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１１話　加護契約論

斯巴達軍第四隊『角鬥士』的隊長，艾森哈特第一王子，爲不學無術的冒險者們簡單地說明完畢後，我們便浩浩蕩蕩地從斯巴達出發。

我們被指示在指定的地點徹底進行防衛，因此只需要具備打倒眼前敵人的能力。任務內容簡單，卻極度危險。確實很有冒險者的感覺。

現場的詳細指揮，由大致區分的部隊隊長進行。據說在今天之前，已經決定好誰擔任隊長，以及部隊的編制等事項。

斯巴達軍各隊的指揮系統，依序爲十人隊長、百人隊長、千人隊長，以及率領萬人的軍團長，以及統率全軍的將軍。常備軍的三隊與臨時的第四隊，共計四隊的斯巴達全軍，由國王掌握統帥權。

據說在戰場上，偶爾會有國王親自向全軍直接下令的情況。不過，那通常都是全軍突擊或全軍撤退這種單純的命令。

然後，關於我們所屬的『角鬥士』，只有這裏的情況有些不同。

十人隊長率領的，由十人組成的小隊，直接替換爲冒險者隊伍。也就是說，隊伍隊長直接成爲十人隊長。不過，基本上冒險者隊伍都是由四到五人組成，因此會由兩到三支隊伍組成十人隊伍。

然後，由數十支隊伍組成，總數約一百名左右的中隊，會任命中隊長來率領。一百名左右的人數，正好與在阿爾薩斯戰鬥時的人數相同。當時的我也可以算是中隊長吧。

儘管如此，對於冒險者來說，獲得這個權限似乎比被任命爲大隊長更光榮。這表示我們的實力得到了認可，甚至讓上層判斷與其率領千人，不如讓我們單獨行動。這麼一想，確實感覺不壞。

「果然，祭司和修女都很嚴格嗎？」

順帶一提，之所以不分別稱爲百人隊長和千人隊長，似乎是爲了與正規軍的斯巴達騎士嚴格地區分開來。這是騎士的小小自尊吧。

「我相信黑乃先生。」

我們被授予了這樣的『獨立遊擊權限』。艾森哈特大王子親自在大家面前宣佈，就像一場小型的授勳儀式。

不受任何人指揮，相對地也不必承擔責任。總之就是隨心所欲地戰鬥，盡情殺敵即可。這個制度就是以此爲概念。

「那還真是個不得了的傢伙啊。」

不過，即使聽到這三尊神明的名字，我也只是死記硬背而已，完全不知道他們有什麼了不起的教誨和德高望重的傳說。

在出發前公佈了中隊長和大隊長，從前往加拉哈德要塞的現在開始，就已經納入他們的指揮之下。不過，冒險者本人也已經聽到傳聞，知道誰會接受隊長職位，所以幾乎沒有發生混亂。從周圍的反應來看，可以窺見這是個令人接受的人選。

「沒問題的，我們是同學。」

「而且，契約內容只有神和當事人才知道。」

沙利葉的容貌確實漂亮得讓人毛骨悚然，但我實在沒那個心情。我對那傢伙的怨恨太深了。同時，也對絕對的實力差距感到恐懼。

「但是，擁有相同加護的人應該有很多吧。」

「也就是所謂的天賜之物。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與生俱來的特殊能力，但也有祭司和騎士在經過嚴格的修行之後，獲得了與神相通的力量。」

「據說有祭司斷言，戒律是爲了讓人產生背德感而存在的。」

果然宗教和金錢之間有着難以割捨的孽緣。

加護到死都不會消失，這完全不是謊言，基本上就是這種類型。就算不是，使徒的成員經常變更，這種狀況也不太受歡迎。搞不好還會因爲爭奪加護的寶座，導致信徒們日夜展開激烈的鬥爭。

真是多管閒事的能幹。要是他們因爲使徒的力量而鬧內鬨，潘多拉就沒辦法侵略了吧。

黑魔女安迪米昂。聽到菲奧娜獲得的加護名稱時，我還懷疑自己聽錯了，現在則成了美好的回憶。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現在也是自己聽錯了。

