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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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想？

-什麼？

-哎，我們間就不要假裝不知道了。當然，是那個魔女的事。

短暫的吸氣聲。茶杯的叮噹聲。

「那個魔女」的模糊指稱也沒有人反問。

-傳聞是真的嗎？聖下和魔女……是那樣的關係……

-據傳是戀人關係？？

-愛情……

此起彼伏的嘆息、呻吟，甚至是啜泣聲。

-拉尼亞斯小姐，別哭。

-拉尼亞斯真心仰慕聖下。

-誰不是？

-我，我從未夢想成爲聖下的戀人。但她既不是萊拉·克洛伊公女，也不是被稱爲絕世美人的鄰國公主，爲什麼偏偏是魔女……！

我暗自攥緊拳頭。

克洛伊公女暗戀爸爸很久了就算了。這裏爲什麼突然出現了鄰國公主？

-但是就外貌而言，那個魔女也不遜色於絕世美人不是嗎……

有個視力好且不擅長說謊的人喃喃說。

我在心裏鼓掌，休息室裏卻是反駁聲四起。

-顏值不是全部，女士！

-是的。而且那外貌不也是用魔法模仿別人的嗎？

-因爲髮色相同就說是母女關係，這是臆測吧。

-我們的殿下終於接受了皇太子的冊封，可能很快就會成爲皇帝，真擔心魔女會引發問題。

消瘦了嗎？我憂心忡忡地摸了摸臉頰，問道。

「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伊芙是姐姐的孩子。我怎麼會不知道？這麼可愛又聰明的孩子，除了姐姐的女兒不可能有了。」

[嗯，那我演安茲嗎？因爲是第一次當教皇，有點激動。]

到現在還有人誤會。

班迪不知何故用朦朧的聲音嘀咕，然後緊緊地抱住了我。

-是的，聖子第一次開口的時候，叫了殿下哥哥。

「呵呵，當然。應該來看我家孩子。」

「艾可，班迪。」

兩個魔法師正從窗戶進入我的房間。

-對的，問題不是在於那個迷惑了無辜的安茲殿下的魔女嗎？

持續不斷的謠言讓我感到不平。

-天哪，那位是這麼說的？！

『有這種事嗎？』

-話說回來，魔女說聖子是她和殿下的女兒。那是真的嗎？

-我們去跟聖下反應？

-不會吧，聖下不會隨意走那麼遠的。

……你們是不是想和我玩過家家？

「哦，不，沒到那種程度……」

當兩個魔法師在空中漂浮玩角色扮演的時候。

-聖下太堅決了，即使我們說了，我想他也不會輕易改變心意。

我也很喫驚。

侍女們各自給予了激動的肯定。

[小不點，你是不是又設置了窺聽魔法？]

「班、班迪。」

[喂，那個教皇對小不點來說是爸爸。]

[只待在房間裏很悶吧？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玩空中旋轉？]

-唉，不會吧。魔女怎麼會生出聖子？

-沒錯，叫什麼名字來着？

「班迪……」

-嗯，聖，聖下帥氣也沒有錯吧。

哐當。

「笨蛋艾可，你沒看到孩子的臉都消瘦了嗎？伊芙需要休息。」

-然後呢？

-不是還有傳言說聖子是皇帝陛下的私生女。

侍女們尖叫起來。

雖然在腦海中迴響的方式和黑洛一樣，但音調卻更加友善和調皮。

-是啊，聽說那個魔女模仿了威特小姐的臉！

這些天來，魔法師們經常出現在皇宮裏。當然，幸好沒有像媽媽那樣明目張膽地出現，而是以侍女的服裝隱約滲透進來。

「看來教皇和魔女的戀愛故事很有趣……」

爲了以防萬一，我在地牢和太陽宮走廊裏設置了窺聽魔法，但大家一有空就忙着談論父母。

『……哦。』

『這種程度的反應比預想的要平和得多。』

會的，結婚後還會生孩子。

『是啊。爲什麼要扔士兵戴着的頭盔呢？還不如把脫下來的扔掉呢……』

「我就像伊芙的姨媽。姐姐不在的時候，就當我是媽媽。」

主要意見與休息室的侍女們沒有太大不同。

-爲什麼偏偏和魔女陷入愛情。

-是不是有我們不知道的更深遠意義？

「最近經常來啊，兩個人……」

-而且那個魔女還那麼暴力！

「對不起，伊芙。我說話會小心點。」

班迪輕輕鬆開我的肩膀，看了看我的臉色，低聲說。

反應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溫和。

-但外貌看起來很像，不是嗎？

打開房門走進來的保姆看到滿是雪晶的房間，手裏的托盤掉了下來。

我關掉了窺聽魔法，躺倒在牀上。

班迪近來經常叫我「我家孩子」。

幸運的是，太陽宮侍女們自己就整理好了。

神殿天翻地覆，爸爸的聲譽受損，媽媽被暗殺的危險所折磨，發生叛亂……甚至想象過這樣的情況……

[是啊，超級有趣。]

