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６７話　何謂試煉

從漂亮又親切的精靈接待員那裏接下任務後，我離開了公會，回到廣場。

在我去公會接任務的期間，莉莉和菲奧娜去採購藥水等道具，我們分頭行動。

雖然我們組成了『元素支配者』，但我完全忘了我們還沒有正式登記，結果還是得三個人一起去公會。

我一邊想着明天再去也可以，一邊尋找她們的身影，但沒找到，看來她們還沒買完。

就算是藥水，女性購物果然還是會花很多時間嗎？我坐在『歷史的開始（零之編年史）』的方尖碑所在的廣場中心附近的長椅上，等待她們。

「試煉嗎……」

我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輕輕觸摸寄宿着鮮紅光輝的左眼。

在意外的地方掌握到試煉的真面目，真是出乎意料的收穫。

她大聲喊道，氣呼呼地離開了。

一開始我還以爲是清單上有什麼魔法機關，但似乎只有我能看到怪物的名字在發光。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既然你是神，就不能用更神聖的方式移植神聖的眼球嗎？

我試着閉上左眼，文字的發光就消失了，而當我只用左眼看的時候，文字又開始發光了。

我原本還以爲，魔法研究都是像森林魔術士那樣在偏僻的地方悄悄進行的，不過魔法在這個世界這麼普及，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在大城市裏進行研究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學好語文數學理科社會就能解決的問題。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但問題不在這裏，最讓我驚訝的是，我在怪物清單中發現了可能是試煉線索的東西。

米亞一邊說着“現在還不能說更多了”，一邊把水果放進她的小嘴裏。

「啊啊，那我再問一個問題」

「你是米亞嗎？」

雖然和米亞的對話沒什麼收穫，但用來打發等待兩人的空閒時間已經足夠了。

「不過，人真多啊」

「什麼事？只要不違反神明的規則，我什麼都會回答你」

米亞聞言，表情變得有些不悅。

說的也是，我苦笑着說道，我們一邊尋找着能喫飯的店，一邊走在人來人往的斯巴達街道上。

她身上穿着的黑色長袍和上下成套的衣服，和街上以及剛纔在公會里偶爾看到的學生們一樣，順便一提，是男生的西裝外套。

我向一邊喫着清爽甘甜的果實一邊說着“好喫～♪”的米亞拋出另一個問題。

「‘黑色衆神’是實際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如果獲得加護的人能像我們一樣和神對話，那肯定有人會試圖問出那些失傳的技術」

「我有事想問你」

在我理解的同時，也想起了她挖出左眼直接移植到我身上這種荒唐的行爲，我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想到學生在公會里正常地接任務，看來學校裏是在培養冒險者。

因爲這裏的方尖碑上完全沒有記載關於皇帝的容貌，所以光憑外表是無法成爲提示的。

我將手從眼睛上移開，眼前站着一個和我剛纔腦海中浮現的人物有着相同面孔的孩子。

她微笑着坐到我旁邊的長椅上，而且是近到肩膀都快碰到的距離。

回想起米亞的話，這確實是眼睛告訴我的。

「這個嘛，說不想是騙人的，但現在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

「不如說，魔法和武技這種“戰鬥技術”，都是在這樣的地方研究，開發，傳授的哦，在共和國就是這樣」

「還有，我的眼睛應該沒有其他‘奇怪的功能’吧？」

她調皮地吐着舌頭，害羞的樣子有着相當可愛的破壞力。

話雖如此，她身上完全沒有讓人想跪下膜拜的神聖感，我心中對米亞的定位依然還是“謎之魔術士”。

感覺我們一直在到處轉悠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結果到底是哪邊啊……」

毫無疑問，只有我的“左眼”能看到這道紅光。

正如菲奧娜所說，這裏有很多人穿着類似制服的西裝外套，比在公會看到的還要多。

她理所當然地擁有應該移植到我身上的左眼，上面寄宿着不變的紅色光輝。

「說起來，黑乃先生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年吧，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學點基礎中的基礎？」

「哦哦，這樣啊，那我們就一起去上學吧！」

「什麼意思？」

恐怕實際戰鬥後，就能對試煉有新的發現吧。

「因爲違反規則，對吧？」

但是，這個完美地化身成初中生買東西喫的米亞，卻背對着漆黑的方尖碑，堂堂正正地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這裏的學校制度是怎麼樣的，之後再詳細調查吧」

結果，在神殿的儀式上證明神的名字之前都無法確定，米亞的真實身份只能等到獲得加護之後再說了。

「不愧是學園地區，學生真多」

米亞苦笑着從長椅上起身，似乎覺得自己沒怎麼回答到我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錯，我就是艾璐羅德帝國的皇帝，米亞・艾璐羅德！開玩笑的」

