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3394 字
「…….」
看着這一幕的林賽娜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你的無奈,過去和事情原委。」
她手持匕首走近。
「我想知道的是,被你抓着的我女兒現在安全與否,這種毒會以多快的速度滲入你的體內。」
似乎馬上就要上來的氣勢讓裏維爾的肩膀一顫。
「林賽娜。」
安茲抬手阻止了林賽娜。
「等一下……」
安茲的目光依次落在向自己乞求饒命的兄弟和想要殺死兄弟的戀人身上。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安茲仍然沒有表露情緒。
但無論是家人還是日後將成爲家人的兩人,都能從那張平靜的臉上讀出混亂與痛苦。
「正如他所說,兄長還沒傷害任何人。」
安茲靜靜開口。
「就像我遇到那孩子後發生的變化一樣,也許兄長也會過上和伊芙經歷的未來完全不同的生活。還有,現在仍不清楚具體情況,不能確保殺死兄長就是救下伊芙的方法。」
「對,對!」
「最重要的是,爲了救人付出了一切的我,殺人……並且是摯愛的兄長,不僅會打破我一生堅守的信念,還將背叛我的靈魂。」
「……!」
裏維爾晃動的眼睛抬頭看了安茲。
不管遇到什麼大浪,似乎都不會有一絲波瀾的身爲聖者的弟弟。
安茲咬緊牙關,將劍對準了裏維爾的脖子。
「聽着,朋友。你沒聽到背後人們怎麼說的麼?」
「如果你說惡魔在跟你搭話,神聖帝國的人會怎麼想?」
林賽娜沒有回頭看安茲,說道。
「我也很辛苦!很難受……!」
和弟弟瞳孔顏色相同的他兩眼也湧出了淚水。
他沒有做太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
爲慶祝神聖帝國第一皇子的生日,各國送來了滿滿的禮物。
「哎呀,那你現在可以殺了你弟弟了嗎?」
裏維爾神情茫然地喃喃。這時小矮人用隱約的聲音在裏維爾耳邊低語。
[下次祈求的時候要加上『神啊』,我的信徒。]
「那個時候,我將親手背棄我的信念。」
「但是,對我來說,伊芙比生命更爲珍貴。作爲父親應該承擔的義務和責任,什麼也沒能做到。明明就在身邊,就連孩子活生生消失的事實都不知道。即使是在未來,別說是讓那個孩子幸福,我甚至沒能守護她。」
「……那個惡魔,有一天出現在我的肩膀上。」
「安,安茲。」
「在爲時更晚之前和我簽約。只需要說一句祈願治好你的眼睛。如果呼喚我的名字,我就給你雙眼睛。」
「所以告訴我。」
「我會治好你的,朋友。」
「我,我……」
***
裏維爾嚇得連尖叫都沒能發出來,癱倒在地上。
「第一皇子殿下也很優秀,但是和安茲殿下相比……」
起初,他考慮是否應該把矮人的事情告訴父親或老師。
「你,你到底是什麼?」
「嗬……嗬……」
「終於超過了安茲!」
「……什麼?」
裏維爾泣不成聲。
那一刻,一直保持安靜的惡魔搭話了。
經歷了一番激烈鬥爭,最終裏維爾還是向安茲申請了對練。
儘管裏維爾給出了否認的回答,但他的心已經動搖了。而黑洛很清楚這一點。
拳頭大小,黑乎乎的影子。
他立刻打開了顫抖的嘴脣。
裏維爾終於成功獲得了破壞的權能。
他顫抖着開口。
「唉,如果殿下願意,成爲皇太子不成問題吧?」
「但是。」
12歲的時候。
林賽娜旋轉了匕首走近,裏維爾的肩膀抖動起來。安茲的視線也轉向了她。
只是告訴了他人們聊天的地點。
惡魔哧哧地笑了。
裏維爾很害怕,但別無他法。
「你好,朋友。」
沒把它當回事,過着平凡日常生活的某天早晨。
裏維爾嚇了一跳。
安茲的下巴微微顫抖。面對他的裏維爾的身體也哆嗦了。
裏維爾搖搖晃晃地抓住了桌子。
雖然是兄弟,但內心一直對他有所顧忌的裏維爾,在毫不猶豫地稱自己爲摯愛的兄長並落淚的安茲面前,不僅感慨萬千,還感到了羞恥。
當披着權能的劍刃對準安茲的臉時,安茲以更強大的力量回擊了劍。相對弱小的裏維爾的權能被打破,劍身也被折斷。然後,碎裂的刃片飛到了裏維爾的眼睛裏……
「原本沒希望的眼睛能夠痊癒,是由於黑洛的力量……」
安茲發出一聲嘆息。
裏維爾激動得渾身發抖。
「啊啊,安茲……」
其中一樣引起了年幼的裏維留斯的注意。
黑洛從肩膀上跳了出來。
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但奇妙的眩暈已經消失。
裏維留斯的心臟幾乎要爆裂。
「啊,安茲在對練中違反了規則!他用他的權能攻擊我!」
「讓我好起來,黑洛。」
「當你有了深愛或思念的人,我會帶着那張臉來拜訪你。」
「只是僥倖成爲聖者,卻放肆地無視身爲兄長的你。上次劍術比賽的時候,也是故意讓你這個哥哥當衆丟臉的吧?倒黴的傢伙,到時候皇太子的位子也會被搶走的。即使作爲朋友的我也覺得你太退讓了。趁你領先的時候踩下去吧,去申請對練!就算不殺掉,只要讓一兩個地方用不了……」
他的世界被染紅了。
就這樣,裏維爾把肩上的惡魔當成空氣來生活。
耳邊響起的驚悚金屬聲使裏維爾一時往後縮了。
「怎樣才能救伊芙。爲什麼要讓可能對伊芙構成威脅的兄長活着。」
「啊啊啊啊!」
冰冷的劍刃抵在了裏維留斯的脖子上。
…….
