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３０話　傷心的歸國

加拉哈德要塞的一角。在被堅硬石壁包圍的昏暗通道深處，有一名少年正從小窗眺望着風雪交加的外界。

「……妮露應該已經抵達阿瓦隆了吧。」

在遮住眼睛的白色面具下，露出憂鬱眼神的是『翼之君主』尼祿，更正，是『阿爾塔弗斯』艾克斯。雖然他身穿見習魔術士用的樸素黑袍，但他的站姿毫無破綻，更重要的是，光是注視着窗外就能讓人感受到他的氣質。

偶爾經過的斯巴達士兵和冒險者，雖然都會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背影吸引，但因爲那超然的氛圍，沒有人能憑着一時興起或好奇心向他搭話。

然而，那份寂靜在下一瞬間被打破了。

「啊啊——！終於找到了！真是的，至少決定好集合地點吧！」

少女尖銳刺耳的聲音，讓尼祿稍微皺起眉頭。不過，他的眉間被面具遮住，所以她看不見。

然而，他從口中發出的聲音，卻無法完全隱藏厭煩的語氣。

面對散發出無論做出什麼奇怪舉動都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名爲請求的無理難題。

美麗純潔的妮露公主，海倫無法不憎恨讓她發狂的元兇。

王族專用的馬車，其平穩程度令人驚訝，不，是讓人完全感覺不到搖晃。從馬車的小窗向外看去，確實可以看到被白雪覆蓋的加拉哈德山脈北部的白色美麗山巒。

妮爾突然開口。聲音雖然微弱短促，但確實發出了類似空氣泄漏的聲音。

她強忍着嗚咽聲哭泣，但比起悲傷，她的心中被漆黑的感情所填滿。

「嗨，小鬼們。」

「別說得那麼難聽，我只是稍微聽到一點而已。」

「所以，作戰會議怎麼樣了？」

會變得寂寞啊。艾森哈特如此嘟囔着，然後豪爽地翻動紅色斗篷，轉過身去。

妮露公主彷彿失去了生氣，甚至沒有和他們說過一句話，但幸好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聽從了指示。

「唉……果然被大哥發現了。」

不過，這位冷酷的阿瓦隆王子，只有在面對他那可愛的妹妹時纔會如此認真。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就算不是艾森哈特，只要和他相處過一段時間，就能察覺到這一點。

尼祿無奈地嘆了口氣，艾森哈特則壞笑着對他說。

雖然這個無禮之徒突然從背後出現，但她並沒有用雷電反擊。

「怎麼了？快點，現在立刻去」

「啊啊，對了，機會難得，你就勇敢地戰鬥然後死去吧。這樣一來，我就會因爲朋友的死而悲傷，黑乃君就會溫柔地安慰我」

「沒關係，因爲妮露已經不會再和那傢伙見面了」

「在我看來，那傢伙至今爲止已經讓很多女人哭泣了。不過，觸手什麼的我就不知道了」

「……爲什麼，你不聽我的請求？」

那過於悽慘，過於悲慘的模樣，讓海倫第三次流下了眼淚。

寂靜造訪。妮露突然停止自言自語，彷彿直接凍結一般，一動也不動。

「你是我的朋友吧？既然如此，就請聽從我的請求」

「明明想見他，爲什麼我……我……不行呢……」

「別這麼說，這次妮露本來應該一起來的。」

「公主殿下，非常抱歉……米利亞德國王陛下命令我將王女殿下平安無事地送到阿瓦隆，我打算完成這個使命……不能聽從公主殿下的命令」

「是、是這樣嗎？」

她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妮露公主殿下久違地，真的是久違地，看着自己，呼喚着自己。妮露露出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宛如春日陽光般的明媚微笑，呼喚着她的名字。這讓海倫打心底感到喜悅。

「這樣啊，我也把你當成朋友哦。因爲你是重要的同班同學。」

「……什麼？」

白銀色的近衛騎士慌忙從白馬跑來，但妮露沒有理會，而是朝着雪白的地面——

嘔吐了。

「請，請等一下，公主殿下！？」

「我要去加拉哈德要塞，去救身爲朋友的你。這樣一來，不就能堂堂正正地去見黑乃了嗎？」

尼祿苦澀地嘟囔道。看來，這似乎是他相當沉重的煩惱。

馬車周圍是身穿白銀盔甲的護衛近衛騎士們。他們帶着阿瓦隆王的命令，也就是艾璐羅德兄妹的歸還命令書來到斯巴達，是大約一週前的事。

「你們爲什麼會傻傻地跑到這種狗屎戰場來，理由我就不問了。你們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用着無比溫柔的語氣，阿瓦隆貴族亞茲拉爾家的大小姐，同時也是妮露公主親衛隊隊長的海倫，向自己敬愛的公主殿下如此說道。

