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話 開拓村襲擊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7910 字
「喂,小柩……可惡,果然不行嗎?」
我一邊潛伏在森林中隱藏自己的行蹤,一邊對着戴在雙手上的灰色手套說話。不過,理所當然地沒有得到回應。從旁人的眼光看來,我就是個對着自己的手說話的可憐傢伙。
不過,我非常清楚這個手套是詛咒道具,而且裏面寄宿着聒噪到令人厭煩的觸手系女僕。
小柩,正式名稱爲「黑鎖咒縛『鐵籠』」的詛咒手套,原本如豔麗黑髮般的色澤,如今卻像是脫色般地染成了灰色。勉強還殘留着原本黑色的部分,就只有手腕附近而已。看起來就像是原本就只有在上面畫着黑色線條的設計。
說來丟臉,我是在今天早上才發現它變成這副模樣。我把沙利葉推倒在牀上後,脫下來的衣服就丟得到處都是,而手套也混在其中被我扔在地上。該怎麼說呢,抱歉,小柩。真的很對不起。
總之,小柩就像這樣燃燒殆盡後變成了灰色,我抱着一絲希望試着戴上去,果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對黑色魔力產生反應並強化魔手的效果自不必說,就連那像是吸附在手上般合手的舒適感也完全感受不到了。
真的,就像是變成了普通的手套一樣。
「是通過『天送門』的影響嗎?」
這次是個看起來像村民的男人,穿着老舊的茶色大衣。他跟剛纔的二人組一樣,朝柵欄跑了過去——然後身體被砍成了兩半。
副官一邊露出假笑,一邊繼續說道。
不知是何等的憤怒在胸中燃燒,男人的表情因憤怒而扭曲,甚至讓人不敢直視。儘管如此,他那宛如暗夜般的黑色右眼,以及燃燒般閃耀的鮮紅左眼,卻寄宿着無比冷徹的光芒。
「聽到了嗎,隨你們喜歡怎麼幹就怎麼幹」
只要繼續裝備着,持續供給黑色魔力的話,我相信她會像往常一樣甦醒過來。
我和沙利葉雖然擁有能不喫飯不喝水全力行軍一星期的體力和精力,但並非完全不會餓。還是每天好好喫飯,才能發揮出原本的力量。
從周邊的地形、街道的走向,以及最重要的防止怪物入侵的木柵欄來看,可以斷定那裏就是伊魯茲村的所在地。
「……怎麼回事?」
但是,在馬修拉姆的眼中,有着金髮和紅寶石般紅色眼睛的巴巴託斯人,以及有着銀髮和褐色皮膚的伊芙拉姆人,各自穿着十字教修道服的樣子,似乎新鮮到足以讓他大爲動心。
「肅靜!這位可是與貝爾根特伯爵家有血緣關係的少爺,馬修拉姆・約書亞・赫爾貝修亞・貝爾根特大人!」
「馬修拉姆大人因爲急事,必須火速趕回辛克萊本國!因此,我們要徵收前往弗吉尼亞所需的物資!事態分秒必爭,立刻交出來!」
不過,我非常清楚這個手套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己,終於開始行動。
他沒有發出一聲呻吟,掙扎着倒在雪地上。
「話說回來,真的只能靠自己了啊」
說不定,要是我拿着『首斷』之類的詛咒武器通過大門的話,說不定會斷成兩截呢。應該慶幸我把它們留在那裏了嗎?我心愛的詛咒武器系列,恐怕已經被莉莉她們回收了,所以我不太擔心會丟失。
這時,魔術士伸手指向某個地方。那裏有一間平凡無奇的倉庫。就在剛纔,兩個小女孩跑進了那裏。
「……那就是開拓村嗎?」
「哦哦!原來如此!」
我讓黑色觸手從雙手扭動着形成,纏繞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外面做太害羞了,一邊露出下流的笑容,強行將抓住的村中少女抱了過來。
以這個規模來看,人口連一百人都不到。駐守在這裏的騎士,大概也只有一、兩個人吧。
「不行,我們要趕路。無論如何,不從這裏徵收的話,就無法遵從馬修拉姆大人的意思。」
算了,反正我本來就不打算虐殺他們。雖然在那種小村子應該得不到什麼收穫,但至少能弄到當前的糧食吧。
好不容易打倒了使徒……雖然沒有打倒,但至少是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逃到哪裏去啊?」
注意到的,只有這些。
另一個人身上穿着閃着銀光的聖銀板甲,以及裝飾着黃金和綠寶石的華麗鎧甲。他背上飄揚的斗篷很眼熟。斗篷正中央有一瞬間映入眼簾的圖案,和我在城牆上打倒的綠色鎧甲騎士們身上的圖案一樣——沒錯,我記得那是伯格恩特伯爵的貴族紋章。
