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话
《两位将来会生下我》 · 롹끼 · 3070 字
最后我束手无策地被关在府邸里休息。
第二次大主教会开始了。
第二次大主教会与第一次大主教会相比。
「无论如何,一次就把137名司祭革出做法太过了。」
「大主教会又让魔女入场了啊,至少在得出结论之前采取措施……」
……没有任何变化。
『那些人……』
爸爸的应对依然很好。
但在我眼中却看到了随着时间流逝与日俱增的疲劳。
爸爸从小就与魔物战斗,保护人们,始终保持着坚毅的面貌……
我军的舌头比敌人的剑更让人泄气。
「哈啊……」
可以清楚地看到今后将如何发展。
他们会尽量不下结论,拖住爸爸,打时间战。
爸爸是一个人,他们是多数。虽然有像迪亚娜这样偏向爸爸的司祭,但情况并没有太大改变。
我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神情紧张的索菲亚,心存疑虑。
『为什么跟着我……』
坐这么久对儿童来说不是很勉强吗?应该也不好玩,难道已经对神的孩子的名号产生了责任感?
「唔。」
我转过头来,和一样带着疑虑表情看着我的妈妈对视了。
『有一天是什么时候?』
「已经晚了!」
看着无谓抓话柄的主教,我皱了皱眉头。
但是索菲亚会成长得很好。
「老实说,没有干净的水,也很难找到食物的贫瘠土地。 在不知道魔物何时会降临的纳沙,谁能撑得下去?」
「我的宝贝,很勇敢。」
我想起索菲亚的祈祷。
「索菲亚……」
我不经意看了邻座,打量着索菲亚的脸色。
我瞪着主教席说。
他们的出现意味着索菲亚至少两次设法救活了垂死的家人。
将人们从死亡中拯救出来,给世界带来希望的真正的圣女。
「圣神特赫拉说过,人命没有轻重,你们把在纳沙生活了一年的圣帕萨像作出了巨大的牺牲一样推崇,却继续放任不管纳沙民?」
而每当看到来自纳沙的小奇迹,人们都会想到。
——「我会拜托即将成为皇帝的爸爸,给你提供和皇族一样的教育、衣食住行,然后让皇室直接作为监护人监视你。是否真的成长得端正,或者走入歧路。」
我尴尬地短暂干咳了一声。
「竟然说我们的主教抛弃了特赫拉大人和人民,投靠了恶神。虽说您年纪还小,但您说得太过头了。」
睁开眼,看到了投来信任眼神的爸爸,还有点头的迪亚娜。我把目光锁定在这些给我带来平静的人身上,然后开口说。
我们将生活在同一个地狱里。特赫拉。
「没错,仅仅是应付那些已经进来的纳沙民,每年国库就已经承担了巨额的开支,让他们按照原来的方式生活在纳沙才合乎情理。」
在承受巨大压力的同时,强烈的头痛袭上了脑袋。
精神恍惚的时候站出来好像更方便……
[哦。]
我伸手敲了两下桌子。
「谢谢你,伊芙……」
「也许有一天会开放边境,但现在还为时过早。现实中要考虑各种因素,慎重对待……」
我转向主教们坐的方向。
主教席上传来咽气声。
看看你抛弃的圣女做了什么。
『我会看着调整。』
主教张着嘴回头看了看坐在两旁的同事,然后面对同事苍白的脸,顿时紧张起来。
坐在我旁边的纳沙出身的圣子始终保持着安静,但我能看到她放在腿上的小拳头在颤抖。
「主教很干净。」
沉重的敲击声填满了全场。
这时,常驻在肩膀上的耳膜破坏者发出感叹。
听着对话的我又因近距离传来的动静转回了头。
「呃……」
普通的纳沙民能活着来到边境墙就不错了。即使是这样冒着生命危险找到边境,如果不行贿,就把他们送走……
在如月光、如雪般闪亮的银发间,乌黑的瞳孔盯着主教席。
我一下子咽了一口气。
我双手合十说道。
我以前在索菲亚身上看到的理想面貌。
「哪怕是神的孩子,能撑下去吗?」
「但坐在主教左边、右边的人不是。」
或许如果有人能理解索菲亚的伤痛,一起为她而痛的话,索菲亚就能从痛苦中站起来。
天生就拥有奇迹力量的孩子成长得很好,完美取代我的位置,还证明她和我不同,是真正的圣女,是真正的神的孩子,希望这样的事实不会被证明……我心里有这样的低劣感。
「那些在死亡和惨叫中出生,学会仇恨和杀戮的孩子,总有一天,他们会敲响你们的房门。」
我看着和我搭话的主教。
即使是看起来清澈无瑕的8岁的索菲亚,也已经多次触碰到死亡的边缘。
我们差点错过了什么。
