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４８話　戀人（2）・修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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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總算冷靜下來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我已經不會再像笨蛋一樣大哭大叫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疲勞感與倦怠感讓我的身體變得沉重。彷彿全身被鉛塊纏住，跳進大海的正中央，逐漸沉入黑暗深邃的海底。

我躺在牀上，沒有起身的力氣。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然而，當我看到視野角落，落在枕頭旁的純白羽毛時，我的內心又立刻被攪亂。

「妮露她……對我……」

我有戀人，有朋友。沙利葉也沒殺掉。我的願望全都實現了。這樣不就夠了嗎。

莉莉的身影閃過腦海。但是，她沒有露出笑容。美麗的兩對翅膀在後背閃耀……我只能模糊地看到。

我叫她回去的時候，她看起來很驚訝。也許是因爲她有“不能在這裏退縮”的使命感，妮露格外堅持。我感覺她好像在喊着“不是的，不是的”。

她是什麼時候能露出這種表情的呢？還是說，她從一開始就能做到？不管怎樣都好。只要她能像這樣對我微笑，我就已經滿足了。

這個嘛，或許是這樣沒錯……但無論如何，我都會先感到害羞。爲什麼我不能更帥氣一點呢？

「我失去了一位朋友」

「……可以嗎？」

所以，我終於能主動吻她了。

「我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露也會稍微學會對自己抱持危機感吧。只要她能更加珍惜自己，這樣就好。

這樣一來，那段虛假的友誼也能找到些許意義。所以我不會恨妮露。雖然我們大概不會再見面。但是，正因爲她在遙遠的王侯貴族的世界生活，我才能悠哉地祈禱她的幸福。

她的手輕輕疊了上來。與其說溫暖，不如說熱得像在燃燒，是我的錯覺嗎？

我，很害怕。害怕確定自己沒有誤會，確定她就是我所感覺到的，所想的那樣。

「我愛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不太方便。」

真蠢，別再想了。我到底要沒出息地煩惱到什麼時候。

「嗯，我現在也覺得，其實應該有更好的辦法。」

只是因爲很久沒遇到這種事，所以稍微受了點打擊而已。雖然沒有這麼嚴重的誤會，但本質上是一樣的。

我終於理解了。我終於從心底切實地感受到了。

「沒關係。因爲，現在在你身邊的是我」

「我可以進去嗎？」

菲奧娜，她真的愛着我。

「不，可是……現在的我，作爲男人很沒出息」

喂喂，真的很沒禮貌！我差點脫口而出，但沒上鎖的門理所當然地打開了。

我不由得說出帶刺的話。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真是丟臉。

她對沙利葉說話時也是這樣，語氣有些帶刺。

什麼誤會，什麼誤解，都是自欺欺人。承認吧，妮露不相信我。

「……什麼事，菲奧娜？」

說到底，我侵犯了沙利葉是事實，把他變成奴隸也是事實。我和菲奧娜正式成爲了戀人，而我因爲對莉莉的愧疚，還沒有和她做過。光是牽着手走路，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是的。」

如果，我當場發怒，真的襲擊她的話……只要想象到這種可能性，妮露也會稍微學會對自己抱持危機感吧。只要她能更加珍惜自己，這樣就好。

對於沒有殺死沙利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娜。我想要你——」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菲奧娜嗎？」

妮露已經討厭我了嗎？

雖然現在或許會受到打擊，但只要再過一段時間冷靜下來，妮露也會理解自己說了多麼荒唐的話吧。自我犧牲的精神或許很偉大，但如果沒有相應的回報，就只是無意義的犧牲。

比起責備她偷聽，我反而自然地接受了她可能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進房間，我慌忙從牀上坐起來，幾乎同時。

「是的，之後就只剩下，是否原諒，僅此而已」

這是個無聊的感情問題。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種平凡回應感到生氣。

「雖然覺得無可奈何，但還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被人討厭，光是這樣就會受傷。

「我還以爲我們關係挺好的……看來是我誤會了，她並沒有相信我。但是，我也沒有完全相信她」

但是，我對她做的事……雖然我知道那是沒辦法的事，沒有其他辦法，但我還是不得不感到後悔。只是因爲我清楚地記得自己對她做了什麼。一想起來，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比起責備她偷聽，我反而自然地接受了她可能已經聽說了這件事。也許她是從離開房間的妮露那裏聽說的，也有可能真的是偷聽到了。

我怎麼可能聽錯她的聲音。真是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謝謝你，菲奧娜……我也愛你」

我對自己只能做出這種平凡回應感到生氣。

「我哭了一會兒」

如果，我當場發怒，真的襲擊她的話……只要想象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梗概，那麼追問手段也沒有意義。

