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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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該問尼爾根了。

演戲日常到底是什麼樣的。

當尼爾根坦白他所有的感情都是演繹時，我正忙着驚愕……

現在才知道它的厲害。

「聖子，伊維納的夜晚很冷，您進去吧。」

「沒關係，只是走一走，我想整理思緒。」

我覺得進了房間會真的睡着，所以來到了花園。儘管對勸阻我的騎士笑了笑，腦子裏卻混沌一片。

『說得很平常嗎？』

『怕看起來怪怪的，一直面帶微笑，沒事嗎？』

隱藏疲憊持續表演，對我這樣的人來說是一件很喫力的事情。

睏意中動輒低聲引誘的黑洛讓我的神經變得過於敏感，到了身體作疼的地步。爲了避免在所有人面前像瘋子一樣對黑洛大喊大叫，只能閉着嘴。

我聰慧的母親說，扭曲是具有閃耀生命力的證據。當時這句話給了我很大的力量，但最近卻從中感受到了無上的洞察力。

生活中也會有利用創傷的日子。

——「我來到這裏，是因爲有想給大家看的東西。」

——「但願治癒她，能治癒伊維納。」

……沒有必要親自做這麼了不起的演講。

我非常緊張，通宵反覆擬寫，刪改了好幾遍。

魔法師和帝國騎士，更不用說父母了，現在都知道我的性格。當我提出要在公衆面前說那樣的話時，所有人都驚訝地勸阻我。

但我說我要做。

『精神太恍惚了……』

——「那個索菲亞已經死了。」

不要糾結於感情，去看整體。

[這不是問題，你知道更糟的是什麼嗎？爲了讓殺死家人的索菲亞活着，你甚至對魔法師們說了謊。]

「多虧了你，一切都恢復了原樣。我在這裏發光，你在那裏死去。哎呀，我會收下你救下的朋友們的。」

『最後封印黑洛。』

未來的我是滅亡的帝國的傀儡皇帝，但仍然是皇帝。之所以回到過去，一方面是因爲渴望見到逝世的父母，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作爲皇帝對失敗帝國的責任。

——「像君主一樣思考吧，不要拘泥於瑣碎的感情，要看整體。」

「…….」

『這次必須要遵守。我的父母，我的國家，人民。』

爲了避免被護衛騎士聽到，我輕聲說。

[你承受了所有的痛苦，榮耀歸索菲亞。過去在重複，朋友，索菲亞搶走了你的位置。]

同樣的顏色，同樣的頭髮，同樣的眼睛，還有同樣的名字。和那個闖進皇宮想殺我的索菲亞不同的只有年齡。

讓人們變得足夠強大，在適當的時候抱着黑洛結束生命……

「…….」

如果我消失了，我的時代，我看到的災難就不再存在了。

我把手放在胸前。因積攢的疲勞和興奮而超負荷運轉的心臟，像浸泡在污物中的魚一樣，淺薄地跳動着。

給人們足夠的時間去挽救我，讓他們心裏有安慰感，再讓索菲亞取代我的空位。

黑洛得到了曾經是這片土地上的太陽的爸爸，找回了大部分的力量。

但是，當我想起在未來被索菲亞奪走一切的記憶時，即使是我也會感到痛苦。

——「以前代皇帝預言的神諭之子、奇蹟聖女的稱號，成功奪走了前代皇帝真正的接班人的位置。」

[不覺得委屈嗎？]

——「首先，我在整個大陸發行了一份能讓人聯想到你的報紙，起初的計劃是以兩者構圖開始逐漸地獲得立足點。」

索菲亞與生俱來的治癒力量，對於長期在惡神掌心受折磨的人類來說將是巨大的戰力。

——「雖然當時很艱難……但是在身邊的時候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這讓我感到安慰。」

我想起了媽媽的最後一面。和黑洛簽約後改變了魔力核心，成爲封印黑洛的魔石而自殺的媽媽。

如果我落入黑洛手中，愛我的人也會受到威脅。

[記住，你之所以遭受那樣的事情不是因爲我，而是因爲你是這樣的人。你無法保護自己，即使別人隨心所欲對待你，只要最後感性一點就會交出所有。世間把你這種稱爲冤大頭。]

『以兩者構圖開始逐漸地獲得立足點，之後用神諭之子和奇蹟聖子的稱號讓她成爲爸爸真正的接班人……』

最好是這樣去認知。對我，和對索菲亞。

看全局，惡神利用階級化來破壞和支配人類文明。高層司祭，普通司祭，普通民衆，納沙民，魔法師。試圖將不被黑洛詛咒所影響的魔法師們打造成「魔物」的最底層並將其排除在外，而高層司祭則利用威脅或利誘將其拉攏爲信徒。

