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２８話　戰功交涉

清水月6日。回到斯巴達後已經過了四天，換句話說，和莉莉分別後也已經過了四天。

莉莉還沒回來。

等過了一天她還是沒回來時，菲奧娜也同意應該調查一下她的行蹤，所以我姑且向冒險者公會提出了搜索和提供目擊情報的委託。但是，目前還沒有任何情報。那天晚上，莉莉離開後就完全下落不明瞭。

當然，莉莉應該不用擔心她的安全……但說不定再也見不到莉莉了，這種不安掠過心頭。雖然菲奧娜斷言莉莉一定會在近期回來，但不安就是不安。

說到不安，還有另一件事。實際上迫在眉睫的問題是，關於沙利葉的處置，終於要開始進行戰功交涉了。

我姑且穿着神學校制服這種算是正裝的服裝，抱着沙利葉前往斯巴達王城。

「讓沙利葉自己走不行嗎？」

「沒有手腳的話，對方也會比較放鬆警戒吧。」

艾森哈特王子和蓋贊布將軍當然都打算開口，但在他們說話之前，萊昂哈特王就用眼神制止了他們。

斷定外表可憐的缺陷美少女沙利葉就是使徒的，是坐在王座上一直保持沉默的萊昂哈特王。到了他這種境界，應該能憑氣息或氛圍清楚地分辨出來吧。

「畢竟這次不是來領勳章的……」

「因爲我在此次的戰爭中完全無能爲力。對於身爲朋友，且爲斯巴達的勝利做出莫大貢獻的英雄黑乃，若我有能幫上忙之處，理當樂意相助，兄長。」

我們走在鋪着紅色地毯的通道上，被帶到最初被帶去的待命場所，也就是客廳，威爾正雙手抱胸，氣勢洶洶地站在那裏。因爲是在老家的王城，所以看起來格外有模有樣，是我的錯覺嗎？

「嗚，父親大人……接下來明明就是我表現的時候，居然在這麼好的時候把事情總結了……」

凱森布隆將軍作爲代表提問，威爾卻一副早就料到的樣子，從容不迫地回答。

「好，走吧」

威爾突然說出了莫名其妙的話，引來了衆人疑惑的目光。就連他的哥哥艾森哈特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威爾哈哈笑着矇混過去，我瞪了他一眼。

「是的，我一定會支配沙利葉給您看。」

要是菲奧娜在關鍵時刻插嘴，那可就麻煩了。事先確認好她的想法，威爾還真是擅長打預防針。

就這樣，我們踏進了斯巴達王城。

最壞的情況，只要不被處刑就謝天謝地了。只要活着，就還有重見天日的可能。

「我知道了……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好吧，威爾。說來聽聽。」

「這不就是神話的擴大解釋嗎？」

「但是，大意不得。就算失去加護，就算失去四肢，她也有可能會撲過來咬斷我們的喉嚨。」

也就是說，他把公主據爲己有，然後直接篡奪了國家嗎？這可真是不得了啊。

威爾就像在自己家一樣，一派輕鬆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催促我們坐下。與此同時，依舊像影子一樣悄悄待命的賽莉亞，準備了散發出芳香的紅色茶水，以及像蛋糕的茶點。

這麼說來，有什麼東西能證明沙利葉就是沙利葉嗎？

國王的一句話，平息了突然嘈雜起來的現場。於是，王座之間頓時鴉雀無聲，恢復了寂靜。

強制勞動刑，原來如此，還有這種刑罰啊。是被派去祕銀礦山之類的地方工作嗎？

「是你們自己說要將她當成奴隸的。當然，你們應該有駕馭沙利葉的力量的自信吧。」

不過，對我而言，施加壓力的不是古代的神像，而是現實中統治國家的國王。雖然在戰場上只是遠遠地瞥了一眼，但像這樣親眼看到他坐在王座上，我深切地感受到他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王的威嚴。

「那女孩隱藏着強大的力量。一定會成爲我軍強大的助力。」

「哼，包在我身上……通往勝利的方程式已經解出來了。」

從旁傳來相當準確的反駁。

「作爲討伐第七使徒沙利葉的獎勵，我希望能將她收爲奴隸。」

「這個嘛……不管怎麼說，要求把奴隸交出來，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不過，雖然沒有發言，但寶座之間裏的人數相當多。除了斯巴達軍的高層外，還有許多文官，或者該說是大臣的高官大叔和老頭。果然因爲抓到了使徒，所以備受矚目。