「不明白理由嗎？」

「……是嗎」

她一瞬間猶豫了要不要立刻回答。但是，她再次想到，果然除了肯定之外別無他法。

「如果是因爲不明原因生病就糟了吧。」艾森哈特皺起眉頭說道。尼祿在面具之下，眉頭的皺紋刻得更深，回答道：

不過，這位冷酷的阿瓦隆王子，只有在面對他那可愛的妹妹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海倫，他們沒有過問公主的情況，只是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務。

「你只要去就行了，沒必要整備裝備。請以這身打扮去，快點，來，快點」

「哦，黑乃啊……他果然和外表一樣，是個讓女人哭泣的傢伙嗎」

雖然同樣是哥哥，但夏洛特以絕對不會在威爾哈特面前展現的乖巧態度道謝。

「啊啊，太可憐了，妮露公主殿下……」

尼祿說得好像自己出席了作戰會議一樣，但當然，現在僞裝成級別1新人冒險者的他，不可能出現在那裏。被叫去的只有被任命爲大隊長的級別5冒險者，以及被授予「獨立行動權限」的人。

也就是說，現在能和妮露說話的，只有同爲留學生的海倫。

海倫抬起那張留有明顯淚痕的臉，大聲喊道。車伕立刻做出了反應。馬車沒有搖晃，無聲地停了下來。周圍的騎士們也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這點無需確認。

「誒——！什麼啊，那個變態觸手男果然最差勁了！」

「但他會伸出觸手啊！」

妮露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雖然身處王族專用的豪華馬車，但此時此刻，海倫卻感受到彷彿被扔進亡者狂笑的地下墳墓迷宮般的緊張感。

「呵呵，很適合無能的你呢」

那是甚至能讓人感受到殺氣的，尖銳而冰冷的否定。說出這句話的，除了尼祿以外別無他人。

黑之惡夢狂戰士黑乃，他是糾纏妮爾公主的宿命仇敵，也是企圖用下流慾望的魔爪侵犯她的天敵。那個男人接下了緊急任務，前往加拉哈德要塞防衛，離開了妮爾的身邊。對海倫來說，沒有比這更令人安心的事了。

聽到這番理解的話語，尼祿也有些抱歉地皺起眉頭。

「你是我的朋友嗎？」

在海倫回應下一句話之前，妮露繼續說——不，那只是單純的自言自語。她沒有看向同席的海倫，而是凝視着窗外，繼續喃喃自語。

「那麼，我就命令你吧。作爲阿瓦隆的第一王女，海倫，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前往加拉哈德要塞」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過度保護啊，尼祿哥哥。」

「是，公主殿下！請儘管吩咐我海倫！！」

所以，你去吧。成爲我去見他的理由。

「雖然沒有臥牀不起……但不管怎麼看，都不是能正常戰鬥的狀態。」

妮露的語氣就像是高傲的家庭教師在斥責不成器的學生。儘管覺得她很不講理，海倫除了低頭道歉之外別無他法。

「王城的十三號倉庫裏有一位叫托馬斯的老爺爺，他從我出生前就一直獨自管理着那座倉庫。他年紀也大了，差不多該找人接班了吧？」

相對的，阿瓦隆第一王女妮露・尤利烏斯・艾璐羅德，只是用空虛的眼神呆呆地望着虛空，連看一眼的反應都沒有。

「……誒？」

「怎麼了嗎，公主殿下？」

氣呼呼地晃着紅色斗篷和雙馬尾，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的身影，是我再熟悉不過的青梅竹馬。即使她臉上戴着Q版的貓面具，我也絕不會認錯。

「是，是！請問有什麼事，公主殿下！」

充滿慈愛的妮露，不會辱罵他人，也不會嘲笑他人。她純真無垢，清廉正直，是公主的榜樣，不，是公主的理想。因此，這不可能。她不可能如此貶低盡忠的自己。

黑乃綁架妮露，更正，是帶着妮露從斯巴達出發，是神學校的學生們在伊斯克亞古城被怪物軍團包圍的時候。海倫立刻想到這件事。　至少可以確定，妮露當時毫無疑問騎着黑乃的愛馬。

