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話

「我想是和守衛發生了衝突的納沙民,這在邊境牆前很常見。」

聽了中間人的解釋，看來他們是想越境的人。

「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讓你們進去的。」

雖然中間人安撫說，索菲亞的表情並沒有明朗起來。

隨即進行了審查，中間人和守備隊聊了起來。藉着這個機會，索菲亞走近了被趕走的人。

這羣人由兩個大人和三個孩子組成，他們相信中間人說會讓他們進去的承諾，來到這裏後被勒索錢財，並被丟到了一邊。

在此過程中，帶着家人前來的男人被擊中了背部，身體動彈不得。

「這是你們的爸爸嗎？」

面對索菲亞的提問，一個看上去大約五六歲的孩子點點頭。

「雖然不是親生父親……但我們是一家人。」

從回答中可以讀出很多事。

雖然想盡量避免在皮埃爾姆之外施展權能……但顯然，如果放任不管，那個男人會死。

索菲亞深呼吸了一口氣，說。

「我能幫你們看看嗎？」

當索菲亞使用權能時，男人睜開了眼睛。看到男人爬了起來，陷入絕望的家屬們睜大了眼睛。

「索菲亞！我們可以進去了！」

很快，和守備隊在一起的孩子們回來了。興奮的孩子們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氛，紛紛歪頭。

「發生什麼事了？」

「那，那個……」

索菲亞猶豫了一陣，抓住旁邊孩子的肩膀說。

「您，您是因爲我是聖子才這樣做的嗎？我真的很抱歉。我再也不自稱聖子了，讓我離開這裏……」

「你會喜歡的，幫助病人對你來說不難。如果你幫助我，我會教你教義，讓你的朋友進入國境。」

「頭領……」

「哈，沒辦法。把我的也交出來。」

「……是這樣嗎？」

「說點什麼吧。」

「自從進去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

還有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同伴們一起，救下可能死在城牆前的人們的那一刻。

「真，真的嗎？」

「當然。司祭會食言嗎。」

如果索菲亞是聖子構成問題，那麼接受她的神力並出現聖痕的同伴呢？

「在皮埃爾姆生存下來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大家一起回去，再來一次也容易。」

「社會秩序要亂了。」

聖帕薩拍了拍索菲亞聖痕所在的額頭附近說。

傑諾笑了。

男人對索菲亞露出親切的微笑。

聽了索菲亞的故事，傑諾簡短地評價道。

我從索菲婭的故事中感受到了一種微妙的既視感，問道。

「可是像今天這樣違背神的旨意，我也無法保證你們同伴的安全。」

「…….」

「……大叔是教皇？」

「大家……」

索菲亞感到鼻尖發酸。

「不，我不是在嘲笑你。謝謝你，我看起來像教皇聖下。」

「當時我不知道。」

索菲亞的眼睛晃動了。

索菲亞驚訝地反問，傑諾彎了彎嘴角。

「真的嗎，菲利普？」

「攢金幣行動的頭領都留下了，我們不能進去吧。」

「你打算一個人留下來嗎？我是你的騎士。」

在所有這些時刻，索菲亞都有類似的感受。就像腳下花朵綻放一樣，皮膚髮癢，從靈魂開始充滿了幸福感。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就從頭開始。」

聖帕薩笑了。

「我知道你爲什麼從邊境前回來。好孩子，你願意來我家工作嗎？」

「從那天起，我成了聖帕薩的奴隸。」

「謝，謝謝。」

「那我們也要留下！」

幾經周折後，索菲亞又回到了皮埃爾姆，她很快就聽到了聖帕薩要來的傳聞。

「我的也是。」

小時候，傑諾救下了被關在壁櫥裏的索菲亞。失去了母親的索菲亞決心再也不用治癒權能，但爲了救受傷的同伴……

「是，是的。」

「謝謝。」

索菲亞含着淚笑了。

走進如同童話中出現的神殿一般潔白的房子的瞬間，她比任何時候都幸福。

「神賜予你非分之想的力量也有其意義。長時間侍奉神的我能讀懂神的旨意。」

「你是索菲亞嗎？」

「可以讓這個孩子代替我進去嗎？」

「我們一樣能在皮埃爾姆活下來，沒有我們，你們連湯都煮不出來！」

「納沙是一片危險的土地。如果隨便打開邊境門，可能會有一羣冒充人類的魔物闖進神聖聯盟。可你們這些不知廉恥的納沙民和連納沙是什麼土地都不知道的幾個司祭們卻要聲援打開大門。如果說這片土地上出了神的孩子，那會發生什麼呢？」

