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話 殺手(1)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5426 字
冥暗月11日。
今天我也在附近開發黑魔法。
這次的對手不是烏蘇拉,而是負責陪我練習的蕾姬。我偶爾也想在中庭以外的地方戰鬥。掌握、利用各種地形,巧妙地周旋,這些都是實戰中重要的要素。
第一層是練習城鎮戰和室內戰的絕佳場所。
這裏明明有這麼多建築物,但不管在哪裏戰鬥都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在普通的城鎮裏是做不到的。
就這樣,我一邊使用黑魔法,一邊以蕾姬爲對手進行幾乎接近實戰的對打練習,然而……
「——!?」
我展開的『黑風探查』聽到了孩子的悲鳴。
被金色刀刃指着的少年,流着淚發出不成聲的呻吟。但是,那張直直盯着我的臉,我確實有印象。
「黑乃大人的話一定沒問題的,一定能救出孩子們的!」
「——嗯嗯!怎麼了嗎?」
但是,那種東西,那種程度,怎麼可能阻止得了我。
乍一看,她是個相貌端正的普通女性,但右手握着一把散發出奇妙氣息的金光閃閃的匕首,匕首正對着被綁在鐵柱上的一個少年,顯然這傢伙就是元兇。
聽起來不像是單純被殭屍咬到,而是遭遇了更加可怕的事情。
「我聽到慘叫聲。而且聽起來很不妙。」
「要是這樣就好了……蕾琪就直接回據點吧。我有不好的預感。說不定出現了什麼危險的不死系怪物,你幫我警戒一下」
「哦啦!!」
「真是的,不過是區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邊就交給我了!」
她用雙手按住自己的頭,強行將頭轉回了正面。伴隨着“咯吱”一聲令人不快的聲音,她的脖子應該很痛纔對。
對了,這個女人沒有拿人質當盾牌,要求我舉手投降。作爲殺手,她對自己的本領應該很有自信。這傢伙打算直接和我戰鬥,然後打倒我。
用黑色魔力凝膠堵住傷口的肉體補填,以及以此爲基礎編出的其他治癒魔法,全都是我專用的。因爲是直接使用黑色魔力,所以給予沒有適應性的人反而有害。
沒錯,當我出現在這裏的時候,他的任務就結束了。也就是說,她隨時都可以殺了他。
一個綠髮白袍的女人,臉上掛着像是等待已久的朋友終於到來的笑容。
我的思考,被再次響起的慘叫否定了。
難道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冒險者來救孩子嗎?
還差一點,再差一點就能確實保護他了。
比起殺手,最優先的是處理被深深割裂喉嚨的少年。
那裏像是個小公園一樣開闊,但周圍被鐵絲網覆蓋,是個像籃球場或網球場一樣的地方。
明明知道里面有人,卻不敢靠近,是因爲那裏有着連不死系怪物都不想靠近的力量。
「就是爲了這種時候嘛。那麼,你還有打算放過我嗎?」
「是啊,那就堂堂正正地一決勝負吧?」
「在那裏嗎?」
如果已經有人去救他們的話,那就可以放心了,但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這傢伙瘋了。比起把幫助他人的醫生當作本職,把殺人當作副業的雙重人格,她明明沒問卻自顧自地把這些事說出來這點更讓我覺得不妙。
與此同時,爲了在物理上阻止對手的動作,幾條帶有白色光澤的鎖鏈從魔法陣中飛出,朝我的身體襲來。
只是用結界防止殭屍入侵,既沒有殲滅它們,也沒有逃走,只是在籠城而已。
「像這樣靠近一看,我馬上就明白了。你對自己的身體動過不少手腳吧?」
說不定,雖然展開了結界,但已經被完全包圍,無路可逃了——
少年的脖子噴出鮮血,殺手女把揮下的刀直接對準了我。在思考之前,我的腳先動了起來。
「——!?」
少年的身體被綁在一根鐵柱上,那根鐵柱原本可能是籃球架。他的大腿上已經多次被匕首刺傷,褲子破爛不堪,雙腿被染成紅黑色。
「OK!這邊就交給我了!」
而且,即使是高質量的藥水,如果本人的生命力已經衰弱,也無法發揮本來的效果。
同時,發生了肉眼可見的異常。
看來只是稍微打一下砍一下是無法阻止她的。必須做好將她大卸八塊的打算。
這次聽起來像是後者,慘叫聲中混雜着痛苦。
「——嗚、咕嗚嗚……好、好過分的男人啊,竟然狠狠地毆打女孩子的臉……」
「你是希爾瓦利恩的手下嗎?」
對於只會使用黑魔法的我來說,無論如何都無法學會平等治癒他人的治癒魔法。
雖然沒能救到哥哥,但至少要救到一個人。
「如果你不退讓,我就殺了你。你是爲了引出我,才刺傷那孩子的吧?」
他爲什麼會被這樣對待——不,理由什麼的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如何把他從金色匕首的女人手中救出來。
「可惡,連弟弟都準備好了嗎?」
「你說一樣,是什麼意思?」
雖然出血量令人擔心,但還不到致命傷的程度。我記得大腿上有大血管,聽說是很難止血的部位,幸好這個世界有魔法恢復藥水這種東西。
「啊哈哈,好厲害好厲害,真的來了。」