「這樣啊，那麼——」

這究竟是對誰提出的疑問？至少海倫完全不想回答。雖然妮露對自己的印象已經跌到谷底，但海倫的心還沒有麻木到能接受進一步的辱罵。

附言，下一話第22章將迎來完結。另外，還有一件事情要通知大家，請期待。

「所謂英雄好色嘛。不是挺好的嗎，他今天可是立下了最大的戰功。話說回來，沒想到妮露公主喜歡那種類型的——」

「你還是一樣擅長偷聽呢。」

「她好像又和黑乃發生了什麼」

「——已經通過達基亞村了。明天應該就能進入阿瓦隆了吧，公主殿下」

然而，面對徹底沒有反應的妮露，海倫也快要放棄了。面對一個和人偶一樣，連話都不回的人，能持續一週和她說話，全都是多虧了她的愛和忠誠心。

妮露再次刻意地大嘆一口氣，然後趴在能讓王族在長途旅行中舒適休息的柔軟坐墊上。在場沒有人能指責她這樣不成體統。

「說起來，沒看到妮露公主的身影……她回阿瓦隆了嗎？」

「沒用的女人」

「我想見黑乃，想快點見到他。不管怎樣都好，我想見他，和他說話，被他擁抱」

「畢竟誰也沒想到開戰第一天城牆就開了個洞，萊昂哈特王也相當認真看待這件事。」

「海倫。」

「公主殿下，這實在是——」

「這裏……是第一次，和黑乃見面的地方。」

「請，請不要說這種亂來的話！公主殿下現在心神混亂，請冷靜下來」

「現在立刻前往加拉哈德要塞，去戰鬥吧」

「你的意思是？」

「什麼和外表一樣，他只是長得嚇人而已，又不是長得帥」

妮露現在正從斯巴達返回故國阿瓦隆。

「不，有很多女人喜歡那種充滿危險氣息的男人。那張臉和身材，還有在父親面前也毫不動搖的膽量和勇氣。再加上，級別5的實力也是貨真價實的。這樣子，斯巴達裏不會迷上他的女人應該不多吧」

怎麼了？在海倫不安地詢問之前，妮露面向這邊。脖子的動作宛如機械驅動的魔像。但是，混濁的雙眼是不死怪物的雙眼。

面對公主的異樣，海倫雖然被她的氣勢壓倒，但還是回答了。

快站起來，妮露抓住海倫的肩膀催促道，這時海倫終於察覺到異常，發出了制止的聲音。

妮露是這個意思。

「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嗎，真是的——！」

感動至極，正是指這種情況吧。面對夢寐以求的公主殿下溫柔的話語，海倫喜極而泣，編織出喜悅的話語。即便妮露的眼瞳依然失去了光芒，混濁不清。

「哦哦～那還真是可靠啊，夏洛特！」

「什，什……什麼……」

妮爾本人稱他爲朋友，所以和他分別時似乎非常傷心。但只要暫時分開，之後就能靠時間解決一切。　海倫相信，只要妮爾回到原本的居所阿瓦隆，稍微療養一下，一定能恢復神智。

「爲什麼，陪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我，而是那個……那、那……」

艾森哈特從以前開始就對我們很寬容，應該說，他總是能理解我們的想法。正因爲如此，尼祿纔會仰慕他到稱呼他爲「大哥」。即使到了現在這個年齡，尼祿也依然認爲他是個值得尊敬的男人。

妮露那暗淡的藍色眼瞳中充滿了期待，彷彿打心底裏期待着海倫的死。海倫眼角泛着淚光，不，已經流下了大顆的淚珠，她只是低着頭請求妮露的原諒。

突然，她的話中斷了。海倫注意到，妮露發出不成聲的呻吟，身體顫抖着。

「是的，雖然不勝惶恐，但我作爲妮露公主殿下的同學，一同前往了斯巴達。」

兩人從馬車上滾到外面的雪道上。

儘管一路上幾乎沒有進食，但妮露那惹人憐愛的嘴角還是吐出了骯髒的嘔吐物。

守護王城的寶物庫是近衛騎士負責的精英警備任務之一，但十三號倉庫這種從未聽聞的場所，明顯是平時不會使用的重要度較低的設施。

騎士們將公主的照顧工作全部交給同行的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直獨自管理着那座倉庫。他年紀也大了，差不多該找人接班了吧？」

