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９８話　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說，沙利葉……蕾琪和烏斯拉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奇怪？」

在華倫丁祭結束後的第二天，冰晶月15日。那天晚上，我向沙利葉提出了和之前類似的煩惱。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原因恐怕是昨晚的華倫丁祭上你和蕾琪一起玩這件事。」

「果然是這樣嗎？」

雖然我有想過把喝醉倒下的烏斯拉丟在一邊，只和蕾琪一起玩是不是有點不太好，但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影響。

「雖然我也想認爲只是錯覺……」

今天的兩人，讓我感到非常不對勁。

首先早上起來的時候，蕾琪似乎已經先起牀了，牀上只有我一個人。我像往常一樣做好準備前往食堂，那裏有像往常一樣準備着早餐的蕾琪和烏斯拉，但氣氛卻異常安靜。

我在祭司生活中早已理解辛克萊共和國的貨幣制度，所以一眼就看出這是相當大的金額。

這個叫聲，無論是村民還是我，內心都抱有同樣的想法。

「想到您的恩情，這點錢還不夠呢。」

冰晶之月16日。我一大早就把蕾琪和烏露斯拉叫來談話。

「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做得還算不錯吧。

「要延期出發嗎？」

請回答，您喜歡誰。

「那可不行。這是我們的誠意，也是分寸。克羅伊祭司大人，您的活躍表現值得接受這份獎勵。」

在蘭道夫的指示下，一名村民去打水回來之前，騎兵光是調整呼吸就已經竭盡全力，根本無法說明情況。

我立刻向隨時可能撲向周圍村民的綠章魚發射一發子彈。

「——不，不行，完全沒進展」

然而，烏露斯拉在假日結束後照常進行的原始魔法控制訓練中，表現得非常有精神。她的反應並沒有遲鈍，反而因爲休息了一天而顯得精力充沛，甚至對我展開了激烈的攻擊。

第25章　到此爲止。

而且我今天在晚餐時，終於告訴她們我離開村子的日期。氣氛當然不可能會開心。

「庫洛大人太在意了。蕾琪她們並沒有放在心上哦？」

不管怎麼說，我剩下的滯留時間只有五天。我不想在她們關係不好的狀態下離開村子。

突然變得疏遠的，兩人的關係。

但是，她們兩人的樣子很奇怪，和離別的話題完全是兩碼事。

回頭想想，雖然我作爲祭司沒有接受過任何人的懺悔或人生諮詢，但作爲保護村子的保鏢，我還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村民們對我的印象應該也不算差。

我預感到發生了什麼異常事態。我離開蕾琪和烏露斯拉，追着迅速採取行動的蘭道夫和萊安，一起向騎兵走去。

冰晶之月18日。和烏露斯拉的訓練。

「不，我並沒有在意那件事。只是我自己睡着了而已」

蕾琪的大眼睛裏噙着淚水，她毫不掩飾悲傷的表情，緊緊地抱着我。我摸了摸她的頭。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撫摸她那對犬耳了吧。

但是無論我怎麼煩惱，太陽還是會升起。冰晶之月20日。啓程的早晨來臨了。

「什……」

要同意沙利葉的提議很簡單。

順帶一提，從銀的含量來看，這是在斯巴達等潘多拉也十分通用的貨幣。

喜歡哪個父母，喜歡哪個兄弟，或者朋友——雖然有程度上的差別，但並不會產生明確的差距。

「別這樣，男人就該默默送別」

一條大蛇從男人的口中飛了出來。

「求求您了，庫洛大人」

他發出像是喘不過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吟，本以爲他下一秒會劇烈嘔吐——

但是，那章魚腳既不是日本人所熟悉的紅色，也不是白色，而是染上了鮮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翠綠色。淡綠色的體表被粘液弄得溼漉漉的，一揮動就會濺出透明的飛沫。

莉莉和菲奧娜都在等着我回去。這次我成功保護了斯巴達，我的同伴們都在等着我。我一定要回去。

「明白了」

「大家也請保重」

她用極其冷淡的表情斷言道。我甚至能感受到她那鋼鐵般的意志，無論隱瞞着什麼，也絕對不會說出口。

突然浮現的紅色光點，看起來像是從遙遠的東方發出的光芒。

一開始還以爲他是個會全力糾纏的壞傢伙，沒想到會成爲惜別至此的朋友……人與人的相遇真是難以預料。

感覺已經很久沒看到這個了，但我當然不可能忘記。神之眼所發出的紅色光芒代表什麼意思。

「現在馬上，從這個村子逃走……在、在起霧之前……快點」

「蕾琪，烏露斯拉……」

如果是平時的我，一定會說「別自作多情了」，然後一笑置之。但是，看到她們現在如此認真，如此拼命，我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萊安，你這傢伙……」

