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８７話　悄悄話

寄出信後過了一晚，今天是冥暗月29日。

今天沒有像昨天那樣突然有訪客，我順利地結束了這一天。不過，祭司的工作我依然做得很生疏，需要沙利葉的協助。

「我要上了！看招！！」

最後的工作是和蕾琪進行模擬戰。蕾琪發出謎樣的吆喝聲揮劍砍來，今天也活力十足。

她手上握的不是斧頭，而是氣派的木劍。比一般的木劍大上一圈，形狀類似槳型木刀。這把木劍不是練習用的長劍，而是大劍。昨天行商的貨品裏有這把木劍，我想說機會難得就買了下來。

沒想到這把木劍成了送給蕾琪的禮物。送女孩子木劍實在很沒情調，但我真的沒想到那麼多，所以也沒辦法……這算是藉口嗎？

我中途改變主意，爲了公平起見，也送了烏露斯拉書，還買了兩人共用的梳子。我在行商準備收攤時連忙買下這些東西。雖然被村民們看到我丟臉的購物畫面，但兩人看起來都很開心，所以就算了吧。

烏露斯拉今天也沉迷於閱讀我買給她的書。那是一本娛樂小說，講述天使般的公主和爲復仇而生的狂戰士之間的愛情故事。蕾琪則開心地用這把大型木劍向我揮來。

同時與多個國家爲敵，在戰略上是下策中的下策……但考慮到十字軍的規模，他們的國力應該沒有弱到光是這樣就會被榨乾。

「晚安，這麼晚了，到底有什麼事？」

也就是說，沙利葉作爲使徒，只被賦予了全員共通的基礎能力。仔細想想，沙利葉的戰鬥方式是以『聖十字槍』的武技爲中心，用『樁』、『戰樁』等破綻較少的略式攻擊魔法進行攻擊，是類似速攻型魔法劍士的戰鬥方式。

「嗚嗚，果然完全打不中」

「嘿！呀！」

「從加護的理論來看，你是在那個時候滿足了獲得加護的條件吧」

蕾琪一邊揮舞着木劍，一邊從教會的後門走了進去，似乎是在強調自己還沒打夠。

就算沒有那麼偉大的精神，那種情況下任誰都會阻止的吧。更何況，我可是當事人。

「那傢伙的能力是什麼？」

「啊！萊安，你來幹什麼的說！？」

「蕾琪也想看，但是字那麼多的書，蕾琪看不懂」

「蘭道夫先生應該告訴過你，我是逃兵。只是個害怕戰場逃出來的膽小鬼」

「24號擅長攻擊魔法。她的能力也在我之上。不過只要能成功接近她，要解決她就不是難事。她似乎被訓練成能在遠距離單方面殲滅敵人的魔術士」

「那麼，我就同時做你們兩個的對手吧」

「怎麼了，表情這麼可怕」

「啊，蕾琪，你先出去一下」

蕾琪精神飽滿地回答，同時將木劍高舉過頭，準備再次發動突擊。就在這時——

「是的，所以我纔會輸給你。」

看到萊安老實地低頭請求，蕾琪也識趣地離開了。

「好了好了，冷靜點」我一邊阻止蕾琪把突擊對象換成萊安，一邊插嘴道。

「你們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害的人！」

順便一提，她買來的當天就看完了。夾着書籤表示現在是第二輪。

「不管怎麼說，你救了我一命是事實，謝了。多虧了你，我才能再活久一點」

雖然說長不長，但加護的覺醒條件似乎是在三年左右的實驗期間內達成的。至於是實驗期間內隨時達成條件，還是最終機動實驗結束的瞬間滿足了條件，我也不清楚。

「我透過這本書，學習了何謂戀愛。愛是非常美好的事物。」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興奮，睡不着了」

原來如此，真是有上進心。雖然有一半是覺得不打就虧了。

蕾琪差點忍不住叫出來，烏蘇拉迅速用手捂住她的嘴，似乎早就料到了。

可惡，只有這一點他說對了。

「嗯，但是……那時候的克羅耶大人，是真的在生氣。」

交手才三天。但是，克羅耶一次都沒有被蕾琪擊中。最多偶爾用自己的木劍格擋。

他拯救村子的那天的交涉，蕾琪按照吩咐暫時一直躲在那間倉庫裏，所以沒有聽到。但是，第二天。克羅洛帶着妹妹和鎧熊再次出現，要僱他當保鏢兼祭司，蕾琪在教會里聽到了這件事。