「是……非常抱歉……」

妮露像是看到凱的愚蠢行爲時一樣，大大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又或者，她覺得現在的情況還不是最糟糕的。

「公主殿下！？　停下馬車！　快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通道深處，有一名少年正從小窗眺望着風雪交加的外界。

面對散發出無論做出什麼奇怪舉動都不奇怪的氣氛的妮露，海倫只能在白皙的臉龐上冒出冷汗，默默守望。

當然，這扇窗戶沒有大到足以讓人通過，更別說行駛中車門打開這種缺陷。車門的鎖在對面的海倫這邊。如果妮露真的想出去而把手伸向門鎖，海倫就算知道無禮也會挺身阻止。

她露出孩子氣的不高興表情，同時眼神因憎惡而渾濁。

妹妹撅着嘴反駁道，而哥哥則自信滿滿地說道。

面對明確發出拒絕聲音的海倫，妮露皺起眉頭，露出明顯不高興的表情，同時暫時坐回了座位。

「老爸應該也注意到了……不過，總之還是不要打草驚蛇比較好，我會幫你保密的。而且，既然都來到這裏了，那也沒辦法了。」

「請，請不要說這種亂來的話！」

「不，你現在是級別1冒險者艾斯吧？」

露出猛獸般笑容的人，是和夏洛特一樣有着紅髮與金色眼眸的高大青年。他是第四隊「角鬥士」的隊長，艾森哈特・特里斯坦・斯巴達。是夏洛特貨真價實的親哥哥。

「啊，嗚，嗚嗚……」

海倫突然情緒高漲，探出身子回答道。現在的她，無論是什麼樣的試煉，只要是爲了公主，她都有信心能夠完成。

「該怎麼做，該怎麼做，才能讓我——啊。」

從尼祿那裏收到記載了事情經過的信後，近衛騎士們早早放棄尋找王子，轉而護送妮露公主。

「對，馬，動不了……呵呵，很困擾……呵呵，真可愛。」

海倫突然情緒高漲，探出身子回答道。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嗎」

妮露維持着邋遢的姿勢，彷彿在說夢話一般，口吐暴言奪走海倫光明的未來。

「公主殿下，請到外面來」

她把臉埋在柔軟的坐墊裏，喃喃自語着難以聽清的自問自答。海倫希望她乾脆什麼都聽不見。

那是常人無法理解的理論。

「哦？」艾森哈特用半是驚訝，半是懷疑的眼神看向尼祿。尼祿的紅色眼瞳沒有與他的視線對上，而是看向一旁。

「你們的配置是南左翼。也幫我向加爾佈雷茲的笨蛋兒子和海德拉的陰險大小姐傳達一下。我很期待『阿爾塔法伊斯』的活躍哦？」

「我想騎那匹馬，騎梅莉，黑乃。」

她沒能立刻理解自己被拜託了什麼。

妮爾笑了。那是令人背脊發涼的幽鬼微笑。

公主殿下變了。不，是被改變了。被那個惡魔般的男人改變了。

黑之魔王的連載迎來了三週年！這次也是在收到感想後才注意到的……總之，非常感謝！儘管這是值得紀念的節點，但公主殿下卻學會了職權騷擾，還又吐了，不過我認爲這也是病嬌的魅力所在，所以並不後悔。

「又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伊絲基亞那時也是這樣嗎？」

「沒說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加強守備那個古代魔像，不對，我記得是叫『金牛』吧……總之，就是那傢伙打穿的大洞。」

「那、那個，公主殿下……怎麼了嗎？」

海倫迅速打開車門，同時溫柔地抱起妮露的身體。公主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失去了生氣。

充滿慈愛的妮露，不會辱罵他人，也不會嘲笑他人。她純真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記得是叫『金牛』吧……總之，就是那傢伙打穿的大洞。」

