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５１話　破壞的應酬

「——菲歐娜，趴下！」

我尖銳的忠告，她一定沒有聽到吧。

因爲就在那一瞬間，第五次加拉哈德戰爭開始以來最大的爆炸聲和轟鳴聲，響徹了整個山脈。

「……啊……！」

一陣刺耳的耳鳴向我襲來，我無法正常地聽到周圍的聲音，但幸運的是，我的鼓膜似乎沒有破裂。聽覺很快就會恢復。

順便一提，眼前城牆通道的石板也在搖晃，這並不是我的腦袋出了問題。大城牆現在正在搖晃。

「……你沒事吧，菲歐娜？」

「嗯，總算沒有被甩出去。」

菲歐娜蹲坐在地上，而莉莉的聲音從我的肚子下面傳來。

在靜止的世界中，只有我開始慢慢地，一點點地動了起來。身體好重。我也像金牛一樣，全身都變成了鋼鐵。

雖然全改造型可能有某種電擊對策……不過，目前這是最合適的辦法。

那傢伙迅速扔掉了鐵錘的柄，右手握緊了拳頭。從他迅速的動作中，我感受到了他要繼續戰鬥的無言壓力。

眼前一片鐵灰色。耳朵彷彿身處大型颱風的中心，只能聽到風的呼嘯聲和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我拍了拍因爲趴在地上，以及城牆劇烈震動而揚起的沙塵，站了起來。儘管腳下還在搖晃，讓人感到不安，但我還是從城牆上眺望周圍的景色。

反過來說，他們迎擊剩下的五臺失敗了。

沉重。堅硬。疼痛。

「那麼，該怎麼辦呢……」

正好是連接錘頭的根部。別說焦痕了，現在也像在燃燒一樣，冒着黑煙。

它確實一度陷入了無法行動的狀態，但背上的主推進器和腰部、腿部的輔助推進器似乎都沒有異常，它一邊排出大量神聖的光粒子，一邊在雪地上滑行。

那些剛從最初的爆炸中恢復過來的騎士和冒險者，再次被震得東倒西歪，手腳都摔在了地上。現在還能站在城牆上的，只有最精銳的第一隊『勇敢之心』的重裝步兵，以及一部分的騎士和冒險者。或者，是已經在空中的龍騎士和天馬騎士。

現在彷彿侵蝕着我的頭腦和心靈的怨念旋律，讓我感到無比可靠。啊啊，好吧。正如你所說，砍了，砍了，砍了，殺了，殺了，殺個不停。

轟隆隆，牆壁再次傳來崩塌的聲音。

「——就是那裏！」

「——等等！黑乃！」

總之，三位『元素支配者』都平安無事，但是……

雙臂噴出紅色的灼熱氣場，力量全開。

然後現在——加拉哈德的大城牆崩塌的景象映入我的眼簾。

那裏就像巨大的溪谷入口，從牆壁的中間到地面，有一道縱向的細長裂縫。從這座巨大的城牆來看，那道傷痕或許顯得很小，但裂縫的寬度其實有一般街道那麼寬。也就是說，從地面入侵的步兵部隊有足夠的空間從那裏進入。

金牛座已經做好了全力揮拳的準備。接下來只要啓動推進器，不到十秒就能用它那超重量的拳頭砸過來。那麼，它打中城牆的瞬間就是最適合轉移的時機。雖然很可怕，但也只能上了——

然而，即使我擁有魔王的加護，面對伴隨強烈壓迫感和毀滅預感逼近的巨大鐵錘，恐懼和不安也無止境地湧上心頭。　果然，要一個人阻止這個東西還是太勉強了。但是，身體已經動了起來，所以已經太遲了。至少祈禱這傢伙比貪婪戈爾輕吧。

幾乎在同一時間，失去盾牌防禦法羅斯炮的金牛座，以及毫髮無傷的持盾金牛座都被擊毀了。恐怕是那個粉紅頭率領的『佈雷德戰隊』和萊昂哈特王幹掉的吧。

不過，決定性的不是洞，而是完全擊潰城牆一角的點。地點離我們所在的地方很遠，位於中央和南左翼的中間。

失去了自己站立着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我的魔法反作用力太大，菲奧娜的火球速度又不夠快。從命中率的角度來考慮，確實有必要把敵人引到極近的距離。不如說，光是把敵人引過來，就能達到非常好的效果。

