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８１話　艦炮射擊

「太好了！」

「我可沒柔弱到這點程度就會死掉。」

「對吧，菲歐娜？」站在黑鐵大炮上的莉莉喃喃自語。

「裝填下一發。」

「收到！」

蕾伊站到腳邊的巨大大炮的臺座上，整座大炮便竄過紅色的魔力線條。

「話說回來，威力比想象中還強。這還只是副炮，主炮應該比黑龍王的吐息還強吧。」

莉莉剛纔發射的大炮，是古代文明遺產——天空戰艦『香格里拉』搭載的副炮之一。

究竟，不是盜賊或刺客等隱密特化職業的魔女菲奧娜，能否躲過古代技術的監視網呢？

炮擊共有三次。如果直接命中，就算全力展開防禦魔法，也會被炸得灰飛煙滅。

就像自己一樣，她們也是帶着絕對的殺意前來挑戰。沒錯，不是爲了別的，正是爲了黑乃——

看來，菲奧娜是認真地把兩人當成誘餌，作爲作戰計劃的一環。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很難想象她會採取隱藏身影接近這種簡單的作戰。雖然簡單，但相對的，也很難做到。當然，莉莉也採取了對策，不讓她得逞。

據說，那幸運的鳳仙龍花，她把多出來的那根做成壓花，現在也還在當魔導書的書籤使用。

那麼，她們真正的目的是——

即使故意瞄準偏移，延長炮擊間隔，故意放緩攻擊，對方也沒有趁機縮短距離。敵人沒有從射程範圍的邊緣前進。

襲擊三人的，幾乎只有炮擊着彈時產生的餘波。即便如此，菲歐娜用『火焰防壁』吸收熱量，沙利葉用『雷鳴大盾』分散衝擊，妮露用『聖心防壁』防禦沒有被削弱的威力。三位級別5冒險者組成的三重防禦。即使如此，他們還是在千鈞一髮之際逃了出來。

「菲奧娜小姐，我是認真在問你」

菲奧娜沒有光魔法的適性，應該無法使用關鍵的隱身魔法。只要她一動，就一定會被發現——

看來，只要來到這個區域的地鐵站入口，莉莉的炮擊就打不到了。

「果然，你有什麼策略吧」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到對方真的拿出古代的巨大兵器，還是讓人難以忍受。

