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６７話　元素支配者VS沙利葉（2）

煉獄的荒野上，白與黑的劍閃持續閃耀。

「一穿。」

槍尖如閃光般迸發，朝我毫無防備的身體刺來。雖然我隨時展開的『妖精結界』瞬間擋住了突刺，但沙利葉的武技幾乎以致命一擊的氣勢輕易突破了光之防禦。

「一穿」在閃耀的刀刃上施加了強烈的貫穿力，就這樣筆直地擊中了我那現在浮現着薄薄腹肌，描繪出妖豔曲線的腹部。

「鋼之魔王。」

然而，迸發的深灰色靈氣阻止了光之突刺。第二加護連使徒的武技都能擋下。

「——暗凪！」

多虧我成功地正面接下攻擊，才能立刻用最強的武技反擊。說到底，我就是抱着這個打算，才故意擺出大上段的架勢，讓自己露出破綻。

大蛇的巨體噁心地扭動，八張嘴同時朝沙利葉所在的第一個頭衝了過去。那氣勢與其說是捕捉，不如說是壓扁。

儘管莉莉以幾乎完美的時機從背後突襲，沙利葉卻毫不動搖地做出應對。

他雖然用發光的翅膀覆蓋全身進行防禦……但那是無用的抵抗。詛咒的侵蝕馬上就開始了。

然而，沙利葉並沒有再次使出「一穿」。

幽靈莉莉模糊的身影在我耳邊低語。

那也是當然的，畢竟他正被詛咒的結晶化光線直接照射。我親身體驗過那種痛苦。

緩緩抬起的頭部沒有眼睛和鼻子，只有一張大嘴。從那深不見底的洞穴般的口中，能窺見與身體同樣質感的漆黑舌頭。

沙利葉完全不考慮着地，以完全倒立的狀態落下——不，他在最後用力蹬了一下空氣，朝正下方開始火箭式起跑。

我的身體稍微陷進了紅褐色的地面。地面佈滿了巨大的裂縫，到處都是紅色的石頭。

沙利葉意識到拔不出來，鬆開了槍。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小柩已經用『蛇王禁縛』抓住了他。

「不，黑乃，我不會讓你飛的」

使徒雖然能無限引出魔力，但人類的身體有其極限。如果持續使用大量魔力，身體一定會出問題。所以纔會有用一萬士兵打倒使徒的消耗作戰。

但事到如今也無計可施了。我們集結了所有力量，制定了最佳的作戰計劃。爲此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接下來只要毫不猶豫地全力奔向通往勝利的道路就行了。

我趁機拉開幾米的距離，試圖暫時脫離戰線。不知是不是錯覺，回到左手上的『極惡食』似乎有些沮喪。

「放心吧，沙利葉應該也消耗了不少。」

從那股可怕的魔力氣息來看，我絕對不想接下這一擊。雖然不想，但我現在……除了防禦別無選擇。

「一穿」在閃耀的刀刃上施加了強烈的貫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一擊。雖然不想，但我現在……除了防禦別無選擇。

或者……不，對了，是這樣啊，光之翼是防禦魔法啊。莉莉曾經目擊過一次，用代達羅斯救出敗給沙利葉的我。與她腦中復甦的記憶對照，沒有錯。

「呃……啊！」

被鎖鏈繫着的狼像飛魚一樣從土裏用力跳出來。惡食的獠牙對準了沙利葉的後背。

下次交鋒時，或許會被看穿。即使如此，我也必須使用。因爲有這個能力，我才能勉強與沙利葉的身體能力抗衡。

沙利葉已經在我正下方了。當我心想「什麼時候」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在空中奔馳了。

然後他又踏出一步。等我注意到時，已經被他佔據了上方。明明以飛行能力爲傲，卻如此狼狽。

『千里疾驅』不是那種就算高手也只能在空中踏一兩步的魔法嗎？

因此，沙利葉爲了在這個煉獄內維持平時的能力，必須勉強自己釋放白色魔力的氣場……這是我的推測。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脫離柴刀的攻擊範圍，使出渾身解數的『暗凪』只能空虛地劈開煉獄的紅褐色地面。我可是特地使用了『鋼之魔王』，賭上從正面接下一次攻擊的代價，才使出這招反擊的。