馬修拉姆追着眼前搖晃的胡蘿蔔,從旁看來雖然很蠢,但被追的一方想必難以忍受吧。他的眼中充滿了慾望,即使是孩子也肯定能感受到危機。
如果觀察一段時間後還是沒有恢復的跡象的話,回到斯巴達之後得想點辦法纔行。先暫時拿去自稱詛咒武器收藏家的莫德雷德會長經營的武器商會看看吧。
黑白組合的她們一邊撥開雪一邊前進,一到村子和外面的邊界處的木柵欄,就意外地以輕盈的動作爬了上去。
武裝的村民數量很少,他們被副官放出的高精度風魔法,毫無還手之力地斬殺。剩下的只有沒有武器的,不抵抗的人們。
「竟然如此違背馬修拉姆大人的命令……只能把你當成叛亂分子了。」
不,現在發生了什麼騷動,說不定正是潛入的好機會……至少,再稍微觀察一下情況,確認發生了什麼之後再行動也不遲。
最顯眼的建築物,是蓋在疑似冒險者公會遺址的教會。與雪地同化的白色牆壁上,只有一座細長的尖塔突出,因此比其他建築物高出一個頭。當然,塔的頂端有着純白的十字架,彷彿在誇示自己支配這塊土地般,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得到長官允許,只要不離開這裏就可以爲所欲爲的士兵,一邊說着在外面做太害羞了,一邊露出下流的笑容,強行將抓住的村中少女抱了過來。
幾乎所有建築物都集中在直接沿用伊魯茲村木柵欄的範圍內,即使在那狹小的範圍內,也還不到塞滿的程度,是個規模很小的聚落。柵欄外只有零星幾間小倉庫,周邊應該有農田,但冬天的現在看起來只是一片寬廣的雪原。
越過柵欄後,她們從一半的地方跳下來,翻滾着着地。然後立刻站起來,慌慌張張地跑了起來——本以爲是這樣,但她們卻跑進了附近的小倉庫。
不可能有人來救他。他自然地領悟到,就算有人來,自己的傷勢也已經沒救了。
副官自信滿滿地指着教會,彷彿非常瞭解主人的喜好。從教會入口處,兩個女孩子正探出可愛的臉蛋,戰戰兢兢地窺視着廣場的情況。
「神,神絕對不會允許你做這種——」
頭漂亮地飛了出去,無頭的屍體咚地倒在雪道上。
「哎呀,馬修拉姆大人,請不要一個人跑太遠哦——」
副官看到的,是像箭一樣黑光閃閃的東西筆直飛來。當他意識到那東西深深地刺入喉嚨時,自己的身體已經無聲地倒在雪地上了。
離開家後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我已經來到能夠俯視村子的距離。像這樣爬上樹確保視野,即使在森林裏也能窺探村子的狀況。
副官風魔術士用溫暖的眼神看着主人醜陋的模樣,沒有忘記護衛的職責,跟在後面。
「我想想……那個,小修女怎麼樣?」
「恕,恕我直言……這個村子,已經向十字軍提供了許多糧食,倉庫裏只剩下勉強能讓村民過冬的分量。如果只是幾個人的話還好,那個,如果是這麼多人的話……」
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突然被分斷,周圍頓時化爲一片血海。男人的屍體噴灑出大量鮮血和腸子,沉入血池地獄之中。
就在我苦惱不已的時候,又出現了新的人物。
貴族和魔術士二人組對男人的斬殺屍體不屑一顧,跨過被砍斷的柵欄走到外面。貴族男子一副慌張的樣子衝了出去,不停地東張西望。
我聽菲歐娜說過,他是十字軍的核心人物,也是攻打斯巴達的貴族。也就是說,那個男人是伯爵一族的人,不,更重要的是,他是十字軍的士兵。
這次是個看起來像村民的男人,穿着老舊的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從房屋的陰影中現身。
我本身之所以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或負面影響,是因爲雖然我是惡魔和狂戰士,但身體還是人類的吧。無論擁有多麼邪惡的心,人類這種生物都沒有不死族那種針對弱點的特性。
「開什麼玩笑……這是怎麼回事……」
是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穿着以白色和綠色爲特徵的雙色長袍,看起來就是個風魔術士。他手上拿着的短杖上鑲着深綠色的魔石,應該就是殘殺男人的兇器。
十字軍又在我面前襲擊了伊魯茲村。