「NO！萊安快點回去！克羅耶大人要和蕾琪對戰！」

至少，看起來不像是被她們憎恨。

雖然這張牀上只有薄薄的被子和毛毯，但兩個人一起睡的話就不會覺得冷。

與其說是忠告，不如說是願望。萊安一定已經理解了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就算他拼了命地攻擊我，也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不，還是回到正題吧。我想知道的是，代替你來的使徒的能力」

蕾琪完全不懂劍術，但還是能理解他的動作遠遠超過常人的領域。

「修女尤莉毫無疑問是正牌修女。非常熟悉十字教。」

因此，克羅洛很異常。作爲辛克萊人，更重要的是，作爲十字教徒。

「從白崎百合子的記憶中，我理解了人類在社會生活中協調性的重要性」

那倒也是。就算我救了他一命，我的危險性和可疑程度還是沒有改變。

「你爲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人是魔族」

「吵死了，臭小鬼！」

「認真回答！」

「從今往後，你要稍微考慮一下。現在你還有蕾琪和烏露斯拉這兩個同居人」

「嘿，像你這樣的小鬼，能一對一接受這種高手的指導，太奢侈了。」

我一來到禮拜堂，就聽見一道非常焦急的吵鬧聲音。從他慌張的樣子來看，感覺他下一瞬間就會破門而入。

雖然當時幾乎是順勢而爲，不過萊安應該也有自己的想法。不管別人怎麼說，他都要親自確認我的實力，否則無法接受。

「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只是覺得應該向你道個謝」

「一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受實驗，遲早也會接受這些訓練。至少實驗部隊的那些傢伙肯定都接受過這些訓練課程。

「克羅洛大人知道十字軍戰敗。他肯定待過戰場」

「哦，對了，機會難得，我也來吧？」

「不要對武技抱有太多幻想」

盡情活動身體，享用美味的飯菜。然後，鑽進溫暖的被窩，迎來最棒的一天的結束——然而，蕾琪還沒有啓程前往夢鄉。

在牀裏，和沙利葉枕着同一個枕頭，講述回憶也才第二天，但內容已經進展到伊魯茲村的生活開始安定下來的時期。

在上次的第486話中，由於收到了很多指出信件內容很奇怪的指摘，所以進行了修正。這封信並不是被敵人發現後村子被襲擊……之類的展開，只是爲了別的梗而寫的部分，所以關於被指摘的內容是我完全忘記了。對於自己考慮不周，我深表歉意。

「可以，不過爲什麼？」

「因爲聲音都傳到外面的街道上了。蕾琪，你那像狗一樣吵鬧的聲音」

視野的一角，蕾琪從後門探出半張臉窺視着這邊的情況。

「——！？」

「可惡！我要把你打趴！」

知道祕密的果然只有元兇猶達斯主教一個人嗎？

「我作爲使徒覺醒，是在最終機動實驗後體感上過了一個星期左右。那段時間沒有特別的投藥和手術，也沒有其他的實驗，只有基礎檢查。除此之外我幾乎每天都在睡覺，所以不記得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雖然才過了幾天，但蕾琪對克羅洛充滿愛的行動有太多頭緒，臉越來越紅，毛毯裏的身體扭來扭去。

「是的，十二名使徒各自擁有不同的特殊能力。但是，作爲人造使徒的我並沒有那種能力。」

我認得眼前這名慌張的馬臉男子。我記得他是萊安的自警團同伴之一。是拳擊比賽時擔任裁判兼播報員的巴巴託斯青年。他那極具特徵的紅眼，正因爲動搖而激烈地四處遊移。

「那、那、那是什麼意思？」

「不行，攻擊之間的破綻太大了」

或者，即使不配置太多人，只要在國境線上放置一名使徒，就能輕鬆地做到完美防禦。如果是這樣的話，使徒確實是保衛國土的關鍵。

這時，響起了沉悶的聲音。咚，咚，這打擊聲，肯定是有人在敲教會的正門。

另外，祭司的工作中經常出現的部分，我請他重點式地教我，至於具體地從頭開始瞭解基督教的歷史，就等以後再說。

「說實話，我信不過你」

「司祭大人！拜託您快起來！！」

如果是普通的女性，即使是丈夫，也會對男性做這些事感到抗拒，但尤莉卻毫不嫌棄，總是以和平時一樣人偶般的面無表情接受克羅洛。而這也正是她同樣愛着克羅洛的證明。

重視察言觀色，這對於身爲日本人的白崎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不如說，她是個會喜歡我這種男人的天使。性格肯定比普通女孩子更加寬容溫柔。