沒有辱罵，沒有輕蔑，只是獻出了自己的身體的妮露，是討厭我，憎恨我了嗎？

這種時候，我應該知道，乾脆放棄纔是最好的。這種誤會，在原來的世界裏可是家常便飯。

如果我打從心底相信妮露，是不是就能認爲「這只是個誤會」呢。說不定還能保持冷靜，好好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黑乃先生，你不能原諒自己嗎？」

「是嗎……」

「是啊，所以再怎麼煩惱也沒有意義」

「沒有關係。不只是那個女人，我無法原諒黑乃先生，憎恨所有人」

「我隨時都接受你」

啊啊，真丟臉。明明想了很多，明明煩惱了這麼久，我居然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不要把妮露說得那麼過分。雖然她誤會了，但她也是認真地在擔心菲奧娜——」

她真的，毫不懷疑地，認爲我是個會對身邊女性出手的無可救藥的男人嗎。如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感到後悔。只是因爲我清楚地記得自己對她做了什麼。一想起來，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但是，這些事實都沒有意義。在妮露說出那種話的時候，她對我的信任就已經是零了。這種時候，沒能得到妮露的信任，是我的錯。

取而代之的是，我看到了菲奧娜的笑容。那是如同春日陽光般溫暖的微笑。

別想了，太蠢了。

「等等，不對，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約定也——」

像這樣單方面地偏袒我，不是什麼好事。冷靜思考的同時，我心中也存在着坦率地爲此感到高興的可恥感情。

「或許吧。但是，沒有變成那樣」

菲奧娜和我並排坐在牀上，像往常一樣平淡地附和着我。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樣就足夠了。

從一開始，我就不可能和真正的公主成爲朋友。對妮露來說，這樣就好。

她真的，毫不懷疑地，認爲我是個會對身邊女性出手的無可救藥的男人嗎。如果好好問過妮露，也許就能知道她爲什麼會說出那種話，其實只是誤會——我冷靜地這麼想，但另一方面，無法抑制的激情也在狂亂。

不，現在還不晚。只要去找她，應該馬上就能找到。我應該這麼做。相信妮露，問出她的真實想法——

「不對……不相信的人，是我」

我不太明白妮露的心情。雖然不明白，但我已經沒必要去理解了。因爲我和她的關係，今天在這裏就結束了。

「黑乃先生。」

她真的不相信我嗎？

就算有希望，也沒勇氣去賭。沒有勇氣。

「……是菲奧娜嗎？」

「我聽說了。」

刪除・修正

「這種時候不索求的話，就沒有戀人的意義了」

「黑乃先生，我愛着你。打從心底愛着你。所以，就算誰都不原諒你，就算神不原諒你，我也會原諒你。不是別人，而是我，你的戀人」

就算不是菲奧娜，我現在也不想和任何人見面。我的心情應該無法冷靜地和別人說話。

聽到敲門聲和她的聲音，我誇張地嚇了一跳，這一定證明了我的內心完全無法平靜。

「那是當然，因爲妮露也沒有原諒我」

穿着最熟悉的魔女長袍的菲奧娜走進房間，我慌忙從牀上坐起來，幾乎同時。

一旦變成這樣，後悔就會不斷積累。堆積得越來越高，重重地壓在我的心上。胸口，痛苦得不得了。

對於沒有殺死沙利葉，我已經不再後悔了。我覺得這樣就好。

「那種女人的原諒，不需要」

如果沒有那個，也許罪惡感會稍微減輕一點。因爲那時我毫無疑問被快樂的瘋狂所吞噬。

再見了，妮露。我打從心底希望，你再也不要被壞男人欺騙，接近壞男人——

沒必要絕望。妮露不相信我。但是，我還有菲奧娜。不，不止她。威爾不也理解我，還高興地幫我交涉戰功嗎。

「這樣啊」

「……唉」

一旦嘴脣重疊，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就算沒有第四加護，我也輕易地放開了自己的理性。

但是，既然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梗概，那麼追問手段也沒有意義。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菲奧娜的指尖緊緊纏了上來。

「雖然明白，但黑乃先生還是無法原諒她吧」

「我愛你，菲奧娜。我想要你——」

也許是因爲知道隱瞞也沒有意義，我像是在發牢騷一樣說出了這樣的話。

「那麼，請愛我」

「不……現在不太方便。」

「不，我要進去。打擾了。」

「不行啊，做不到……哈哈，真沒出息……」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的沉默，菲奧娜突然向我問道。

沒錯，我已經得救了。她，菲奧娜，已經原諒了我。我也應該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