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雖然很想立刻射穿她那張愉快的笑臉,但還不行,她還沒有露出破綻。
「你就是傳聞中的黑假面阿修先生嗎?沒錯吧,聽到孩子的慘叫就趕過來,親眼看到還是難以置信。」
多虧了這些小技巧,我才能在房屋和大樓之間自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打算攻擊我,我會用『光矢』射向這孩子的後背。」
「怎麼可能。我只是和你一樣而已。」
在這個第一層工作的孩子們,基本上不會發出聲音。因爲他們很清楚殭屍會對聲音產生反應。
「沒錯,我的改造是自創的。因爲全部都是自己做的,所以各種抗性和痛覺麻痹之類的,都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就是業餘的極限吧」
即便如此,如果發出周圍都能聽到的慘叫聲,那不是因爲突然遭到襲擊,就是被逼到絕境,最終還是被喫掉了。
我展開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受了重傷,出血量也相當大。再加上喉嚨被割傷,出血量更是驚人。
這樣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概率是一半一半。少年的腳上已經受了重傷,出血量也相當大。再加上喉嚨被割傷,出血量更是驚人。
「真是的,不過是區區奴隸,沒必要那麼生氣吧?你就是這樣——」
「哦~真有魄力,不愧是傳聞中的黑假面。」
化身爲黑麪具阿修的我,穿過已經完全習慣的廢墟街道。最近,我甚至能直接在垂直的牆壁上奔跑。訣竅就是不要把腳貼在牆上,而是把牆壁也黑化,和自己融爲一體。
雖然因爲殭屍羣而看不清裏面的情況,但展開結界的術者肯定就在那裏。
不過,這種景象在不死系怪物的巢穴第一層裏,不過是日常風景罷了……但不知爲何,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如果想用嘴讓這傢伙的注意力從人質身上移開,該怎麼做?該說什麼才能讓這傢伙的殺意集中到我身上。
對了,這個少年是我在這裏第一次救下的奴隸兄弟中的哥哥。他告訴了我基加斯城的位置。
「喂,你沒事吧,振作點!」
「你——」
黑色和紅色的氣場自然地捲起漩渦,憤怒的鐵拳輕易地粉碎了光之防禦魔法,擊中了可恨的敵人。
鎖鏈四分五裂,我的身體得到解放的時候,眼前已經出現了必須殺死的敵人。
我感覺到拳頭確實打斷了她的脖子。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就算還活着也站不起來了。
伴隨着玻璃破碎般的刺耳聲音,我的拳頭打在了殺手女的臉上。
我隱約感覺到全身被從上方壓制住,這是降低肌力的弱化系魔法效果嗎?
我全力邁出的第一步踩碎了水泥地面,給我爆炸性的加速。
弟弟是讓她安全逃跑的擔保嗎?
但是,我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十米。只要她稍微分心,這個距離足以讓我準確地射中她。
腳踝,手腕,腰,身體,全身都被白色的鎖鏈纏繞。和我用黑色魔力物質化一樣,應該是光魔法的白色鎖鏈也擁有鋼鐵般的硬度。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可以放心了,但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她確實接受了我提出的挑戰。但是,她卻在空閒之餘割斷了少年的喉嚨。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她是個比想象中還要耐打的女人。
問題在於,要怎麼排除那個匕首女。
「哦哦哦哦哦哦——」
我有質量不錯的藥水,只要能救他出來,就有可能治好他。
就這樣,我像往常一樣戴上面具,衝了出去。
當我正好踏出第三步時,地面浮現出閃耀着白色光芒的魔法陣。她大概預料到我會從正面衝過來,所以一開始就設下了陷阱。
所以,對於即使灑上藥水也完全沒有再生跡象的喉嚨傷口,我只能在一旁看着。
不行了,傷口太大了……這孩子大概已經……
「知道了,快滾吧。」
我下定決心,跑上週圍最高的建築物的外牆,跳進球場。
我輕鬆地跳過殭屍羣聚的鐵絲網,落地後迎接我的是——
在千鈞一髮之際,她用無詠唱完成了防禦魔法。
剎那間,魔力的氣息急速掠過。
「誒誒誒,騙人,竟然突破了我的『束縛』——」
我從影空間中取出藥水,將閃亮的液體灑在令人痛心的傷口上。
這個女人自稱殺手,應該也不是外行人。像這樣挾持人質應該也習慣了。
那過於悲痛的叫聲,足以讓我放棄確認狀況和調查周圍,立刻決定衝進去。沒有時間觀察情況了,總之先衝進去,確保人質的安全,然後離開這裏。
她一臉平靜,悠閒地對我說話。但是,金色的刀刃緊貼着少年的脖子,只要我輕舉妄動,或是有發動魔法的跡象,她就能瞬間奪走少年的性命。
「啊,啊啊,嗚嗚啊啊……」