總之，先不管派不上用場的潘多拉神殿，根據調查結果，我瞭解到關於加護的兩件事。

「雖然確實很強大……不過，既然已經獲得了也沒辦法」

菲奧娜補充了一句“不過葡萄酒除外”。果然葡萄酒是被當成神之血而被允許的嗎。我可沒興趣確認十字教到底抄襲了多少基督教。

威爾說過「我會向老爸建議讓你自由行動，交給我吧！」之類的話，結果漂亮地實現了。

「但是，如果和我們一樣是基於契約而成立，那麼違反契約的話，加護就會消失嗎？」

如果只是自顧自地玩樂倒還好，要是他們做出殘忍暴虐的行爲，辛克萊共和國也有可能發生像艾爾莎那樣的慘劇。

其實，就算沙利葉隱藏着像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無術的冒險者們簡單地說明完畢後，我們便浩浩蕩蕩地從斯巴達出發。

「說起來，雖然我之前完全沒在意過，不過共和國的人除了成爲使徒之外，就無法獲得白神的加護嗎？」

「是啊，聽說他把教區裏可愛的孩子們全都喫遍了。」

不過，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兩支隊伍和幾名個人也獲得了這個權限，所以當時並沒有那麼緊張。話說回來，那位斯巴達NO1劍鬥士法爾基斯也以個人身份獲得了這個權限，他纔是主角般的存在。不愧是真正的明星，人氣的性質和我這種暴發戶截然不同。

