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話

「怎麼？」

「尼爾的魔力核心……非常精密。」

S級魔法師的魔力核心結構也十分複雜和精密。他們的核心就像由數千萬條線交織在一起的魔法陣。

但是尼爾根的魔力核心具有與魔法陣不同的複雜感。不僅僅是存在於三維空間中的立體線條的組合，而且還在不斷變化。

「不是單純的特質？」

尼爾根的語氣似乎有點猶豫，他皺了皺眉頭。

「太難了嗎？」

「不，等等……」

雖然十分複雜，但其變化是有規律的。

我開始跟着它改變我的魔力核心。

正在進行的時候，傳來了尼爾根謹慎的聲音。

「如果覺得很難就放棄吧，龍的能力有很多種，這不一定是有幫助的能力。」

騙人，光是遊戲魔法就可以做多少事情。

「我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伊芙。例如，龍會世代傳承記憶。」

聽起來很有用。

但如果是這麼獨特的能力，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模仿阿爾維斯的魔力核心花了30分鐘，這可能需要3個小時。

尼爾根大有繼續試圖說服我的架勢。

「龍與人類是完全不同的種族。即使複製了能力，也有可能無法使用……」

尼爾根的聲音忽而遠去，漸漸聽不見了。

下一刻，我的精神飛向了宇宙中央。

以及聽到這話的尼爾根……很小。

面對無邊無際的黑暗，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毫無疑問，是這裏。』

阿奎拉的腦海中閃過擅長操作寒氣、爭強好勝的白龍的臉。

[很遺憾。]

在龍種中少有的溫和，親和力高的她被稱爲調解者。

原來是這個意思。那麼，這裏大概是尼爾根的意識世界吧。

而尼爾根生活的世界……

它的副作用是休眠。

那是一顆美麗的行星。那個世界沒有具有魔法或神力的生命體。但取而代之的是，科學卻像魔法一樣得到了發展。

我很快意識到那是一顆行星。

「白龍爲什麼在這個時期殺了坦？就是要趁你虛弱的時候，把你從巢穴里拉出來。」

阿奎拉並不完全相信這個故事，但她覺得很有趣。在巢穴安靜度過孕期而感到無聊的阿奎拉一度比伴侶更走近了這位冒險家。

我直覺到那些看得見的行星就是那八個世界。似乎所有的信息都直接湧向了大腦。

一位有趣的客人來到了阿奎拉的巢穴。

但不知爲何，我能聽懂。不是在耳朵裏，而是直接在腦海中交談的感覺……對了，和艾可對話時的感覺一樣。

黑洛的目光打量過阿奎拉的身體。

她知道戰爭的真相。而在臨終前，把自己擁有的知識傳給了尼爾根。

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和我搭話。

[那我該怎麼辦？]

『阿奎拉，生下尼爾根的龍。』

在戰鬥中，巨龍會捨生忘死守護孩子和伴侶。

她是最高級別的龍，但她不喜歡戰鬥。如果中間界發生爭執，她會主動介入調解和解決紛爭。

「離開吧，阿奎拉。」

阿奎拉留下遺言的3年前。

但是在失去伴侶的現在，一個人挑起戰鬥是很危險的。

「……！」

即使不在乎自己，孩子也有受傷的危險。

[本想給你更多。]

然後有一天，黑洛急忙叫住了她。跟着他去到的地方看到了已經變成了屍體的伴侶。

『擔心成爲弱點？還是認爲這是不需要告訴我的信息？』

黑洛以真摯的聲音說。

阿奎拉尖叫着。

「這是白龍乾的。」

自稱經歷多個世界的客人，黑洛向阿奎拉講述了一段有趣的冒險經歷。

三個魔界，一箇中間界，兩個人界，還有一個靈界和天界。

[坦！]

在像銀河一樣流動的衆多信息中，我試圖向中間界伸出手。

『尼爾根被毀滅的故鄉居然是中間界，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龍喜歡打架。他曾說過你不與他好好戰鬥，總是迴避很卑鄙。」

