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３４話　封閉空間

「——菲歐娜！這結界是怎麼回事！？」

「外表年幼的莉莉」罕見地用焦急的尖銳聲音喊道，同時來到菲歐娜身邊。雖然通道被堵住了，不過上限似乎只有五米多一點，莉莉從相當於屋頂的透明頂部跑過去，與菲歐娜會合。

「這恐怕是『聖堂結界』。」

菲歐娜看都沒看莉莉一眼，直接回答。

莉莉沒有立刻問「那是什麼」。

她並不是心裏有底。單純是因爲菲歐娜難得皺起眉頭，一臉嚴肅地瞪着牆壁另一邊逼近的十字軍。

菲歐娜正在尋找。尋找張開這個可恨結界，將自己與黑乃隔開的術者。

她閃耀的黃金眼眸，此刻寄宿着強化視力的魔法「鷹眼」，即使在這個距離也能辨認出每個小兵的長相。所以莉莉靜靜地等待。

「誰知道呢。雖然有這種傳聞，但真相不明。」

魔法一旦發動，只要其中的魔力還在就會持續生效，這是現代魔法的基礎。然而，原始魔法等特殊魔法中，也有術者意志與魔法效果直接相連的類型。

「……好吧。我們就賭上性命，討伐那個術者吧。」

因爲牆壁是透明的，只要寫在紙上就能直接看見。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

站在牆壁另一側的黑乃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回到了面對逼近的大軍而心神不寧的同伴之中。

「那就只能上了！」

結界的前面是打從一開始就開着口，還是之後才製造出入口，因爲是凝神細看也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牆壁，所以不知道對方會採取哪種手段。但是，因爲兩種手段都能順利實行，所以推理完全沒有意義。

就這樣，順利讓己方突擊結界內，靈巧地以呈階梯狀展開的結界爲立足點，朝城牆以及城內前進。琳菲露德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在足夠士兵闖入的期間，維持這個安全的突破口。

當然，也有可能像紅翼伯爵那樣偶然被召喚到這個世界。

因此，薄弱的只有正面，如果從莉莉與菲奧娜所在的側面發動攻擊，就會有平常那種以數千、數萬爲單位的厚重隊列軍隊妨礙。

莉莉順着菲歐娜指示的方向看過去，很快就找到了。

但是，不幸的是黑乃被漂亮地囚禁在『聖堂結界』內。在她解除結界時，裏面的斯巴達士兵已經一個不剩地被殺害。

特別是這種廣域結界系的魔法，多半需要術者持續維持，否則會立刻消失。

對莉莉而言，最糟的情況是加拉哈德要塞淪陷也無妨。只要再跟黑乃一起逃走就好。

或者說，如果白神的奇蹟給予了琳菲露德更強大的力量，那黑乃他們早就被壓扁，或者連同城牆一起被粉碎了吧。在他們只是被關起來的這個狀況下，就證明了她的力量的極限。

城牆下，十字軍的隊列一步又一步地確實縮短距離，最前列是擔任堅固盾牌的重騎士。從那裏開始，隔着數列步兵，是負責遠距離攻擊支援射擊的魔術士與負責回覆的治癒術士。射手就在他們身後。

「你會使用強力的攻擊魔法吧？那還是待在後衛更好。你看，這裏面幾乎都是近戰系的班級。」

不過，先發制人的是我。

如此感嘆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菲奧娜腦中瞬間浮現的景象。

「現在不知道怎麼樣吧？」

「是啊，從敵人的陣形來看，能抵達琳菲露德身邊的，應該只有在正面佈陣的黑乃先生他們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無言以對。

兩人似乎在模擬戰之類的地方交手過。恐怕，菲奧娜就是在這時實際破解了天花板落下的招數。

「聽着，諸位冒險者！你們沒有服從命令的義務，也不需要對王效忠。但是，現在這裏已經無處可逃了！如果你們在敵人面前顫抖，那也無所謂。如果你們有勇氣向敵人揮劍，那就更好了！我不會強迫你們，能跟上的人就跟我來！！」

「聽着，諸位冒險者！你們沒有服從命令的義務，也不需要對王效忠。但是，現在這裏已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斯巴達騎士擔任。」

