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話

-最近也做了了不起的事。

-你是說法瑞爾殿下獲得聖痕的事？

-在沒有聖物nova的情況下進行施洗！

-人爲施洗，怎麼可能？

-當然可以。因爲聖子是神的孩子！

——「因爲索菲是神的孩子！」

侍女的話讓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索菲亞的口頭禪，臉上熱辣辣的。

與其說是對陌生的讚美感到高興，不如說是不知所措。

我以爲我已經習慣了人們對我的好意，但事實並非如此。之前也經常聽到當面的稱讚，像這樣在背後稱讚我還是第一次。

皇室的侍女們難道不是隻是在背後散播流言蜚語和侮辱的僕從嗎？像這樣交口稱讚真的是第一次聽到。很奇怪，在背後誇別人。

『像是發自真心……』

我用雙手捂住嘴巴，以避免漏出聲音。染紅的臉上沁出了汗水。

這樣也可以嗎？

但洗禮不是我的能力，我只是模仿索菲亞。如果我沒有看到她給別人施洗，我也不知道這是可能的。

『……假如索菲亞真的是神的孩子，爲什麼不告訴其他人，把神力傾注在額頭上就可以施洗呢？』

要是大家知道的話，更多的人可以得救。

使我頭腦變得複雜的侍女們似乎沒有任何顧慮，用灑脫的聲音繼續說。

-法瑞爾殿下有八歲了吧？

-那麼，現在超過兩歲也可以受洗了嗎？

-我不知道。聽說神殿在聖子施洗的基礎上正在嘗試，但是並不容易。

正巧從侍女們的談話中得到消息，裏維爾伯父正在外出。連續兩次設置耳朵，魔法也有了要領，魔法陣也記得清清楚楚。而且。

『要馬上逃出去。』

雖然擺了不少書，但不知地上裝了什麼裝置，沒費多大勁。

-神的孩子，也能使用神的力量吧。

我一時沒聽懂，眨了眨眼睛。

『……呃，存在什麼問題嗎？』

接連不斷的荒唐聲音使我目瞪口呆。

-順便說一下，我最近見到了約翰。

他的書櫃也應該堆滿了清高無暇的聖殿書才合乎情理。

反正裏維爾伯父是必須要面對的存在。不能一直從這種恐懼中逃跑。爲了抑制逃跑的慾望，我回憶起發動時間跳躍的時刻。

從名字開始就是雄偉的人選。如果連代議員也出面的話，這種私事很快就能解決。

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抬起頭來。硬抬起那隻哆嗦的手，推了一下入口。

與此同時，侍女們清脆的聲音還在不斷傳入我的耳朵裏。她們天真無邪地繼續稱讚我，甚至不知道我從現在開始要在神聖皇帝的會客室裏設置邪惡魔法。

而這並不是重要的部分。在我畫好紋案之前，神力突然自動移動，形成了紋案，這與通道上的祕密紋案或魔法陣不同，只是出現聖痕時自然出現的現象之一。

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

我不知道局勢如何發展，只能被伯父擺佈。回過神來，只能處於守勢，合法地被他處死。

私自闖入皇帝的會客室是魯莽的，但我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門。敢在皇帝的會客室裏設置魔法，但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感到不安，甚至沒有失誤。

-哦，我聽說了。按月數來算的話，應該是開始說話的時候了，但是現在連簡單的單詞都不能說吧？

要獲得信息，沒有比敵人陣地更好的地方了。

我聽着疑慮起來，她嘆了口氣說。

在他們再次開始有趣的談話之前，我迅速地吟誦了啓動詞。

一定有什麼不對勁。只要在額頭上投入神力就可以了。

我只是個連下級神官都當不上的混血兒，大家都說我是靠血統支撐的，本來連大神殿都不能涉足半步！

我慢慢地吐氣，讓呼吸平靜下來。把顫抖的指尖貼在入口，集中精神聽動靜。

『成功了！』

『不，那只是因爲我晚上出去走動，沒睡好覺。等等，話說回來，我成長慢嗎？』

『好了！』

——「真的，寶寶是我們皇室的寶藏。」

『這次不能這樣……』

『不可能啊……！』

-也就是說神的代理人，真的了不起。

侍女乾脆的聲音，我踩在地板上的腳滑了一下，匆忙抓住牆防止摔倒。

正爲過分的溢美之詞自我嘀咕時，不知是誰帶着憂慮的聲音說。

就這樣一直被恐懼折磨到死，也沒能見到爸爸。克服它使用魔法的瞬間，對魔法的恐懼也結束了。

僅僅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是不夠的，22年後我也沒能阻止他。年幼無知的我一切都依靠伯父，伯父替我掌管皇室的大小事務。皇室和神殿裏的主要人物都換上了伯父的人，他們開始找出我和我身邊人的弱點，並手握不放。

氣勢洶洶地來到門前，我像跌坐在門口一樣滑了一跤。

「啊。」

如果感覺到外面有動靜，就會像受到驚嚇的野獸一樣炸起來，但牆那邊卻很安靜。我看着自己在發抖的腿，緊緊閉上眼睛。能以這種狀態進行下去嗎？

我不置可否，沒多想就開始施展魔法。視線固定在書櫃對角線牆壁上的房門上，凝聚魔力製造出了魔法陣。把以前的失敗當作反面教材，在畫術式的時候也儘量避免觸發形狀相似的其他魔法，最後像解開最複雜的圖案一樣畫了出來。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在魔力的幫助下，使勁推開入口。