「既然確定這女孩是使徒，那就必須儘快決定處置方式。我們可不能在這裏悠閒地聊天啊，王子。」

「這女孩毫無疑問是使徒。」

「也就是說，斯巴達有權將單獨擊敗敵方大將的人收爲奴隸！」

「竟然說沒有前例！這可真不像見識廣博的蓋贊布爾將軍會說的話。無論是兄長，還是聚集於此的諸位，竟然都沒有人注意到！」

「蓋贊布爾。」

「原來如此，沒錯。那麼，冒險者黑乃，說吧，說出你的願望。」

沒想到威爾居然在這種地方燃起了鬥志。說實話，我甚至覺得只要能得到沙利葉，獎金爲零也無所謂。

「原來如此，你的美貌確實名不虛傳。難怪會傳出不好的傳聞」

「哼哼，那麼，我們走吧。審判的時刻到了！」

我一邊和菲奧娜說悄悄話，一邊勉強跟上話題。

「話說回來，威爾，沒想到你會特地來交涉戰功。真是個夠意思的朋友啊。」

「呵呵呵，凱森布隆將軍也真是壞心眼。竟然講起道德來，是把我當小孩子了嗎？雖然我確實還是學生——但是，『法律不禁止就不處罰』是文官課程一年級學生也會學到的話。當然，我也是從優秀的神學校教師那裏學到的」

艾森哈特露出無畏的笑容，依序看向我和坐在旁邊的沙利葉。

她到現在都還沒解除對沙利葉的戒備，基本上禁止沙利葉說話。尤其在王城內，只要他敢詠唱哪怕一個字，當場被大卸八塊也怨不得人。

斯巴達的將軍幾乎全員到齊，但西蒙的姐姐艾梅莉亞將軍不在場。畢竟他們也沒閒到能召集所有將軍。

「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沙利葉」

畢竟這傢伙是使徒這種怪物，擁有獨自一人就能顛覆戰況的力量。既然要帶到國王面前，當然要有所警戒。

然而，王座之間卻鴉雀無聲。彷彿大家還在等待我的下文。

首先，這是理所當然的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身後，前往萊昂哈特國王所在的王座之間。

「好了好了，別那麼緊張嘛，老爺子。面對這種手腳都斷掉的女孩子，沒必要那麼警戒吧。更何況這傢伙已經失去『白神』的加護了。這表示她已經無法使用那股怪物般的力量了吧？」

「在潘多拉神殿證明沙利葉獲得了『黑暗騎士・芙蕾希雅』的加護。之後再以適當的儀式締結主從契約。」

「初代劍王齊格哈特和其第一王妃艾蕾歐諾拉，兩人是如何結合的，想必在場的人都知道吧。」

「這是第二次來王城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

「冒險者黑乃，汝的願望，吾確實聽到了。那麼，汝意下如何，艾克？」

「不行！雖然奴隸報酬乍一看像是原本獎金的替代方案，但既然黑乃親自討伐了沙利葉，那麼黑乃應該擁有自由處置沙利葉的權利！黑乃啊，本王子一定會讓你同時得到沙利葉和獎金！」

「不好意思，威爾哈特王子，黑乃大人，準備已經就緒」

不過，可能是對我抱着的沙利葉有所警戒，周圍出現了許多身穿鮮紅鎧甲的騎士和身披鮮紅長袍的魔術士，他們排成一列，組成包圍我們的陣形。不過，我事先就聽說會這樣迎接我們，所以並不在意。

首先，這是理所當然的條件。我從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所以當然沒問題。

威爾挺起胸膛走在最前面，我們則跟在他身後，前往萊昂哈特國王所在的王座之間。

「什麼！這種事怎麼可能被允許！」

「今天就拜託你了，威爾。」

目前，除了威爾之外，冒險者公會也正式提出了戰功交涉的申請。只要把文件和公會卡給正門的衛兵看，就能通過事務性的交流順利地獲准進城。

「另外，貴族和騎士爲了報仇，將仇人作爲奴隸賣掉的先例也時有耳聞。這證明了完成討伐的當事人，可以將對方作爲奴隸收下。」

順帶一提，沙利葉雖然讓我煩惱了很久，但我還是先讓他換上了我用空間魔法帶過來的修道服。雖然也給他戴上了頭巾，但並沒有完全遮住臉，而是尺寸合適的頭巾。這副打扮我實在是很熟悉，一不小心就會叫他「尤莉」。