而且上空還有不知道是不是隻爲了保護琳菲露德，飛得特別低的一個天馬騎士小隊。多虧了他們，莉莉的空中攻擊也會被擋下吧。

「既然如此——」

「……原來如此，那個少女就是術者嗎？」

「雖然能用蠻力打破……但我知道的結界和這裏的結界強度相差太大了。如果能展開如此規模的結界，恐怕就算用『黃金太陽』去撞，也不一定能撞出裂縫吧」

「我知道了，那就趕緊在結界上開個洞——」

「聽着！光榮的斯巴達騎士們！接下來我們將要進入死地！」

「這種時候，怎樣都無所謂了。你有打破這個『聖堂結界』的方法嗎？」

「那個結界有攻擊力嗎？」

在寬廣的操場正中央，一身黑的琳菲露德失去意識。而菲奧娜正俯視着她。

透明的牆壁摸起來像玻璃一樣堅硬，就算用力敲打也紋絲不動。但最讓人放棄攻擊結界的原因，是如果給予超過一定威力的攻擊，牆壁本身就會下沉。

幸好，擔任最前列的重騎士，步伐和外表一樣笨重，所以要抵達這裏，還有些許餘裕。像這樣說明，也勉強趕上了。

如果只是輕輕一碰就能打破的結界，就沒有在這裏使用的必要了。

「可惡，不殺就會被殺！」

方法。驅散敵人，用手中的刀刃貫穿她的身體。只要能殺掉她，什麼方法都行。

然後，他們身後是率領軍隊的指揮官琳菲露德，她被新的重騎士與打扮與其他士兵不同的男人們保護着。

「暈過去就會解除，那麼死掉應該也會解除吧。」

莉莉一副隨時都要衝出城牆的樣子，菲奧娜抓住她的小手製止了她。

「我也去。」

「就算是莉莉，這種強度的洞，開一個拳頭大小應該就是極限了。」

看來『聖堂結界』也是這一類，能維持作爲堅固牆壁的性質的，只有面積和數量的變化。

畢竟次元魔法是殺使徒者隊形『逆十字』的關鍵。

她確實有着黑髮黑眼，在全是男人的十字軍裏格外顯眼。雖然長相還算可愛，但不至於到魅惑的程度。

「當然，琳菲露德也理解壓碎操作的脆弱之處吧。爲了最大限度地發揮結界的能力，只能讓士兵就這樣衝進去」

「不會變的。『聖堂結界』的特殊之處在於牆壁本身，一旦施術者對其施加了改動，就會失去神性」

雖然是我提出的方案，但這麼輕易就下定決心真的好嗎——雖然我這麼想，但還是沒有說出口。實際上，我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了。我自己剛纔也嘗試過，知道無法強行打破這個結界。

「只有做好覺悟進行突擊，才能打破這個狀況。」

「在戰場上必須當機立斷。尤其是像我們這樣在最前線指揮的人。一旦開始懷疑就沒完沒了，一旦猶豫，就會給敵人先手的時間」

「接下來，就相信黑乃先生的力量吧。如果不行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到時就使用我的加護——」

我也會盡可能支援。加油，黑乃先生』

莉莉的念話，讀取了菲奧娜腦中瞬間浮現的景象。

沒錯，莉莉對着來到我們所貼着的牆壁另一側的黑乃，明知他聽不到，還是小聲地說道。

她的五官和之前回收『思考控制裝置』時近距離見過的實驗部隊少女們很像。

「請等一下，再怎麼說，要殺掉有那麼多士兵保護的琳菲露德也不容易。」

就算是黑乃，在無處可逃的空間遭到這麼多人進攻，也會因爲力有未逮而不得不倒下。

「對不起，我太蠢了……」

十字軍的重騎士終於要踏上通往50米高城牆的聖堂結界階梯。跟在他們身後的魔術士們也在法杖前端凝聚火焰和雷光，準備一齊發射。

回頭一看，被關在結界裏的百名斯巴達騎士和冒險者中，身穿長袍的魔術士少得驚人。至於能期待回覆的治癒術士，就只有個戴着貓耳兜帽的白色長袍小不點。她胸前閃亮的鋼級公會卡很是耀眼。我不久前也掛着1級的鐵牌呢。