「嗯，非常喜歡」

「該怎麼辦……我只能這樣，什麼都做不了嗎……」

我們在教會前道別。儘管還是清晨，蘭道夫村長和許多村民還是來送行了。人口密度跟華倫丁祭典的時候差不多。

他這麼說，遞出的皮袋比想象中還要沉重。打開一看，裏面裝着不少辛克萊銀幣。

我強行把錢袋塞回蘭道夫手裏。

「庫洛大人，最後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喂喂，沒事吧，都破破爛爛的了！」

當時我只以爲她們是累了，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畢竟蕾琪在祭典上一直玩到晚上，烏露斯拉也因爲喝酒而倒下了。

「喂，那到底是什麼啊……」

「烏露斯拉，祭典那天我只帶蕾琪去玩，對此我感到很抱歉。如果你覺得不公平，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蕾琪，烏露斯拉……難，難道……」

那麼，下一章也敬請期待。

「祭司大人，下次再來哦！」

「呼，哈……蘭、蘭道夫村長，冷靜下來，聽我說……」

「請喝，冷靜下來，慢慢喝」

「果然還是不能收下這麼多錢。」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能遇到你們兩個，真是太好了。一直以來謝謝你們，蕾琪，烏露斯拉」

「……成功了嗎？」

他發出像是喘不過氣的痛苦呻吟，本以爲他下一秒會劇烈嘔吐——

不，不對。雖然那細長彎曲的動作很像蛇，但那東西的外觀卻完全不同。

這時，我終於注意到了。應該說，是被她們提醒了。

「是嗎……也是」

那就是在這個第202開拓村潛伏到雪融，做好準備後再翻山越嶺。計劃不會變更。不可能變更。

它的眼睛像蛇一樣閃閃發光，內側排列着圓形的牙齒，有着形狀可怕的嘴。雖然細節部分不同，但整體輪廓還是像章魚。

然而，我再次感到不對勁是在傍晚回家之後。平時在晚餐時應該會開心聊天的兩人，今天卻安靜得可怕。

既然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只能收下……但我也有自己的堅持。

我再三強調，蘭道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適用於戀愛感情，對於親情來說毫無意義。

總之，大家似乎都爽快地送我離開。

馬匹看起來疲憊不堪，步履蹣跚。更糟糕的是，騎在馬上的士兵也遍體鱗傷。頭盔不知掉在哪裏，鎧甲原本的白銀光澤也因爲沾滿泥濘而黯淡無光。

我確實打飛了它的頭部，但可以看到它在兩米外的滾動地點，觸手仍然精神飽滿地扭動着。

蕾琪和烏露斯拉都老實地點了點頭。

然後，我以自警團成員爲中心，和村民們分別做了簡短的告別。

「是啊，萊安，我也受了你不少照顧」

「就算是說謊也好——」

不，應該說它起了反應。

這簡直就像，喜歡上同一個男人的少女一樣——

然而，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您喜歡誰。

「是嗎，果然……庫洛大人會這麼說呢」

「這麼多……真的可以嗎？」

因爲直到最後的最後，我都沒有解決兩人關係不和這個最大的問題，就這樣不負責任地離開了。

「克羅伊祭司大人，感謝您直到最後都爲村子盡心盡力」

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色眼睛』和『七色變化髮夾』吧。」

喜歡哪個？這個問題的意圖。

這個問題，我無法立刻回答。

烏露斯拉在我懷裏說道。

「畢竟兩者都是高價的魔法具。雖然不知道這個金額夠不夠，不過，就看在我活躍的份上，算我便宜一點吧。」

「暴食的『暴食歐庫多』。」

我對自己只能說出這種陳詞濫調感到非常厭惡。到了這個地步，我不僅找不到解決的線索，甚至連明確的原因都搞不清楚。

「哦、哦……咕哦……」

然而，時間就這樣白白地過去了。

感想欄裏不時有人猜到，第五項試煉終於來了。

烏露斯拉的表情和平時一樣，但似乎有些陰沉，她微微低着頭，突然問道。

沿着村子的主幹道筆直向這邊駛來的是，一名騎兵。那肯定是兩個月左右會看到兩三次的，熟悉的傳令兵。

那天晚上，我怎麼也睡不着。我無法消除蕾琪和烏露斯拉之間那該稱爲冷戰的平靜對立，我無法忍受自己的無能。

「哈……哈……不、不好意思……能、能給我水嗎……」

自由自在地蠕動的觸手。緊密地縱向排列着的顆粒狀吸盤。除了章魚以外，沒有別的說法可以形容它了。

「你們兩個，都對我——」

既然如此，這樣如何？

「哇！？這是什麼怪物啊！」

我並沒有接受。只是作爲眼前的現實，蕾琪和烏露斯拉兩人看起來並不像以前那樣親密。她們之間有種疏遠感，就像是陌生人剛開始合租房間時的距離感。所以我不可能接受她們說的“沒事”。