海倫一邊流淚，一邊訴說着自己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藉口。

聽着背後傳來可愛妹妹的聲援，他最後回頭說道。

「但是，她現在是那種狀態。」

「有那麼嚴重嗎？那個妮露公主……我實在是難以想象。話說回來，你知道她爲什麼會那麼消沉嗎？」

「和那沒關係」

「抱歉啊，大哥。」

海倫流着淚，咬着嘴脣忍耐。

那麼，今後也請繼續支持黑之魔王！

「嗯，加油哦哥哥大人！」

但是，實際上前往阿瓦隆的只有妮露一人。尼祿讓騎士們發誓會把明顯陷入失神狀態的妹妹帶回去後，自己就立刻消失了。

「那我就先走了。我好歹也是隊長，很忙的」

妮露那愉快的表情和聲音，再次變回了病態的面無表情，她不屑地說道。

第一王子尼祿，他隱藏行蹤不知去向，或是去玩，或是去亂來，這在阿瓦隆是很有名的事。而且一旦讓他逃走，直到他自己滿足爲止，絕對無法抓住他。守護王族的近衛騎士也已經習慣了王子的獨斷行動，甚至不會因此受到國王的責備。

她露出孩子氣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一來，我就會因爲朋友的死而悲傷，黑乃君就會溫柔地安慰我」

「這麼說來，她因爲身體不適，有一段時間都窩在宿舍裏啊。」艾森哈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說道。阿瓦隆公主身體不適的消息，當然也傳到了一國王子的耳中。

「嗯。目送妮露出發之後，我們也來到了這裏。她毫無疑問地前往了阿瓦隆。」

「呵呵，呵呵呵，好期待……嗯，就這麼決定了。來，快點去死吧，海倫」

「沒關係啦。相對地，我會盡情使喚你們的，做好心理準備吧。」

「別叫得那麼大聲，這條通道會迴音。」

「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嗚，咕……嘔嘔嘔……」

「因，因爲這請求太亂來了……而且，我完全不明白理由」

「你那麼誇張地把魔像轟爛，怎麼可能沒發現。」

「妮露又像從伊絲基亞回來時一樣，突然變得無精打采。」

「海倫，你畢業後會加入某個騎士團嗎？像你這樣沒用的人，我會向父王進言讓你去當倉庫管理員」

看到妮爾久違地做出像人類的反應，海倫正要高興地向她搭話時，妮爾身體前傾，探頭看向小窗。

區區冒險者居然和公主殿下共乘一匹馬，真是豈有此理。海倫只能祈禱，希望這種無禮之舉僅此一次。她不可能開口詢問，妮露是否和黑乃共乘過兩次、三次，甚至更多次。

「嗯，不過詳細情況，到最後還是沒弄明白」

作戰會議的內容應該沒有那麼機密。雖然有厚重的牆壁遮擋，但沒有發動其他隔音或防止竊聽的魔法。如果是相當於級別4的盜賊或暗殺者，這種程度的保全措施，他們可以竊聽到室內的對話。

隔了一拍，她理解了話語的意思。但是，無論怎麼思考，她都無法理解妮露的意圖。

騎士們將公主的照顧工作全部交給同行的女僕和自願同行的海倫，他們沒有過問公主的情況，只是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務。

「……原來如此，斯巴達的留學已經結束了啊」

妮露彷彿在向身處遙遠加拉哈德要塞的黑乃本人傾訴一般，喃喃自語。她雙手撐在窗戶上，彷彿隨時會跳出去。

「該怎麼做才能騎上那匹馬？該怎麼做，才能再帶我一起走？」

「咦！？等等，騙人，艾克哥哥！？」

2014年5月23日

「再忍耐一天就好。」

「拜託你，哥哥！還不要告訴父親——」

那不是朋友，而是臣子的態度吧——車內沒有人會做出這種不解風情的吐槽。

「……啊。」

「如果你去了加拉哈德要塞，我不就能去救你了嗎？」

「謝、謝謝……艾克哥哥。」

他來回撫摸着夏洛特的頭，像是在說「真是拿你沒辦法」，動作就像在疼愛惡作劇的貓咪。

「萬，萬萬不可，公主殿下！這種事——」

「——咦，那我該怎麼去見黑乃同學呢？」

然後，妮露說出了名爲請求的無理難題。

夏洛特的貓面具底下肯定浮現了自信滿滿的表情，而回應她這句玩笑話的人並不是尼祿。

「謝、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女人哭泣了。不過，觸手什麼的我就不知道了」

一隻大手落在夏洛特的紅髮上，粗魯地揉了揉。

「哼，要是那個大傢伙又來，我會用雷電把它轟飛，所以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