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3162 字
***
裏維留斯望着濃黑的霧氣。
墜入這個世界,與騎士們會面後過去了幾個小時,霧卻沒有消散的意思。
但是通過偶爾感受到的氣息,可以知道黑洛和伊芙恩娜在另一邊。
這時,身旁的騎士擔憂地說。
「確保祭品的情況會不會更好?萬一有突發舉動……」
「不,沒必要。」
裏維爾嘴角掛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當伊芙恩娜重新睜開眼睛時,她會成爲像我們一樣忠實的信徒。」
與神打賭。
這不僅僅是黑洛單純過去搭話。
在「賭」的過程中,神也受到了很大的制約,幾乎不能干涉現實世界。
取而代之的是,作爲對象的人類必須邀請黑洛到潛意識深處。
既然有強大的制約,黑洛就只向有價值的人類提出賭約。
神的遠大計劃所必需的人物。各國的最高領導人、宗教領袖、聖女和魔塔主等。
頑強地拒絕黑洛的特赫拉教的主教們,在潛意識裏反覆表現出的絕望和希望中也無法堅持下去,甚至交出了靈魂。
「這麼偉大的人也熬不過一晚,更別提伊芙恩娜了。」
伊芙恩娜不是強大的孩子。
坐在皇座上的時候,比起提出自己的想法,更忙於看別人的臉色。
『是個容易操縱的善良孩子。』
爲此,他費盡心思教育了她。
然而,從煙霧中飛來的襲擊更快。
裏維爾轉動眼睛,交替看了飛來的劍和霧氣。
伊芙恩娜露出無奈的臉,接着像是才明白過來似地說。
「裏維爾伯父。」
撞擊的兩股力量產生了協同效應般的爆炸。
改變形象出現也是因爲成人的攻擊範圍比兒童更大,更方便行動嗎。
裏維留斯握着劍,怒視着走過來的伊芙恩娜。
施展無法理解的本領,卑鄙地放劍或躲在爆炸和煙霧後面。
「現在知道了。就連我曾經那麼羞愧的模樣,也是爲今天而做的準備。」
在穿過霧氣飛來的劍刃下,裏維爾急忙舉起劍。
那孩子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身邊的騎士站了出來。
伊芙恩娜的嘴角浮現出若有似無的微笑。
裏維爾咬牙揮動了劍。散發白色光芒的劍擊向飛來的劍的瞬間。
哐!
「別瞎說了,你還在我手裏呢!」
「一臉見鬼的表情。」
但是霧氣的另一邊傳來了微弱的笑聲。
但是剛纔撲面而來的劍有些不對勁。
「怎麼會……」
「……咳啊!」
就像飛向這個世界的瞬間一樣。
『不尋常。』
伊芙恩娜是個無屬性的人,她不擅長使用權能。
但沒有得到答覆。
鈍重的武器猛擊了他的肋部。
「來到過去後,總是在擔心。當世界正常運轉的時候,我就像一個無用的不適應者。因爲喫飯的時候,陽光明媚的天散步的時候,睡覺的時候,隨時隨地都在擔心伯父會打開房門闖進來……」
砰砰!
「什麼……爲什麼?」
他拿起劍盯着從遠處走來的伊芙恩娜。
『……那是什麼力量?』
裏維爾驚慌失措,拔出了劍。
「不過我的擔心是正確的。」
「伯父,你沒被單獨監禁過吧。」
「嗬,呃…!」
不僅從黑洛展示的夢境中逃出來,還恢復到可以施展魔法的程度?
「是的。不需要無謂的擔心,只要靜待神所作安排……」
被砸在岩石上的裏維爾護着肋部起身。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當自我還沒有正確建立時。
咣昂!
裏維爾姍姍來遲察覺到異常,但危險已經迫近。
周圍的騎士依次搖搖晃晃倒下了。
「無論聽到什麼可怕的話,都不會比伯父把我單獨囚禁時我對自己說過的話更爲殘酷。」
他邊喊邊警戒。
然而,接連發生了奇怪的事。
『應該是……魔力?』
「啊啊啊!」
雖說長大了,還是稚嫩的年紀。
這時,他看見了霧中的人影。
「你這樣的不可能從神予人的幻象中走出來。」
最終從煙霧中走出來的伊芙恩娜的樣子非常熟悉。在未來看到的,長大的侄女的臉。
「自然,裏維留斯大人很清楚。」
伊芙恩娜打架的方式。
這是裏維爾第一次從順從的侄女那裏感受到了威脅。
像神力,又像魔力。
裏維爾看着騎士消失在迷霧中的背影,也沒有太擔心。
霧中異常寂靜。
劍在空中旋轉了半圈,重重地插入了地面。
「呃!」
雖然用權能保護了身體,但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劇痛。要不是權能,肋骨一定斷了。
也許是從倒下的騎士手中奪來的劍,用某種力量將其飛了過來。
因爲孩子缺乏愛,所以只要是關心自己的人,就連出身低賤的人都像小狗一樣跟着。如果有兩個主人,裏維爾會很麻煩,因此不得不定期將讓伊芙恩娜依附感情的人清除出皇宮。
隨着聲響,倒下的三位騎士的劍升到空中。
伴隨着肺部的劇痛,他的身體像被球棒擊中的球一樣飛走。
「伊芙恩娜,你……」
裏維爾本身看不到魔力,但自從他在黑洛統治之下後,能感覺到對自己的攻擊魔力。
這時,透過迷霧傳來了騎士的慘叫聲。
『而那個眼神……』
「哈哈……」
魔力還是神力?