-伊麗莎白·威特？

-什麼？

雖然也有裝作擔心爸爸、試圖挑毛病的人……

-如果把被譽爲神聖聯盟最高戰力的神聖騎士拉下臺，所有人都得一起陪葬。就像夫人說的，誰會因爲一個什麼都不是的魔女去做那種事？

『不是的。』

『因爲爸爸的人望和地位太穩固了，所以在正式宣佈之前，就裝作不知道』的感覺。

-闖進皇宮，向聖下投擲頭盔？還是士兵頭上戴的頭盔！

話說回來，沒在我面前表露所以之前不知道，大家成天都在談論我的父母。

-神殿裏的高層司祭前來向聖下提出了嚴肅的抗議。關於供奉特赫拉神的教皇與魔女建立了不光彩的關係。

「閒不住是像姐姐嗎……」

-即便被魔女迷住了，我相信聖下很快就會清醒過來的。

突然聽到的中性聲音使我回過神來。

在幫助媽媽的同時，還巡查了有沒有可疑人物。因爲黑洛的信徒們使用魔法，所以還是同是魔法師應對會更快。

-不，不用了。已經有人提出異議了。

「哈啊啊，姐姐爲什麼偏偏在衆多男人中挑選了教皇。」

侍女們對媽媽長時間出現在皇宮、不是在門而是在空中頻繁出現是否構成侵入罪、穿什麼樣的衣服、留的什麼髮型等問題一一進行了議論。

『聽說爸爸媽媽公開戀愛了，嚇了一跳，所以先了解一下輿論……』

『陷入愛情又能怎麼辦。』

-…好帥。

侍女們把這個話題帶過了。

「沒，沒事的。」

班迪開始用幻象魔法在空中製作雪晶圖案，把艾可裝扮成爸爸的樣子。

『沒有。』

-天哪，那是真的嗎？

-聖下不會和魔女結婚吧。

-唔？我想你擔心過頭了。

-聖下是不是也受騙了？

-但也不是一起參加正式活動，所以……

突然的話題使我豎起了耳朵。

那真的是媽媽的臉！

爸爸是受到全大陸愛戴的戰爭英雄，也是唯一的聖者，大概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個謠言是我爸爸傳出去的？

-是的。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人望和地位不能因爲一個什麼都不是的魔女而毀了……

-你那是什麼意思！看到聖下被魔女迷惑了，還說好帥！

雖然我在心裏一一反駁侍女們的誣陷，但對此無話可說。

接着，可能是意識到父母之間的關係太牢固，最終放棄了直接抗議，開始儘可能地展望未來。

大概是知道我是媽媽的女兒之後，好感度劇增。

『投，投擲。』

-哦，不是。那個，分明知道反對聲勢浩大，但卻不否認關係，護着戀人……

這個話題一出來，我頓時有點緊張。

-在所有的典文和帝國法律中，沒有禁止教皇與魔女相愛的條款。不要創造教義，不要歪曲神的旨意……

「哎呀。」

班迪用魔力給即將摔倒的保姆做了一個柔軟的靠墊。

我急忙走過去，抓住保姆的手。

「保姆，你沒事吧？」

[伊芙家的保姆每天都這樣。]

「快點習慣吧，琳達。」

好不容易握住我的手，真正的保姆在背後扶着額頭喃喃。

「習慣，習慣……」

看着魔法師們幫保姆收拾掉在地上的托盤，我覺得很奇妙。

『竟然有看到這三個人在一起的一天。』

近來，這樣的日常接踵而至。

白天被保姆和兩個魔法師圍着玩或休息，晚上一起在爸爸的辦公室裏開祕密戰略會。

今天也是如此。

＞到901年的記錄＜

爸爸一手拿着我寫的筆記，指了指地圖上標註的年份和事件。

「這是伊芙恩娜整理的未來記錄中，標註了歷史上最重大事件的地圖。」

883年，哈爾斯特里大司祭謀殺事件。

884年，伊維納大清洗。

885年，891年，日食和洪水。

886年，奎埃斯大神殿慘變。

「……有什麼問題嗎？」

糟糕。

尼爾根給出了簡短的評價。

謀殺、屠殺，國家和王朝消失的事件。

893年，西茲蘭的崩潰。

「那隻小龍高估了我。只是困難時候露出的本性罷了。說句話吧，朋友。」

「瓦解同族，煽動暴力，是惡神的拿手好戲之一。」

這時，坐在我肩上的黑洛放聲大笑。

894年，聖女索菲亞降臨。

「吵死了。」

「個個都是撼動時代的事件。」

一時心煩，我開口。

900年，神聖帝國禁足令。

事後才發覺失言，我抬起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我。

這樣集合起來，讓人真切地感受到了未來人類將走向多麼明確的滅亡之路。

899年，詹納斯和哈爾斯特里的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