金牛座的推進器正釋放着藍白色的磷光，準備揮出拳頭。而在它身後，還有一臺機體。

「不會吧！」

我在空中翻了個身，平安無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是受到了什麼超火力的攻擊，但左臂從肩膀處完全消失了。

它完好無損的右手，緊緊地握着巨人的錘子。

我一邊這樣拜託着，一邊踏破石板，以幾乎要讓地面凹陷的腳力跳向空中。

「嗯，不把它們全部消滅乾淨的話會很危險。」

「是魯德拉啊，拜託了，助我一臂之力吧。」

仔細想想，魯德拉也是『角鬥士』的一員，出現在這裏一點也不奇怪。不如說，這個戰鬥狂不在激戰區反而奇怪。

即便如此，我後退了一步，又前進了兩步，就在準備邁出第三步的時候，我到達了極限。

因此，斯巴達的騎士和冒險者們應該都做好了覺悟，接下來纔是真正的戰鬥。

我彈開了鐵錘的橫掃。那股衝擊讓周圍的人承受不住，被甩到了城牆外。只能這麼想了。

「接下來纔是關鍵。」

恐怕是雙鑽頭的破壞特化型和通常型聯手，集中攻擊才造成這樣的結果。不得不說，這成果相當漂亮。

雖說能一擊破壞城牆的鑽頭已經全部用完了，但金牛座還剩下鋼鐵的龐大身軀。就算只剩一隻手，也可以用拳頭攻擊，就算沒有雙手，只要用全助推器衝撞，也能造成相當大的破壞力。如果放着不管，城牆肯定會繼續崩塌。

它不光是像氣墊船一樣移動，還能完全飛行嗎？我甚至沒有時間問莉莉，推進器的光芒比其他金牛座還要亮一倍的隊長機，已經從這五十米的城牆露出了頭。

就在我下定決心踏出第一步的時候，莉莉大聲制止了我。我實在無法無視她，於是稍微向前傾，勉強停下了腳步。

不，就算她不說，我也會看到這副光景的。

回過神來，我正看着高高舉起的鐵錘。

「我不是說過不要突然出現嗎！」

就這樣，陶拉斯的推進器全力噴射着光芒，巨大的身體終於湧向了城牆。

第二個挑戰隊長機的不要命的傢伙是——

與其說是揮舞，不如說是伸出來可能更準確。

武器破壞，成功。

然後，當它到達比自己大一倍的城牆時，它終於揮舞起了那把超巨大的錘子。

首先，我和菲奧娜準備萬全的迎擊魔法『荷電粒子龍炮』和『黃金太陽』，成功擊毀了兩臺金牛座。

面對我這個目標，原本只是突出城牆的鐵錘發出了低沉的吼聲。

雖然牆壁的崩塌也是個問題，但每喫下一擊就會發生這種大地震的話，根本無法戰鬥。

世界恢復了正常的時間流動，我的腳和剛纔跳躍攻擊時一樣，以踏碎石板的氣勢，全力向後退去。

但是，爲此的戰力——我陷入了這種令人焦急的困境，同時在已經完全無人的寂寞通道上着地。混雜着粉塵的狂風吹來。身體雖然沒有搖晃，但內心卻在動搖。

但是在那之前，給我來一記最厲害的攻擊。

也就是隨便打一打，然後砰的一聲解決掉的作戰。

「不行，必須在這裏打倒它！」

「那就跳上去直接攻擊吧。」

上次它在牆上開了個洞之後就直接撤退了，不過這次它似乎打算繼續戰鬥。倖存的金牛座全都保持着距離，避免被鑽頭的爆炸波及，但它們依然站在城牆的面前。

它的樣子和剛纔一樣，就像電源被切斷了一樣……但下一瞬間，那傢伙的獨眼再次亮起了紅光。

而且，我並不是以知識或可能性來理解這一點。而是親眼目睹了現在，現實中拿着錘子這種武器的金牛座，能造成多大的損害。

然後，它也重現了在沒有緊急剎車的情況下，油門全開地衝向毫無防備地站着的人的狀況。

頭頂上是帶着彷彿天空墜落的壓迫感的巨大錘頭。但是，支撐着超重量的，像管道一樣的極粗握柄上，刻着黑色的焦痕。

只有一點是肯定的——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眼下最大的問題，是那臺真的開始向我們移動的隊長機。