「真厲害啊,明明全身都經過改造,卻做得這麼自然,就像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身體……真想問問是誰給你做了這麼棒的處理」
「是啊,你應該心裏有數吧?」
在奴隸船的時候,船長把莉莉安當成人質,我趁其不備,而且她的位置正好適合狙擊。
「沒想到竟然有人會主動去做那種瘋狂的事情」
我的臂力甚至能把巨大的魔像打飛。一個體重連50公斤都不到的纖細女人,一拳就能輕鬆地打飛。
「聽那聲音,可能已經晚了……即便如此,既然聽到了,就只能去了」
就這樣,當她退到球場的鐵絲網邊緣時,我終於到達人質的身邊。
「……如果你是來殺我的,那我奉陪。快點放馬過來。」
「能感覺到微弱的魔力。這種感覺……是展開了光屬性的結界嗎?」
我用盡全力的直拳狠狠地打在女人白皙的臉頰上。她的脖子以幾乎要扭斷的勢頭向後轉,身體呈螺旋狀旋轉着飛了出去。
她每退後一步,我就前進一步,逐漸縮短與呆站在原地的弟弟之間的距離。
「那麼,我會放下這孩子,然後離開。不過,如果你打算攻擊我,我會用『光矢』射向這孩子的後背。」
也許是對這個用光弱化和鎖鏈束縛對手的魔法陣很有自信,女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只是露出一副呆滯的表情,彷彿在說她無法相信我竟然能用蠻力突破。
「——你很想要這麼做吧!!」
現在只能稍微配合她的話,伺機而動了。
「……你是怎麼回事,是殭屍嗎?」
「咿咿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多虧了這些小技巧,我才能在房屋和大樓之間自由地來回穿梭。雖然我覺得自己的跑法相當不錯……但要趕去救孩子們的話,還是太遲了。
我抑制着眼前彷彿要燃燒起來的憤怒,努力冷靜地思考。
這次不是用魔彈就能立刻解決的狀況。
那個白色的陷阱魔法陣,似乎是用來束縛對手的。
蕾姬以奇襲的方式打破三樓的窗戶,從我頭上揮下木刀,聽到我的制止後,她立刻中斷攻擊,着地。
纔會中陷阱嗎?
「我本來覺得只要是孩子誰都行,但還是認識的人比較好吧。呵呵,花2枚金幣買下來果然有價值呢。」
他的意識模糊,瞳孔也失去了焦點。他只是呆呆地仰望着我的臉,從嘴裏發出微弱的呼吸聲。他現在處於即使在這一瞬間死去也不奇怪的狀態。
「拜託了,一定要有效……」
即使藥水能堵住傷口,也無法恢復失去的血液。
「哎呀,別動啊,亞修先生。我還有一個人質哦?」
「你在找我嗎?」
殺手女從崩塌的木箱堆中站了起來,脖子依然朝向正後方。
她從木箱的殘骸中拉出來的是一個年幼的男孩。那張臉我也見過。
「可惡,要是我會治癒魔法的話……」
沒必要對付鎖鏈。我毫不在意地踏出第四步,更加用力地踏出第五步,纏繞在身上的鎖鏈發出嘎吱嘎吱的悲鳴,出現了裂痕。
她似乎真的感覺不到疼痛。雖然被狠狠揍了一拳的右臉頰扭曲變形,但殺手女還是帶着不變的笑容退後。
我終於找到了發出慘叫的地點。
「……好吧。」
「嗯,就是所謂的殺手啦。啊,不過我平常做的是其他工作哦。我本職是西側治療院的治癒術士,殺手算是興趣兼副業吧。」
「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你對自己的身體動過不少手腳吧?」
「難道你是改造人?」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就給我滾。我放你一馬。」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現在就給我滾。我放你一馬。」
「嗚——『白光大盾』!」
在殭屍羣中,零星混雜着一些跑者。以它們的身體能力,應該能爬過那種程度的鐵絲網入侵,但它們只是混在普通的殭屍中叫喊着。
然後,發出慘叫的孩子可能就在裏面,鐵絲網周圍已經聚集了一羣殭屍。它們一邊發出呻吟一邊用力敲打鐵絲網的樣子,簡直就像殭屍電影裏的一幕。
「啊,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樣戴上面具,衝了出去。
在我伸手的瞬間,那孩子的腹部突然膨脹——然後爆裂。
「蕾姬,暫停。」
我應該不顧一切,先開一槍的。在我感到後悔之前,過度的憤怒讓我的視野染成一片鮮紅。
被我打了一拳,她似乎理解了實力差距。她終於意識到這是不划算的工作,開始考慮撤退。
發出白色光芒的光壁,將我揮出的拳頭和術者隔開。
當我意識到自己選錯選項時,金色的刀身已經閃現。
「如果你只是受僱於人,現在就給我滾。我放你一馬。」
她被揍飛出去,發出嘎吱嘎吱的劇烈聲響,撞進了堆在球場角落的木箱和木桶裏。
我舉起拳頭,筆直地以最短距離衝向那個輕易地,毫無意義且不講理地殺死少年的女人。
嘖,她不打算退讓嗎?要是她覺得不划算就好了。
毫無疑問,他是這個少年的弟弟。
如果變成一對一的戰鬥,作爲誘餌的少年就沒有價值了——不,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