「我不覺得玩笑和騙術對那傢伙有用」

「也就是說，雖然乍看之下一樣，但契約內容在細節上有所不同？」

那麼，身爲級別5並獲得勳章的『元素支配者』，沒有人被任命爲隊長。並不是拒絕了。說到底，連「要不要當隊長」的提議都沒有。

「是啊，雖然不是明確的加護，但白神經常賜予人們特殊的能力或才能。」

「我第一次見到魔王時，她這樣解釋加護——」

「那麼，那個白魔法會變得無法使用嗎？就像我們的加護會消失一樣」

確實，如果我在夢中拒絕獻上證明，加護就不會寄宿在我身上。獻上證明與否，可以說有選擇的餘地。

「真、真是個不得了的蘿莉控……」

「也就是說，加護不是通過完成試煉就能自動獲得的嗎？」

菲奧娜是這麼說的。

「雖然多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還是要小心誤傷友軍哦。」

「是啊，也有幾個使徒惡名昭彰，做了不少殘忍暴虐的事。不過，現在第二使徒亞伯巧妙地控制着他們，所以使徒幾乎不會引發問題。」

說實話，我很難判斷那個人的才能是與生俱來的，還是神賜予的加護。

使徒是終身制的，只要本人不死，加護就不會賦予其他人。這也是從菲奧娜那裏聽來的。

事實上，它們的性質應該正好相反。我使用的是黑色魔力。相對的，使徒使用的是白色魔力。當他們認真起來時，身體會迸發出魔力密度驚人的銀白色氣場，就是那個。

「原來如此，或許可以說是雙方同意的契約吧。」

「……果然是這樣啊。」

不如說那個叫聖堂結界，感覺就很神聖的白魔法使，應該說，既然是同學，那應該也是艾利西昂魔法學院的學生吧，那傢伙沒事嗎？

預計後天纔會抵達目的地加拉哈德要塞。雖然心急，但必須配合聚集了上萬人的冒險者軍團前進，一個人先走也沒用。

「我聽說過有人的加護變得無法使用，所以應該是一樣的吧。」

成爲潘多拉神殿神官的人，通過遵守這些禁令，可以獲得『法天神官阿瑪迪烏斯』，『聖天女克拉麗絲』，『清淨僧正伊修拉恩』等，這些在宗教上擁有神聖傳說的神明的加護。

「相反，是什麼意思？」

「那是什麼樣的魔法？」

「可是啊，如果十字教像潘多拉神殿一樣有嚴格的戒律，使徒中應該也有隻因爲違反戒律而失去加護的人吧？」

但是，在白神一神教的十字教裏又是如何呢？只有賜予十二使徒的超強力加護嗎？至少在至今爲止的戰鬥中，除了使徒之外，我從未見過有人使用疑似白神加護的力量。

「是種防禦魔法，叫做聖堂結界。就像很方便的『光壁』一樣。我一發魔法就把它打碎了」

加護證明儀式，一次十五萬克朗。儀式結果的證明書，另外收兩萬克朗。注意，即使舉行儀式也可能無法查明加護，但不接受退款，請事先了解——

看到這樣的收費表，我立刻離開了神殿。同時在心中狠狠地咒罵着「這個守財奴」。

「嗯，見過一個。我見過好幾次她使用魔法的樣子，也接受過她的治療。」

以守護伊斯基亞村的『鐵鬼團』團長，紅色奧克古斯塔布爲首，選出值得信賴和有實際成績的大隊長。

菲奧娜所說的話，至少在我和米亞之間是成立的。說到底，魔王加護的授予條件在潘多拉漫長的歷史中從未被公開過，所以現在毫無疑問是隻有我和神之間的祕密。

要是不小心知道了，一定會後悔的。這是歷史的黑暗面。

「是啊。尤其是白神授予的特殊魔法，被稱爲神聖魔法，或者——」

「不，應該相反……」

說到底，在辛克萊共和國，人類是神的創造物，所以那個人的先天才能全都是神的功勞，這種思想根深蒂固，所以他們應該沒有加護是神賜予的，還是不是神賜予的這種思考方式吧。一切都是神的功勞。

在我看來，沙利葉與其說是女人，不如說是真正的惡魔。不，或許應該稱之爲死神，畢竟我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會被奪去性命。

如果不是這樣，十字軍在加護方面的能力就會明顯劣於我們。十字教之所以能擴張勢力，支配亞克大陸的一半，不可能只依靠使徒的力量。

「不過，使徒開始做那種糟糕的事，同爲信徒的我可受不了。」

「別說了，我不想聽。我不想聽詳細內容。」

「不過，使徒就像是十字教的象徵，總不能說加護消失了」

白魔法。

由於黑色衆神是多神教，因此其加護的能力也多種多樣。從純粹的戰鬥能力到聖職者獲得的治癒能力，鍛造師的技巧，甚至還有讓作物豐收的農作特化能力。

「啊，請不要說出加護的名字，這是祕密。」

「如果十二名使徒真的是白神意志所選中的人，無論做出什麼行動都不會收回加護，那麼使徒的加護就不會消失吧。」

「歷史上，使徒中不乏堪稱聖職者楷模的人物……第七使徒沙利葉似乎是個相當虔誠的修女，要不要試着讓她喝酒？」

「使徒不管做什麼，加護都不會消失嗎？」

就連妮露的『天愈皇女亞里亞』這種可以說是超稀有的加護，據說阿瓦隆也有五個人。

菲奧娜事不關己地表示，這姑且算是官方說法。

菲奧娜面無表情地做出「噓」的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既然是同學，那應該也是艾利西昂魔法學院的學生吧，那傢伙沒事嗎？

斯巴達冒險者公會總部自然有充實的資料，我還第一次去了潘多拉神殿。不過，神殿那邊真的只是順路過去看看，沒有得到什麼收穫。

「但是，既然不知道使徒和神之間有什麼樣的契約內容，就無法針對這一點下手吧。」

我逃避現實地眺望遠方，加拉哈德雄偉的山影還在遙遠的彼方。畢竟纔剛從斯巴達出發，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菲歐娜接着說「不過」，然後用頗爲認真的表情繼續說：

「哦，魔女的直覺嗎？」

神明可以設定授予加護的條件，但只要滿足條件，是否獲得加護就取決於人的意志。

據妮露所說，這似乎是世紀大惡人會獲得的魔神加護，不過菲奧娜目前還保持着理智。今天也好昨天也好前天也好，她都是一臉呆呆地想着喫飯的事情，和平時的菲奧娜一樣。實在看不出她會做出把小孩子活活燒死當作活祭這種殘忍的行爲。

我再次覺得，這真的很像在討好神明——

「歷史上一次也沒有——」

總之，從聚集的冒險者中選出的，就是中隊長和大隊長這兩個職位。冒險者有熟悉的五階段等級制度，公會也有包含成員性格和戰鬥能力在內的詳細分級資料。根據這些資料，選出能夠擔任中隊長和大隊長的人物，事先任命。

從這點來看，菲奧娜……我感覺窺見了她符合魔女之名的理性一面。

該怎麼說呢，這方面的事情我也能猜到。反正就是那種，因爲被禁止反而更燃的展開吧。

沒錯，那個時候米亞確實這麼說過。

不，正常來說誰都會死吧。就算是優秀的指揮官，被火燒到也會死。

總之，就是有這種在嚴格的限制下才能獲得的加護。

我早就知道使徒並非聖職者的延伸，他們並沒有正確遵守十字教的教義生活。像愛這種胡鬧的使徒，就模仿冒險者玩得很開心。之前也聽菲歐娜說過，還有其他使徒離開教會爲所欲爲。