「沒事的，沙利葉也會當誘餌」

菲奧娜知道，沙利葉的第六感比黑乃更加敏銳。他不會誤判魔力的氣息。更何況是如此巨大的氣息。

「把元素精靈叫回來，加強周邊警戒。」

「唔——」

現在，莉莉能使用的香格里拉炮只有這門副炮。前甲板兩門、後甲板一門，合計三門的主炮一動也不動。

不愧是級別5的冒險者。三人都有過攻略窩在巢裏的龍的經驗。

一頭隨風飄揚的藍色長髮，頭頂兩根沖天的角，金色的眼瞳中寄宿着魔性之光。安迪米昂魔人揮舞着蘊含地獄灼熱的魔杖，彷彿不知慈悲爲何物。

「不過，那種威力的攻擊，應該沒辦法連續發射吧？」

對手是盤踞在火山地帶的炎之地龍。它在略高的巖山頂端築巢，從視野良好的山頂向靠近的人噴出岩漿吐息。

「好的，菲奧娜大人」

「我是來殺你的。爲了黑乃先生，請你死在這裏——『火焰長槍』。」

射光了，這是對付強力遠距離攻擊的基本之一。

「所以，雖然有點急，不過我們還是用祕技吧。沙利葉，準備一下」

「我感覺到類似瑟列妮燈塔的反應。」

「你想讓她耗盡魔力嗎？理論上是這樣，不過大概行不通吧。」

不，只是看起來消失了，實際上是進入了隱祕飛行模式。

莉莉在加拉哈德戰爭中接觸過重機『金牛』，知道如何使用基本的古代魔法系裝置，對她而言，修復絕非不可能的任務。

「這次沒辦法用同樣的方法呢。」

「不，她們不可能沒注意到香格里拉的心臟」

沙利葉似乎明白了什麼，一個人飛出了入口。而下達命令的菲奧娜似乎還沒有必要行動，依舊坐在原地。

炮擊共有三次。如果直接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窩在巢裏的龍一樣呢」

「你問了，我就老實回答了」

「……不在」

「——呵呵，終於出來了」

莉莉不會手下留情，也不會慈悲。她會全心全意地殺掉對方。因爲，對方就是值得她這麼做。

莉莉手邊浮現出光魔法的立體影像。那是簡略化的周邊地圖，代表菲奧娜等人的三個紅色敵人圖標亮着。

莉莉原本以爲菲奧娜會準備超出副炮射程的大魔法，所以派出了偵察機，結果完全猜錯了。如果準備了強力的魔法，應該會有相應的反應。

「雖然他們逃得很快，不過還能再撐幾發呢？」

莉莉背後浮現出幾個白色光球。它們像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飄蕩，然後像幻影一樣消失了。