「——『光翼神盾』」

「要來了！」

大大展開的光翼，將理應頑強至極的九頭蛇的頭，如同融化一般逐漸破壞。

雖然時機上很難從正面迎擊，但莉莉在我面前降下了巨大的光柱。如果我毫不猶豫地踏出一步，沙利葉應該會被狂暴的光束奔流吞沒吧。

「——『閃光大炮』。」

是這個魔法先完成，還是沙利葉先掙脫束縛——是後者。

我感受到了。莉莉描繪的術式，其美麗程度堪比藝術。魔力的流動。黑，白，紅，綠，橙，紫，五彩繽紛的線條整齊地，複雜地交織在一起，朝一點奔湧而去。

「是！交給我吧，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這樣了。」

我一邊露出巨乳，一邊毫不羞恥地挺起胸膛，雙手朝天舉起。

然而，我卻幾乎感覺不到肉體受到的傷害，這並不是因爲重傷導致痛覺麻痹，而是因爲莉莉在千鈞一髮之際幫我減速和防禦。

『煉獄結界』是能讓白神加護衰減的領域，應該會對沙利葉造成比平時更大的負擔。

我的黑綠雙眸清楚地捕捉到，被重力枷鎖束縛，開始從五十米的上空緩緩落下的沙利葉，將槍尖筆直地對準了我。

從逐漸崩落的海德拉其中一隻身上，突然閃過一道紫色的光芒。

緊接着，莉莉的光刃橫掃向他的身體，但這次他就像踩着看不見的牆壁一樣，輕快地向旁邊踏出一步，躲過了攻擊。

「是！交給我吧，主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柩——————！」

睜開眼睛後，映入眼簾的是無限寬廣的紅色天空。看來我的身體已經墜落到地面了。

「糟了！？」

「好了，黑乃，我們上吧。」

奔跑的時間只有幾秒。距離大約一百米。

雖然爲了打倒貪婪戈爾而用掉了，但在『咒物劍斗大會』上得到的是雙眼。我手上還有一隻海德拉的魔眼『紫晶眼』。

「『千里疾驅』。」

『妖精合體』的效果是讓我和莉莉合體，擁有兩人份的力量，也就是將能力集中於一點。不僅能夠共享使用的魔法，還能輔助術式的發動，或者單純地將兩人份的龐大魔力寄宿於這具身體。

希臘神話中的九頭蛇，以及這個異世界中實際存在的九頭蛇，兩者同樣都擁有九個頭。數量正好一致並非我刻意爲之，而是單純根據數量和大小的平衡得出的數字。

回顧起來才過了三分鐘左右，差不多剛結束一輪。雖然時間不長，但我已經幾乎用盡了手牌。

約定的三秒早就過去了。

沙利葉從正下方衝上來的十字槍巧妙地彈開我的二連擊。

「離這麼遠就足夠了，而且，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而在那前方，是與術式描繪的美完全相反的黑暗。巨大的黑色團塊，混沌地捲起漩渦——我想象着這樣的畫面。

「離這麼遠就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柩保管。以防萬一，當沙利葉的束縛變得難以控制時。

沙利葉從小小的手掌中釋放出比莉莉的光柱還要粗兩圈的光柱。看來牽制用的遠距離魔法也被他搶先擊發了。

「流星劍・安塔列斯！」

在我準備反擊的同時，莉莉也發動了由『地中潛行』和『暴食牙劍「極惡食」』組成的，用來解決琳菲露德的連招。

從正面對抗使徒力量的腕力，連武技都能防禦的防禦力，以及能看穿任何危險攻擊的反射神經。還有，這些能力絕對無法同時發動的缺點。

「——呃，啊！」

緊接着，沙利葉用十字槍使出強烈的下劈。明明那把槍看起來很細，但劃破空氣揮下的樣子，卻有着和今天早上沙利葉用全力揮舞的金牛座之錘攻擊時一樣的魄力。

「——神槍。」

好，這次就由我來發動俯衝轟炸吧。就在我將身體轉向地面的時候。

我順着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勢頭，盛大地吐出一口血。我看着自己噴濺在視野中的血沫，確信——做到了。忍住了。忍住了。這不是會死的傷。

但大蛇肉體的魔力密度實在太高，無法一刀兩斷，那把閃耀的刀刃前進的速度十分緩慢。光是一隻就這麼費勁了，如果再派出八隻，不曉得要花多少時間？

我全力奔跑，直到身體出現明確的倦怠感。莉莉按照我的指示，將魔力集中到一點，證明了我體內的魔力終於開始見底了。

那道毒辣的紫色光輝，化爲一道閃光吞噬了沙利葉。

「嗯，就在這裏決勝負吧」

失去下顎的頭部，既不是右眼也不是左眼，而是從正好位於眉間的位置，出現了一隻鮮豔的紫色眼睛，不，是魔眼。

如此噁心至極的大蛇，一共有九條。

看到他到現在連一滴汗都沒流，臉上掛着像面具一樣的白皙面無表情，我開始擔心這招是否真的有效。

沙利葉扭動上半身，用踢擊彈開了張開大口逼近的大劍『極惡食』。他用白色靴子的鞋跟狠狠踢向劍腹，就像踢飛撲過來的狼的鼻尖一樣。

「——『妖星墜』」

「還沒好嗎……」

被女人欺騙而喪命的賽德瞳孔中，究竟會映照出那個如天使般的沙利葉呢？

「妖精結界・全開！」

小柩一邊在腦內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一邊動了起來。

我感覺聽到這個武技的名字，是在一切都結束之後。

我喊出平時在腦中吵鬧的她的名字，這個瞬間意味着王牌的發動。

「魔眼解放」

沒錯，從我降落在這個煉獄之地，完成『妖精合體』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等待着。爲了使用某個黑魔法。