「即便如此,我還是供奉聖神的神聖帝國的皇子。我不會被你引誘,以後再搭話我也不回應了。」
《明智的守門人與星星曆險記》。
「吵,吵死了。在對練用權能是違反規則的!」
……但就像惡魔說的,因爲有這種不安感,所以沒能說出來。
「如果安茲殿下先出生就好了。」
「沒辦法。我還沒拿到合你心意的鑰匙。」
「連弟弟的腳尖都不及,如果還得了殘疾,真的會被拋棄!你看,你父親一點教訓你弟弟的苗頭都沒有。他們不相信你的話!」
「在那之後,睡覺的時候經常會感到眼睛自己在轉動。偶爾會下達一些命令……」
「父親!我的眼睛能好起來吧?」
翻過封面的瞬間,視野變黑了。
「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自己的房子,並且都有合適自己的鑰匙。你也是某人的鑰匙。」
憤怒、絕望、憎惡與憐憫交織在一起的雙眸俯視着裏維留斯。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不必裝模作樣。你,一直都在想他消失就好了。」
「這,這,長得好奇怪。」
他的左眼滑落了一滴淚水。
他的心臟沉了下去。
對於最終發出的乞求,黑洛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你,你在說什麼。安茲是我弟弟。」
「我事先說過,他的故事不會有用。」
「是童話書。」
裏維爾不知道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儘管如此,還是感受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脅。
「怎麼?」
***
「鑰匙?」
這時,安茲從腰間拔出了劍。
「我是某人的鑰匙?我就一個人……」
「我想告別的話似乎已經夠了。」
他的肩膀上坐着一個黑色的小矮人。
面對裏維爾的懇切詢問,皇帝惋惜地搖了搖頭。
「如果沒有理由讓兄長活下去……」
裏維爾不知道,弟弟比他更早獲得權能,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但結果與他的預期不同。
「只是尊重你而已。與我爲了生存而殺人不同,你一直把保護人視爲使命。」
「…….」
「現在夠了。」
「等等,林賽娜。」
安茲攔住了林賽娜。
「問題在於,你得到了那雙眼睛。所以……」
安茲的手觸到了劍鞘。裏維爾的眼珠跟着他的手移動。
「只要消除了問題根源。」
鏘,一聲輕響,雪白的劍身現出了形態。
「或者讓你的身體變得無法戰鬥……」
「呃,呃呃!」
臉色慘白的裏維爾一屁股往後退。
帝國的守護者。他的弟弟獻出了一切來捍衛特赫拉的教義,即所有生命都是尊貴的。但是。
『生命是尊貴的,並不是說只要有生命在身,就可以爲所欲爲!』
咣噹當!
這時,門外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等等,你不能進那個房間,約翰!」
砰!
門突然被打開,後面跟着許多騎士的男孩走進了房間。
「……約翰?」
「哈啊。」
小而溫馨的小屋,只要伸手就能觸及。
廚房餐桌邊有三把椅子。餐桌上,黑麥麪包被切成適合單獨食用的大小,棕色的木牆上掛着沾滿泥土的農具。
這裏是……我的家。
但奇怪的是,現在出現在眼前的約翰和他認識的男孩有着不同的感覺。
我打了個哈欠,扶着稻草牀起身。接着,門外又響起了咚咚敲門的聲音。
***
要拉下門把手的瞬間……
「伊芙,我們來了。」
睜開眼,伴着好聞的木頭氣味,看到了昏暗的屋子內部。
「找到伊芙的位置了,要一起去嗎?」
我笑容滿面地跑向門口。
狹小的房子幾乎沒有什麼可以稱之爲房間的地方。臥室、客廳和廚房擠在一起。
「呼,伊芙。」
一聽就讓人高興的聲音。
安茲還沒來得及察覺到違和感的緣由,約翰就氣喘吁吁地開口了。
『啊,父母辦完事回來了!』
他是安茲的老師、前代教皇的孫子,也是從嬰兒時期開始就一直看着的孩子。
我被敲門聲吵醒了。
「哈……是誰?」
咚咚。
「嗯?」
同樣的臉,不知爲何,違和感十分強烈。
透過搖曳的窗簾,我看見了外面站着的巨大而漆黑的人影。
「是爸爸媽媽,伊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