「不要勉強自己繼續攻擊。與其暴露破綻，不如果斷後退」

我完全看不出沙利葉被塑造成使徒的祕密。看來沙利葉自己也不明白是什麼原因讓他覺醒成爲使徒。

「我推測他們兩個是在其他區域接受實驗的。當時是第一次見到他們」

我可不想讓門被弄壞，於是趕緊開門。

即便如此，多虧了這個村子也有很多同族人，所以她們和村民的關係還算融洽，沒有受到過冷遇。特別是受到尼古拉祭司這樣的保護，她們兩人已經算是很幸福的了。只是，要說他是否真的能代替父母，答案是否定的。

「你爲什麼會知道自己覺醒了？」

雖然我早就猜到了，但看來他指的果然是前天在酒館發生的事。

該不會是十字軍……不，夜襲自己的領地的村子沒有意義。那麼，是怪物來襲嗎？

在教會的後院，我爲了躲避攻擊而向後退了半步，同時指出蕾琪動作中的問題。

「總之，現在先盡情地揮劍吧」

我努力保持冷靜地向他搭話。

「因爲不是真正的祭司，所以才說謊嗎？」

「GO HOME！」

嗚哇，我不想聽這種事。拜託了，千萬別讓那種危險的傢伙過來啊，我說真的。

「可是人類的身體無法承受無限的魔力。」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哪裏厲害？」

「是輸給我們。」

好友沒有回答。只聽得到斯斯的安穩呼吸聲。

這不是客套話，蕾琪的攻擊動作雖然還很生疏，但確實有在進步。第一天的時候，她的動作還跟小孩子打架差不多，但昨天用木劍進行模擬戰時，我感覺她的動作在中途突然變得流暢起來。

「不快點的話，孩子就要生出來了啊！」

「咦，那克羅大人是魔族，修女尤莉是修女……咦咦！」

「啊，你說什麼？你叫得那麼大聲，我聽不見啊」

「哦，烏露果然聰明！那麼，修女尤莉不是妹妹的意思是——」

而且，拜託蕾琪偷聽的人，是烏蘇拉。

「請快點啊，祭司大人！」

這是簡單的結論。克羅洛和尼古拉祭司的差別，正如蕾琪自己剛纔說的。他是爲了異民族的孩子，真心動怒的人物。

不過，能和神對話的接觸似乎很少見。大多數情況下，神只會單方面地告知授予加護，或是龍之類的怪物系神明會讓人一瞬間看到祂的身影。

例如米莎的『聖愛魅惑』那種超越現代魔法範疇的魔法。與其認爲那是她自己的原始魔法，不如認爲是作爲使徒被賦予的神之魔法之一，這種可能性更高。

他不會使用米莎的魅惑、艾伊的『神聖元素』，或是琳菲露德的『聖堂結界』那種特殊系統的魔法。雖然能變出光之翼的『光翼神盾』看起來相當特殊，但效果只是將光屬性的上級防禦魔法進一步強化的單純魔法。只要有魔力和魔法的才能，即使沒有加護也能重現。