對於有孩子的母龍來說，伴侶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迅速逼近的巨大磁場團。

「阿奎拉，你看那裏！」

這不是我所知道的語言。

『……這是什麼？』

不會是單純出於「龍是自尊心強的種族」之類的原因吧。

——「龍會世代傳承記憶。」

尼爾根爲什麼要隱瞞這一事實？

她受了致命傷，瀕臨死亡。

而現在給尼爾根留下遺言的黑龍……

是所有世界中最多樣的種族聚集的地方，中間界。

這才意識到尼爾根向我隱瞞了很多信息。

黑洛壓低了聲音。

因此，尼爾根生來就擁有八個世界的知識。這對龍來說也是少有的經驗。

嚴格來說，是前一階段……幼龍。本該如此。

這時，一道劃過漆黑的宇宙的巨大光線向我飛來。

一擁而上的信息讓頭腦負荷過重，頭抽痛得厲害。如同喫了無法消化的食物一樣噁心，就像失眠的人一樣眼前天旋地轉。

「冷靜點，這就是他的目的！」

與其他知識不同，這段記憶非常清晰。到底存在什麼區別？

魔力核心對龍來說，也許具有更重要的意義。

自己是某個世界的守門人，被嫉妒自己的神放逐到了魔界，雖然經歷了波折，但每次都明智地讓對手喫盡苦頭的故事。

我意識到是那個魔法師們正在計劃遷移的世界。

但我想盡辦法重新集中渙散的精神。

黑洛說。

『啊，這是尼爾根存在於世上時的記憶。』

在那樣的她面前竟然是變成屍體的伴侶。

尼爾根從祖輩那裏傳承下來的記憶依次閃過。

我意識到，這身臨其境的聲音是我深入的記憶的片段。

魔界無異於可怕的地獄。充滿着捱餓，憤怒和戰爭。

而龍是中間界中最接近神的造物，就像聖女或聖者一般的存在。

中間界處於戰爭的末期。巨大的戰爭漩渦吞噬了世界的所有，直到化爲廢墟。阿奎拉也在死去。在她血淋淋的眼睛裏，交織着絕望、憤怒、悲傷和痛苦。

「以你的能力，不是可以躲過所有龍的眼睛嗎？」

八個世界是神創造的無數世界中文明存在的地方。

阿奎拉的眼睛裏燃起了火焰。

但是尼爾根憑藉自己的能力……領悟出了強制身體成長的方法。

『尼爾根不是龍。』

龍生來就掌握着世界的知識，這是龍出生時獲得的最大遺產。

『八個世界。』

我強忍着疼痛，進一步探索了魔力核心的內部，龍的根源。

[我要立刻……！]

明智的守門人，黑洛冒險的八顆星星。

按照人類的標準，300年是很長的時間，但對於龍來說是還處於生長期的年齡。

[時間不多了。]

對於魔法師而言，魔力核心可以說是身體的一部分。就像用眼睛看前方，用耳朵聽聲音一樣，魔力核心也具有功能，與身體密切相關。

[孩子。]

觸及生命根源的感覺。

[這、這就是他殺了坦的原因？]

我跟隨她給予的記憶，走向更遠的過去。

靈界是一個潔白平靜的世界。冒着生命危險去那裏旅行的龍面對什麼都沒發生的世界感到了失望。

[……啊。]

跟隨着黑洛的話觀察，在死去的坦身上感覺到了寒氣，還有熟悉的魔力。

她的紅眸閃爍着悲傷的光。

順着聲音抬起頭，看見了黑龍。

[……!]

「哈呃……」

「目標是阿奎拉和孩子。」

「……!」

「我想是的，他平時就是個戰鬥狂。」

在看到鮮血淋漓的臉時，我就知道了。

『等等，中間界……？』

[小心黑洛。]

以及兩個相距較近的人類界中的另一個。

尼爾根說得沒錯。龍與人類是完全不同的種族，因此要考慮它們的魔力核心的作用也可能不同。

『但是這個，不一樣……』

他在龍種中也是相當於最高級別的黑龍。因此，尼爾根的先祖中有很多好勝心很強的冒險家，其中也有冒着危險到其他世界旅行的龍。

[你怎麼知道……]

在黑龍中也很少見的控制空間，打開通往其他世界的門的力量。黑龍們之所以有機會去其他世界冒險的原因。這就是阿奎拉所擁有的能力。

「你告訴過我。」

似乎是那樣。近來她和祂走得很近。

「別擔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現在只關注你和孩子的安全。」

阿奎拉握緊了拳頭。

坦和我的孩子。

[坦不在了，只有你也一定……]

阿奎拉就這樣離開了巢穴，沒有人能找到她。

「不行……」

我看着阿奎拉離開巢穴的背影，回頭看了黑洛。

難以辨認臉的漆黑的影子，擰起一邊嘴角的惡神的樣子。

而在她消失之後。

中間界爆發了巨大的戰爭。

「啊……」

面對焦土化的世界，我不由得停止了呼吸。

發動戰爭的是坦。

沒有死去，失去伴侶而發瘋的黑龍。

他的屍體是假的。

我意識到了所有的真相，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