「這方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有着難以割捨的孽緣。

「即使獲得了獲得加護的資格，恐怕也能根據本人的意願拒絕」

唔，我從米亞那裏得到第一個加護後已經快半年了，但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我光是學習如何使用加護就竭盡全力了，對於加護系統本身，我並沒有做過深入的考察。

「不過，那個人在畢業的時候魔力保有量已經成長到超過我了，現在怎麼樣就不知道了」

「應該也有人完全一樣吧。不，幾乎所有人都一樣，但能以高等級使用加護的人，會進入更深的契約關係。」

曾經對十字軍的傭兵生活感到厭煩而逃出來的菲奧娜，感觸良多地說道。

「喂，那樣沒問題嗎？」

「還有，有個修女也說過，所謂的純潔，就是爲了打破它而存在的征服感。」

「確實，也有這種可能……不過，我自己得到了加護，所以隱約有這種感覺」

菲奧娜面無表情地做出「噓」的動作，把食指放在嘴上，不過她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在提醒我。

如果真的想爲所欲爲，說得更具體一點，如果想支配潘多拉大陸，只要把所有信徒都變成使徒，就能輕鬆征服了吧。但是，實際上只有十二個人得到了那種超絕的加護之力。可以認爲其中果然存在着某種限制或制約。

Yes。正是如此。

作爲魔王米亞・艾璐羅德的未婚妻而聞名的『暗黑騎士・芙裏夏』、『蒼雷騎士・艾爾緹娜』等，都是斯巴達的騎士中很多人擁有的加護。

「白魔法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示，這姑且算是官方說法。

使徒的加護是否會消失，這個問題繞了一大圈終於有了結論。

「除了使徒之外，菲奧娜還見過其他白魔法使嗎？」

看來，腐敗的神職人員在哪個世界都存在。

那個戒律，結果也只是單純的規則，只要忠實地遵守，無論內心深處如何貶低神明，加護都會繼續給予。不如說，只要不違反規則，就算做出鑽制度漏洞的行爲也沒關係。

「是啊，我可不想被那種稍微燒一下就會死掉的軟弱傢伙命令。」

總之，只要菲奧娜沒有出現異常，就不限制她的使用。能用的東西就要全部用上，就算多少有些危險，也要用。

我從很久以前就猜想，除了使徒之外，應該還有像我們一樣被授予某種程度特殊能力的人，而這個猜測在這一瞬間得到了證明。

「說不定，只有白神是憑自己的意志，給予喜歡的傢伙加護呢。」

雖然目前我認識的人中沒有重複的加護，但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剛纔只是開玩笑。我相信黑乃先生」

「不，他們都是男孩子。」

加護消失的典型例子，就是通過禁慾生活獲得的加護。簡單來說，就是獲得加護的制約非常多。從向信仰的神明祈禱和儀式等基本的宗教行爲開始，到不能喝酒，不能喫肉，不能接觸女性等，就像修行僧一樣，有時會受到嚴格的戒律約束。

結果，這幾乎適用於所有擁有加護的人。不過，我從一開始就不抱期待。

至少，從十字教的形象和系統來看，使徒終身制的根基動搖的事實，絕對會被隱瞞。

硬要說有什麼限制的話，就是禁止在與敵軍交戰前進行先制攻擊。進行奇襲、夜襲，或是使用軍隊物資、武器、兵器時，必須事先向大隊長以上的人員報告並獲得許可。僅此而已。

無論是多麼討厭的人，只要滿足條件並希望獲得加護，就能得到加護。相反，無論多麼善良的人，只要不滿足條件，無論怎麼祈禱，都無法獲得加護。

突然閃過我腦海的，是第一次遇到魔王米亞時，在貧民街小巷裏發生的一幕。

只是，守護的意志和忠誠心之類的，非常難以界定的東西，神明的契約違反的解釋也會擴大。

「……原來如此，沒有矛盾呢。加護消失的例子存在，不是因爲觸怒了神明，而是因爲變成了無法滿足條件的狀態，也就是說，是因爲違反了契約，是這樣嗎？」

反之亦然，如果可以干涉，就必須給予力量。只要滿足條件，無論什麼人都能得到加護，不能因爲不喜歡就取消加護」

「不管沙利葉說什麼，我都絕對不會被迷惑。就是爲了這個，我纔會得到第四加護」

第一，加護會消失。第二，加護可以改變。

雖然我不太明白爲什麼同學之間就可以互相攻擊，不過，看她用平時那張愛睏的表情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應該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那麼，如果要動用武力，除了性命之外，純潔也會被奪走。畢竟對修女來說，最重要的條件就是保持處女之身」