「不，不知道。」

自從授勳典禮以來，我再次造訪王座之間，這裏依然散發着莊嚴與緊張感。雖然寬敞得跟體育館一樣，但裝飾得無微不至的壯麗構造，彷彿象徵着斯巴達這個國家的繁榮。

「嗯，既然老爸說『看到了』，那應該就是了吧。」

我毫不遲疑，簡短而簡潔地，明確地說出了願望。

蓋贊布爾將軍大聲一喝，彷彿要將我的擔憂吹飛。他的聲音在寬敞的王座之間迴響的同時，周圍也掀起了一陣騷動。

威爾不僅爲我們準備好了戰功交涉的場地，今天也會和我們一起出席。雖然這類交涉基本上都是由本人進行……但沒有學識的冒險者有時會被對方抓住把柄，所以經常像僱傭律師一樣僱傭擅長斯巴達法律和交涉的專家陪同出席。從這方面來說，威爾毫無疑問是值得信賴的。

「不過，要加上幾個條件。」

「正是。考慮到使徒的危險性，實在無法容許。最重要的是，把敵將的女人收爲奴隸，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恐怕萊昂哈特王也像我和米亞聊天一樣，和成爲神的齊格哈特交談過吧。

發言者是在加拉哈德要塞見過的白色巴弗滅爺爺。他率領第三隊『狂暴』，呃，我記得是叫格森布爾將軍。

「啊啊，真是可嘆。如此衆多的賢達齊聚一堂，竟然忘記了我們光榮的斯巴達的建國神話！」

「……因爲沒有禁止，所以可以這麼做，這難道不是歪理嗎，王子」

奇怪，難道他們沒聽見嗎？我應該沒有小聲到聽不見的程度……難道，我得再說一遍纔行？

威爾金色的視線，當然是看向坐在我腿上的沙利葉。雖然之前就提過這傢伙，但威爾還是第一次和沙利葉見面。

威爾優雅地向父親行了一禮，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說道：

「雖然只是學生能做到的範圍……但至少我對此深信不疑，兄長大人。斯巴達沒有法律依據可以拒絕黑乃的要求。」

「事到如今，沒必要再掩飾了吧，凱森布盧將軍。無論兩人之後的故事如何發展，齊格哈特這名男子在戰鬥中將名爲艾蕾歐諾拉的少女收爲奴隸，這點正如史書記載。最重要的是，我的父親，萊昂哈特王已經證明了這是事實。」

我和菲奧娜同時點頭。

「很好，我就相信你這句話吧」

「嗯，沒關係。畢竟這是我和黑乃先生的約定，而且我也不怎麼在意」

「哦哦，你來啦，黑乃！我等你很久了！」

威爾充滿自信地甩着紅色斗篷，說得斬釘截鐵，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聽到這個宣言，艾森哈特王子和蓋贊布將軍雖然還是有話想說，但還是異口同聲地表示「謹遵陛下旨意」。

好，終於要正式上場了。我鼓起幹勁站起身。

「威爾哈特王子，身爲斯巴達的王子，這種說法——」

「喂喂，威爾，你該不會……」

「最後，下次與十字軍的戰爭，要讓他作爲我軍的士兵參加。」

我不禁反問。武裝的沙利葉如果在自軍中做出背叛行爲，會受到多大的損害，他應該不是無法想象吧。

「哦，你對這東西還真投入……看來不能小看啊。威爾，你果然有眼光。你選擇的這個朋友，可是連我，甚至我老爸一對一都打不贏的怪物，而他卻能打倒這怪物，是真正的英雄啊。」