這麼一想，沙利葉授予加護的瞬間應該也和平時一樣吧。

對於對戀愛充滿興趣的少女們來說，這道禁令更是讓她們倍感壓力。

「哦，你這麼說克羅耶大人很可憐哦。克羅耶大人好像很在意自己的長相很可怕。」

兩人把我晾在一邊，眼看就要開始模擬戰，不，是實戰，我終於喊停。

「泰德先生，你這麼慌張，難道是怪物來襲了嗎？」

「我也是，要不是看了那本書，我也不會察覺到你們兩人的關係。」

萊安笑了。我可沒開玩笑。

「不好意思，拜託了」

「我不懂人心。我從未考慮過別人是怎麼看待我的」

與魔女菲奧娜的相遇，相當具有衝擊性。如果要講的話，感覺會把時間用完。

蕾琪發揮她那雙順風耳，聽到了克羅洛和蘭道夫的對話。

「這是正確的判斷。多虧了你，尤莉才能活下來，對吧？」

我也看到了沙利葉的『刺針』突破肆虐的爆炎，擊中了24號的要害。回想起我和沙利葉一對一決鬥前的戰鬥，我不禁覺得她的死法和我息息相關。

「烏爾也懂吧？」

「那麼，蕾琪是怎麼想的？」

所謂的戰鬥狀態，就是指那個發出白銀氣場的狀態。封印狀態的艾伊發出過氣場，但當時還只有三人正面交戰的程度，所以強化的程度應該無法單純從外表判斷吧。

於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領地的村子沒有意義。那麼，是怪物來襲嗎？

在孤兒院裏，很難有機會接觸到這類娛樂。尼古拉本來就是個崇尚節儉的人，他不可能允許這種描寫男女情愛的娛樂小說存在。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來到這裏的，但不可能是間諜。如果是那樣，會更低調地潛入，也沒有必要滯留在這座村子。」

不管怎麼說，他都太不要命了。

不過，由於過度強調神明是多麼美妙而偉大的存在，所以不知道哪些部分是真實的。雖然對基督教而言，應該全都是真實的吧。

雖說是見習，但修女的早晨來得很早。熬夜是嚴格禁止的。

「你和愛，米莎，還有那個金髮美少年，看起來關係還挺好的」

不，等等，說不定在辛克萊，祭司在生產時會被賦予什麼重要的工作。這也不是不可能。

「救命啊，沙利葉老師！！」

什麼，米莎，你知道那個女人的能力嗎。

蕾琪滿臉通紅地叫出聲來，仔細一看，烏露斯拉的臉頰也微微泛紅。與其說是害羞，不如說是興奮的感情。

不管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得已，才特地來到成爲敵國領地的這裏。

「最終機動實驗是我、6號和24號三個人。」

「咦？啊，不是，怪物沒有來……」

「沒有人要來替你報仇嗎？」

不，真的拜託你等一下。我又不是婦產科醫生，怎麼想都不覺得我有必要在場見證生產過程。

「……我不知道」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匱乏的問題，因爲白神會無限供應白色魔力。」

「農村和都市相比，嗜好品的流通量極端地少。冰棒這樣的甜品很受歡迎」

即便如此，她們還是知道彼此的不同。有人對可愛的小動物型怪物很感興趣，有人總是把解除複雜的地下城陷阱交給其他成員，有人總是喫很多東西——她們自然而然地發現了這些。

到了實驗後半，還加入了使用實際地下城的正式實戰訓練。有時也會像冒險者隊伍一樣，和幾名實驗體組隊進行攻略。

「不過使徒最大的優勢，就是克服了魔力匱乏的問題，因爲白神會無限供應白色魔力。」

我看到了沙利葉的銳利手刀狠狠地切開6號脖子的場景。

「哦哦——嗯，是的……」

沙利葉的編號是13。我則是49，沒想到不吉利數字的傢伙反而活了下來，真是諷刺。

本以爲萊安要回去了，他卻咧嘴一笑，說出意想不到的提議。

「一起看的話，就沒問題」

「所以，你認可我的實力了嗎？」

「嗯，大家都說好喫，很高興」

「克羅洛大人是魔族」

但是，要等烏露斯拉看完第二遍。今晚似乎不能馬上聽她讀了。

當然，我從來沒有協助生產或幫忙過生產，也不可能有。

「我可是自警團長，每天都有在鍛鍊。和你這樣的強者交手，不是最棒的練習嗎？嘿嘿，你知道在騎士學校和高手打一場模擬戰要花多少錢嗎？」

「——那時候正好是夏天剛開始的時期。啊，對了，因爲這邊沒有冰和刨冰，我就自己做了冰棒」

也就是說，克羅洛是偶然，或是出於不得已，才特地來到成爲敵國領地的這裏。

「嗚嗚，感覺好興奮，睡不着了」

「蕾琪……如果克羅洛大人知道我的『詛咒』，他還會對我這麼溫柔嗎」

「晚安，蕾琪」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多虧做了冰淇淋，我跟菲奧娜——不，這件事明天再說吧。」

