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話 惡夢的開始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6376 字
「哈哈——!去死吧,精靈大叔!!」
艾利伍德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總算刺殺了重騎士。紅髮青年揮舞着長槍,從鋼鐵巨軀倒下的另一頭現身。
強烈的攻擊要來了——儘管明白,但艾利伍德已經疲憊不堪,左臂又失血過多,光是舉起盾牌就已經是極限了。
「——虎穿!!」
紅色的魔力光暈,點亮了比平常大上一倍的槍尖。艾利伍德在殘缺的盾牌後方,只看見了這一幕。
下一瞬間,化爲迅雷不及掩耳的紅色閃光的長槍,化爲驚人的衝擊襲來。
「咕嗚!?」
盾牌被彈飛,不知該說是大意還是理所當然。儘管如同殘月般損壞,但『黃金・托拉斯』至今仍保護着艾利伍德的身體不受斧槍的斬擊風暴所傷,如今終於脫離了主人的手。
「倒太多了,你這笨蛋……」
儘管是術理不同的武技,彼此揮舞的長槍都燃燒着赤紅的魔力光暈。然而,意氣風發地開始戰鬥的他,與疲憊不堪的自己,威力的差距顯而易見。
距離目標的術者還有數十米。然而,那短短的距離卻遙遠得無邊無際。
高舉的赤槍槍尖,正對準了他應當守護的主帥,也就是那位楚楚可憐的少女。
但是,這樣就好。只要讓他後退一步,哪怕只有一點點,只要讓他移動到攻擊範圍之外,就完成了第一階段。
由於在雪和泥上進行死鬥,變得亂七八糟的地面,被他流出的大量鮮血染成一片紅色。
失去了盾,扔掉了矛的艾利伍德,剩下的只有掛在腰間的斯巴達傳統雙刃劍『格拉迪烏斯』。他用行雲流水的動作拔出那把鋒利且堅固實用的劍,抵擋逼近的紅色閃光。
四面楚歌,進退維谷。果然,想要讓突擊成功,戰力壓倒性不足。雖然早就知道這是捨身作戰,但一旦面臨全滅,還是感到一絲空虛。
重騎士的牆壁尚未中斷,而擋在眼前的紅髮男子相當老練。以現在的狀態很難打倒他。
留下這句莫名其妙的低語,紅毛男斷氣了。直到剛纔還像憤怒的火焰一樣炯炯有神的眼睛,現在已經失去光芒,空虛地仰望着天空。
「哈啊!」
艾利伍德順着高漲的力量,雙手舉起『法米利昂之槍』。不是普通的架勢,而是將雙手高舉過頭,將長槍舉到比頭頂更高的位置。
男子的橫掃只憑藉爆發性的力量就壓制了他,正面承受的衝擊似乎讓右臂完全麻痹了。再加上肩膀和上臂的裂傷,新的出血被強行彈開。
心中滿是「對不起」的謝罪之意。他爲自己的無能,爲在這種地方力盡而亡的不中用而道歉。
但是,艾利伍德不打算讓賭上性命戰鬥到現在的騎士和冒險者們的努力白費。這並非副隊長的職責,只是身爲一個男人。
從他的口氣和盜賊首領般的裝備來看,紅毛男似乎不是正經的騎士,果然輕鬆地應對了這個遮眼戰術。他沒有被冰冷的沙土潑到臉上,而是迅速地側身躲開。
但是,艾利伍德已經沒有反擊的力氣了。
從丹田發出的低吼,是將所剩無幾的魔力一口氣壓縮、精煉的練氣呼吸。不需要像強化系魔法那樣詠唱咒語或魔法名,就能給予身體爆發性的力量。
沒錯,黑乃彷彿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對屍體的瘋狂追擊,威風凜凜地說道。
「——請交給我吧。」
他的臉筆直地面向前方,那黑色與紅色的視線,恐怕正銳利地射向數十米外的少女。
黑乃以流暢的動作揮動右手握着的大刀。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詛咒武器,而且等級相當高。黑乃用那把武器砍向屍體。
他腦中想的不是對得意忘形的小鬼的憤怒,而是爲了使接下來的攻擊成功而進行的模擬。
『法米利昂之槍』對沖擊和炎熱都擁有很高的耐性,就算使用了普通的『業火投擲』,也能保持武器的機能。
他用那張可怕而銳利的臉微笑着,口中說出的話語卻十分溫和,甚至讓人忘記自己身處敵陣之中。
簡直就像在說「瞄準我」一樣。對方或許根本沒料到,艾利伍德會逼近到這麼近的距離。
「……對不起,艾莉娜。」
艾利伍德只能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無法對黑乃的背影說任何話。這也難怪。因爲現在的他,正是黑色惡夢的狂戰士。