或許正因爲他的注意力沒有被任何事情分散,而是將意識集中在對周圍的警戒上,所以才能注意到。
我讓黑色觸手從雙手扭動着形成,纏繞在眼前聳立的特別粗壯的樹枝上。那根樹枝很粗,就算我站上去也不會折斷。
「請放心,馬修拉姆大人。教會里仍然根深蒂固地殘留着不承認二等神民是正式信徒的思想。只要把他們當成是藏匿可疑異教徒的叛徒,要找藉口怎麼都……比起這個,我們不能在這裏磨蹭太久。如果要享受的話,不快點的話,你看,會被他們逃掉的」
他將魔力注入短杖,以便隨時都能放出『風刃』,同時更加仔細地觀察周圍的情況。看來,似乎不是有人躲在房子的陰影處用箭瞄準他。
「哇,等等,殺了祭司再怎麼說也太不妙了吧!?」
被如此高聲介紹的,是個身穿白銀鎧甲,披着繡有家徽的綠色斗篷,打扮奢華,但一眼就能看出他不習慣騎士裝備,看起來很瘦弱的青年。
沒有回應。
「所以,不足的部分,能不能從前面的村子……從這裏往東的村子,人口更多,規模也更大,一定能收集到您滿意的物資——」
「您中意就好」
我看到貴族男子露出令人作嘔的笑容,讓人無法相信他和我是同一種生物。
簡直就像穿越了時空。我似乎被精準地傳送到了最糟糕的時機。
得到長官允許,只要不離開這裏就可以爲所欲爲的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回應。
但是,最讓他確信自己將死的,是這一擊……將染成黑色的匕首刺入他喉嚨的暗殺者,堂堂正正地現身了。
而柵欄內側建造了新的村子,這點也是一目瞭然。
副官冷靜地指出的方向,巴巴託斯和伊芙拉姆的兩個小女孩正手牽着手,如脫兔般逃出教會。儘管目睹了監護人老祭司在眼前被殺的衝擊性場面,她們卻能毫不猶豫地選擇逃跑,真是有膽量的孩子。
襲擊男人的犯人從房屋的陰影中現身。
說到底,在加拉哈德要塞攻略戰之前,將物資徵收到極限的,不是別人,正是馬修拉姆率領的十字軍的補給部隊。
就這樣,我爬到了離地面約五米高的地方。比起掛在加拉哈德的大城牆上亂動,這個工作輕鬆多了。
是在玩捉迷藏嗎?不對,如果在沒人看到的地方有兩個小孩子,不如偷偷抓住她們問話……不,我這麼做的話就太像犯罪了。就算她們是辛克萊人,對小孩子下手還是會讓我良心不安。應該說,我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不允許我這麼做。尤其昨晚纔對沙利葉下手,就更不用說了。
雖然小柩不是人,但她會帶着明確的意識和我說話,雖然很吵,但總感覺很可愛。話說,我有點懷疑這傢伙真的能用一句『詛咒』來概括嗎?對我來說,我可以斷言小柩是我重要的夥伴之一。
「請,請您饒了我們!再這樣下去,大家真的會餓死——」
雖然我並沒有什麼隱密行動的訣竅,但總之先屏住氣息,儘可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巴託斯人和伊芙拉姆人」
這個第202開拓村,人口只有一百人出頭。而馬修拉姆率領的十字軍部隊,大約有三十人左右。相當於全人口30%的人數的糧食,而且還是從這裏到遙遠的東海岸弗吉尼亞的路途上,大約一個月的分量,消費量令人絕望。
「嗯,難道說……有人在看我?」
「哦,哦哦,哦哦!好,好啊,那兩個孩子!兩個都好!」
看似馬修拉姆大人副官,打扮成魔術士的男人單方面地下達命令,以這個開拓村的村長爲首的教會祭司和其他居民,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
也就是說,我等同於兩手空空。
妖精的靈藥,已經用在我和沙利葉身上了。剩下的只有綁在腰帶上的『蒼炎的守護』,以及慎重地收在褲子口袋裏的『心神守護的白羽根』。幸好菲奧娜和妮露的禮物都還在,但遺憾的是,防禦火屬性和精神系攻擊的魔法具,在這種狀況下派不上任何用場。
下一瞬間,馬修拉姆連滾帶爬地從驢子背上下來,一溜煙地衝向教會。
「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長髮將她拖倒在地上,馬修拉姆在驢子上不平地叫道。
沒有詛咒武器,小柩也無限期休假中。
「嘻,嘻嘻嘻,快看啊,那紅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皮膚!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和蠻人還有土人做啊!」
