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661 字
在開始之前,伊麗莎白就像一個敏銳的指揮官一樣,先掌握了地形。
接待員推過來的飲料推車正對着伊麗莎白的對角線方向。他鬆開把手,按照安茲貝倫的要求拿起了水和酒瓶。安茲貝倫站在接待員和推車之間。
伊麗莎白把視野擴大了一些,環顧四周。然後她看到了一位大塊頭的紳士正從遠處向安茲貝倫走來。
她的嘴角浮現出惡作劇般的微笑。在無人看見的時候,她向對角線前進了三步,站在距推車方向6米左右的地方,挺直腰板,像等待機會挪動的棋子。
然後,她注意到的那位大紳士來到了安茲貝倫身邊。
「您好,安茲聖者。我叫錢德爾·馮·羅奇。或許……」
「哦,羅奇伯爵。之前在加冕儀式上見過。」
「您還記得啊!」
羅奇伯爵興奮地和安茲貝倫握手。
「上次就這樣分開了,真的很遺憾。我們的尤利婭不知道講了多少關於聖者的故事,哈哈!昨天又說……」
羅奇伯爵一開口,夾在兩個貴族之間的接待人員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她拔掉香檳上的軟木塞,看了看安茲貝倫的眼色。安茲貝倫注意到接待員的目光,在飲料推車前輕輕挪動了一下身體。
「抱歉,我現在有事。」
「哦,尤利婭馬上就回來了。和她打個招呼嗎?」
正當羅奇伯爵用熱切的目光抓住安茲貝倫的時候。
伊麗莎白輕輕地捏了捏拇指和中指。然後,鋪在地上的魔力在羅奇伯爵的左耳邊製造出了魔法陣。只有魔女才能看到的魔法陣發出了黑色的光芒。
隨後,羅奇伯爵聽到右耳邊傳來奇異的振翅聲。
羅奇伯爵一臉詫異地轉過頭來,發現了在旁邊飛舞的大蟲子。
「馬,馬蜂!」
「什麼?」
羅奇伯爵用手臂捂住頭在原地跳了起來。安茲貝倫發現馬蜂后皺起了眉頭。
「嗬。」
瓶子裏的魔力將酒掀起了小漩渦,承受不住壓力的軟木塞輕微震動。伊麗莎白瞥了一眼,抬起頭,向安茲貝倫微微一笑。
造成推車事故的是那兩個人,但安茲貝倫對他在身邊卻沒能阻止感到內疚和有責任。
但蜷縮着身子的她很快就驚詫地抬起頭來。
這時,在地板上窺探的魔力迫不及待地掛在了推車的輪子上。緩慢滾動的車輪以魔力爲動力,逐漸加快了速度。
推車開始悄無聲息地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滑過。
被推開的飲料拖車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伊麗莎白駛去。她假裝受到驚嚇,用手掩飾了嘴角上的微笑。
「伊麗莎白!」
安茲貝倫用毛巾幫伊麗莎白遮住臉。小聲請求諒解後,把她抱起來。
砰!
安茲貝倫不知道爲什麼感覺自己的後腦勺像被錘子砸了一樣。無可奈何地回答。
「臉上起了疹子。」
「沒關係。」
「……」
「哦,天哪。」
因爲是平和的神聖聯盟統一紀念宴會而沒有佩刀的安茲貝倫從鄰桌借了一把切甜點用的刀。其間,馬蜂向伯爵勐撲過去。
「嗬!」
安茲貝倫低頭看着伊麗莎白。可憐的年輕英愛好像被嚇壞了,沒能從他的懷裏抬起頭來。溼漉漉的頭髮間,大粉色的鑽石耳環在晃動。
伊麗莎白看着安茲貝倫和停在自己前面的推車。
「噗哈,噗!眼,眼睛。」
安茲貝倫漸漸開始在意周圍的視線。自己無所謂,但這有可能成爲年輕英愛伊麗莎白的醜聞。
但是,打算在我的懷裏呆到什麼時候?
