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話

第五章 三歲的習慣

一年四季如春天般溫和的神聖帝國，今天依舊陽光明媚。庭院裏盛開着各色鮮花，在瀰漫着清新花香的皇家花園裏，正在舉行一場小型茶話會。太陽宮的人們悠閒地談論着新綻放的花朵或甜點的美味，琳達用叉子敲了敲玻璃杯，吸引了人們的視線。

「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的原因是，聖子馬上就要三歲了。」

在座的侍女們、副廚長、侍從們的眼睛閃閃發光。

「三歲！」

「這麼快就三歲了，天啊。」

「用小小的嘴抿着奶瓶，感覺就像昨天的事。」

伊芙恩娜的名字一出現，侍女們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當所侍奉的皇子殿下馬上把聖子帶回來撫養的時候，她們非常擔心。就算是聖子，養育孩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在過去的兩年零六個月裏，擔心的事情一點都沒有發生。不，已經有過養育孩子經歷的已婚人士對聖子甚至有這樣的想法。

『活生生的奇蹟！』

「事實上，伊芙才三歲，她的行爲令人驚訝。」

「是的，沒錯。學得很快，有時看起來比我還穩重？」

肌肉強壯的副廚師長貝利熱情地插話。

「有一次孩子來廚房玩，我問她有沒有不喜歡的食物。大家知道，我也在分擔孩子的伙食準備，所以我想可以做個參考。」

貝利緊握雙手，好像在回憶。對他的提問，伊芙恩娜的異色眼睛轉動了一下，然後用小手緊緊握住貝利粗糙的手回答。

——「貝利親手做的東西，什麼窩都喜飯喫。」

「用我的手做的食物，討厭的食物也會覺得好喫！我，貝利，在13年的廚師生涯中，第一次聽到如此美妙的讚美。」

貝利眼中淚水汪汪。甜點桌上傳來了感動的嘆息。

「這難道不是廚師最想聽到的稱讚嗎？」

「我也覺得很有意義，你一定很激動吧。」

不僅是新認識的人，就連原來認識的人關係也不錯。就這樣，和阿西爾的關係再次變得親近，和家人的相處也比以前要好。特別是和維奧拉姑姑的關係非常親密，甚至她找我吐露了愛情苦惱。她最近暗戀着的青梅竹馬，是未來將成爲我姑父的伊蘭·佩特羅。在第三者看來，能看出來是兩情相悅，只有當事人兩個人不知道，太可愛了，讓人心癢。

他們中間有個五六歲的孩子，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眨着眼睛。就像第一個打過照面的司祭的女兒一樣，不知怎麼錯過了時機，已經過了受洗的年齡。

我對着鏡子做了最後的檢查。

「一路上辛苦了。」

一切都很順利。我也萌生了在這個時代能做好的希望。

「她會害怕的。」

聽說這個故事的保姆給他找了一件騎士服，之後他就穿着這麼小的騎士服在努力行動。雖然慌慌張張，但更顯可愛。無論是小阿西爾還是大阿西爾，都一樣溫順善良。所以纔會迎來那麼悲傷的死亡……

「這樣開始行嗎？」

「哦，不。」

「嗯，對伊芙來說，大型派對是這樣。」

我有些慌張搖搖頭。然後輕描淡寫地走到司祭跟前，抓住他的手，拉上來。

事實上，在太陽宮四處設置耳朵的時候，也做好了聽到壞話的思想準備。再怎麼模仿聖子，我這個人本身也不會改變。但這個時代的皇室似乎真的滿是天使。

「哦哦，如果是這樣……」

這纔想起聚會目的的人們急忙回頭看了看琳達。琳達環顧人羣問道。

聖子，連發音都很明亮的單詞，令人心情愉悅。

「哎喲，你在說什麼啊。」

『當時因爲護着我這個魔女而被捲進去了，但現在不一樣了。』

「哎呀……難道是在祈禱嗎……」

「就像是在路上打翻了零食，在零碎的殘骸面前，閉上眼睛喃喃自語着『閉上眼睛再睜開……』。」

「嗯，待肥見！」

「嗯，那是……」

我拉着騎士的手，熟練地踩着臺階，上了馬車。

我每說一句話，大家都會哈哈笑起來。

「早上好，伊芙。今天的服裝太可愛了。」

有了一定長度的粉色頭髮輕輕觸碰了肩膀。保姆前一天給我挑選的天藍色連衣裙，蓋住肩膀的領子邊上掛滿了白色蕾絲，看起來很可愛。保姆說，這樣很搭配瞳孔顏色，其實因爲不喜歡自己的異瞳，所以我一直避開了藍色系列，但是穿上後覺得很適合。只不過穿了件衣服，心臟跳得很快。