然後，如果我還活着，如果我還有戰鬥的力量，就是現在。現在就是一決勝負的時候！

一瞬間，我失去了意識。

沙利葉終於用天使的翅膀擺脫了束縛。下一個瞬間，沒錯，也就是說，在我和莉莉創造的最後魔法炸裂之前，他就會飛向天空逃走了吧。

我聽着莉莉緊張的呼喊，第三次感到戰慄。

「在這裏一決勝負吧。」

被踢飛的『極惡食』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墜落，揚起一陣煙塵。在魔手再次揮劍之前，沙利葉已經對我發動了攻擊。

他蹬空的勢頭加上重力加速度，以這種速度落下，就算我現在起身也來不及迴避。

「冥土流緊縛術奧義！『蛇王禁縛』！」

「來吧，現在正是你派上用場的時候，廢柴男！『紫晶眼』！！」

「鋼之魔王啊啊啊啊啊啊！！」

「咕……到此爲止了」

「唔——」

雖然看起來像是被完全吞進嘴裏，但緊接着，從閉合的上下顎中長出了光刃。應該是被『白戰槍』切開了吧。

最可怕的是，即使在這麼遠的距離，我也能感受到那閃耀着銀光的十字槍刃上，正急速凝聚着足以消滅惡魔的龐大魔力。

『極惡食』和我用來防禦的『首斷』重疊在一起，張開的刀刃緊緊閉合，夾住了十字的槍尖和槍柄的根部。

我將沙利葉刺進胸口超過十公分的槍，連同咬住它的「極惡食」一起強行拔出。

不過被刺穿的部分佈料裂開，古代白鯨連身裙無法立刻恢復原狀。我站起來，迅速轉身開始奔跑，衝擊力讓連身裙終於失去了遮住這對巨乳的能力。

我和莉莉各自用盡全力防禦，等待着衝擊的瞬間。

「『炎之魔王』」

雖然身體隨時都可能倒下，不，應該說在那之前，我感覺魔力已經消耗到快要解除和莉莉的合體了，但我還是完成了注入了大量魔力的究極攻擊魔法。

「別想得逞——閃光白矢！」

「——好險！」

我勉強躲過了灼熱光的對空炮火。如果沒有妖精擁有的那種像蜜蜂一樣的尖銳機動性，我應該就躲不開了吧。翅膀尖端稍微擦到一下就當作沒看到。

但是，如果繼續使用的話，總有一天會被看穿。不，恐怕沙利葉已經掌握了魔王的加護的特性。

三秒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別說一刻，連零點一秒都得爭。

「再等三秒！」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十字槍巧妙地彈開我的二連擊。

正因如此，我才能連續使用魔王的加護。當然，我多少也習慣了使用。發動時間縮短到極限，腳踏實地地節約魔力。

面對從眼前逼近的巨大白光奔流，我不用莉莉提醒，就憑自己的意志飛了起來。正因爲現在是合體狀態，所以我才能毫不猶豫地飛起來。等恢復原狀之後，這種理所當然地在空中飛翔的感覺，一定會完全消失吧。

我再次舉起『首斷』和『極惡食』兩把刀，向前踏出一步的同時——不，沙利葉比我早了一步行動。

現在刀刃深深陷入地面的姿勢，不是故意露出破綻，而是真的露出了致命的破綻。反擊一旦失敗，形勢就會一口氣變得不利。

「……嗯」

「要上了，莉莉！這是最後了，把所有的魔力都灌進去！」

但是，我不會讓他得逞。

當然，之所以沒有變成那樣，是因爲沙利葉在千鈞一髮之際剎住了已經一腳踏入攻擊範圍的勢頭。

灼熱的大地搖晃着，周圍出現了巨大的黑蛇，就像從無底沼澤爬出來一樣，從地底出現。

使徒的槍刃貫穿了我的胸口。

集中。我按照莉莉在我體內運行的魔法術式，將魔力聚集起來。

因此，沙利葉爲了在這個煉獄內維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用白色靴子的鞋跟狠狠踢向劍腹，就像踢飛撲過來的狼的鼻尖一樣。

幸好我只要使用瞬間堵住傷口的「肉體補填」，就能以這種程度的傷害繼續戰鬥。

「二連黑凪！」

不，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根本無法與之抗衡，這就是使徒這種存在的可怕之處。

雖然我用飛行輕鬆地迴避了，但這是沙利葉第二次看到我飛了。他似乎也預測到了，將還在釋放的極大光線直接猛烈地向上彈起。一道白光劃破了燃燒着紅蓮的煉獄天空，眩目地奔騰着。