接着,纏繞着藍灰色光芒的三把劍飛向了裏維留斯。
難道是自己踩空了?
『教皇的象徵物,牧杖?』
鏘!
他用附上權能的劍擊開了飛來的劍。
施展時間魔法,用奇妙的力量把他們移到中間界。這些都是隻有在有人可以依靠的情況下才可能發生的事情。
「是誰!」
裏維爾皺着眉頭,朝聽到聲音的地方喊道。
中間界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其他生物體,理論上不會有其他危險。
「怎麼回事?」
裏維爾混亂視線被一陣煙霧遮蔽。那一刻,他從霧中感覺到了濃烈的殺氣。
「媽媽說的沒錯。這真的是我閃耀的生命力。」
不可能有這種事。難道是用魔法創造出來的。可爲什麼偏偏用的是牧杖……
「呃……!」
「神所展示的絕望和希望,既痛苦又可怕……但一點都不新鮮。」
「我去確認一下。」
他立即舉起劍來。
也許是回到過去後見到了父母,有了勇氣,所以一時間進行了頂撞,但這也只是爲了得到父母的關愛而努力的一環而已。
「這,這是什麼!」
襲擊他的那個雪白的東西。
在他面前只有伊芙恩娜一個人,讓他產生了像是在對付那兩個人的錯覺。
「我不可能逃出那裏?」
與死去的世界不相稱的清脆聲音散落在空中。
「怎麼出來的?」
騎士消失的方向再次傳來短暫的慘叫。
那倒黴的沉着冷靜的神情,彷彿看見了安茲貝倫。
氣氛很奇怪。
轉眼間,留在這裏的只有裏維留斯。
她慢慢向他走來。
「和父母分開了,肯定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與魔塔主人林賽娜·格雷澤的戰鬥方式相似。
直到一頭扎進遠處的岩石前,裏維爾仍然感到詫異。
『爲什麼會爆炸?』
裏維留斯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沒見面的功夫,染上了惡習。』
到目前爲止,還只看作侄女,但不能再這樣了。
裏維爾在白色的劍上凝聚了神力。帶着破壞權能的劍閃耀着金黃色。
「給你糾正回來。」
就在他準備向伊芙揮展劍氣的時候。
「去哪了?」
剛纔還在下方的伊芙恩娜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方,兩邊,四處,都不見伊芙恩娜。
裏維爾困惑地環顧周圍,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向上抬起頭。
哐!
與此同時,潔白的牧杖砸向了他的頭部。
***
「這……卑鄙的……」
「是疏忽大意的人的錯。」
「竟敢,偷襲……」
「媽媽說在戰鬥中搶佔位置優勢很重要。」
伯父似乎還有什麼想說的,但嘴一歪昏了過去。
「別以爲這樣就結束了。」
有個小聲音在耳邊低語。
轉過頭,我看到肩膀上出現了拳頭大小的黑洛。
這意味着……
「太吵了,現在這麼小的本體……咦?」
「難道。」
「……你。」
『黑洛有魔力核心。』
我茫然眨了眨眼睛。
「在打賭的過程中,我將一直在你身邊。我會等着你無意識中回來的時候,準備好用餐。」
「現在輪到你了。」
黑洛詫異地眨了眨眼睛。
祂就像水一樣試圖溜走。
每當打破幻象時,黑洛就變得越來越小,原來像巨人一樣大的黑洛,現在已經像木偶一樣小巧了。
「…….」
我的嘴角輕輕上揚。
我呆呆地抓緊拳頭。
我把魔力集中在指尖上,觸碰了黑洛的額頭和心臟位置。
「…….」
黑洛在我手裏。
身體裏的戰鬥興奮感仍未散去。
在和試圖躲避的黑洛進行了短暫的鬥爭後,終於找到了祂的魔力核心。
剛纔是怎麼做到的?
我皺着眉頭,把手伸向黑洛。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顯然手裏的黑洛是有實體的。
只有嘴還在活躍地喋喋不休。
「你……亂翻過我的腦海吧。」
「朋友?」
腦海中,我翻閱尼爾根魔力核心的記憶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