走着走着，不知不覺就到了皇帝會客室的門前。不過我因爲聽着的對話很慌張，沒能進去，只能來回踱步。

『現在該回去……不，不。』

「哈啊……」

咕咚，我身體緊張起來。

當鼠和鳥的耳朵熄滅時，侍女們輕快的聲音也消失了，又安靜了下來。

也有這種可能性。每當我進入祕密通道時，都會畫上神聖紋案，但其他人不會做這些。

-所以部分議員聚在一起試了一下。

『裏維爾伯父的辦公室……』

然後，浮現在半空中的耳朵滲入陰影中，隱沒了蹤影。

如果不鼓起勇氣，情況就會持續下去。

爲什麼會露出邪惡魔力的痕跡呢？

這裏是至愛聖神特赫拉的大司祭裏維留斯皇子殿下的辦公室。

-真的，寶寶是我們皇室的寶藏。

把臉貼在露出的縫隙中，映入眼簾的是寂靜無比的辦公室。陽光照射的紅地毯在靜靜地等待主人回來。

——「裏維留斯殿下說他要去神殿，我們得等一等。」

神聖聯盟的代表，是一個只由帝國最偉大的大司祭組成的團體。不僅是現任教皇，就連下任教皇的爸爸、五位主教、原則上是皇帝的爺爺等也包括在內。

發現媽媽的魔法書後，也害怕身份被發現，不敢施展魔法。找到時間跳躍魔法，和姑姑計劃後，也有好幾次想放棄的衝動。

得益於此，我沒有想象中那麼害怕，但身體總是顫抖，冷汗直流。恐懼似乎是比頭腦在身體上刻印得更清楚的感覺。我抱着我的胳膊等了一會兒，直到身體平靜下來。

因爲原則上皇帝在神殿裏是大司祭的身份。由於位置特殊，不強制參加神殿會議，但拜見皇帝陛下的客人不會選擇有公議會的日子。

-失敗了。

『哎……？』

純粹擔心我的聲音刺痛了我的良心，不知道是不是無意中積攢了病弱的形象。

我急急忙忙地吟誦了事先定好的啓動詞。

『知識真是力量。』

『因爲我是膽小鬼，所以要比別人更鼓起勇氣。好，要在這裏定個規則。以後如果害怕的話就再向前邁進一步吧。』

「呃。」

也許對其他人來說是很常見的話，但我不是。我覺得今天是幸運的一天。可以說，這是利用這種上升勢頭，將令人害怕的事情一掃而空的要領。

-我們尊貴的聖子應該健康成長。

-哇，怎樣了？

不要緊，反正我是個魔女，而且還用了很多魔法，已經累積了很多業障了，再堆多也看不出來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裏的敵人還是那些支持魔女與魔物同視法，對殺死我的人產生決定性影響的人。是以裏維爾伯父爲首的教條主義者吧。

「……呃？」

有幸在來的路上聽到了一大堆對我的稱讚。可能是這樣比較自信，其實是有點興奮的狀態。

想要直接畫出通道祕密紋案的瞬間。右眼瞥見了熟悉的形狀，嚇得縮了縮身子。

『但是爲什麼像代議員這樣的人都做不到呢？』

「latte。」

「……嗯？」

『在見到媽媽之前，要儘可能多地收集信息。』

不，應該是被處死了。如果我還在的話。

爲了實現未來的目標，需要更多的信息。

-難道只有聖子才能做到嗎？

「Finch,beaver。」

-是的，我是上級神官，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原封不動背過身去，回頭看了看我進來的書櫃。

『到了那種程度？』

「呼……」

製作出完美的魔法陣後，黑光一閃，在空中出現了兩隻耳朵。

-據那天在場的人說『聖子在法瑞爾殿下的額頭上畫了神聖的金色紋案，當所有的神力都滲透到殿下身上時，聖痕就顯現出來了。』辨別圖案並不難，與一般在接受洗禮時常見的紋案相同。但即使高位司祭，也很少有人能用神力來畫紋案。

-一般孩子最先說的就是爸爸媽媽。因爲沒有能那樣叫的人。也有那種影響吧。

我看着耳朵消失的影子，安靜地激動着。

剛纔侍女們說今天是公議會的日子，所以事先知道皇帝的會客室不會有人來。

『呃，有種累積業障的感覺。』

那麼還是……

-聽說她還在地板上躺着，也不會爬動，只是無精打采地睡覺？可能是身體太弱了……

如果能在這裏設置耳朵，一定會有很大幫助。我又咽了一口唾沫，把額頭貼在門口。現在是機會……

我在伯父的辦公室裏成功設置了耳朵！

我對皇室的一切地方瞭如指掌，特別是皇帝的會客室，這是我非常熟悉的地方。但是裏維爾伯父的空間，即使是通過祕密通道，也從來沒有偷偷摸摸地闖進來過。完全沒有嘗試過，所以我踏進伯父的空間幾乎是被伯父叫來或被他牽着走的時候。

-她怎麼會降臨到我們的皇室？

祕密通道的入口被輕輕推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與它的用處相符。當我走入辦公室，入口再次關閉時，我意識到我推進來的「入口」就是一個書櫃。

-雖然學習語言有點慢。

爲了不引起敵人的警惕，我打算從天才兒童開始的表演……

『……可是即使我放棄了計劃，總有一天也會被判死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