「好像也沒有人在看守……好,走吧。」
「哈哈哈,我當然明白。馬修拉姆大人也享受一下,我想這樣也不錯」
我發出乾笑。
「我會在外面把風,有什麼事就叫我,馬修拉姆大人」
看到祭司的無頭屍體倒在眼前,馬修拉姆作爲十字教徒的一員,似乎產生了抵抗,他焦急地喊道。
「士兵們,趕緊收集必要的物資。妨礙者一律斬殺。可以嗎,馬修拉姆大人?」
「喂喂,只有他們享受,太狡猾了吧!?」
副官陪着馬修拉姆玩着這種邪門歪道的捉迷藏,途中用風魔術斬殺了三個人,終於看到了終點。
突然,村子的中心處冒出了一縷黑煙,朝着冬日的晴空嫋嫋升起。不可能是燒了什麼大型的篝火。難道是火災嗎——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我瞥見了幾個像是村民的人影,伴隨着尖叫聲四散奔逃。
他們襲擊的不是伊魯茲村,而是同胞的開拓村。燃燒的不是我的村子。被殺的也不是我認識的人。
「……屠殺。」
那麼,會在哪裏呢?當他再次將視線轉向應該沒有遮蔽物的雪原時,他終於注意到了。
先不管這個,現在的問題是小柩沒有醒來。
馬修拉姆率領的三十名左右的士兵,裝備比一般的十字軍步兵要好得多。他們穿着保護手腳和身體的鎧甲,裝備等級估計是小隊長級別。
祭司死亡的禁忌意識早已被他拋到腦後,他化爲了只被自身快樂衝動驅使的野獸。
「啊啊……熊……貓……」
面對完全進入享樂時間的部下,馬修拉姆指着他們抗議。
「……沒事的吧,小柩」
村長含淚的控訴,被強制打斷了。
接下來,只要主人盡情享受兩個異族少女的身體就行了。
他是被任命爲鄰村第203開拓村,原本被稱爲庫阿爾,設有石牆的相對較大的村子的補給基地的將校,這件事在這個村子裏無人不知。
我這麼說服自己,終於開始行動。
「喂,別離開崗位。要幹就在這裏幹。」
擋在他面前的,是和村長一起代表村子的祭司。雖然祭司已經老到頭髮全白,但個子很高,爲了保護孩子們而站出來的樣子,彷彿體現了十字教的博愛精神和自我犧牲,非常偉大。
令人驚訝的是,其中五人是穿着厚重的全身鎧,配備巨大的斧槍和塔盾的重騎士。即使村裏的自警團有相同數量,不,即使有三倍的數量,面對他們也只會被單方面地擊潰吧。
「小到我一個人也能輕鬆壓制呢。」
雖然很不安,但機動實驗時本來就是這種狀態,應該有辦法應付吧。
過去威脅辛克萊的三大敵國中的兩個。北方的巴巴託斯和南方的伊芙拉姆,以及各自率領國家的蠻王和咒王的可憎之名,在辛克萊共和國無人不知。而且,也知道這兩個國家都被白之勇者,即第二使徒亞伯討伐了。
「請,請等一下!請千萬不要對小孩子出手!」
小屋裏的儲備食物也只剩下兩到三餐的分量了。至少得弄到食物,否則今後的行動也會受到影響。
從這裏看不清楚那裏發生了什麼。但是,至少可以確定發生了什麼意外,讓他們必須立刻逃離那裏。
再加上,兩人的年紀大概纔剛過十歲。完全符合馬修拉姆的喜好。
副官揮舞的不是劍,而是短杖。但是,從那裏發出的風刃,比普通劍士揮舞的劍更銳利,襲向村長。
「哈……哈……跑、跑到哪裏去了!?喂,喂,你們在哪裏!」
馬修拉姆因爲兩人突然消失而慌張地左右張望。
於是,掠奪開始了。
暗殺者,這種形容太溫和了。穿過森林,直接橫跨雪原,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毫不掩飾地釋放出駭人的殺意。
「只能認爲她們逃進那間小屋裏了。足跡也還留着」
仔細一看,被切斷的不只是男人,還有他眼前的木柵欄。就像用鋒利的劍使出『一閃』一樣,柵欄的圓木柱子露出銳利的斷面,應聲倒下。
馬修拉姆撥開積雪衝了過去,就這樣順勢衝進了小屋。
就在我繼續觀察村子的時候,兩個小小的人影出現在了從這裏可以清楚看到的地方。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分析殺死男人的魔法是什麼。在那之前,我應該先思考男人被殺這件事。
「剛纔那是……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他化爲了只被自身快樂衝動驅使的野獸。
「——嘎!?」
「喂——!別擋路啊,臭老頭!滾開!!」