「——在這個世界，神的存在不過是給予人們力量的‘系統’，我們只是授予人們與個人相稱的力量」

「如果這句話是真的，那麼加護的契約就不是神和人雙方同意後成立的，而是隻憑人的意志就能締結的」

「你的推論是？」

不過，米亞只告訴我一個條件。

雖然有強弱之分，但在潘多拉大陸上，擁有某種加護的人數相當可觀。即使是小農村裏也會有一人擁有加護，而被稱爲斯巴達騎士精銳的人們更是全員都獲得了加護。

「以菲奧娜現在的火力，可不是鬧着玩的……」

原來如此，既然是防禦魔法，那就算被打中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擅自想象成莉莉的光束那樣危險的攻擊了。

「那可真是厲害。天才，不對，這也是神賜予的才能嗎」

拜託別用那種純真的眼神看我。在相信我的迴避能力和耐久力之前，希望你先努力別把我捲進去。

「不管怎麼說，如果有空做那種事，還不如給她最後一擊。我可沒那麼不要命」

「你也知道，要獲得加護需要獻上相應的信仰，但所謂的獻上信仰，並不是單純地討好神明。

其實，就算沙利葉隱藏着像米莎的『聖愛魅惑』那樣的技能，對現在的我也不管用。

「白魔法嗎……和我的黑魔法完全相反呢。」

話說回來，如果使徒做了壞事還能繼續擁有加護，或許就證明了使徒不受戒律束縛。如果是神官系的加護，好像一次就會出局。

契約嗎。雖然我大概能理解這個概念……

真是個讓人啞口無言的畜生。我只能打從心底希望他下地獄。

那時，我指責神沒有伸出援手，而神的回答就是這個。

「除了使徒之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徒沙利葉似乎是個相當虔誠的修女，要不要試着讓她喝酒？」

「你以前的上司很糟糕嗎？」

「一半是這樣。不過，另一半是因爲對加護的理解有所進展，所以才得出一個推論」

「沒有授予加護的條件，也不問個人的意志。只授予十二人加護，是因爲違反了那個系統，所以纔有限制嗎？」

「……您的意思是，雖然沒有使徒那麼強大，但還是能獲得一定程度的力量，是這個意思嗎？」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省去了很多麻煩。畢竟上司這種東西，除了囉嗦之外根本派不上用場。」

不如說那個叫聖堂結界，感覺就很神聖的白魔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劍鬥士法爾基斯也以個人身份獲得了這個權限，他纔是主角般的存在。不愧是真正的明星，人氣的性質和我這種暴發戶截然不同。

「沒想到真的可以自由行動。」

正式名稱爲『獨立遊擊權限』的這個制度，正如威爾之前向我說明的那樣，是給予一部分人自由在戰場上戰鬥的權利。

也就是說，那類似於神明干涉世界的條件。無論神明多麼喜歡那個人，如果沒有干涉的餘地，就無法給予那個人力量。

現在就慢慢前進，不要累積疲勞吧。總之，我摸了摸在我腿上熟睡的莉莉，讓心情平靜下來。

「我想，那一定是因爲獲得加護的條件，也就是契約內容大部分都是公開的，或者，共通事項很多。」

「如果十二名使徒真的是白神意志所選中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在開玩笑，或者是在試探我。

接着，將十個中隊聚集起來，組成千人的大隊，由大隊長率領。

「以菲奧娜現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了讓人產生背德感而存在的。」

系統。米亞確實這麼說過。

「不過，畢竟我有被色慾玫瑰的夢境迷惑的前科。但是——」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說相信我。菲奧娜的眼神很認真。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在開玩笑，或者是在試探我。

「我認爲有可能。」

「我認爲，加護是人與神之間締結的契約」

雖然現在才說有點晚了，不過在我們全員都獲得加護之後，我重新調查了關於加護的事情。這是在我們準備去討伐巫妖的期間。

以剛纔神官系的加護爲例，爲了獲得更強的加護，需要更加嚴格地遵守戒律。比如每天的祈禱時間翻倍，或者必須進行以前不需要的苦行。

「原來如此，白神一個人就相當於黑色衆神的所有加護嗎？」

「這方面和基督教差不多呢。」

那麼，如果加護不是像遊戲升級那樣獲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