「黑、黑乃，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它在瞄準！它在瞄準黑乃！」

黑衣武士露出無畏的笑容回答道。

那把鋼鐵錘頭的面積，似乎比那間破舊學生宿舍的休息室還要大，正好覆蓋在城牆通道上。然後，它就這樣朝我，也就是從中央到北右翼之間的通道，一邊飛行一邊橫掃過來。

那是一臺雙角的隊長機，它正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那雙閃耀着紅光的眼睛，就像搖曳的人魂一樣動了起來。它向旁邊滑動，和我對上了視線。

從隊長機開始行動後不到三十秒，這幅光景便在眼前上演。再這樣下去，斯巴達軍的城牆防衛部隊將無法做出像樣的反擊，徹底崩潰，這是顯而易見的。

那不是讓存在從世界上消失的魔法。只是被壓倒性的物理破壞力彈飛、削掉、擊碎而已。變成粉末的血肉就像漢堡一樣，只是和瓦礫混在一起。我實在不想去思考勉強保留原型的肉片會去哪裏。

失去了自己站立着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莉莉？」

當我表達出還算冷淡的謝意時，法爾基斯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過於純潔的笑容，讓我不禁聯想到幼女莉莉。

此刻我所能看到的，只有下方瀰漫着濛濛雪煙的景色。

雖然混雜着些許雜念，但使出渾身解數的必殺武技『暗凪』，在錘子落下的同一時間，準確地在握柄的焦痕上炸裂。

我只對菲歐娜喊了趴下。因爲莉莉在自己趴下的同時，也保護了她。

「莉莉和菲奧娜退後掩護，我來阻止它——炎之魔王！」

總之，包括我在內，現在有三名劍士齊聚一堂。斯巴達最厲害的劍鬥士，以及不死的吸血鬼。兩者的實力都無可挑剔。以臨時隊伍來說，這樣的成員陣容可說是求之不得。

莉莉稚嫩的臉上浮現出焦急的表情，她用那短短的小手指指向了答案。

雖然莉莉和菲奧娜應該沒事，但在這個瞬間我變成孤身一人了，這下不妙。

所以現在必須立刻想辦法。

「等等，你是誰啊？居然想介入我和黑乃之間——」

金牛座的大小約爲二十米。也就是說，現在它正維持着三十米的高度飛行。

這次從我身後傳來一個微弱但清晰的男性聲音。

巨大的鋼鐵塊在稍微削掉城牆的同時，落到了五十米下的地面。想必發出了宛如隕石墜落一般的衝擊與震動吧。

「沒事的，黑乃。有我在」

在這個距離，這個時機揮出的一擊，不用『雷之魔王』的話，我無法毫髮無傷地避開。

面對投入所有金牛座的猛攻，我早就預料到城牆的某處會被攻破。不只是我個人的預測，斯巴達軍的戰術預測也是如此。

「它又啓動了！」

我一邊嘀咕，一邊重新確認戰況。

忍受着搖晃繼續站着的人，或者躺着位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瞄準剩下的金牛座嗎？」