我停住了话头,沉默压在了神情各异的主教中。
「咳,咳咳。」
「圣子,这种话……!」
美丽的粉红色眼睛里浮现出「她为什么跟着?」的想法。
「在纳沙也有圣子的诞生,所以想想看,在那片人命轻如苍蝇的土地上,如果再次诞生受神祝福的孩子,会怎样。」
未来的灾难依次浮现,脑海中发出了各种惨叫声。总有一天什么,已经发生了,我清楚地记得我看到和经历的未来。
从那眼神中可以看到死去的索菲亚·伊诺森特。
我看着孩子那张带着无邪的脸,笑了。
『所以这次每个人都要知晓纳沙发生了什么。』
「让我们更坦诚一些,你们也觉得为时已晚,所以抛弃了人民和圣神,依附了恶神。」
以父亲好不容易解释完的泄气话为开头,主教胡言乱语起来。
我想起里维留斯,接着说。
「……什么?」
在父母的怀里,我连剩下的愤怒都能忘记。所以我想。
「在纳沙魔物和魔女比比皆是,纳沙民的生活方式是那么粗野,他们有自己的习惯,对他们而言是舒服自在的。但是一旦踏进联盟,他们的方式就成了问题。」
『如果索菲亚有可以倾诉痛苦的朋友的话,如果有谁能听到那个孩子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辛苦了。」
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吗,那是你们的忌讳,不是我们的忌讳。
当我手握的东西只剩下一把刀,当我敲开你所爱之人的房门时,请看看我生活的世界是怎样的。
我想起了那两个已经出现圣痕的乞丐帮少年。
『明明刚才才说纳沙是魔物泛滥的险地,那还说什么……难道感觉不到自己话里的矛盾吗?』
「即使在地狱般的纳沙活了下来,如果能到达我们所在的土地,孩子会向恶神许下什么愿望?」
再过一两年,索菲亚也会发疯,接下来是…….
走出会场时,索菲亚悄悄地握住我的手。
但说实话,我希望索菲亚不要成长得过于优秀。
『即使害怕,该做的也要做。』
『隐隐有点在意。』
整个心都变成了黑灰,疯了的圣女。
——「给你和皇帝女儿一样的成长环境,让你证明你是什么样的人。」
「虽说300年前是一个民族,但是已经分开太久了。现在来边境的纳沙民的数量也减少了。」
我忍不住重重拍了拍桌子。
将所爱的人亲手埋在地里,向圣神倾泻的神之子的诅咒。
索菲亚死前,我承诺过她。
『伊维纳大神殿中没有这样。』
闭着眼睛喘气,妈妈在旁边拉住了我的手,呼吸逐渐平静下来。
[是不是太乱暴了?合约范围呢。]
『连我都有这样的感觉,索菲亚该有多……』
愤怒的寿命没有想象的长,希望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火种而变大。
我再次深呼吸,抬起头来。主教席上出现了骚动。
「祂应该说过吧,当神的国度到来时,你们将成为建国英雄。在人类被当作家畜对待的世界里,只有你们才能得到高贵的身份和职位保障……但你们真的认为在所有人都变得不幸的世界里,你们能得到幸福吗?「
一瞬间,喧嚣的场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大主教会临时结束。
现在不会到来的我的未来,理解只属于我的痛苦的人们。
「那个时候,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一年后我可能已经消失。
八年后爸爸去世。
「教皇圣下,您如此遵从圣神旨意的人,还将魔女招进皇城?」
「我不明白圣下为什么要开放边境。」
听着话的我扶额。
「也许大家已经察觉到了,恶神已经抛弃了你们。」
我感觉恶心,头晕目眩。
再等两年,妈妈去世的那一年就到了。
父母从两边向我伸出手。我看着拥抱我的爸爸妈妈的脸,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再次看向旁边,索菲亚仍旧僵硬地坐着,听着司祭们的叫喊。每当提到纳沙、伊维纳的事时,小小的肩膀就会瑟缩。
「开放国门是虚无缥缈的理想论,通过增加难民收容人数达成妥协是最佳选择。」
还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