「嗯，你剛纔說要接受最後的機動實驗吧。」

「如果要派來代替我的人，很可能是第六、第九或第十位階的其中一人」

「我記得你說過，使徒因爲要保衛國家，所以不會全員都過來」

於是我決定不按順序，而是同時給予她們兩個都能滿意的完美解決方案。

「我聽到了神的聲音。」

晚上，睡前稍微接受沙利葉老師的聖經內容個人授課，然後在牀裏輪流講述回憶，適當的時候睡覺。

「我，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準備，請稍微等一下」

至於我這兩天學到的內容，聖經分爲神代紀和古代紀上下兩卷，內容正如標題所示，是分別記載了神代時代和古代時代各自發生過什麼的歷史書。

「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尤其是擁有第一到第五位階的使徒，他們的能力完全不明。但是，他們擁有比其他使徒更出類拔萃的最上級力量，這點是毫無疑問的」

當她們能夠一眼就掌握個人和性格時，地下城攻略訓練就結束了。

回過神來，太陽已經有一半以上沒入加拉哈德山脈，今天的模擬戰時間所剩無幾。

而今天，她的動作又變得更加流暢，從全新的木劍上釋放出來。

不過『天送門』就是爲了這種時候而存在的吧。據猶達斯所說，沙利葉似乎是個不懂得撤退的莽夫。

「請、請等一下。」

人造人沙利葉系列中最大的實驗編號是30，所以至少有三十人。我曾經在實驗初期階段目擊過1號個體，所以應該沒有缺少最初的幾個人。

先不說這個，聖經的構成和舊約聖經與新約聖經很相似。作者當然不只一人，而是將每個時代着名的聖職者或聖人所寫的書統整成一本書，這點也一樣。因爲是舊資料的集合，所以或許理所當然。

