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話　自由

來到這個宛如地獄的魔法世界之後，我還是第一次睡得這麼沉。

自從在機動實驗中殺死同爲實驗體的少年以來，我就一直無法恢復自我意識，只能過着每天平淡地觀察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實驗的生活。

所以，就算我再次親手殺死少年少女實驗體，也不會特別感到什麼。

不過，我原本以爲這個模糊的俯瞰意識，也會就這樣在沉睡中消失，我身爲黑乃真央這個人的記憶也會完全消失。

即使如此，不管是疼痛、痛苦，還是殺害同爲人類的生物，都已經到達忍耐的極限，就這樣緩慢地消失，反而是我所期望的。

已經夠了，我無法回到原本的場所，就連雙親的長相都無法清楚回想起來，腦中浮現的只有那個揹負十字架的老爺爺、白色面具，還有我所殺死的怪物與實驗體們的身影。

所以，已經夠了，只要我在這裏消失，一切就會變得輕鬆，完全沒有必要繼續執着於生存——

就這樣，在逐漸淡去的意識中，我放棄了一切，隨後——

而且，多虧了這些傢伙擅自對我進行肉體改造，我甚至擁有足以殺死龍的力量。

沙利葉再次輕輕點頭，然後踩着輕快的步伐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裏響起怒吼聲。

圓環從我的頭上取下來了。

阿爾斯自己也明白，被稱爲49號的實驗體已經失控，正以能夠單獨屠殺衆多怪物的危險力量在大鬧。

是在進行什麼實驗的時候發生了事故嗎？

我喊出讓自己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哦哦哦哦……」

「好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這是個好機會」

已經沒有了絕對的束縛。

自從被戴上之後，就絕對無法取下的那個東西，就在我眼前。

我用指尖將已經形成的黑色子彈，射向他的額頭。鮮血和腦漿灑滿地面，面具人當場斃命。

「別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存在任何妨礙我離開這裏的東西了。

阿爾斯自己也明白，被稱爲49號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名字叫我。」

「——我不是說過最終洗禮處置要小心進行嗎！」

沒錯，只要成爲自由之身，就沒有必要乖乖地去死！

我接近離我比較近的面具人。

「住手——」

大祭司看向站在阿爾斯旁邊的沙利葉。

這是當然的，因爲放在眼前的圓環，正是至今爲止一直裝在我頭上的圓環。

不管我怎麼仔細地摸，指尖感受到的除了頭髮和頭皮以外，什麼都沒有。

用七根針強迫我絕對服從的恐怖道具。

對於已經獲得自由的我，已經不存在任何妨礙我離開這裏的東西了。

「怎麼了，49號——」

連臨死前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頭部就被粉碎，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

就算他沒有發出叫聲，我也察覺到了他的氣息，所以應對起來毫不費力。

我用渾身的力量，將打樁機打在可恨的白麪具上。

「看來是個危險的對手，沒必要活捉吧。」

不知道他是否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他看着我發出驚訝的聲音。

心情舒暢，指的就是現在這種狀況吧。

這是自作自受，把我培養成這種怪物的不是別人，正是這些傢伙。

「你在做什麼，49號！」

「要上了！」

「因爲地震的影響，洗禮處置在途中被強制中斷，所以才恢復了意識吧。」

「哈，哈哈哈哈——」

我用一隻左手，接住了面具人刺向我的玻璃制注射器。

「我的名字是——」

身體狀況萬全，高漲的黑色魔力瞬間凝聚在右手上。

我慢慢地舉起右手。

然而，那種程度的力量根本不值得他動一根手指。

我應該是從中央的臺座上摔到了地板上。

「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我立刻就明白了那是什麼。

「別用那個名字叫我。」

我隔着覆蓋到脖子的白色斗篷，將注射器刺入他的脖子。

我用左手抓住面具人的胸口。

「啊哈哈哈哈哈！我自由了！！」

雖然只見過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怎麼回事，但這是個好機會」

「這全都是我們的疏忽，不能勞煩沙利葉閣下——」

他已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頭部就被粉碎，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

「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些白麪具人，也沒有那個意思。

而且，雖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但我已經犯下了殺人的禁忌，所以對於這些憎恨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的白色面具們，我殺起來沒有任何猶豫。

斗篷按着脖子，開始痛苦起來，再次倒在地上。

我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如既往的堅硬地板上。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順利刺入血管，但我還是將注射器裏充滿的毒藥直接注入進去。

我用手慢慢地摸索自己的頭部。

「非常抱歉，主教閣下，現在事態緊急，還請您儘快避難——」

「可、可是，拘束處置是按照規定進行，應該已經完全無力化了。」

「白色的，圓環……」

「咕，哦哦哦哦哦……」

「——哈！？」

祭司如此喊道，但他隱約察覺到，僅憑爲數不多的警備兵，不可能抓住能夠操控龐大黑色魔力的49號。

可能是我的尖叫讓他們清醒過來，倒在地上兩個面具人，用手撐着牆壁站了起來。

另一個面具人從背後向我撲來。

回過神來，圓環已經在我的手中粉碎了。

沙利葉輕輕點頭。

束縛我的東西，已經不存在了。

既然在這裏能輕易地殺死兩個面具，就算研究者們一起上，也不可能壓制住我。

「那麼，動員所有警備兵，快點把他抓住！！」

「這裏是……實驗室嗎？」

但是，我的頭腦卻前所未有地清醒，至今爲止覆蓋在腦海中的迷霧，已經完全消散了。

「別多慮，沙利葉閣下，這裏可以交給你嗎？」

「那我們走吧，沒必要慌張，沙利葉閣下大概十分鐘就能帶着49號的首級回來」

黑乃，終於要越獄了！　她究竟能否成功逃脫呢？　還是說會被沙利葉帶走腦袋呢？

「黑乃真央！！」

他已經理解了阿爾斯的意圖。

「別多慮，沙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央！！」

我久違地恢復了自我意識，頭腦清晰，血液和魔力在體內順暢地循環，全身充滿了力量。

伴隨着這聲巨響，我被一股天翻地覆般的衝擊，迅速地喚醒了意識。

我一邊思考着該怎麼辦，一邊環顧房間，然後看到了某個東西。

「是藥物耐性或恢復力超乎預期嗎……」

我不知道那個藥液有什麼效果，所以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得這麼做。要是像我一樣莫名其妙地復活了，那就麻煩了。

我喊出讓自己振奮起來的慣用臺詞，然後破門而出——

「咕哈，住、住手……49號……」

我直接奪過注射器，用右手反手拿着。

「冷靜點，祭司大人，難道你不知道身爲樞機主教的我爲何會不帶任何護衛就過來嗎？」

我並沒有義務去幫助這些白麪具人，也沒有那個意思。

「真危險啊」

「可、可是……」

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但另外兩個白麪具人，也和剛纔的我一樣躺在地上。

「沒有……圓環，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