「我有過兩次」

莉莉捕捉到的對手在副炮射程距離的邊緣徘徊。在地圖上顯示副炮的有效射程範圍後，發現正好一致。

火和光的元素精靈可以代替火把，很方便，但很少有人在實戰中使用。

「躲到地下了嗎……身影和魔力都隱藏起來了？」

「它沒有足以飛行的魔力量。恐怕只有搭載的兵器大炮，爲了迎擊而復原了」

「看穿了我們的射程呢」

就算準備了成百上千個誘餌，負責發射吐息級大炮的還是莉莉。就算能騙過野生龍的眼睛，莉莉也會一炮轟掉目標吧。

「好——攻擊，準備！」

「我也是」

菲奧娜說，她原本是想至少在直接見到莉莉之前都不出牌的。

三個反應依然健在。他們迅速地採取鋸齒狀的軌道，同時後退。而且，他們似乎施加了相當堅固的防禦。圖標旁邊用古代語寫着『高魔力反應・展開中』。

「我也是，莉莉小姐。」

妮露那次的對手是以湖爲巢穴的水龍。周圍是視野良好的草原。不管從哪個方向靠近，都會立刻被從湖面探出頭的水龍發現。

「——好久不見，莉莉小姐。」

儘管完全是閒聊，菲奧娜卻毫不在意。

「真的會飛嗎？那艘船？」

「果然沒錯」

『蒼天』的吸收和『紅夜』的反射。只要運用這兩種能力，即使暴露在爆風中也能安然無恙吧。

龍之中也有那種躲在堅固的巢穴裏，對周圍靠近的人噴出強大龍息的可怕生態。在繁殖期和育兒期等特別想遠離外敵的時期，會像這樣完全不允許入侵者進入自己的地盤。

「『天空戰艦』嗎！？沒想到真的存在……」

但是，如果加上莉莉自身擁有的魔力，就足以讓一門副炮開火。而且，對手不是同型的巨大戰艦，只是區區三個人。這超乎尋常的威力，就像用上級攻擊魔法瞄準螞蟻一樣。

「……這不就幾乎束手無策了嗎」

「在炮彈即將命中之前，我看見了類似巨大船影的東西。我推測，那恐怕就是古代文獻中記載的『飛空軍艦』。」

「菲奧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明菲奧娜藏起來了。

「——不愧是莉莉小姐，真是亂來。」

「莉莉小姐應該不會天真到允許我們用正攻法吧」

「我也是認真回答的」

「超出我們想象的攻擊。」

莉莉轉過身，看見黑衣魔女站在那裏。

「我放棄了。」

令人懷念的聲音確實傳入耳中。

雖然傳說中提到的飛空戰艦聽起來很像玩笑話，不過阿瓦隆的公主似乎心裏有底。至於完全沒聽過的菲奧娜，則是沒什麼興趣。

「太爛了。打偏了」

在聖艾利西昂魔法學院從入學到畢業都貫徹獨行俠之道的孤僻，更正，孤高的魔女菲奧娜，當然，和那隻龍戰鬥的時候也是孤身一人。

「嗯，真的好久不見，菲奧娜……我一直很想見你。」

爲了勝利，需要三個人的力量。

魔女愛用的長杖「艾因茲布魯姆」靜靜地舉起，上面搖曳着莉莉一直不希望看見的，散發黃金光輝的火焰。

當然，超巨大兵器香格里拉的機能比金牛複雜且龐大，莉莉能理解的只有一小部分。

「真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利葉冷靜的分析是正確的。

零發出悠閒的聲音，紅色的魔力線奔走，古代大炮再次甦醒。

既然找不到，就說明菲奧娜藏起來了。

雖然不甘心，但沙利葉冷靜的分析是正確的。

「順便問一下，你們是怎麼攻略的？」

莉莉看着立體地圖，敵人的圖標閃着光。

「那麼，就和對付窩在巢裏的龍一樣呢」

雖然有火和冰等屬性的野生怪物，但現代魔法中也有用魔法生成元素精靈的方法。元素精靈是高密度魔力塊，作爲怪物和魔法來說都不算強，因此學習難度也低。元素精靈是初學者魔術士學習控制魔力的練習用魔法，很有名。

「怎麼樣？」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炸成灰了。莉莉的攻擊就是如此猛烈。

不管是誰去挑戰，恐怕都無法戰勝狀態萬全的莉莉。所以要儘可能地破壞莉莉手中的牌，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如果你們兩個死了，我就得一個人和莉莉戰鬥了」

「如果你們兩個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聲音掩蓋，響徹廢墟的街道。

「這麼說來，好像有這種感覺呢。」

以一定高度和速度飛行的偵察機，很快就把索敵情報傳給了莉莉。眼前的地圖上，偵察機看到的範圍正在實時擴大。

「是啊，就算我們三人分別全力突擊……」

就算能動，莉莉重新啓動的香格里拉機關部運轉率也只有0.2%。無論是要發射一發主炮，還是讓鋼鐵船體再次浮空，魔力供給量都遠遠不夠。

乍一看，面對激烈的炮擊，對方一步都沒有前進……

她們應該已經知道，想讓我魔力耗盡是不可能的。

「當時我想要的是長在龍巢裏的幻之鳳仙龍花，不過在周圍晃悠的時候就找到了，所以直接採了就走。那時我覺得自己非常幸運」

這個『元素偵察機』，基本和現代使用的元素精靈一樣。不同之處在於，它是以小球型魔法具爲核心生成元素精靈，擁有高度的情報收集功能，可以檢測視覺信息和魔力反應，然後傳給主人。

「那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窩在巢裏的龍一樣呢」

「這完全不能當參考啊！」

「從剛纔開始就只有兩個反應……恐怕是沙利葉和妮露。只要拉開距離就能躲開。反應速度還是那麼快」

「呃，我那次是和『翼之君主』的隊伍一起挑戰的——」

在香格里拉的副炮上，莉莉和零一邊喝茶一邊等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敵人終於從巢穴裏出來了。

「雖然我抗火能力很強，但是它的吐息擁有能直接把我燒死的高熱和爆發力。」

「你看見了怎樣的古代兵器？」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是打算趁這個機會把兩個礙事的人一起解決掉吧」