「白死」這個詞閃過腦海。
紅毛男因爲迴避了假動作和遮眼戰術,所以從長槍的攻擊範圍中退了一步。不踏出第二步的話,刀刃就無法觸及艾利伍德的身體。
「橫掃!」
然而,當吹拂的微風散去黑煙後,她就在那裏。黑髮黑眼的美麗少女。和剛纔一樣,別說焦痕,連一點煤灰都沒有,穿着純白的法衣,毫髮無傷。
艾利伍德的姿勢大幅崩壞,身體向後仰。他明白,下一瞬間,強烈的突刺就會刺向自己毫無防備的喉嚨。
作戰現在進入最終階段。
艾利伍德帶着作戰成功的成就感和在戰場上無悔而死的安心感,看着在三十米前方終於噴湧而出的爆炎。
儘管剛釋放出使盡渾身解數的一擊,卻能立刻應對攻擊,只能說不愧是身經百戰的騎士。如果是普通的騎士,心臟早就被貫穿了吧。
艾利伍德將武技帶來的瞬間腕力強化全部賭在這一擲上,使出了渾身解數,長槍如同從緊繃的弓弦上射出的箭矢一般——不,是比箭矢更快地飛了出去。與其說是貫穿敵人,不如說是用足以將其粉碎的破壞力飛了出去。
本應被狂熱的喧囂支配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完全在有效射程範圍內。
黑乃應該也明白這一點,但艾利伍德無法理解他爲何要特地射擊屍體。
「嗚哦!?」
他應該不是在提防屍體復活襲擊自己。是因爲他心中對十字軍的憎惡有那麼強烈嗎?還是說,他正如其外號,是個瘋狂的戰士呢?
被小看的,反而是我這邊。將城牆整個切斷的巨大結界,發動如此大規模的魔法,應該會用盡所有的集中力和魔力,根本無法使用其他魔法。毫無疑問,按照一般魔術士的常識,會這麼想。
但願至少能帶着這個憤怒的紅毛男一起上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憊不堪,左臂又失血過多,光是舉起盾牌就已經是極限了。
身體和鎧甲都瀕臨崩潰。即便如此,他還是用右手的格拉迪烏斯防住了致命傷,這是直到最後都不放棄的斯巴達騎士的矜持嗎?
在千鈞一髮之際,他防止了連長槍都被彈飛的狀況。如果繼盾牌之後連武器都失去,那就等同於在那一瞬間確定戰死了。
「喂,你這傢伙——」
面對露出好戰笑容,輕浮地開玩笑的年輕人,如果是平時,艾利伍德會大喝一聲,賞他一拳,但現在的艾利伍德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這……到底是誰……」
敵我距離約三十米,完全在有效射程範圍內。
當然,區區屍體的腦袋,對於詛咒武器那鋒利到可怕的刀刃來說,根本是小菜一碟。
「怎、怎麼可能……」
長槍化作比熟練的炎魔術師所施放的上級攻擊魔法還要危險的火焰一擊,如同艾利伍德所瞄準的,終於迫近了目標少女的面前。
面對露出好戰笑容,輕浮地開玩笑的年輕人,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葬身之地嗎?」
沒錯,這是『投槍』的架勢。
要是被刺中,就會當場死亡。最後的瞬間,浮現在他腦海中的,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兒的笑容。
砰,沉重的發射聲同時響起兩聲。伴隨着黑色閃光迸發的衝擊,讓男人的屍體輕輕彈起。子彈似乎命中了腹部,但不管打中哪裏,結果都一樣。屍體就是屍體。
但是,現實卻是這樣。她輕鬆地防住了迫近自己的危機。說不定,這個巨大的結界,對她來說根本不需要花費多少勞力和魔力,根本不算什麼。
然而,就算理解了少女深不可測的魔法實力,也已經太遲了。
「——好險啊!?我還以爲真的要死了!!」
「你沒事吧,艾利伍德副隊長。」
他聽到了少女的叫聲。
被那堅固的結界阻擋,就算是使出渾身解數的武技,別說槍尖,就連大爆炸都像微風一樣無法通過。
殘留在體內的寶貴生命力,又稍微流失了一些。
不過對艾利伍德來說,幸運的是在這片敵陣之中,只有目標少女騎在馬上。本來少女應該會被高大的男人們團團包圍,埋沒在人羣之中,但是多虧她騎在純白的獨角獸上,反而比其他人高出一個頭。
本應被狂熱的喧囂支配的戰場上,只有那道冰冷的聲音莫名清晰地傳入耳中。