「好，從離我們近的開始解決吧。」

「嗯，嗯，嗯！我會加油的，黑乃！」

「城牆終於崩塌了。」

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來一記最厲害的攻擊。

莉莉和菲奧娜確實地掩護了我。

在我確定目標的同時，小柩選擇了最佳的武器。

即使身處混亂至極的城牆通道，我依然能感受到隊長機牢牢地捕捉到了筆直奔跑的我。通過那赤紅的攝像頭眼，我那纏繞着火焰氣場的身影應該被放大顯示了吧。

伴隨着轟鳴的不祥風切聲，巨人鐵錘發出了激烈的亂流，同時用力揮下——來了！

「好，這樣成員就到齊了。趕緊收拾那傢伙，重新建立防線！上吧！！」

幸運的是，大多數人都趴在地上。錘子從頭頂上擦過。如果稍微抬起頭，就會在感到疼痛之前變成無頭屍體。感覺就像躺在地上，讓大型卡車從上面通過一樣。

「咦咦，這種時候應該要稍微感動一下吧。」

彷彿詛咒本身具現化的氣場拖着尾巴，我的身體飛向了即將揮下錘子的十米高處。不，通道的高度有五十米，所以正確來說是離地面六十米的地方。不過，這都無所謂。

法爾基斯似乎在說些什麼，但現在不是和樂融融地聊天的時候。

那雙無機質的紅色眼睛，果然還是盯着我。駕駛員肯定看到了我焦急的蠢臉吧。

莉莉和菲奧娜兩人回答的同時，我也決定了目標。離我們最近的是——稍微偏向中央的普通型。它雖然失去了右臂，但還保留着左臂，正高高舉起它那如同巨大鐵錘一般的拳頭。

我在空中翻了個身，平安無事地在城牆通道上着地時，被斬斷的鐵錘也落到了地上。

手上傳來的，只有堅硬的觸感——儘管如此，我依然能感受到斬斷鋼鐵的明確手感。

「……算了，你願意幫忙的話，我很感謝。謝啦，法爾基斯。」

「——雷之魔王！」

順帶一提，附近也完全看不到其他冒險者的身影。

就算失去了武器，隊長機依然健在。

我慌忙回頭，卻沒看到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它正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法爾基斯！？」

一拳就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壞，果然有必要儘快解決隊長機。

「請解決它，娜塔學姐！」

啊，這傢伙確實是在瞄準我。我直覺地理解了這一點。

破壞力驚人。幸好我是正常的男人。

忍受着搖晃繼續站着的人，或者躺着位置不好的人。我親眼目睹了他們被閃耀着深灰色光芒的鋼鐵雪崩吞沒的樣子。

不妙，不管怎麼說，一個人對付這傢伙都太難了。我顧不得什麼自尊，不得不選擇迴避。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一眨眼的時間。

回應可愛學妹的聲援——雖然不知道是否如此，但感覺從影子中出現的『絕怨鉈「首斷」』比平時更加激烈地充滿了紅黑色的氣場。刀身上奔走的鮮紅線條在跳動，其脈動與熟悉的詛咒聲融爲一體，傳到我的耳中。

菲歐娜用一如既往的冷淡語氣，說出了絕望的內容。

身體向前傾倒。筆直伸出雙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現在它正維持着三十米的高度飛行。

身體向前傾倒。筆直伸出雙手……接住。熊熊燃燒的手掌，確實觸碰到了冰冷堅硬的鋼鐵。

第一加護已經發動完畢，現在的我沒有手段能抵擋這一拳。因此，我只能選擇迴避。

「因爲你好像被奇怪的傢伙盯上了，所以我就來幫你——」

她們兩人看準我承受錘子一擊的瞬間，發動了攻擊。雖然應該引發了相當高的溫度和爆炸，但被巨大錘子擊中的我完全沒注意到。儘管如此，我相信她們兩人的實力，所以沒有任何不安。

菲奧娜的聲音比平時快了一些，但就在這時，城牆再次發生了劇烈的震動。五臺金牛座的直拳和身體衝撞同時炸裂開來。

我慌忙回頭，卻沒看到閃閃發光的可愛妖精，也沒看到穿着黑衣的魔女。

面對那過於耀眼的笑容和話語，我只能稍微別過臉，隨便地回了句「哦」。

「被吹飛了嗎！？」

更具體地說，就是破壞單眼鏡頭，然後用雷魔法攻擊。在之前的戰鬥中，我曾親眼目睹某個厲害的隊伍用這種方式攻略。

不過，它似乎不願放開手中的武器，右手依然握着那把巨大的錘子。只是，它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光芒，坐在城牆幾十米前一動不動，看起來已經停止了機能。如果它能就這樣一直停到戰爭結束，那就再好不過了。

「當然。畢竟我欠你的恩情，可不是這點程度就能還清的。」

是我彈開的嗎？還是它自己偏了？我不知道。

我立刻聽到兩人的回應——並沒有。

不需要武器。只要擁有阻止它的力量就好。現在別去想其他事情。集中精神。

仔細一看，隊長機的左肩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雖然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麼超火力的攻擊，但左臂從肩膀處完全消失了。