「庫洛大人，您喜歡蕾琪還是烏露？」

我感覺她們抱住我的力量突然變強了。更加用力，更加熱情，更加堅定的擁抱。甚至讓我覺得，她們彷彿在拼命地抱着我，生怕我離開她們就會死掉。

「不、不好意思……」

「喲，你真的要走了啊」

「咳、啊——」

「……不行，不能這麼做」

最先開口的是村長蘭道夫。

然而，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利葉不主動找話題就不會說話，我也不是能一直提供開朗話題的人。

雖然很在意，但現在沒有時間慢慢觀察。

出現的綠色章魚全長約五十釐米，並不是很大。畢竟它一直潛伏在人類的身體裏，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麼，我就用這筆錢買下『彩色眼睛』和『七色變化髮夾』吧。」

那東西，就是所謂的觸手。更準確地說——

萊安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

「章魚！？」

「不，那些東西原本就是打算送給您的——」

「嗚哇！那是什麼！？」

「騎士大人！您沒事吧，騎士大人！」

蘭道夫村長笑嘻嘻地說。不過，我也多少知道村子的財政狀況。這麼一想，這筆獎金可說是破格。就算冬天已經過去，這也不是能隨便拿出的金額。

「沒什麼。和平時一樣」

蕾琪接着說道。

應該說，我也沒有那麼迫切需要錢。

答案，其實非常簡單明瞭。

「總之，快點逃走……等起霧就晚了……那、那些傢伙，會趁着霧，過來……咳！咳！！」

雖然這裏原本是十字軍征服後建立的開拓村，但我已經對這裏產生了感情，甚至會說出這種話。剛來的時候，我根本無法想象會有這種變化。

從嘴裏長出章魚腳的男人，身體猛地向後仰去。與此同時，章魚腳的蠕動變得愈發激烈，就像從章魚壺裏爬出來一樣，從男人的嘴裏露出了身影。

對我來說，蕾琪和烏露斯拉就像年紀相差較大的妹妹。我不打算對其中一方有特別待遇，也不能有。

這個問題中，蘊含着熊熊燃燒的熱情，卻又讓人感覺冰冷無情。

雖然我覺得現在不是在意那種事的時候，但還是忍不住把視線轉向騷動的原因。

我再三強調，蘭道夫才終於接受，或者說是放棄，收下了錢袋。

我將榴彈炮擊的術式進一步簡化，製造出只產生火焰的子彈。我輕輕扔出子彈，黑色火焰在着彈的同時噴湧而出。

「總之，隔壁的第201號開拓村肯定被這個章魚怪襲擊了。正如騎士所說，我們還是趕緊做好逃難的準備——」

「水……再給我，水……喉嚨，好像要燒起來了……」

「我是不是犯了什麼無可挽回的錯誤……」

我問她和烏露斯拉之間發生了什麼，

「嘿嘿，老大爺，既然祭司大人這麼說了，就這麼辦吧？」

從整體來看，它和章魚並不完全一樣。決定性的不同是它只有四隻腳。章魚的腳一定是八隻，這是連日本小學生都知道的常識。所以這傢伙恐怕是完全不同的物種。

它發出像蟲子一樣的尖銳叫聲，被大口徑的擬似完全被鋼彈擊中身體，像被彈開一樣飛了出去。

然後，我將烏露斯拉也抱了過來，一起抱住了她們。她們也用小小的手臂環抱住我的後背，我能感受到她們用力地回抱着我。

「嗯，萊安說得對，就這麼辦吧」

我話才說到一半，左眼突然有種不協調感。

然後，我也和萊安用力握手。

回過神來，已經是冰晶之月19日了。明天，就是離開村子的日子。

出現的騎兵，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那個留着鬍子的中年男子，我記得是最初來搜索馬修拉姆的人。之後也經常看到他作爲傳令兵經過這個村子，我也知道他和蘭道夫交換情報時會稍微聊一下。

「但是，這樣是不行的」

聚集在廣場上的村民們，突然騷動起來。

「第201開拓村，消失了……真的，消失了，無影無蹤」

但是她的表情，不知爲何看起來比祭典那天興奮時的她更加成熟。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讓我抱抱尤莉吧！」

