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話 白之聖劍的魔劍士(雷霆騎士)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4707 字
據夏露所說,貪婪戈爾被級別5的怪物寄生,所以才能發揮出強力的雷屬性。
關於這個推測,我也沒有懷疑。這傢伙的腦袋裏,肯定潛伏着創造出怪物軍團的寄生蟲頭目。
既然如此,讓妮露使用寄生的回覆魔法是最好的辦法,但因爲已經發動了『惡逆追放』,剩餘的魔力令人不安。話說,她釋放了那麼大的魔法,魔力卻還沒耗盡,光是保有魔力量就值得讚賞了。
但是,要持續釋放高等回覆魔法驅逐能夠自由操縱貪婪戈爾,率領那種怪物大軍的寄生蟲怪物,應該是不可能的。就算用高等藥水回覆,也是有限度的。
不管怎麼說,既然不能依靠妮露,我就只能一個人想辦法了。
這次我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
我一邊用還在持續發揮效果的『千里疾驅』奔跑,一邊拔出佩在腰間的愛刀——『靈刀「白王櫻」』。
我和妮露在斯巴達留學時,老爸分別借給我們一件國寶。
因此,能用這把魔法劍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藍色光芒的魔法陣。
「切,原來不是射出去就完事了啊!」
雙重防護實在辦不到,這是當下這一瞬間能辦到的極限防禦。
冰晶和鐵砂塊碰撞的聲音和鋼鐵演奏的劍戟聲一樣尖銳。藍白色的軌跡殘留在虛空中。
妮露已經衝到我眼前,我的喊聲應該能傳進她耳中。
火,水,冰,風,雷,土,以及我最擅長的光。這七種屬性的光刃,以及與之對應的專用武技。
「不要!放開我,放開我!黑乃君他——」
「可惡——『雪月花』!」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黑色劍戟的範圍攻擊已經過去了。這應該是投入了所有剩餘鐵砂的全力一擊,但很遺憾。
但是,第六感告訴我有危險。
這次我用冰劍迎擊再次逼近的黑劍。
我早已揮起刀,發動武技所需的蓄力也已經完成。
覆蓋下半身的鐵砂剝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擴散開來,下一瞬間在空中變形爲數把劍。
比起這個,現在更重要的是貪婪戈爾。
我用放開刀的右手抓住看都不看我一眼,打算從我身旁穿過的妮露。
她激烈地揮動手腳,拼命掙扎着想擺脫我的束縛,但我絕不能放手。
左手手背浮現出藍色光芒的魔法陣。
我用右臂抱住妮露的腹部,一口氣將她扛到肩上。
不可能。妮露的職業是治癒術士,通常站在隊伍的最後方。所以她絕不可能做出衝到敵人身旁的行動。
然後,這把『靈刀「白王櫻」』擁有大幅強化所有屬性的效果。正因爲有這把刀,我纔不需要裝備魔法杖。
頭部連同黑色裝甲一起被冰封,散落的寒氣更讓貪婪戈爾披上一層薄雪。又是黑色又是褐色又是白色,這傢伙還真忙。
纏繞封印寒氣的冰劍,藉由投擲武技的效果以箭矢般的速度直線逼近目標。
啪的一聲,一道格外響亮的聲音響起,這是同時發射的信號。
黑色的長劍被一起彈開。即使如此,劍也沒有被劈成兩半,只是散落了一些鐵砂,由此可見,這把劍是由相當高的密度構成的。
妮露,爲什麼你會出現在那裏?
貪婪戈爾甩開覆蓋全身的白色薄冰,抬起頭來。它張開大嘴,胸口大幅膨脹,深吸一口氣。
因此,能用這把魔法劍光刃發動武技的人很少。至少我至今爲止從未見過。
我站在貪婪戈爾的正面,而妮露現在卻在它巨大的身軀後方,不,她已經衝到了它的腳邊。
妮露正打算穿過貪婪戈爾的胯下,衝到它的正面。
鐵砂像史萊姆一樣爬行,高速移動到頭部,重點防禦了直擊的部位。僅濺起血潮般的黑色飛沫。
「就這樣,凍住吧」
爲什麼,你竟然做出治癒術士衝到最前線這種愚蠢的行爲——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是,妮露喊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
這次我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藍色光芒的魔法陣。
她的指甲颳着我的臉頰,白色翅膀拍打着我的頭。
用這個魔法制作的劍,以及用現代魔法所說的光刃和『靈刀「白王櫻」』的實體劍,雙手形成二刀流,這纔是我真正的戰鬥風格。
這威力足以將級別3程度的怪物一刀兩斷,但面對這個龐然大物,效果只有讓頭部微微晃動。
使用光刃的基本上不是劍士,而是魔術士。主要用途是被逼迫進行近戰時的緊急手段,在實戰中很少使用,可以說是小衆的攻擊魔法。
如果不是這把刀,被彈開的劍反而會被折斷。
即便如此,我也絕不會放手!