面對突然出現，準確來說是發動的捕獲用巨大觸手，哪怕不是沙利葉也會立刻嘗試逃脫吧。

然後，邪惡的九頭蛇的下顎，被白色的光之翼消滅了。

體長大概三十米，光論長度的話足以匹敵貪婪戈爾。軀幹粗壯到能輕易吞下一個人。仔細觀察那光滑的黑色體表，就能發現它並非由鱗片，而是由無數酷似頭髮的纖維聚集而成。

那對礙事的巨乳從裂開的連身裙裏掉出來。那白皙光滑的肌膚，以及柔軟晃動的煽情躍動，讓我不禁看得入迷——纔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使出武技後，身體會有一剎那的僵直，面對逼近的詛咒之刃，沙利葉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

沙利葉的力量應該能強行拔出槍，但僅限於短暫的瞬間。

沙利葉面無表情地小聲呻吟。

我噴出轟轟作響的黑暗靈氣，雙手緊握『絕怨鉈「首斷」』，將其揮下。

我全身漲滿第一加護，其具現化的赤紅氣場不僅覆蓋了我的雙臂，還影響到了『極惡食』的咬肌，它爲了不放開好不容易咬住的可恨獵物而發出低吼。分叉成剪刀狀的刀身彷彿着了火一般，噴出赤紅的氣場。

無論是要躲避還是防禦，只要這遠超現代魔法上級的絕對防禦之翼出現，我接下來使出的全力一擊被擋下的可能性就很高。

來吧，接招吧沙利葉。這就是我和莉莉爲了殺你而創造的合體魔法。

在離地面五十米的上空，黑白紅的刀刃交錯。

飢狼發出尖銳的金屬聲，咬住了刺在我胸口的槍。

來吧，接招吧沙利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他在最後用力蹬了一下空氣，朝正下方開始火箭式起跑。

「可惡，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糟。」

這九頭大蛇正是通過『妖精合體』的能力，將『魔手』化爲最大級魔法效果的拘束特化原初魔法——『蛇王禁縛』。

蠟制的翅膀似乎能飛到被太陽的熱量融化，那紫水晶的翅膀又能飛到什麼程度呢。

仔細一看，將沙利葉關在糰子狀態的『蛇王禁縛』中，漏出了耀眼的白光。

「騙人的吧！？」

我敏銳地聽到沙利葉口中漏出的微弱呼氣聲，瞬間放棄反擊，專心防禦。話雖如此，光是將雙手的刀刃交叉在胸前，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那道光輝以加速度增加着，從被關住的貝殼內側，彷彿誕生了光輝美麗的維納斯一般。

它粉碎了我展開的閃耀精靈結界，突破了迸發的深灰色氣場，最後貫穿了我舉起的『首斷』的刀刃，槍尖刺入了我的身體。

她的應對非常單純，就是後退迴避。但她的速度果然也非比尋常。

而且那速度也快到無法用攻擊魔法迎擊。我連忙決定用柴刀和大劍進行近戰。

我在神學校裏學過，通常都是用有限的步數在空中大幅度跳躍，或是用來進行急轉彎……但沙利葉怎麼看都是在空中奔跑，就像在垂直的牆壁上奔跑一樣。

從正面接下沙利葉全力一擊的我，就像被推入煉獄的罪人一樣，以猛烈的勢頭朝灼熱的大地墜落——

相信我……不，相信同伴的力量吧。

「嗯，是啊……第七使徒沙利葉，給我趴在地上死去吧」

不過，現在道謝還太早了。

就像抓住坐在石頭上的青蛙一樣，一條蛇頭以與外觀不符的高速，從我的身體上把沙利葉叼走了。

白光從被強烈照射到的部分開始，逐漸變質爲紫水晶。即使是用魔力構成的魔法，在這道光芒面前也會被強制物質化。

「也只能這樣了。」

「休想逃——喫掉它『極惡食』」

這個不知該如何處理的詛咒魔眼，我交給了小柩保管。以防萬一，當沙利葉的束縛變得難以控制時。

從天而降的漆黑毀滅之星。其名爲——

「但願如此。」

我聽着莉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前踏出一步的同時——不，沙利葉比我早了一步行動。

而在那前方，是與術式描繪的美完全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秒早就過去了。

雖然不可能知道那傢伙的心情，但至少可以確定，他正用那可怕魔眼筆直地、一心一意地注視着沙利葉。

天使。雖然不想對使徒有這種想法，但還是不由得聯想到。沙利葉的背上，長出了巨大的，比妮露的白翼還要大兩圈以上的發光翅膀。

「嗯、咕——」

「——餓狼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