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999 字
尼爾根的精湛演技似乎給大司祭帶來了觸動。看着尼爾根爲委託而努力的樣子,雖然有懷疑這個人是不是也很享受,但不管怎樣,還是很感謝他。
不過,沒有什麼收穫。
「看到兩位,讓我想起了年輕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夫人的時候……」
白聽了一段大司祭的戀愛故事。
聽聞大司祭年輕時是被派往納沙的聖帕薩,所以尼爾根想深挖下去,但得到的事實只有當時夫人真情實意等待着他。
據說,在大司祭被派往納沙有可能死去的幾年裏,夫人每天都在爲大司祭祈禱和等待。
還有就是大司祭和從小認識的夫人經過長時間的戀愛後結婚了。現在膝下有一個女兒,就是現在哈爾斯特里的王子妃。
雖然沒有得到什麼重要的情報,不過成功在大司祭的辦公室裏設置了探聽魔法,僅憑這一點,可以說已經取得了很大的成果。
與大司祭分別後,我們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在大神殿做禮拜,與人們見面。雖然是尼爾根有意選擇的日子,可他認識的人真的很多,十分神奇。
「好久不見,尼……尼爾根大人!」
相當於大神殿警衛的騎士對尼爾根也非常恭敬。
這是有點奇怪的地方。哈爾斯特里分明是一個保守的階級社會。世界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變化嗎?
不知道我的混亂,尼爾根坦然地向人們介紹我。
「這是我的未婚妻。」
「尼爾根大人的未婚妻!很榮幸見到您,只是聽聞過,您真的很漂亮。」
這麼快就傳開了嗎?
神殿裏不能戴眼鏡,就壓低了白色長袍,這樣還說「很漂亮」,可以看出騎士的社會性。
騎士說欠了尼爾根很多人情並稱讚了他的人品。我瞥了尼爾根一眼。年紀輕輕就幫助過多少人,遇到的人都會念叨「欠了人情」呢?
尼爾根適時打斷了騎士的話,問正題。
「你在工作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奇怪的事情?」
「會長看起來覺得像是在給她搗亂嗎?」
「需要幫忙嗎?」
尼爾根強加暱稱,說完美的詐騙來自細節,在外面叫尼爾順口了……
但在大神殿中,卻找不到在侯爵府邸發現的魔力痕跡之類的東西。
我打開公會資料室的門進去了。隨着資料的增多,副會長好心讓出了一間空房。
——「我是在67年被任命爲騎士的……已經是16年前了。那個。」
騎士似乎記得很多,一一列舉了過去經歷的荒唐事情,並說了這樣的話。
沿着邊界築起高牆已有數百年,納沙人已經與邊界內的人在說話方式和外貌上有了明顯的差異。
「就,就是,想找點東西。」
和藹可親的公會會員面帶笑容走過來,指着堆積如山的文件山詢問能否看看。這是公會提供的資料,拒絕也奇怪,我點了點頭,他們就把散亂的資料彙總整理好,然後漂亮地捆紮了起來。
「……?」
「會長對顧客特別上心。」
難道連公會成員都相信在社會上傳開的尼爾根的訂婚傳聞嗎?