「很厲害的人！」

「可你還是輕易就向我挑釁了」

「泰德！我是泰德！」

十字軍戰敗的消息還沒有正式公佈。但是，恐怕就是那樣吧，蘭道夫也從之前來尋找馬修拉姆的傳令兵的話中，想到了這一點。

恐怕沙利葉系列之所以被分成三個小組，是因爲採用了不同的培養方針吧。分別是武技特化，魔法特化，萬能型三種類型。

偷聽那番話的，不只是克羅洛。按照慣例，是烏露斯拉拜託蕾琪偷聽的。

「我可是很在意的」

即使是異民族，只要真正皈依十字教就能得到救贖。神希望更多的人，全世界的人都能信仰十字教。他就是有着這種思想，這種主義的人。

我單手握着自己買的普通木劍，輕輕戳了戳蕾琪毫無防備的側腹。

「……什麼？」

「你確實有能殺掉幾十個士兵的實力。祭司大人，我在艾利西昂也沒見過像你這麼危險的傢伙……你到底是什麼人？」

「話就說到這裏爲止可以嗎？蕾琪似乎迫不及待地想繼續模擬戰。」

「簡直就像淘汰賽的決賽一樣」

不過，三十人並沒有齊聚一堂，根據沙利葉的推測，他們似乎是以十人爲一組分別在不同的區域接受管理。

沙利葉和我一樣，除了怪物以外還被迫和其他實驗體戰鬥，每次都是殺或被殺。1號和30號就是當時被他殺掉的編號。

「是的，即使在相同的條件下重複實驗，我的勝率也會比她們高」

「要是有個萬一，我死也要阻止你。所以，拜託你別惹事」

「材料是果實和砂糖。只要會用下級的冰魔法，就能在當地製造。很妥當的判斷」

「……我姑且從老爹那裏聽說了。畢竟我好歹也是自警團團長」

看樣子是在叫我，但都這麼晚了——雖然頂多九點或十點吧，但就算是這樣，也太晚才決定來懺悔，實在難以忍受煩惱吧。

難道說，她是因爲可憐我因爲長相而被周圍人畏懼，所以才說喜歡我……希望不是這樣。我相信白崎。

總之先趕過去吧。

「你的動作越來越好了。現在只要習慣揮劍的動作就行了」

「很遺憾，我也不清楚三人的詳細能力。我所掌握到一定程度能力的，只有第十一使徒米莎和第十二使徒瑪利亞貝爾。」

「呃，我記得你是……」

和在小巷裏和米亞聊了好久的我大不相同。那孩子就算沒什麼事也會突然出現，還會給我竹輪麪包。

蕾琪鼓起臉頰生氣，烏露斯拉眨了眨藍色的眼睛，說道。

看來和黑色衆神一樣。

「我去看一下」

比如喫飯。克羅洛不介意自己的湯冷掉，一定會先讓尤莉喫。雖然他的動作還不熟練，有點笨拙，但看到他拼命照顧尤莉的模樣，的確能感受到超越義務感或溫柔的『愛』。

在蕾琪與克羅洛進行模擬戰的時候，烏露斯拉在教會與修女尤莉兩人獨處。有很多機會可以好好交談。

「道謝？」

「啊，司祭大人，太好了！不、不得了了，請您現在馬上跟我來！」

「不是那個意思。村子裏的人，都還很怕克羅耶大人。因爲她殺了很多人。」

「嘿，這回答真有祭司大人的風範。這就是所謂的博愛精神嗎？」

烏露斯拉轉過頭，只見蕾琪鮮紅的眼眸近在咫尺，幾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或許是受到稱讚心情變好了，烏露斯拉浮現淺笑回答：

我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隨後萊安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先休息一下吧」

「我說，烏爾」

「救世主大人」

「哪有你可怕」

「猶達斯說你是最弱的，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那，要握着我的手嗎？」

據說當時她們暫時只進行過團隊合作。儘管她們有着相同的面孔，相同的體型，接受着相同的訓練，但似乎還是有着各自的個性。到了實驗後期，她們原本的人格當然已經消失，這個13號沙利葉的人格也已經消失很久了，大家都是面無表情，沒有感情的人偶集團。

從教會的陰影處探出頭來的，是拳擊決鬥以來的自警團團長萊安。蕾琪毫不客氣地直呼其名，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伴隨着一聲尖銳的呼氣，蕾琪按照我說的那樣，向後退了一大步，脫離了攻擊範圍。她的身手輕盈得不像是個孩子。

「禁斷之戀……他們兩人是私奔來的。」

不對，正好相反。應該想成發生了足以在深夜把我叫出來的緊急事態。

「而且克羅耶大人是個好人。」

但是，聽了那麼刺激的故事，現在想睡個好覺已經不太可能了，後悔也晚了。

「……其他使徒到底擁有什麼樣的能力？」

其實蕾琪今天有仔細偷聽到克羅耶和賴安的對話。雖然和狗耳朵般的髮型無關，但她的耳朵很好。

「其、其實，要生了！」

輕輕鬆開手後，烏露斯拉這次終於睡着了。

於是，萊安重新轉向了我。

「我的孩子要生了！現在馬上就要生了！我的兒子……不對，應該是女兒吧？總、總之，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所以請您快點跟我來！」

「可是可是，蕾琪覺得這裏果然還是需要必殺技的說」

老實說，當『妖星墜』命中時，沙利葉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所以就算只有斯巴達軍的數量，應該也足以打倒他。

「對吧，以即興創作來說做得還不錯」

雖然單純只是想殺掉她報仇，但就算不考慮這點，一想到她曾經出現在潘多拉大陸，那麼就算她再次出現也不奇怪。和愛並列，是神出鬼沒，需要最大限度警戒的對手。

「烏爾沒看到所以不知道！不管怎麼揮劍都打不到克羅耶大人，就像魔法一樣」

泰德回答得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嗯，看來村子並沒有面臨危機。

就這樣，兩人閉上眼睛，安靜地度過了一段時間。但是，烏露斯拉突然小聲說道。

「克羅大人非常殷勤地照顧修女尤莉，殷勤到讓人難以置信。那正是愛的力量。」

「是的。全身的白色魔力在成爲使徒之前就大幅增加了。進入戰鬥狀態後，增加率會更高。」

「我知道。當時我有看到。」

「不客氣」

睡在旁邊的摯友，似乎也還醒着。

「授予加護之後，你有感覺到明顯的變化嗎？」

他雖然是個好人，但同時也是虔誠的十字教徒。蕾琪和烏露斯拉，還有辛克萊的時候，他身邊還有其他異民族的孤兒——尼古拉祭司的終極目標是教化孩子們。

「有人差點就要死了，我當然要阻止」

「結果，武技和魔法都擅長的你纔是最強的嗎」

「……克羅洛大人在說謊」

「你對克羅耶大人是怎麼想的？」

蕾琪就是因爲知道這點，所以獲救時才能說出感謝的話。因爲他是會爲了正確理由生氣的人。

「喂——喂——！司祭大人——！克羅洛司祭大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有什麼事嗎？」