「對不起，如果是生活在古代的人，我可以教他們現在這個時代已經失傳的魔法和技術——」

話說回來，我現在的年齡應該還是高二，就算自稱現役學生也不奇怪。

看來這雙眼睛還挺識相的。

「今後，我的眼睛會告訴你需要知道的事情」

我的首要目的是獲得足以打倒使徒的力量，更具體的目標是提升冒險者等級，以便與強大的怪物戰鬥。

雖然和時間也有關係，但餐飲店林立的這個角落，人口密度比廣場還要高。

「現在還無法證明這一點」

當我向周圍的冒險者詢問“這個在發光對吧？”的時候，他們用一種看着可憐蟲的冷淡眼神看着我，證明了我的想法。

「真是的，說這種話太過分了，我好不容易纔治好你的！」

總之先完成今天的目的，明天以後，不，升到級別2以後再考慮吧。

「黑乃，你想上學嗎？」

等到她嬌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羣之中，我忍不住嘀咕道。

而且米亞手上還拿着我剛纔也喫過的，那種酸甜可口的小果實，以及裝着從未見過的淡黃色液體的杯子，怎麼看都像是在路邊買東西喫的普通孩子。

「看不就知道了！」

「啊哈哈，放心吧，不會出現奇怪的反應導致戰鬥中出現破綻的」

「什麼問題？」

從綠風月4日與莉莉相遇，到今天初火月14日，不過三個月多一點，這段時間裏發生了許多事，但很難說我已經掌握了異世界的常識。

其中也有不少明顯超過中年的人，但大部分還是和我年齡相仿的少年少女。

回想起來，米亞是這麼說的。

看來她不打算給出明確的答案。

果然灰色的艾利西昂魔法學院生活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雖然她的發言有些消極，但能和我有同樣的想法，我還是很高興的。

雖然以鄉下村莊的級別1冒險者身份生活沒什麼問題，但斯巴達那樣的大都市裏，還有許多冒險者在等着我，我肯定還有很多必須知道的事。

不愧是大都市斯巴達，情報量和伊魯茲村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不，上學是個好主意。」

和她們在一起，肯定會比在原來的世界裏更熱鬧，但肯定也會過上有趣的生活。

至少斯巴達的學校裏，可以學到冒險者需要的技術，魔法，武技哦」

「左眼顯示出怪物的名字，打倒它們就是試煉嗎？」

沒關係，總比聽她吹噓奇怪的傳說要好。

米亞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然後稱讚我“你真敏銳”。

雖然問了怎麼辦，但說實話，和她們享受失去的學校生活，這種心情就像濁流一樣湧上我的心頭。

話說回來，識相的應該是米亞本人吧？

我本來是爲了鍛鍊自己，才決定和等級4以上的強大怪物戰鬥，於是打開了公會的怪物清單。

「嗯，大致上沒錯，但並不是只有打倒它們這個方法」

「現在纔去學習也沒用吧？」

「那我再問一個問題，米亞真的是《零之敘事詩》裏寫的那個‘皇帝’嗎？」

「那如果能去的話，我們就三個人一起去上學吧」

古代魔法是隻能在遺蹟系迷宮中發掘出的大魔法具上才能發動的魔法的總稱。

莉莉和菲奧娜幾乎像是和米亞換班一樣出現在廣場，總之現在也已經到了中午，我們決定隨便找家餐館喫午飯。

咦，我有沉浸在感傷到把想法都寫在臉上了嗎？

莉莉真的不用去上小學嗎？雖然我一瞬間產生了這樣的疑問，但別看她這樣，這位可愛的妖精已經32歲了，應該沒問題吧。

不過，結果還是和接待員小姐說的一樣，等級1的冒險者就算要和高等級怪物戰鬥，也必須儘量避免，所以就算知道這些情報也沒有意義。

雖然感覺說明得非常簡略，但米亞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看着他們，我不禁想起了自己還是高中生的時候。

總之，紅色光芒顯示的怪物名字都是4級以上，所以作爲修行的對手並不算浪費。

如果能解讀出其詳細的術式和本質的原理，那應該早就被編入現代魔法，建立起和當時相同的魔法體系了。

我姑且還是想把它當成和以前一樣的普通眼睛，要是突然能射出光束什麼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哦哦，這主意不錯」

不對，我沒去上學，所以不行吧。我是個高中輟學的冒險者，沒錯。

如果能解讀出其詳細的術式和本質的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原來如此，有類似冒險者養成所的地方啊」

我向一臉天真無邪的米亞拋出了昨天相遇時就一直存在的疑問。

米亞露出曖昧的笑容，回答“也許吧”。

事到如今，我心中才浮現出這樣的抱怨。

「通過試煉獲得加護就能知道了嗎？」

我決定先對米亞神出鬼沒的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問我想知道的事情。

「嗯，所以我不能說太多以前的事情」

「不過現在還是想快點去喫午飯呢」

「如果和兩位一起上學，我應該也不會感到寂寞，說不定可以再去上學了」

「……啊？」

「莉莉也想和黑乃一起去上學！」

在清單上記載的無數怪物中，某個特定的怪物名正散發着紅光，強烈地主張着自己的存在。

「米亞是男的？還是女的？」

「如果我去上學，莉莉和菲奧娜打算怎麼辦？」

是應該對學校生活沒有美好回憶的菲奧娜。

儘管如此，古代魔法在現代還是被歸類爲無法重現的特殊魔法。

我遺憾地表示放棄，但出乎意料的是，有人否定了我的話。

根據菲奧娜的說明，看來學校的作用類似於地球上的大學，這個國家最尖端的技術都是在這樣的地方研究的。

「哎呀，黑乃先生的故鄉只有學習知識才是學校的作用嗎？

說到學校，我只會想到五門科目，不過說來也是，這裏是異世界，有教這些的學校也不奇怪。

雖然服裝和那時有些不同，但擁有黑色短髮和鮮紅眼眸，以及中性美貌的人物，正是自稱神明的古代魔王米亞・艾璐羅德。

「那我差不多該走了，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