「太棒了!」
貴族們親眼目睹了現在發生的事情,卻無法理解。
她眨了眨驚訝的眼睛,暗自嚥下嘆息。
伊麗莎白一邊滿身是酒掙扎着,一邊眨了眨溼睫毛確定安茲貝倫所在的位置。當她搖搖晃晃準備朝他站着的方向倒地時,安茲貝倫走了過來。
「啊啊啊啊!」
而就連安茲貝倫的妹妹維奧拉、他的摯友林德貝爾公爵、他的哥哥里維留斯,目睹這一幕也難免驚慌失措。
與此同時,安茲貝倫正藉助權能將甜點刀投擲出去,閃耀着神力的甜點刀從羅奇伯爵和接待人員中間一閃而過。哐噹一聲,刀子和昏迷的馬蜂一起躺在了地上。關注情況的人們的眼睛睜大了。
旁觀者發出了報以尊敬的掌聲。然而,安茲貝倫的目光卻投向了別處。
正擔心時,聽到下方傳來小聲嘀咕的聲音。
「酒精過敏?嚴重嗎?哪裏痛。」
伴隨着無聲的抱怨,黑色的魔力鑽進了傾斜的香檳瓶裏。由於安茲貝倫急忙停下了推車,接待員打開的香檳正斜靠在推車的柵欄上。
侍從按照他的命令慌慌張張地拿來了毛巾。安茲貝倫把毛巾蓋在他懷裏的粉紅色頭髮上。伊麗莎白抓住毛巾,輕輕地擦了擦溼頭髮。
「……也不是什麼大請求。所以千萬不要哭。」
她嚇了一跳,把手拿開了。
推車和伊麗莎白之間的距離只有30釐米,安茲貝倫和推車之間的距離有5~6米。在這個距離裏來不及抓住推車。
「……伊麗莎白。」
「嗯?」
「……」
「不用在意,給我拿條毛巾來。」
正在聽維奧拉和伊蘭說「可以和安茲兄長髮展的,要鼓起勇氣」的萊拉·克洛伊說道。
受驚的伯爵嚇得後退了幾步,笨重的身軀推到了接待員。失去重心的接待員摔了一跤,撞上了推車。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經過一連串的打擊,飲料推車推向了前方。
伊麗莎白驚恐地尖叫起來。
「是從哪裏來的,我可以用這個嗎?」
厚着臉皮拜託您……伊麗莎白用哀求的聲音說。看得到她的皮膚在微微顫抖。
鋪天蓋地的目光中,安茲貝倫抱起伊麗莎白,大步走了過去。貴族們發現了這對毫無顧忌穿過宴會場的男女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驚呆了。
『啊啊,真麻煩。』
教皇陛下把從北部來的男爵英愛像公主一樣抱在懷裏,參加宴會的人們騷動不已。
「安茲貝倫教皇聖下!」
「……」
「對不起,我。」
「不,不是很嚴重。只是,只是……」
一聲巨響,塞子飛向天空。香檳像噴泉一樣噴出,從透明的瓶子裏冒出白色的泡沫,撲向了伊麗莎白的臉。
『非常發達的胸肌。』
「……」
「現在的臉……完全不能看。所以……很抱歉,能就這樣帶我去露臺嗎?稍,稍微吹吹風就好了……」
「你還好嗎?」
下一秒,伊麗莎白感覺到溼漉漉的身體被抱住了。乍一看像一堵堅硬的牆,但手掌裏馬上就感受到了溫熱的體溫。伊麗莎白無意中作出了診斷。
安茲貝倫能聽到那聲音中夾雜的微小抽泣。他慌張地睜大了眼睛。
很快,他們消失在通往樓上露臺的樓梯上,尖叫聲和喊聲點燃了宴會廳。
即使是五感高度發達的神聖騎士的耳朵,也很難聽清楚英愛小小的聲音。伊麗莎白沉默了一會兒,用稍微大一點的聲音回答。
作爲萬人的偶像和無法觸及的太陽,教皇陛下莫名其妙地抱起了一個外面來的女人。
「啊啊啊啊!」
「救了我,真是感——哇啊啊啊!」
「怎,怎麼辦,因爲我,連殿下都被弄溼了。」
「你說了什麼?」
爲了參加帝國的宴會,一定會把自己打扮成最美的樣子,卻遭遇這樣的變故,一定會感到驚慌和羞恥。因爲太可憐了,所以說不出先分開的話。他轉移了目光,造成事態發展的羅奇伯爵和接待人員正滿臉慌張和歉意地看着伊麗莎白。
「什麼?是的!」
「我,我對酒精過敏。」
這時安茲貝倫發現她的耳朵都發紅了。
「維,維奧拉。」
怎麼能瞬間從那裏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