他的憤怒,似乎是因爲對方盯上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語卻十分溫和,甚至讓人忘記自己身處敵陣之中。
不可能,這個想法,被視野中閃爍的微弱白光否定了。說白了就是很簡單。沒什麼,只是被擋住了而已。
然後,水平雙管槍口再次發出冰冷的金屬光澤,指向了他。儘管他已經化爲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
「——竟敢對我的琳出手!!」
還有,愛着自己這種只知道戰鬥的男人的妻子,以及在這個世界出生的最愛的女兒。
紅毛男驚愕地瞪大雙眼。他立刻察覺了艾利伍德的意圖。
想到這裏的瞬間,他聽到了人體被壓爛的聲音。
紅毛男的胸口開了一個大洞。大到能清楚看到對面的巨大風洞。死因一目瞭然。
被紅蓮烈火包裹的長槍,在空中疾馳。
少女一邊大聲嚷嚷着什麼,一邊和隨從的青年騎士毫無緊張感地吵鬧着,看到她那精神滿滿的樣子,艾利伍德瞬間理解了其中的原理。
「——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尖。艾利伍德在殘缺的盾牌後方,只看見了這一幕。
在一旁待命的金髮騎士拔出閃耀着白銀光輝的美麗細劍,擋在了前面——但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太遲了。要是被那傢伙碰到,就會因爲無法承受長槍的威力,直接和主人一起被刺穿,或者一起被地獄的業火焚燒。
儘管背脊發涼,但抬頭看到的臉卻很熟悉。
「我找到了一個可靠的魔術士,所以把後衛交給那個人了。比起這個,你的傷勢很嚴重,我給你喝高等藥水」
配合男子間不容髮使出的武技,艾利伍德勉強以同樣橫掃長槍的武技回應。
艾利伍德用槍尖把地面的雪和泥濺向男人,遮蔽他的視線。簡直就像是貧民街的小混混使用的戰法。作爲騎士不該有的行爲——會這麼說的,大概只有自尊心莫名高的阿瓦隆騎士吧。斯巴達騎士認爲,這也是出色的技巧之一。
其一是他左手握着的鐵木製成的魔法武器。正因爲艾利伍德的興趣是逛武器店,所以他才知道這是被稱爲『槍』的狂熱魔術杖。射穿紅毛男的應該就是這個吧。
「啊……爲,什麼……琳,我,啊……」
他好像聽到了黑乃的抱怨,又好像沒有。
然後黑乃把砍下來的腦袋踢向敵陣的另一頭。突然看到紅毛男人的腦袋飛過來,步兵集團發出了滑稽的慘叫。
「冒險者黑乃,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他向養育自己成爲優秀斯巴達男兒的父母道歉。向教會自己槍與劍的教官道歉。向教會自己在戰場上生存方法的長官道歉。向相信自己,跟隨自己到這裏的同伴和部下道歉。向自己發誓要獻上勝利的萊昂哈特國王陛下道歉。
但願至少能帶着這個憤怒的紅毛男一起上路——對於已經踏上通往天國的階梯的艾利伍德來說,這是無法實現的願望。
這是艾利伍德在這一瞬間的直率感想。他異常到無法用勇敢或有膽量之類的形容詞來概括。
然後,他像笨蛋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長槍,在空中疾馳。
然而,他幾乎感覺不到應該勉強握着的右手,那熟悉的槍柄觸感。
「不可原諒,傷害琳的傢伙,絕對不可原諒!」
但是,問題在於擋在短距離內的護衛們。眼前的紅毛男自不必說,就算越過他,還有重騎士的壁壘,最後還有那位一直守在少女身旁,沒有露出一絲破綻的青年騎士。
做好覺悟的艾利伍德,明白這是最後的攻擊,銳利地瞪向前方。
不知何時,一個黑衣男子站在旁邊。不是武士男。他更高大,更重要的是,他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然後,下一瞬間,他按照想象的那樣,開始實行。開始了人生最後的戰鬥。
「不,沒有那個必要」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嗎——不。
然後,他像笨蛋一樣仰面朝天,眺望着一望無際的藍天。
他的憤怒,似乎是因爲對方盯上了那個少女。是相當敬愛她呢,還是年輕人特有的戀慕之情呢?