彷彿事先知道着彈點一樣，巧妙地持續避開直擊彈的人是沙利葉。

就這樣，第二次，第三次。副炮以一定間隔持續開火。遠方升起巨大的火柱。原本就滿是瓦礫的街道被燒得更黑，莉莉繼續單方面攻擊四處逃竄的獵物。

平靜的發射命令被大炮的聲音掩蓋，響徹廢墟的街道。

「我嗎？這個嘛，我記得那是我還在當學生的時候——」

「擴大索敵範圍，尋找菲奧娜」

妮露一臉嚴肅地表示投降，菲歐娜則一臉茫然地點頭。

第三個敵人圖標。表示菲奧娜的光點沒有亮起。

那三個人都十分敏銳。香格里拉0.2%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知道？」

「總之先當誘餌吧」

那三個人都十分敏銳。香格里拉0.2%的運轉率，對現代人來說已經是相當龐大的魔力了，她們三個人不可能都沒有注意到。

「姑且問一下，沙利葉先生又是怎麼做的呢」

莉莉可以理解自己，將『元素偵察機』送來的信息輸入香格里拉，更新更詳細的地圖數據。

「菲奧娜要來了。」

炮身和一臉不高興的零一起追着目標改變射角。

於是，撼動廢墟街道的炮聲再次響起。

在得到疑問的解答之前，那一刻到來了。

據他所說，兩種情況都是依靠使徒的絕大力量進行正面突破。沙利葉可沒閒到會去留戀早已失去的加護。

「嗯，要是能再多準備一些元素就好了，沒辦法」

莉莉知道妮露作爲戰巫女的實力在騎士選拔中得到了充分發揮。她那天才般的古流柔術的本領，以及裝備着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其能力的國寶級大魔法具。

至少，自己所知的菲奧娜沒有這種水平的技能。否則，自己就沒必要爲了等黑乃而和她一起披上捕食者大衣，待在阿爾薩斯要塞周邊。

「如果要問參考的話，我的經驗也不適合當攻略的參考」

「收到！去吧，無人機部隊出發！」

「那麼菲奧娜小姐，你又是怎麼做的呢？」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到允許我們用正攻法吧」

莉莉在激戰後擊敗蒼白色戰人機，得到這艘香格里拉後，最致力於修復其機能。

「那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想到真的存在……」

儘管如此，它已經脫離幼體階段，長成了威風凜凜的龍。打倒它足以成爲炫耀的資本。在輝煌的「翼之君主」冒險故事中，它會成爲其中一頁。

這完全是直覺。

「這種攻擊用上了古代兵器。而且魔力供給功能似乎也恢復了。」

「如果她能以那種威力和間隔持續射擊，我們還沒靠近就會全滅了。」

「你怎麼知道？」

「啊，我有過一次經驗」

「從全方位讓薩菲小姐的僕從作爲誘餌突擊，一邊製造出縮短距離的空隙，一邊強行突破。因爲水龍還沒有完全成長爲成體，所以我覺得這樣應該能行」

菲奧娜打算直接闖進來。沙利葉和妮露只是佯攻。

「那麼，我該怎麼做呢」

沒錯，敵人還在繼續逃跑。

「……請」

「那麼，你一個人是怎麼攻略那隻龍的？」

妮露意識到剛纔的對話毫無意義，於是她疲憊地聽着菲奧娜的說明。

如果她們的行動是出於這個目的，那完全是徒勞無功。就算沙利葉和妮露實力再強，持續扮演誘餌需要相當的集中力、體力和魔力，消耗不可避免。

「在抵達發射地點之前，我們三個都會被幹掉。就算單獨行動，要防禦餘波也有極限。」

莉莉放出的光球，正式名稱是『精靈偵察機』，是古代的魔法道具。

在到達香格里拉之前，以潛伏的『精靈偵察機』爲首，設下了好幾重警戒網。雖然沒有足夠的兵力迎擊，但已經佈置了足夠的耳目，可以發現隱藏接近的敵人。

「嗯，雖然這麼快就出牌有點可惜」

「沒完沒了……也不是這樣。因爲這邊沒有『彈盡』」

「那麼，我來說明作戰計劃」

圖標只能顯示目前的索敵性能的極限，只能顯示敵性反應，無法識別個人。但是，在地圖上跳動的兩個點，光是動作就告訴莉莉她們各自的個性。

妮爾公主殿下秀麗的細眉一跳，魔女菲奧娜則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兩人之間瀰漫着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氛。

「你是要我去死嗎。你露出本性了呢」

另一方，雖然接近着彈點，但沒有受到餘波的影響而搖晃。在着彈的前一刻檢測到『高魔力反應』。

「是『天空龍掌「蒼天」「紅夜」』嗎？」

「來吧，戰爭開始了。想要黑乃的人，全都一起上吧。菲歐娜、沙利葉、妮露，歡迎來到我的樂園——」

雖然想抱怨的話要多少有多少，但妮露在短暫的相處中已經明白，對這個完全不懂人心微妙之處的魔女說什麼都是白搭，所以她只是「唉」地嘆了口氣，就像她哥哥一樣。

「如果瞄準再稍微準確一點，我們已經死了。」

不會錯。但是，她要怎麼做？

「呵呵，果然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