「我會永遠後悔這個選擇。」

聖帕薩讓騎士們按住索菲亞，用手掃了掃光潔的銀髮。

索菲亞藏起紅紅的臉，心想傑諾的話也許是對的。這種時候會感到幸福的天性，所以是沒有辦法的。

聽着這話，索菲亞的心臟咯噔了一下。

索菲亞扭動起了水泡的嘴自嘲道。

「爲什麼？」

聽到騷亂的乞丐幫孩子們互相看了看彼此。

「算了，你沒必要硬撐。」

「沒錯，你們連聖痕都沒有。」

紫色眼睛，金色頭髮，擁有神祕外表的男人低聲說。

「她只有六歲。我因爲這種特殊的力量，在納沙能堅持下來……」

索菲亞無力地喃喃。

「看來索菲是隻有拯救人，看到人們幸福的樣子，才能幸福的人。」

索菲亞和同伴商量後，同意了聖帕薩的提議。

「我想是天性。」

「把我的金幣也交出去。」

「別想逃跑，只要你聽話，總有一天我會把那些乞丐孤兒送入國境。孩子們稱你爲聖子？」

但在正式「工作」開始的同時，索菲亞被囚禁在房間裏，不得不按照聖帕薩的命令施展治癒的權能。

「你生爲聖子，沒有辦法。」

身穿印有象徵聖神的雪晶圖案的制服、有着看上去像是從未暴露於魔氣中的白皙皮膚以及背後貼着白色甲冑的聖騎士們。

深深的感動常常把索菲亞帶回過去的時刻。

＊＊＊

索菲亞發呆的問話讓男人和聖騎士們一陣大笑。

「該死，那把我的金幣也交了。」

跨過死亡門檻的傑諾再次用那溫柔的聲音呼喚她名字的那一刻。

「如果連我們的都給的話，數字正好對得上。」

「說什麼呢，索菲亞！」

索菲亞向目瞪口呆的孩子們解釋了她聽到的事。

「當然，救你們這些孩子是我的職責。讓孩子們生活在這種貧瘠的土地上，我心裏也不舒服。」

「大，大家都沒關係嗎？」

＊＊＊

不久之後，索菲亞遇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男人。

「我，我……」

一直敬佩的聖帕薩竟然來到乞丐之地。索菲亞雖然很激動，又覺得這是一件和自己沒有太大關係的事情。

「只，只要我在這裏，您就會讓其他孩子進入國境，對吧？」

圍觀騷亂的三個帶着聖痕的孩子也伸出了手。

「什麼？！」

看着兩人互相交換眼神的樣子，菲利普厭煩了。

「以後也只能一起送金幣了。」

當自己幫助人們，看到他們幸福的樣子時，即使不去國境那一邊的神之國，也會有一種遍地花開的感覺。在貧瘠的納沙也有辦法感受花的原野，所以沒有必要越過邊境。

菲利普回頭看着傑諾說。

「已經晚了，孩子。」

她施展了治癒的權能，孩子蒼白的臉恢復了血色，睜開眼睛說謝謝的那一刻。

「我們本來有要遵守的規矩，嗯？」

「我也是因爲索菲亞纔得到聖痕的。」

起初，他們似乎真的很和藹，教導她教義。

「什麼？」

對於只是納沙乞丐幫一員的索菲亞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建議，沒有理由猶豫。

他就像童話裏的騎士一樣單膝跪地，伸出手。

一個孩子點點頭說。

「不，沒有必要。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來……」

索菲亞的瞳孔晃動着，聖帕薩撫摸着她的頭，對上了視線。

「但是孩子，只要你聽話，我也一定會遵守諾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司祭大人。」

索菲亞低下頭，無力地回答。

聖帕薩要求使用權能的患者大部分都是穿着上等衣服的人。

他們中有不治之症的病人，也有人因小疤痕而自卑的人。聖帕薩似乎以治療爲代價,從患者那裏得到了某種補償。

他當着索菲亞的面把乞丐幫扣爲人質，當着乞丐幫孩子們的面把索菲亞扣爲人質。同時，讓索菲亞使用治癒的權能，讓孩子們從事危險的狩獵或勞役，肆意使喚。

索菲亞和乞丐幫的孩子們曾經是完美的團隊，現在他們被互相扣爲人質，動彈不得。

就這樣，六年過去了。

最初幾年，偶爾可以見到孩子們。

一般都是帶着很重的傷被擡回來見到的，所以很心痛……

施展完權能，孩子們都很擔心索菲亞，安慰她再加把勁。

但從第三年開始，不知爲什麼，誰也見不到了。

當索菲亞好奇孩子們的下落時，聖帕薩說。

「所有孤兒都被送進了國境，忘記了在這裏的記憶，過上了快樂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