沙利葉的回憶還停留在接受人體實驗的時期。雖然我中途逃跑了，但沙利葉堅持到了最後，所以實驗期間根本無法相比。

「只說授予我第七使徒之位。在那之後，我再也沒聽到神的聲音。」

「……什麼？」

雖然沒有發自內心的感謝，但萊安還是伸出了手，哪怕只是做做樣子。

就算是我，也不是每次都能用盡全力的『暗凪』解決敵人。不如說，被敵人躲開或者擋下的概率還更高。

硬要說的話，就是他接受了現代魔法和武技等技能的鍛鍊吧。不過，如果我繼續接受實驗，遲早也會接受這些訓練。至少實驗部隊的那些傢伙肯定都接受過這些訓練課程。

「別裝傻了，你不是撒謊幫我說話了嗎？」

我將沙利葉留在牀上，只戴着眼鏡就穿着類似長袍的睡衣走向教會的正門。走出房間後，我纔想起自己沒帶燈，不過只是穿過禮拜堂到門口的話應該沒問題。光靠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就足以讓我看清楚了。

「她——」

所以他只能祈求我。

昨天我聽說，接下來的訓練是成員之間的互相殘殺。

我滿腦子都是想這樣大喊的心情。

在場的人應該沒有人感受不到他的憤怒吧。人類當然不用說，就連不懂人話的怪物都會夾着尾巴逃跑吧，就是有那種魄力。

「輪到我了。」

「哇哦！」

木劍破空而來，氣勢洶洶，頗有魄力——但太嫩了。她的目標顯而易見。

在我的記憶中，她們對沙利葉的態度相當友好。雖然沙利葉的反應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十字軍的逃兵，妹妹修女尤莉，都是謊言」

「你們在玩挺有意思的遊戲嘛」

烏露斯拉笑得更開心了，她自信滿滿地斷言道：

不過，就我目前聽到的，他的實驗和我的實驗似乎沒有太大的差別。感覺他只是以機動實驗的名義，累積了更長時間的實戰經驗而已。

而我對此一無所知，甚至沒有聽說過。

泰德直接抓住我的手臂想把我拉走，我連忙制止他。

烏露斯拉視線示意的方向，是枕邊夾着押花書籤的一本書。沒錯，就是克羅洛從旅行商人那裏買來送她的戀愛小說。

「祂說了什麼？」

然後我慌忙回到了寢室。

「6號擅長近戰。雖然她的技術超越當時的我，但不適合混戰，所以我利用24號的攻擊趁機成功殺害了她。」

二等神民，也就是異民族的孩子，沒有人會真心爲她們生氣，真心想要幫助她們。這就是所謂的歧視。

她坦率的話語，卻適切地表現出辛克萊這個國家的現狀。

「沒有歧視意識，是因爲不是辛克萊人」

「沒有人會爲了蕾琪我們，真的生氣。所以，蕾琪不害怕克羅耶大人。」

「萊安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當然，從用連淋浴都算不上的熱水擦拭身體的簡易入浴，到每天不可避免的幾次如廁。

2015年3月23日

孩子們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理解，從他虔誠的信仰中產生的思想，但即便如此，蕾琪和烏露斯拉還有其他的孩子們，都隱約察覺到了。孩子們敏銳的感性，看穿了尼古拉祭司不是在看他們個人，而是把他們看作是異民族的孩子，或者未信者這種更大的羣體。

「算了。比起這個，使徒除了無限魔力之外，是不是還有什麼特殊能力？」

「請放心，我只是暫時受僱於人。不久之後就會離開村子」

明明就算把照顧工作全部丟給蕾琪和烏露斯拉也不奇怪，但只有在克羅洛無論如何都要單獨行動的時候，纔會交給兩人。生活上的一切照顧工作，都由他一貫負責。簡直就像在說，照顧尤莉是專屬於他的職責。

「蕾琪纔沒有那麼吵呢！」

混雜在激烈的敲門聲中，還聽得到男人大聲叫喊的聲音。

「蕾琪不害怕嗎？」

「Yes！」

蕾琪開心地在毛毯裏握住了烏露斯拉那比自己稍微冰涼的手。

而且莉莉和菲奧娜也分別在夢中被邀請到神的世界，和『妖精女王伊莉絲』以及『黑魔女安迪米昂』見面，還清楚地交談過。

「這是事實。辛克萊共和國現在也和多個國家以及無數的抵抗組織處於交戰狀態。雖然實際上只有潘多拉遠征，但國境線上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大規模戰鬥」

「笨蛋，那當然是爲了試試你的實力啊！要是你沒什麼實力，我早就把你這種可疑的傢伙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