人們陷入了苦惱之中。誰也不敢貿然提出意見，最新進來的新侍從興奮地開口了。

「我想聖子更喜歡一個人待著。她經常自言自語。」

有時甚至會擔心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你一言我一語尷尬地交換着眼神。

「啊。」

但是人們的反應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新侍從歪着頭。

薩拉似乎在仔細回憶，一臉嚴肅摸了摸下巴。

「衆所周知，不是沒有人知道伊芙恩娜的確切生日嗎？所以每年都不能好好慶祝就過去了，這次神官們聚在一起計算伊芙的年齡，確定了生日。所以我想給她開個派對作爲紀念，你們有什麼好主意嗎？」

在去大神殿的路上，也有幾位司祭認出我，並向我打招呼。到了目的地，聚集在一起的八位司祭起身，熱情地迎接我。

「天啊，真可愛。她有想象中的朋友嗎？自言自語？」

「所以。那麼聰明、溫暖、可愛的聖子，快三歲了。」

「一路順風，聖子。」

人們七嘴八舌。

「嗯。」

「只是人羣……」

自從我給法瑞爾施洗後，人們都很好奇。人怎麼能給錯過受洗時機的孩子施洗。小時候因爲語言不通沒有辦法告訴他們。現在快三歲了，幾個月前來到神殿教過司祭們。理論課結束，今天是實戰。

「是的，什麼？」

＊＊＊

「你好！」

「孩子確實有比較細膩的地方。」

未來只待在房間裏，我很少四處走動，到了這裏，雖然才三歲，但活動還是挺頻繁的。

人們各自腦補起伊芙恩娜懇切的樣子，唏噓不已。

琳達保姆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人們的意見。

聚集在這裏的司祭大多是中級神官，還夾帶了幾個高位司祭。儘管還是有點害怕司祭們，我鼓起勇氣，慢慢地走過去。

多虧於此，我也變了很多。配合人們友善的態度，回想着索菲亞小時候，認真地扮演着活潑的孩子。這樣一來，性格好像真的變得活潑了。可能是因爲演得太多，變成了現實。

「能把名字念出來也很奇蹟，我女兒以爲我的名字是媽媽。」

兩年前進入太陽宮的侍從，薩拉·克魯博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這是聖子第一次過生日，如果規模能大一點就好了。爲什麼不邀請最近在首都很受歡迎的歌劇歌手和演奏家來爲聖子表演呢？我想我們可以邀請很多首都的貴族子弟，晚上去首都遊行，和所有帝國人民一起舉行生日聚會。我相信每個人都會喜歡的。大家都對神的孩子很好奇！」

新侍從拍了下手說。衆人將感興趣的視線投向了他。

「只是名字嗎？之前因爲伊芙出了很多汗，我用手帕給她擦了擦，然後完全忘了這回事，有一天她把洗乾淨的手帕和我最喜歡的橘子蛋糕一起還給了我。」

「嗯！」

「那麼生日派對就簡單地在太陽宮裏舉行吧？」

「早上好，聖子。」

「我們的聖子外表是嬰兒，內在很成熟，有時候我會想，是不是大人進了嬰兒的身體裏。」

「受關注的。」

「怕規模太大帶來的危險嗎？」

「因爲她很聰明。那些特別的孩子不就是這樣嗎？認生又敏感。」

穿着白色兒童騎士服的阿西爾一邊伸手一邊說。我握住那隻手，微微一笑。

此起彼伏的感嘆聲不絕於耳。說起這件事的侍女好像在回憶一樣，捂着臉頰竊竊私語。

「聖子，您來了！」

幾個月前，我對阿西爾半開玩笑說，以後長大了就當我的騎士吧。他驚訝地指着自己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坐馬車也習慣了。』

「現在走吧？」

侍從們歡笑起來。然後琳達保姆又幹咳了一聲。

這種問候在和保姆、阿西爾一起走到走廊後也一直持續着。

我們走近時，站在門邊的侍從打開門說。

答了一句「嗯」，阿西爾臉紅了，喃喃地說：「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如果您相信我……」然後突然握緊拳頭喊道「我會成爲無愧於聖子的騎士。」

「您去大神殿嗎？一路上小心！」

那位幼小多思的聖子，令人心疼。

「謝謝，提拉度。」

「嗯，嗯……」

「嗯，簡單有點不太好……啊，這種怎麼樣？」

「噪音？」

「集聚吧。」

「我的天啊。」

「來，請握好我的手。」

這裏的大人都是喜歡孩子的好心人。大家都這麼親切地跟我打招呼，給我零食，在我鬱悶的時候也很耐心地對待我。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甚至沒有在背後編排我。

「安努哈特……」

做好準備的上級神官把手放在孩子的額頭上後，瞟了我一眼。

「不，與其說是……對於伊芙恩娜，有點。」

「當然，可能是偶然的。但我真的很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