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3164 字
參與皇后料理的人都被帶到了審訊室。
負責料理的皇室廚師、在料理上桌前親自品嚐並辨別是否有問題的鑑定員、至少來過一次餐桌的僕人們、侍從們……
結果在廚師身上發現了烹調中使用的毒藥,試毒料理的鑑定員則提前喫了解毒劑。
罪犯被沒收頭銜和財產,關進監獄,卻毫無悔罪之意。
反而像自己是前去救助納沙民的聖帕薩那樣自豪。
「我只是遵從神的旨意,在神聖的帝國法律面前,我沒有一絲羞愧。」
「滲入皇室的魔女迷住了皇帝陛下的眼睛,我只是做了忠臣該做的事!」
他們被移送時高喊的話在背地裏傳遍了貴族社會。
雖然留下了不快的傳聞,但眼下事件似乎暫時告一段落。
自從那件事發生後,爸爸就很少離開皇后宮了。
「聽說皇帝陛下對皇后殿下的愛惜勝過聖物Nova?」
「即使白天在太陽宮辦公,到了晚上也一定會回到皇后宮。」
「我聽說有時甚至業務都在皇后宮辦理。」
在皇帝權力強大的時候,皇后的地位往往由皇帝的寵愛所決定。
爸爸是第一個實現帝制一致,並被稱爲聖皇的皇帝。
作爲帝國的皇帝,他擁有歷史上最大的權力。
那麼受皇帝寵愛的皇后。
本來該是任何人都不敢亂來的地位。
如果他們面對的是人,就會是那樣。
「在孩子出生前離開皇宮怎麼樣?」
媽媽認爲,與其躲在沒有人的地方,不如在人多的地方剷除黑洛的信徒,進行牽制。
媽媽的粉紅色瞳孔像回憶過去一樣輕輕晃動。
「那,那個,死貓好像懷孕了……」
「我比戰敗更害怕,林賽。」
「即使你是聖者,如果你放棄了皇帝的義務,也會遭到反抗。」
媽媽認爲不能懷上孩子,所以兩位對有了我不知所措吧。
不常見的綠色頭髮,長相和聲音都很相似。
但不是所有人都被黑洛奪走了。就像奧門侯爵家還留有小管家和同情少爺的保姆一樣。
但是,媽媽在體弱的情況下也沒有太驚訝。
好像是給爸爸報信的侍女。
「如果對手是魔物軍團的程度,可以這麼想。」
「就算走出皇宮也會有我的陪伴。」
媽媽從爸爸手裏接過碗,放到牀頭櫃上,將他的手拉到牀上。
「這裏有你,以及你的親信……還有很多人在看着。」
媽媽抱着爸爸拍了拍他的背。
在皇室工作了很長時間的侍從中,也只有媽媽特別看好的人留在了皇后宮,存在絲毫不信任的人則不會讓他們進宮。
我愣住了,跟着媽媽眨眼睛。
從這個時候開始,黑洛把裏維爾伯父藏在水下,開始直接介入。
『那個人長得很像班迪。』
他拿着勺子的手停下來,皺起眉頭。
「還沒有到危及生命的程度,魔力就神奇地聚集了。」
「和我結婚之前沒有過這樣的事。」
面對爸爸嚴肅的聲音,媽媽頭也不抬地回答。
「沒關係,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就行。魔力重新恢復後,就誰也不能威脅我了。」
漸漸可以到外面散步的媽媽回到房間時,一旁伺候的侍女驚叫起來。
「……什麼?」
爸爸嚼了嘴脣。
「因爲你中毒了。」
最重要的是徹底管住了人們的嘴。
加上忠實追隨媽媽的行爲,對於魔塔離開後獨自一人留下的媽媽來說,無疑是懷念的感覺。
「這不是你想要的。對我們倆來說都是意外。」
「……是的,我很害怕。」
「皇后殿下,您還好嗎?我帶您到另一個臥室。」
但僅憑這一點,我就能推測出爸爸要說的話。
媽媽認爲皇后宮的人不能再信了,決定把他們集中在一個房間裏,好讓他們互相監視。
「沒關係,你是大陸唯一的壁壘,神聖騎士嘛。」
換人也沒用,還威脅要殺了你。
「那就更麻煩了。你在喫飯的人面前說什麼震驚事?」
「你還沒聽過那個惡魔的聲音,或者見過祂的臉吧?」
即使失去了魔力,毒藥也威脅不到媽媽的性命。
「祂的眼睛也有很多。」
「噓。」
「……但你被下毒了。」
「雖然是第一次體驗中毒。」
「因爲祂跟着我,皇宮是最安全的。這裏至少……還有堅持的人。」
媽媽微微一笑。
「是的。食物裏摻了毒,我當了皇后,偏偏那天在那個山洞裏被關在一起,我們之間有了孩子,全部都是。」
媽媽把手放在爸爸的脣上。
「沒有那樣的地方。」
「如果嫌送飯麻煩就告訴我,應該讓塞納做的。」
原來這個時期,父母已經掌握着黑洛的存在。
堅持的人們。
「這一切背後,黑……」
「失去你更糟糕。」
這是皇后宮還留有黑洛之手的證物。