隊長機靈巧地躲過在我和它之間，朝城牆揮拳的普通金牛座，一邊靠近城牆，一邊提高了飛行高度。

儘管沒有鐵錘，塔烏斯的拳頭依然有超重量，他在揮拳的瞬間，我用第三加護模擬了時間停止。

我和菲奧娜擁有能一擊將堅固的胸部裝甲擊飛的魔法——但是，要準確地瞄準目標也有點困難。

甜美溫柔的話語在我耳邊低語。與其說是心跳加速，不如說全身寒毛倒豎，同時我像只認真起來的貓一樣敏捷地轉身拉開距離。幾乎是無意識的迴避行動。

火花與金屬的悲鳴高亢地響起，直徑近一米的鋼柱被斬成兩段。大小相當於一間小屋的錘頭與又長又大的錘柄，乾淨利落地分開了。

巨大的鑽頭髮出不祥的嘎吱嘎吱破碎聲，削着岩石和魔法守護的城牆時，我把莉莉壓在肚子下面，對菲奧娜喊道「趴下」。

「——暗凪！！」

「我們怎麼辦？要瞄準剩下的金牛座嗎？」

別像個年幼少女一樣嘟起下脣，露出明顯鬧彆扭的表情。成年男性露出那種表情只會讓人覺得噁心，但這傢伙做起來卻莫名地美，真傷腦筋。這種足以魅惑人心的美貌，真的很可怕。

失去了自己站立着的感覺。是還在堅持着，還是已經被打飛了呢。

那是一臺雙角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太難了。我顧不得什麼自尊，不得不選擇迴避。

米亞保證過，金牛座的裝甲不僅厚實，驅動系統也很堅固。但是，只要駕駛艙被擊飛，有人駕駛的機體就會完全無法行動。初戰時因爲不清楚弱點，所以只能用最大火力攻擊，但現在沒必要再用三發大招了。

就在我脫口而出這種喪氣話的時候。

抵達這裏的有四臺通常型，以及一臺雙鑽頭的破壞特化型。在城牆開了大洞的鑽頭型炸彈，合計六發從正面砸了過來。

在瀰漫的煙霧和粉塵的另一側，可以看到城牆開了兩個，不，三個和以前一樣的大洞。風聲聽起來格外響亮，是因爲風從那裏吹過吧。

衝突。衝擊的能量如怒濤般襲來。

「這下……真的不妙了。」

就結果而言，斯巴達軍成功迎擊了八臺滿改裝・陶拉斯。

「等等，也讓我助你們一臂之力吧。」

「莉莉也沒事哦——」

感覺兩人好像在喊着什麼，但我裝作沒聽見，筆直衝了出去。

然而，當城牆被破壞的景象和前幾天一樣，十字軍的大軍蜂擁而至時，我心中只有滿滿的不安。連我都有這種感覺，一介士兵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吧。儘管如此，沒有人臨陣脫逃，可見斯巴達軍的士氣還維持得住。

總之，我們順利地擊毀了兩臺金牛座。準確地說，我擊毀了右臂裝備鑽頭的通常型，菲奧娜擊毀了雙臂裝備鑽頭的破壞特化型。

錘頭與通道接觸，堅硬的石板和石牆被粉碎，其中突然混入了紅色。但那也只是一瞬間。那裏明明應該有人，但下一瞬間就完全消失了。

說實話，菲奧娜剛纔說的「逃跑」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提議。如果我也有點受傷，消耗了魔力的話，或許就會下定決心說「好，不行了，還是逃吧」……不管怎麼說，這傢伙就是有讓我立刻下定決心打倒它的威脅。

「好，接下來只剩本體了！我們上，莉莉、菲奧娜！」

「怎麼了，莉莉？」

不過，即使言行舉止有點問題，可靠的夥伴趕來助陣的事實依然不變。

「結果還是得用最終手段嗎……」

「黑乃先生，我們還是先逃——」

零點二秒前我所站立的空間，被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揮下的鋼鐵手臂壓碎。城牆通道脆弱地碎裂，被破壞，被分斷，形成了數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