在這羣人中，能進行大威力遠距離攻擊的，確實只有扛着『The·Greed』的我。要是突擊組被完全從射程外攻擊，只要我留在這裏就能支援他們。

「那，只要能開出一個洞就夠了！只要能開出一個洞，我就能從那裏用念話把『聖堂結界』的事告訴黑乃！」

僅僅停頓了一拍，副隊長艾利伍德就接受了決死的突擊作戰。

「哈哈哈，而且還很會開玩笑」

面對着以成千上萬的數量湧來的敵人，這不到五十人的騎士們，發出了強有力的吶喊。

「……那麼，只能想辦法干涉，至少開出能讓黑乃逃走的洞了。」

但是，加拉哈德的大城牆會因此被攻破。

總之，這個結界是無法輕易打破的麻煩東西，這一點毫無疑問。而且，這一點在斯巴達軍中也已經是共識了。因爲不管用什麼武技或攻擊魔法攻擊，都會被虛無地吞入神的世界。

艾利伍德先生，對着舉着圓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斯巴達騎士擔任。」

莉莉已經把雙手貼在看不見的牆壁上，開始注入魔力試圖干涉結界。菲奧娜則用看着可憐孩子的眼神制止了她。

不過，她的五官與純粹的辛克萊人那種深邃的五官不太一樣。不用想就知道，她和辛克萊人是不同的人種。

我立刻將菲奧娜用書面傳達的內容，告訴了在場的指揮官副隊長。

「好的。艾利伍德副隊長也祝您武運昌隆」

根據菲奧娜的信息，『聖堂結界』是次元魔法。

那是一位身穿純白法衣的少女，讓人聯想到曾經見過的沙利葉。多虧她騎着獨角獸，才能在人潮中看清她的臉。

我自己也不會使用次元魔法，所以不清楚其原理，就算不是這樣，次元魔法也是稀少且強大，只有少數人能使用的魔法，所以未知的部分很多。說到底，我也是最近才和次元魔法扯上關係，所以才知道這個粗略的原理。

雖然說了祝武運昌隆……但他毫無疑問是打算死在這裏。帶着部下斯巴達騎士一起。

「莉莉小姐，你還是冷靜一點比較好」

「斯巴達萬歲！！」

「那麼，冒險者黑乃，拜託你了」

「畢竟我的本職是黑魔法」

只要殺死施術者，結界就會立刻解除。

「聽着，諸位冒險者！你們沒有服從命令的義務，也不需要對王效忠。但是，現在這裏已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菲奧娜腦中瞬間浮現的景象。

如此感嘆的不是我，而是副隊長艾利伍德。

艾利伍德率領的『角鬥士』所屬的斯巴達騎士，其班級也是身穿紅色鎧甲，裝備着槍和大圓盾的重裝步兵。

對於如此簡單明瞭的作戰內容，誰都沒有插嘴的餘地。

她是菲奧娜的同學，也就是艾利西昂魔法學院的學生，應該不是和黑乃一樣是『白色奇蹟』的實驗體。　如果能像紅翼伯爵那樣自力行動，過上正常的學生生活，神兵計劃早就成功了。

「先鋒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而是副隊長艾利伍德。

即使情報多少有些不確定，只要自己決定相信，就不會再猶豫。不會表現出不安，而是堂堂正正地對部下下令。

「好了，那我也來吧——」

「最重要的是，多虧了你的情報，我們才能制定出這樣的計劃。真是感激不盡」

次元魔法是比空間魔法更高級的魔法種類。空間魔法是用自己的魔力創造出空間，而次元魔法的效果則是讓完全不同的異空間在這個異世界中顯現出來。

如此貧弱的魔術士成員，其他大多數都是裝備着劍，槍，斧等武器的劍士和戰士。

順便還能保護像小不點祭司那樣，完全無法參加突擊的成員。這麼一想，這個配置也不壞。

「先鋒由我們斯巴達騎士擔任。」

「哦——！！」

「——如果我們失敗了，敵人就會直接湧進主城！聽好了，無論如何都要在這裏阻止他們！不允許失敗，一步也不能退縮。現在，就在這裏展示斯巴達騎士的驕傲！斯巴達萬歲！」

「幫大忙了。哼，雖然你被稱爲漆黑噩夢的狂戰士，但作爲魔術士也很優秀啊……難怪陛下和殿下對你有很高的評價」

我重新架起散發出鮮豔紫色光芒的The·Greed。彷彿在迫不及待地等待着能量達到臨界點，然後釋放出來。

然後，他也向冒險者下達了指令。

雖然他們不像騎士那樣有對死亡的覺悟，也沒有爲王和國家獻出生命的誓言，但事已至此，比起報酬，他們更願意賭上一絲脫離絕命危機的可能性，所以姑且還是聽從了上司副隊長的命令。