「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死了嗎——不。
不過,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第二階段也過關了。
與此同時,眼前舉着長槍的紅毛男——倒下了。發出一聲鈍響,和自己一樣仰面朝天。
黑乃明確地否定了,他的視線已經不再看向艾利伍德。
「已經到此爲止了嗎……」
雖然不是在問誰,但答案在低語之後立刻得到了。
艾利伍德瀕死的肉體,也立刻恢復到能夠再次拿起劍站起來的程度。
「這裏就是葬身之地嗎?」
足足過了三拍的時間,瀕死的艾利伍德猛地坐起身。
恐怕,對方立刻就察覺到這不是真正的攻擊了吧。他輕輕後退,輕鬆地躲開,沒有露出特別驚訝的樣子。
「嘿,大叔你喘不過氣了啊。聽說精靈很長壽,果然還是贏不了年紀嗎?」
否定這個想法的,是仍在腦海中微笑着說出「最喜歡爸爸了」的女兒。這裏是天國嗎?不,不對,自己還在戰場的正中央。
「——什麼!?」
必殺且必死的一擊無疾而終,艾利伍德正要呆住的時候,從眼前飄來的銳利殺氣,讓身經百戰的騎士的直覺和身體反射性地做出反應。
他不是個正常人。
艾利伍德瞥了一眼周圍,武士男和魔像似乎也各自在強敵面前陷入苦戰。這次真的無法期待援軍了。更別說,現在身處敵陣正中央,外面的援軍不可能立刻趕來。
接下來的第二階段很快。從假動作迅速地切換長槍,槍尖刺向的地方是地面。
然而,當吹拂的微風散去黑煙後,她就在那裏。黑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琳,我,啊……」
無論他的感情理由是否正當,艾利伍德都會就這樣被他熊熊燃燒的怒火折磨至死。紅毛男一改剛纔從容的表情,現在正以憤怒的神情發出野獸般的怒吼,同時多次用長槍攻擊艾利伍德。
雖然只有一步的空隙,但這是艾利伍德使出最後一擊的絕對必要時間。
但是,艾利伍德已經預見到自己無法親手揮舞這把槍了,所以,他選擇了將國王賜予的光榮赤槍作爲自己前往黃泉的同伴。也就是說,他將超過長槍所能承受的爆發力注入了長槍。
「琳,我會,保護好她的!!」
「真是感激不盡……這樣就能再稍微戰鬥一會兒了」
但是,艾利伍德也同時理解到,自己多虧了黑乃才九死一生。因此,他懷着感激之情接受高等藥水的治療。
噴出不祥紅黑色氣場的詛咒之刃,砍斷了男人的脖子。就算他活着的時候全力施展『硬身』武技,也會被輕易砍斷吧。
在那暴風雨般的連擊面前,保護艾利伍德的赤鎧脆弱地碎裂。每當纏繞着火焰般搖曳的氣場的槍刃擦過身體,板甲就會彈飛。瞄準心臟的突刺,讓最厚的胸甲裂開,冠以榮耀之名的金色右籠手『榮耀之光』也終於出現了裂痕。
艾利伍德瞄準了守護少女的士兵之間的縫隙,瞄準了那如同針孔一般的縫隙,投出了必殺一擊。
乍一看像是蒸餾酒的琥珀色液體,毫無疑問就是斯巴達的高級回覆藥。其效果與新手冒險者都會攜帶的普通藥水相比,恢復量和恢復速度都明顯不同。不愧是冠以『高級』的古代語。
氣勢一閃,使出的一擊——是假的。
「——哎喲,居然中招了!」
從黑乃的影子裏蜿蜒湧出的噁心黑色觸手靈巧地打開藥水瓶,然後直接從頭上倒下去,但艾利伍德並沒有抱怨。
即使明白了,還是回到了「不可能」的結論,因爲她明明先使用瞭如此巨大的結界,卻在面對迫近的攻擊時,瞬間構築了新的結界。
紅毛男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猛然刺出長槍。純粹的怒氣直接化爲高漲的魔力顯現出來,紅色的氣場不僅包裹着槍尖,還包裹着槍柄,甚至從雙臂迸發出來。
「咕……」
「還沒完呢——羣狼橫掃!」
他的意識完全轉向了最初的目標——施法者,但是黑乃手中的兇器卻指向了別的方向。
「接下來——」
但是,這份輕視會要了他的命。
事實上,艾利伍德是抱着就算有一兩個人擋在目標面前,也能貫穿盾牌,鎧甲,身體,讓槍刃刺中目標的打算投出這一擊的。最壞的情況下,就算這一擊被擋下,只要碰到目標,就會引發大爆炸,因爲長槍上寄宿着強力的火屬性。
「——既然那麼重要,就別把她帶來這種地方啊。」
「發、發生什麼事了……」
「——『業火投擲』!!」
沒錯,就是把我們關進封閉空間的『聖堂結界』。通過重新展開,完美地擋住了艾利伍德的『業火投擊』。
也就是假動作。他朝着紅毛男的鼻尖,使出了一記又快又猛,但卻沒有任何重量的一擊。
爆炸聲已經響起,肆虐的爆風也已經過去。自己的這一擊,應該沒有被任何人妨礙,確實命中了纔對。
不過,當時年輕的艾利伍德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在剛加入『勇氣』的時候學會的這種卑鄙的技巧,居然會在實戰中派上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