「您又在整理資料嗎?」
「某些人對會長的話說三道四。還不快出來?」
即使以藐視的罪名來看,把人關進監獄裏13年也太過分了。再加上使用暴力,也不符合神殿的規矩。
「這是我們的工作,怎麼能說是麻煩呢。」
巧合的是,納沙出身的女子以大司祭私生女身份來找人的時間和伊德里被收監的日子重合。
是尼爾根的挖角提議嗎?我已經拒絕很久了。詫異地眨了眨眼,他們一邊互相交換目光,一邊哧哧笑了起來。
「什,什麼?!」
***
『真的是巧合嗎?』
騎士轉了轉手指,暗示是瘋子。
懷着不必要冷酷無情的心情瞪了尼爾根一眼,他隱約點了點頭。
『……除非伊德里真的是大司祭的私生女。』
啪地一聲,門關上了。
「您還在嗎?」
伊德里說,被壞司祭毆打後被扣上魔女的罪名關進監獄。雖然並不知道當時被毆打的原因,但如果在這個理由中加入「聲稱是大司祭的私生女」的話,就變得非常合理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嗚嗚嗚!」
我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什麼?」
尼爾根吊兒郎當地走過來,側過頭。不知爲何感覺做賊心虛,發出了微顫的聲音。
「在我剛上任的那一年,還有人自稱自己是大司祭的女兒。」
聽到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我一抬頭,就看到了雙手插在口袋裏晃悠的尼爾根。
是尼爾根給我安排貼身的公會成員和近乎把公會門檻踏破後面熟的幾名情報員。
「放鬆點。」
「我一直在努力幫助她!」
我面紅耳赤把頭埋在了桌子上。公會成員壓抑笑聲的動靜更大了。
「請問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尼爾根趕走所有公會成員出去的空房間裏,只剩下我和資料。
「羅曼爵士馬上就要離開了,想現在先談會兒嗎?」
「比起奇怪的事情,更多的是奇怪的人。因爲是開放的空間,所以有流浪者來來往往,也有抓住心軟的司祭們提出無理要求的。」
「哼……」
在這之後,他們也積極地幫助了我。不斷補充資料,並提出建議。爲了報答他們的幫助,我查閱了儘可能多的資料,但可能是由於心急,上面的字都看不懂了。
「那是我剛入大神殿的時候,由於要交接工作,一直在團長身邊,突然闖進來一個納沙民。唉喲,當時覺得真的很辛苦。」
「所以說嘛,是這個,這個。」
「怎,怎麼能說是妨礙,不是的。」
心智不健全的納沙難民來到大神殿後的胡言亂語而已,成爲大司祭的人有什麼理由進行報復性處罰?
「大家都在這做什麼?」
我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
「哎呀,大家都知道了。」
合計起來,是16年前。
『……爲什麼像市井混混一樣登場……啊,不,這是無禮的想法。』
「大神殿本來就戒備森嚴,而我只是一介騎士……」
「16年前……」
——「在我剛上任的那一年,還有人自稱自己是大司祭的女兒。」
這時伊德里的履歷吸引了我的注意。
「啊,大神殿的資料。」
「不是,那個。說是尼爾的未婚妻只是爲了執行委託……」
事實上,以這種方式得到公會成員們的幫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是在67年被任命爲騎士的……已經是16年前了。那個。」
根據履歷,翻看了哈爾斯特里的關押記錄。隨後,在另一個收容所裏可以找到伊德里服刑長達13年的記錄。
就這樣,在夜晚降臨的時候。
「坎迪小姐,那位是舒亞根·羅曼爵士。」
「大司祭的女兒不是隻有王子妃一位嗎?」
「殺人未遂之前有過犯罪記錄?」
我一激靈,否認。
我突然想起當自己進入公會時打算做什麼。
但令人產生疑問的是,大司祭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雖然這是荒謬的主張,但如果是伊德里是有可能性的。她一看精神狀態就不正常。
當公會成員們整理好堆積如山的教區資料後,有關大神殿地下收容所的資料就出來了。我拿過資料嘩啦嘩啦地翻頁。
三年前,也就是大司祭謀殺未遂的那一年,伊德里進入了地下收容所。
我想起魔塔的大部分人都來自納沙,忽然問道。
「不要妨礙客戶,大家都出來。」
「沒錯,而且顧客以後很可能會成爲我們侍奉的對象!應該好好提前表現。」
但由於與大神殿中端正的貴族公子形象截然不同,對比之下顯得格外沒有格調。人怎麼能做到那樣迅速地改變印象呢。
周圍一片安靜,冷清的感覺襲來的同時,頭腦也冷靜了下來。
「有了。」
「納沙民……」
能感覺到尼爾根的目光掃視過雜亂的桌子,我感到自己像接受作業檢查的學生一樣緊張。還好他很快收回了視線,像是要離開房間似地走近門,砰砰敲了敲說。
坐在桌前翻開整理好的文件,友善的聲音開始搭話。
「謝,謝謝。老是麻煩你們……」
「啊,是的。」
一片噓聲中,成員們不得不悄悄起身。
至此,「哈爾斯特里大司祭謀殺事件」中的主要人物已全部見過面。
順着他的視線,我看見一位穿白色制服的金髮男人。這是比我記憶中年輕20歲左右的哈爾斯特里大司祭的臉。
這時,尼爾根在我耳邊低聲說。
「啊,啊哈,原來稱呼是尼爾啊。」
看着強忍着笑容回應的公會成員,我才意識到我對他的稱呼過於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