「呼——要上了喵——！」

「——『荷電粒子炮』，發射。」

劍士和戰士們幾乎都自暴自棄地跟在斯巴達騎士的後面。

「哦——！你們幾個，要上了！」

我試着用武技『暗靜』砍了一下，首斷的刀刃在碰到結界的瞬間，刀尖就消失了。刀刃並沒有消失。沒錯，就像收納在空間魔法的影空間裏一樣，攻擊被吞進了不是這裏的其他空間。

他們的身影，與曾經見過的，可靠的冒險者們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雖然能從天上落下，但因爲要夾雜驅動和荷重兩個術式，所以這部分會變得脆弱。就算能壓碎人的身體，也無法擊碎岩石。如果能使用中級魔法，應該就能破壞了」

「必須在那之前採取對策。」

作爲加護而被授予的魔法中，有很多是無法接受任何變化，只能以固定效果發動的類型。也就是說，神的魔法只能按照神所規定的那樣使用。

菲奧娜流暢地寫下這些文字，然後雙手高舉。順便還左右搖晃身體強調了一下。

「——！」

十字軍，不，那個叫琳菲露德的女人，正是因爲有自信自己的『聖堂結界』絕對不會被打破，纔會像這樣設下陷阱吧。在室外將敵人關起來，這種利用結界的前所未聞的手段。

原來如此，這就是身經百戰的斯巴達騎士嗎？

在我旁邊，唯一一個負責回覆的貓耳兜帽少女——應該說，似乎是真正的貓獸人少女，發出了可愛的吆喝聲。你不用跟着突擊也沒關係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沙利葉。多虧她騎着獨角獸，才能在人潮中看清她的臉。

莉莉的念話，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本身，一旦施術者對其施加了改動，就會失去神性」

艾利伍德先生，對着舉着圓盾排成一列的數十名斯巴達騎士，傳達了決死的突擊作戰。

施術者是黑髮黑眼的女性。身穿白色法衣。騎着獨角獸。名字叫琳菲露德。

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憂慮，以自己的性命爲代價，試圖打破這個戰況。這份氣魄，正可謂是騎士的榜樣。

「只要殺了術者，就會解除吧？」

以現在將我們關起來的聖堂結界爲例，這並不是施術者少女像防禦魔法一樣製造出牆壁，而是借用白神存在的神之世界的一部分，使其出現在這裏。

「不，沒那個必要」

目標。穿着白色法衣的黑髮少女。張開結界的元兇。

這一擊的威力和射程都遠超一般的攻擊魔法。

「是異邦人嗎？」

「我的同學。就在那裏——穿着白色法衣的黑髮黑眼顯眼女人。」

就算不特意說明，莉莉也察覺到這個結界非常堅固。

『這個結界是名爲「聖堂結界」的原初魔法。屬於次元魔法的一種，非常堅固。不可能強行破壞。

「不，雖然是不確定的情報……但還是感謝您相信我」

雖然讓貴族千金站上戰場，這防禦陣形顯得相當薄弱，但爲了發動「聖堂結界」，應該有必要接近到這種程度吧。

說着，菲奧娜從空間魔法的三角帽中取出白紙卷軸，以及價值相當於53萬克朗的愛用魔法陣製圖用鋼筆。

「果然是琳菲露德嗎……」

「那是誰？」

那是一位身穿純白法衣的少女，讓人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那個必要」

就這樣，我退到後衛的位置。

也就是說，透明的牆壁並不是物質性的存在，而是構造上將我們這邊和對面隔開，中間夾着白神世界的空間。

「……我明白了。我會用炮擊打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