背對城堡,與我正面相對的貪婪戈爾發出低吼聲,同時醞釀出攻擊的氣息。
我詠唱的是我的原始魔法。
被彈開的黑劍全部被厚厚的冰覆蓋,掉落在地上。這場雨讓地面也溼透了,水分也一起凍結,鐵砂劍完全被冰封在地面上。
你的眼中,就只有我身後那個難看倒地的男人嗎。
用冰封印斬斷的東西,這就是『冰封閃』。
總之,目標是防禦少了一層的頭部。魔力刃發出尖銳的聲響,擊中覆蓋着磚塊般紅褐色甲殼的眉間。
不過,老爸的許可充其量只是個名目,類似藉口罷了。我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在使用這把刀。從第一次將刀從刀鞘拔出的那一刻起。
揮舞的冰劍『雪月花』和剛纔一樣,將幾把朝我身體襲來的劍一起彈飛。
來到斯巴達之後,只要不是高難度任務,我就不在人前使用『聖劍』了,但在阿瓦隆的時候,嗯,有好幾次被人看到。
不過『孤閃』能發揮足以彌補破綻的威力。
我發動了冰屬性的上級防禦魔法。
我投擲左手的『雪月花』。
不,不對。真正讓我難以置信的是,妮露喊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
沒有傷到我一根毫毛,空虛地劃過天空的劍,就這樣深深地刺入被大雨淋溼的地面,停止了動作——本應如此。
光與風兩種屬性結合而成的武技化爲散發微弱白光的斬擊,從刀身釋放而出。
「黑乃君——!」
因爲沒有人能教我,所以我只能自己創造。我的原初魔法,也包括了這個武技。
黑劍的風暴沒有第三次襲擊我,而是變回貪婪戈爾的鎧甲。但是,失去了幾把劍的鐵砂,其裝甲面積進一步縮小了。
不過,不愧是被稱作傳說中的國寶的刀。其武器性能出類拔萃。單純的鋒利度自不必說,這把刀還隱藏着不輸於魔杖的魔法效果。而且,就像是爲我量身定做般,效果和我完美契合。
你應該擁有不會在戰鬥中迷失自我的冷靜纔對。
我一邊奔跑,一邊在前方一閃。
不過最後還是染成紅色,結束了。
我聽說夏露的『雷紅刃』是被它偷走的,但這些劍的大小和普通的長劍差不多。
而我則是數百年來首次出現的使用者。不過,我本人完全沒有這種自覺,只要正常地拔就能拔出來。也沒有聽到刀發出詛咒的武器般的聲音。真的有精靈寄宿其中嗎,真是可疑。
那麼,只要自己製造出縫隙就行了。
「哎呀,自豪的甲殼受傷讓你生氣了嗎?」
緊接着,眨眼間形成的是纏繞着凍結寒氣的冰劍。從透明度來看,與其說是冰,不如說是水晶更爲貼切。
我看到的只有透過透明冰盾逼近的炫目紫色閃光——
「——綻放吧,『雪月花』。」
除了被鐵砂防禦的頭部以外,我用『靈刀「白王櫻」』使出渾身解數的武技,無論哪裏都能切開。雖然費時又麻煩,總之貪婪戈爾這下就走投無路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匹敵上級攻擊魔法『凍結冰柱』的遠距離攻擊。
「冰封閃」
於是冰劍不偏不倚命中被鐵砂覆蓋的額頭,純白寒氣綻放出爆炸的花朵。
全部合在一起的原初魔法,其名爲『聖劍』。
如果沒被選中,就無法將刀從刀鞘拔出。老爸沒能拔出,他的父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的自創武技對魔法劍起了反應,增強了纏繞在刀身上的凍結靈氣。從旁看來,劍的大小似乎只有這個瞬間變成了兩倍。
我使出的武技和『剎那一閃』一樣是遠距離攻擊用的招式。由於需要一拍的蓄力預備動作,不適合以零點一秒爲單位的速攻。
「妮露,你……對黑乃做了什麼——」
很好,沒有鐵砂就能砍傷。雖然無法一刀兩斷,但只要有這把『靈刀「白王櫻」』和我的劍技,就能斬殺它。
劍與魔法並存,不,正因爲將魔法融入劍術之中,我纔會自稱這個職階名——『魔劍士』。
它巨大的嘴巴似乎發出痛苦的叫聲,但被白色光芒削掉岩石甲殼的破碎聲蓋過。
她發狂的模樣簡直像中了魅惑。
和剛纔一樣瞄準眉間。本該被第二擊在岩石額頭上刻下十字傷痕,嘖,被防住了嗎。
那一瞬間,我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莫名其妙。