……不過似乎也有點過頭。

從前當我考慮要不要告訴父母我的身份時，琳達保姆告訴我關於長期看護的祖父去世的記憶。

[臨死前呻吟了就湧上了同情心？你看起來記性不好，我提醒你，過去你請求停下來的時候，有誰會聽你的話？所有人都無視了你！哪怕當你快死的時候？裏維留斯和索菲亞都想殺了你。]

「……吵死了。」

我從索菲亞那裏聽說了她奪走我位置的策略。

『等父母回來後，拜託他們領養索菲亞。』

待伊維納工作結束後，還將公開索菲亞纔是真正的神諭之子。

大概掌握了那個孩子是我的弱點。

這時，耳邊傳來了索菲亞的聲音。

我的剩餘壽命是一年。

「我沒有撒謊。」

索菲亞在大神殿施展治癒的權能之前，我聘請了曾在哈爾斯特里採訪過我的記者，要求用類似的頭條刊登文章。

這種爆炸性的壓力成爲了現在我的刺激劑和動力。

如果我是一個更明智、更有能力的皇帝，我的國家也許不會到那個地步。也許未來的索菲亞也會更快地清醒過來。

——「站在上面，意味着要放棄很多人性的部分。不是成爲動物，而是更接近機關而不是人類。所以我才能看到。」

但結果，那種方法失敗了。

擔心誰不知道祂是惡神，總是坐在肩膀上努力擊垮我的黑洛搭話說。

——「這孩子該不會是想殺死你的索菲亞？」

很多人一齊看着我時所產生的緊張感、恐懼感、脊樑發麻、心臟瘋狂跳動的感覺。

自古以來，天生具有治癒權能的聖女的出現被視爲和平的象徵。光是我這個假聖子的存在，人們就獲得了多少希望。

那天，我探聽了爺爺的辦公室，爺爺抓着爸爸跟他講了皇帝應有的姿態。

是在未來已經證明成功的戰略，這次也會奏效。

在未來殺死我的父母，毀掉並操縱我的人格的裏維留斯和索菲亞死了。現在只有我記得未來發生的事情。

「…….」

尋入心靈小屋的黑洛，有兩種方法可以阻止祂的訪問。

每當這時，總會想起某次談話。

盡了最大努力，就會得到安慰。

「謝謝你，愚蠢的伊芙恩娜。」

雖然我是父母的女兒，但他們從未生過我。所以對人們來說，我和索菲亞都是一樣的感覺。和我不一樣，她是真正的聖女，又可愛又開朗的孩子，不久所有人都會愛上她的。像我這樣的估計很快就會被擠出去。

我搖搖頭說。

『免疫詛咒，或是強大的精神力。』

——「不是。」

我呆呆地看着用索菲亞的聲音說話的黑洛。

也許那時我……

索菲亞是個重要人物。

所以我提出要跟黑洛的策略相背。找出黑洛的信徒，消除他們製造的弊病，摧毀黑洛的根基。

因爲被封印的黑洛跟爸爸搭話了。連黑洛的聲音都聽不到的爸爸，因媽媽的死而變得脆弱，最終還是被黑洛害死了。

當載着索菲亞的馬車到達伊維納時，魔法師們和騎士們看到索菲亞從馬車上走下來，都嚇了一跳。

我也決定這麼想。

這次纔是人類的徹底勝利。

最終，黑洛打算把人類文明變成農場，殺光礙事的魔法師，把爲自己獻出靈魂的高層司祭變成管理者，不斷地將普通司祭作爲祭品。司祭們擁有的神力給了黑洛……

當時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現在我可以理解了。

腦子裏知道這個時代的索菲亞是無辜的，是對人們有益的。

我不喜歡索菲亞是事實。

在解決了魔法師和納沙問題之後，剩下的時間裏，讓愛我的人有機會盡最大的努力，然後……

『像君主一樣思考，比起人更接近機關。』

——「我親眼看到了她的慘死。這孩子和索菲亞無關，是另一個人。」

那天也是如此。那個時期皇室的主要焦點在於想冊封爸爸爲皇太子的爺爺和拒絕的爸爸之間的衝突。

祂最近經常模仿索菲亞。醒着的時候用索菲亞的聲音抓撓我，睡着了就用索菲亞的樣子折磨我。

可能是因爲精神狀態不正常的緣故，接受別人的視線不像以前那麼難受了。

距離成功使用時間跳躍魔法還不到半年，剛開始走路的我，覺得過去的一切都很神奇，所以孜孜不倦地使用窺探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