只有重騎士和他周圍的十幾個人忠實地執行物資調配任務,大部分的士兵都抑制不住慾望,到處肆虐。有人像連續殺人犯一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砍向看到的人,也有人爲了殺雞儆猴而開始放火燒房子。
「別廢話了,快點動手。反正我再也不會來這種偏僻的地方了,隨你們喜歡怎麼幹就怎麼幹吧」
可憐的,老祭司和村長走上了同樣的末路。
白色魔力以高密度捲起漩渦的轉移魔法,只能認爲是那個的原因了。白色魔力擁有和光屬性非常相似的性質,當然,對不死族也有效。也就是說,它也能發揮出淨化詛咒的高效果。
「魔手。」
是想確認襲擊對象的生死嗎?靜靜走過來的男性暗殺者,在自己身旁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腳步。這時,他瞥見了隱藏在深深戴着的毛皮帽兜深處的,他的真面目。
雖然我並沒有什麼隱密行動的訣竅,但總之先屏住氣息,儘可能地壓低身體。幸好我的長袍是白色的,正好可以成爲雪地上的保護色。以偵察來說,這身裝扮算是相當適合。
村民們突然發出慘叫。
「可惡……這根本不用想吧……」
看到士兵發出怪聲般的笑聲,抓住村中少女的長髮將她拖倒在地上,馬修拉姆在驢子上不平地叫道。
但是,他很無力。
這樣的人物,突然說要回國,讓人感到非常疑惑,但比起大人物的事情,村民更關心的是自己的糧食會不會被拿走。
但是,我並沒有重來的機會。時間是絕對不會倒退的。
臉色蒼白,戰戰兢兢地說話的村長,絕不是在小氣,而是實話實說。
由於亞伯在百年前的征伐,兩國的國力已經大不如前,大部分領土都被辛克萊併吞。由於兩國人民曾經與神敵對,即使成爲辛克萊人,也明確地被劃分爲二等神民,因此被作爲移民送往潘多拉大陸這樣的遙遠異鄉,或是作爲孤兒被教會收養,都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除了那座教會以外,其他房子都是沒什麼特徵的木造建築。至於比較大的建築物,大概就是兩層樓的建築,以及倉庫之類的。
在距離數百米的森林中,有人潛伏着。
村子的廣場轉眼間就化爲地獄。空氣中瀰漫着燒焦的黑煙和血腥味,四處逃竄的人們背後傳來無情且無意義的刀刃揮下的聲音,以及悲痛的叫聲。
「那股煙是什麼?」
「確實,好像是巴巴託斯人和伊芙拉姆人」
他感覺到了某人的視線,不,是微弱的殺氣。
「喂喂,你們要逃到哪裏去啊?」
「不不,我不是指這個!?」
他臉色蒼白,表情懦弱,讓人無法想象他在戰場上勇猛揮劍的模樣。他留着一頭整齊的綠色蘑菇頭,坐立不安地四處張望,看起來實在不像率領部隊的貴人。仔細一看,他騎的不是馬,而是驢子。
好不容易打倒了使徒……雖然沒有打倒,但至少是讓她無力化了。從結果上來說,可以說是勝利了吧。明明如此,我可不想在這種地方出現犧牲。
是穿着深藍色長袍的女孩子。兩個人的打扮一樣,年齡大概還不到15歲,也就是成年的年齡。乍一看像是關係很好的姐妹……但一個有着金髮和白皮膚,另一個則是銀髮和褐色皮膚。簡直就像精靈和暗精靈的組合,但我的眼睛看得很清楚,她們的耳朵並不是那種細長尖銳的形狀。
沒錯,那傢伙的目標是那兩個女孩。
就在我準備從樹枝上跳下去的時候,我注意到了。
但是,副官忠實地執行着自己的工作,在小屋外面把風。
那正是,與惡魔相稱的,憤怒、恐懼,以及死亡的化身。
他穿過被砍斷的木柵欄,那裏是積雪的廣闊雪原,對面是森林。
從薄木板牆裏,可以想象到接下來會傳來少女悲痛的叫聲,還有馬修拉姆野獸般的叫喊,但他的內心沒有純真到會被這種程度的事情擾亂。
十字軍的部隊來到第202開拓村,是今天早上的事。
「剛纔那是……風嗎?威力大概跟『旋風刃』差不多。」
總之,我並不想立刻潛入似乎陷入了緊急情況的村子。
「啊,等等!等等,等等!!」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無法想象。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
但是,沒有一個人去挑戰可怕的重騎士隊,他們悠然地走向應該存放着食物的倉庫,帶着拉着貨車的馬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