『堅持這個形容很準確。』
「沒關係,祂碰不了你。」
「你知道嗎,安茲?不是每個人都被惡魔迷惑了。既然還有人在堅持的話。」
「你不能說出那個名字。」
「是的。」
『是意外。』
「意外?」
是廣爲人知的作爲魔女的使役魔的黑貓。
「在孩子出生前,我們離開帝國。」
媽媽扶了額頭,侍女急忙攙扶她。
爸爸輕聲咕噥着。
爸爸越嚴肅,媽媽的態度就越是輕鬆。
「是誰?」
事情發生在爸爸接待異國使團的時候。
可能是因爲經過鑑定後還是有毒受到的衝擊,爸爸親自嘗過食物鑑定後,再給媽媽舀着喫。
與我推論父母是婚前懷孕而結婚相吻合。
「任何地方。你和孩子可以在沒有威脅的情況下安心休養的地方。」
塞納是媽媽最寵愛的侍女,她是唯一一個在衆多事件發生期間始終一如既往地陪伴在她身邊的人。
「不管怎麼樣,你都要抓住權力。考慮到孩子的未來…與其躲着祂,不如在這裏堅持下去。我們不是在打短期戰。目前爲止,還沒有太大的威脅。」
媽媽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我想起了奧門侯爵家裏那些臉色蒼白的僕人們。
過了一會兒,臥室再次傳來敲門聲。
媽媽眨了眨眼睛。
爸爸低着頭一言不發,媽媽用手指撫了他的下巴。
「作爲從16歲開始就幾次跨過死亡線的戰爭英雄?」
他似乎不再相信周圍的人了。
笑聲中,爸爸抓住了媽媽的手。
「別作出這種臉,我丈夫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媽媽輕輕撫摸着爸爸的頭說。
媽媽發現自己身上跟着黑洛。黑洛就像奧門侯爵家族的詛咒一樣,迷惑了她周圍的人。
「呼呼,好像就是因爲這樣才生氣的。在恢復魔力之前還是待在你身邊比較好。我必須得到偉大的皇帝丈夫的保護。」
「…….」
「沒關係……塞納,把皇后宮的所有人都召集到外面,不,會客室。你能把消息傳達給陛下嗎?」
「啊啊啊啊!」
爸爸放下勺子,沉痛地說。
那是媽媽正在牀上喫着遲到的午飯的時候。
『這一切的背後,是黑洛。』
當媽媽要走出房間時,回過神來收拾貓屍體的侍女像在自言自語似的喃喃。
有人把死貓吊在媽媽的房間裏。
「好了就趕緊收拾。」
爸爸特別注意確保媽媽身心不受干擾。
「我是塞納。皇后。」
反而讓爸爸更警惕而已。
「我不是開玩笑。」
由於媽媽認爲應該掌握權力,爸爸在努力不疏忽皇室事務的同時,不斷管制着皇后宮。
「哦,你懷孕了。」
「去哪裏?」
只是這樣命令侍女而已。
她受媽媽寵愛的原因還有。
媽媽停頓了一下問道,侍女急忙低下了頭。
但是看到黑洛的行跡後,我預見了未來的事情,緊閉了雙眼。
「進來吧,塞納。」
門開了之後。
「呃,呃。」
「……塞納?」
回來的塞納渾身是血。
一隻手握着刀子,肩膀間歇性地抖動。
「天啊,發生了什麼事?」
「皇后,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看見媽媽拿出佩戴在大腿上的短劍,握在背後。
「侍,侍從……」
「侍從害了你嗎?」
塞納搖搖頭走進房間,瞪大了眼睛。
「侍從長、廚師、鑑定員和僕人都是好人。可他們爲什麼要傷害殿下?都是爲了皇帝陛下和帝國。皇后殿下會毀了帝國。我這輩子都會背上侍奉魔女的罵名,一輩子生活在詛咒之中!」
塞納連珠炮一樣把話說了出來。她綠色的眼睛沒有焦點。
感到其嚴重性的媽媽走近塞納。
「塞納,你現在狀態不對勁。或許來這裏之前……」
「別碰我!骯髒的魔女!」
塞納發怒的同時流下了眼淚。
「因爲你我也髒了。都,都是因爲你!不過還好。慈悲的神給了我最後的機會。」
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想到媽媽會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又睜開了眼睛。
她突然笑着舉起了刀。
因爲塞納的刀刺進了她自己的肚子。
「我要用生命來彌補我的罪行,投入神的懷抱。」
媽媽反射性地伸出短劍,但沒能攻擊塞納。
「塞納!」
不論發生什麼都保持平靜的媽媽,表情第一次痛苦地扭曲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