她只是若無其事地這樣回答。蕾琪看起來沒有絲毫動搖，我無法斷言她一定在隱瞞着什麼。

「那麼，庫洛大人，再告訴我一件事」

「我們這次一定會變強到能打贏你！」

「不不不，該道謝的是我們。結果克羅伊祭司大人救了村子三次，該道謝的是我們纔對。」

我突然變得搞不懂她們了。爲什麼，要問這種問題呢。爲什麼，要執着於這種毫無意義的回答呢。

但是，樣子很奇怪。

「噫噫噫噫噫！是、是魔鬼魚啊——！」

冰晶之月17日。那天，我和蕾琪進行了模擬戰。

村民們發出了足以用「阿鼻叫喚」來形容的慘叫。

「嗯？我和烏露之間，什麼都沒有哦？」

「騎士大人！振作一點！」

「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哦。」

由於出現瞭如此駭人的怪物，就連萊安也流下了一道冷汗，開口問道：

但是，這個騎兵出現的方向，確實是在斯巴達所在的村子的反方向的東側。他毫無疑問是從隔壁的第201開拓村出發的。而且，從他的樣子來看，他肯定被什麼襲擊了。

「——承蒙您的照顧，蘭道夫村長」

喜歡誰，誰纔是最愛。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利葉不主動找話題就不會說話，我也不是能一直提供開朗話題的人。

天空晴朗，很適合啓程。氣溫也跟往年一樣開始有春天的感覺，日照良好，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開始露出一點泥土。

但是，如果同意了，我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了。

在屏息凝神的村民們的注視下，騎兵連杯子都沒有，直接用桶子就喝了起來。他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如實說明了他有多渴。

「您喜歡我們嗎？」

如果是被怪物或盜賊襲擊，那倒還能理解。但是，這個男人的說法，是整個村子都完全消失了。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騎兵擠出這句話後，就捂着喉嚨痛苦起來。

我正要問出最核心的問題，卻被突然打斷了。

所以他是在逃到這裏的時候，親眼目睹了「村子消失」的場景吧。

和蘭道夫用力握手後，我心中湧起些許感慨。畢竟第一次見面時，就算說客套話，我對他的印象也說不上好。

魔王所賦予的第五項試煉，即將展開。

仔細想想，這是我住進教會以來第一次這麼安靜地喫晚餐。沙利葉不主動找話題就不會說話，我也不是能一直提供開朗話題的人。

「是，是嗎……」

「可惡，可惡……到底怎麼回事，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從結果來看，我做得還算不錯吧。

蕾琪和烏露斯拉從之前就知道我最近會離開村子，所以並沒有特別驚訝，但她們的表情還是顯得有些消沉，彷彿在說離別的時刻終於到了。

「明天早上，就離開村子吧」

他轉眼間就喝光了近兩升的水，終於喘了口氣，開始斷斷續續地說道。

「哦哦，騎士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說是談談，但我並不打算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說教。簡單來說，就是我必須爲蕾琪受到特別對待這件事，向她們低頭道歉。

「看來，只能做好覺悟，明天和她們談談了」

那副模樣，就像是被什麼人襲擊，好不容易纔逃出生天。

喜歡誰，誰纔是最愛。這種問題只適用於戀愛感情，對於親情來說毫無意義。

「庫洛大人……您真的要走了嗎？」

「什麼，十字軍的騎兵……？」

但是，我實在無法就這樣滿足地帶着愉快的心情離開村子。

「霧？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抱歉啊，蕾琪」

平時的話，她們會一邊說着什麼，一邊和睦地做着料理，但今天卻只進行了最低限度的對話。

男人似乎已經聽不見蘭道夫的聲音，他倒在街道上，像是無法忍受劇痛一樣翻滾着。他痛苦的樣子太過異常，誰都不敢出手。

「嗯，看來火焰對它有效。」

「雖然不多，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以及當初說好的報酬。請收下。」

明明已經沒有頭部了，它卻發出「嘰——嘰——」的痛苦叫聲，在火焰中掙扎了一陣子後，章魚才終於完全停止動作。

我應該已經做好了覺悟。所以，我絕不會搞錯優先級。我要回到斯巴達。用最確實，最快的方法。

「怎、怎麼可能！？」

這還用問嗎？不過，這種事不說出來是無法傳達給對方的。

「……還活着。它對沖擊的抵抗力很強嗎？」

兩人一起笑着這麼說道，我也沒辦法再說什麼了。

我再三強調，蘭道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親眼目睹了「村子消失」的場景吧。

騎兵男子從馬上摔下來，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嘴裏說着像是在沙漠中倒下的人會說的話。

「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區分喜歡誰呢？」

我問她和蕾琪之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