,最後拜訪的西茲蘭大司祭也得到了無情的拒絕。
必須阻止在第一次會談中就達成決議的情況。
他只能十分混亂地回來。
『從主教到大司祭,集體瘋了嗎?』
「什麼?您,您的意思是……?」
雖然不信他們的話,舒亞根還是先離開了。現在重要的不是沒有太大影響力的人,而是在會談中擁有發言權的大司祭。
在舒亞根的兇惡氣勢下,僕人們手足無措地低下了頭。
「什麼?」
看着安茲伸出的手,舒亞根臉上泛起了喜悅之色。他爲了接受教皇的握手而起身,但就在雙方握手之前,教皇的手在空中改變了軌道。
「嗬,哎,不能這樣做……!」
「大,大司祭說他身體不舒服,不准許您去拜訪,也不能拜訪私人住宅。」
國境開放的前一天。
身爲高層貴族家庭的獨生子生活的舒亞根尚且如此,作爲聖者一生都在高位上受到稱頌的安茲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事實。
舒亞根剛提起林賽娜和伊芙恩娜,大司祭就勃然大怒。
「主人,傳話人到了。」
「咳呃!」
「讓你以後再說。」
想來想去,連這種苟且的計劃都沒有必要。此次會談的主軸是教皇,因爲是他主導的。
外出的舒亞根先去找親近的主教,但得到的卻是閉門羹。
「那,那個……」
從擁有報社的主教開始,不知從什麼時刻起,消息一個接一個地中斷了,現在連大司祭都冷待他。
所以他們制定了計劃。
「妖魔鬼怪,怎麼能這麼稱呼皇太子妃和聖子呢!」
「放棄吧。」
正如他所說,舒亞根是差點成爲大司祭的男人,也是位強悍的騎士。就在騎士們都不敢貿然對抗高層司祭而猶豫不決的時候,舒亞根憑藉武力衝到了臥室。
「……怎。」
太荒唐了。
「大家都在想什麼?!」
怎麼會。
聽到管家的聲音,舒亞根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不久,傳話人匆匆走進了辦公室。
「算了,有什麼以後再說。」
「你看起來很忙。」
他朝舒亞根走了幾步,臉色蒼白地環顧四周。舒亞根覺得他看起來像是在看誰的臉色。
「看來爵士喝醉了酒,神志不清,把羅曼爵士帶走!」
「爲什麼都說身體不舒服?」
教皇平靜地說道。
一想到擋住自己前路的伊芙恩娜及其同夥在會談中獲勝後意氣風發的樣子,就咬牙切齒。
林賽娜,要以那個骯髒魔女爲祭品舉行第一次火祭,也打算將伊芙恩娜,那個厚顏無恥的小孩推到偷走索菲亞神諭的魔女身上。如果利用高層貴族擁有的報社、教區、士兵和情報,就可以將局勢升級爲內亂。
砰!
『被魔女迷惑,甚至把計劃都告訴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