如果沒被選中,就無法將刀從刀鞘拔出。老爸沒能拔出,他的父親,以及他的父親的父親都沒能拔出這把刀。即便是在延續了上百代的艾璐羅德王家,能使用這把刀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與這把凍結的刀刃交鋒的劍,再也不會被揮舞了。
拜此所賜,我得到了『白之聖劍魔劍士』這種羞恥的外號……不過這不重要。等我畢業回到阿瓦隆的時候,大家應該都忘了吧。
「不過啊,太天真了——冰翔封閃!」
首先進行輕微的先制攻擊。
「什——」
爲什麼,妮露。你的性格的確不適合戰鬥,但你也十分理解戰鬥的基礎知識才對。至今爲止的冒險者生活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樣能防住嗎——剎那一閃!」
「妮露,快逃!」
因此,能用這把魔法劍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術之中,我纔會自稱這個職階名——『魔劍士』。
劇烈的閃光立刻平息,只留下脖子上的龜裂。
「——黑乃君!」
長度與刀相同,但刀身很細,形狀接近西洋劍。
還沒到讓它出血的程度嗎。不過你能再撐幾發這招?
純粹的略式詠唱加上利用『雪月花』發動,進一步縮短了時間,也抑制了略式造成的防禦效果降低。
「——!?」
那麼,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重點防禦了直擊的部位。僅濺起血潮般的黑色飛沫。
從我手中離開的冰魔法劍,直接化爲威力匹敵上級攻擊魔法『凍結冰柱』的遠距離攻擊。
我當場轉身。右手拿着刀,空着的左手向前舉起。
「冰山巨盾!」
從刀身釋放的斬擊光比『剎那一閃』巨大許多,且耀眼奪目。彷彿要斬斷虛空的一道閃光,不是襲向防禦堅固的頭部,而是脖子。
覆蓋下半身的鐵砂剝落,化爲霧狀擴散開來,下一瞬間在空中變形爲數把劍。
這種類型的能力一般來講,一旦射出去後操作能力就會消失,不愧是級別5的能力。
不對,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我如果不做出相應的反擊,就無法防禦這波攻擊。
劍雨蜂擁而至。雖然瞄準得很粗糙,但數量多到完全堵住了可以躲避的縫隙。
就像看不見的士兵一齊拔劍一樣,鐵砂黑劍再次回到空中。目標當然是我的背後。
我終於逼近到貪婪戈爾眼前。在這個距離下使出『孤閃』,這次肯定能砍飛甲殼。
這樣最後的鐵砂也被封住了。
疾馳的空中充滿大顆雨滴。『冰翔封閃』的軌跡將前進路線上的雨滴瞬間凍結,染上一片白色。
妮露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只能由我來抵擋吐息。當然,阻止發狂的妹妹也是我的職責。
「控制不住,所以慌忙變回防禦嗎?」
「這樣就結束了——」
貪婪戈爾如今只有下半身覆蓋着黑色的鐵砂裝甲,而且僅剩尾巴中段的部分。雖然應該是黑乃削掉的,但既然要削就全部削掉啊。居然在半吊子的地方輸掉。
自古傳承的阿瓦隆國寶之一,『靈刀「白王櫻」』以會自行選擇使用者而聞名。因爲是寄宿着擁有意志的精靈的刀,故稱『靈刀』。
數百把劍在空中飄浮,迸發出紫電,全部都對準了我。不管怎樣,我都不覺得這是個好兆頭。
妮露是『白翼天秤』,我則是這把『靈刀「白王櫻」』。
我左手再度召喚冰劍的同時,將右手的刀收入鞘中。
「剎那一閃」
然而她不僅沒聽見我的聲音,甚至沒察覺貪婪戈爾在背後即將吐出吐息的殺氣。
即使如此,和剛纔不同,它並非毫髮無傷。岩石甲殼上確實刻下了一道痕跡。
這是吐息的預備動作。
將『雪月花』刺入地面,冰之巨盾便如大地隆起般出現。
在發動結束的同時,貪婪戈爾的口腔終於吐出吐息。
除了暗屬性以外,我擁有所有屬性的適應性,通過自由自在地將左手的第二把劍變化成各種屬性,我能夠應對任何對手。
「妮露,別動!」
啪嘰,電擊迸發的聲音讓我從呆滯中回過神來。
原來如此,連精密且高速的操作都做得到嗎。真是優秀的固有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