菲奧娜放下空盤子，如此說道。

萊昂哈特國王突然如此斷言。

「啊，還有一件事我想確認一下……菲奧娜，關於這次的決定，你真的沒有異議嗎？」

「第二目標是儘可能防止獎金減少……呵，接下來就是我展現交涉技巧的時候了」

然而，這裏卻有一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遍這句荒唐的臺詞了。

聽到菲奧娜小聲地在我耳邊說悄悄話，我稍微放心了。這裏確實有三個人不知道斯巴達的建國神話。明明是當事人，這樣好嗎？

太好了，不用再說一遍這句荒唐的臺詞了。

「雖然不會過度審問，但關於十字軍的情報，希望你能儘可能地提供證言。」

我不經意地看向桌子，發現我因爲太過緊張而一口都沒喝的茶和蛋糕已經空了。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呢？真是不可思議。

「嗯，也就是說，這是沒有法律依據的權利，對吧？」

「威爾哈特王子啊，老身覺得大家說的也有道理」

「第一目標是讓對方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題是，關於沙利葉的處置，終於要開始進行戰功交涉了。

「沒錯沒錯！」，外野傳來贊同的聲音，就像在國會直播時的喝倒彩。雖然我預料到會有人反對，但再怎麼說，這下子威爾也沒辦法扭轉局勢了吧。

「威爾，你調查過了纔來的吧。」

我和沙利葉轉移之後發生的事，已經事先報告過了。老實說，我原本以爲只要一說，騎士就會立刻衝進宿舍，把沙利葉抓起來，但斯巴達那邊直到今天爲止，都默認我繼續藏匿沙利葉。這表示對方也變得慎重，沒有采取強硬手段嗎？不過，神學校周邊似乎被派了不少負責警備和監視的騎士。

「第一目標是讓對方承認，讓沙利葉成爲黑乃的奴隸是正當的報酬」

「斯巴達的法律中，沒有任何一條明文規定保障這種權利吧？」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雖然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我卻覺得有點不妙。

「首先，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名叫威爾哈特……威爾哈特・特里斯坦斯・斯巴達」

雖然我心中還是有些牴觸，但已經不再猶豫了。

「請等一下，這件事不能這麼輕易就決定——」

威爾翻動着光榮的紅色斗篷，張開雙臂，宛如舞臺上唯一的明星，威風凜凜地高聲說道。

威爾的理論武裝無懈可擊，將軍卻遲遲不肯退讓。正當我心想這場議論會拖很久的時候，結束的時刻突然到來了。

之後，我們又確認了幾件事。

「我知道。如果只能把沙利葉關起來的話，我會服從的」

一個不小心，我說出願望的瞬間，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更何況這傢伙已經失去『白神』的加護了。這表示她已經無法使用那股怪物般的力量了吧？」

就這樣，我騎着愛馬梅莉載着修女尤莉，菲奧娜騎着自己的馬瑪莉，我們就這樣在斯巴達的大街上前進。

「是的，當然不是，兄長大人。不過，我終究只是辯護的立場。首先應該由本人說出願望才合乎道理吧。」

一個不小心，我說出願望的瞬間，說不定就會有長槍飛過來。要是有個萬一，我得立刻抱着沙利葉逃跑。

「最廣爲人知的，就是將犯罪者作爲國家的奴隸，強制其勞動的刑罰。當然，這沒有男女的區別。」

高到幾乎要碰到天花板的水晶雕像，果然也充滿驚人的魄力。仔細想想，神學校的校門上裝飾的男性劍士和女性騎士雕像，或許就是以『不滅鬥士・斯瓦爾迪亞斯』和『暗黑騎士・芙莉希亞』爲原型。雖然兩人活躍的時代完全不同，但對斯巴達人民來說，他們都是同樣值得崇拜的神明。

「原來如此，我也有聽說過這種事……蓋贊布將軍，你打算怎麼辦？這樣看來，我們這邊的形勢有點不利啊。」

「呃，錢的事情其實……」

雖然對一國王子的問候有些冷淡，但威爾當然不以爲意。

「我再問一次，你們明白今天交涉的主旨嗎？」

「不過，這個可愛……應該說可憐的小女孩，真的是第七使徒沙利葉嗎？那時候我光是應付艾就忙不過來了，沒看清楚那邊的戰鬥。」

「沒錯，哥哥，就是你想的那樣！劍王齊格哈特在一對一的決鬥中擊敗了當時統治這片土地的小國公主，人稱緋紅劍姬的艾蕾歐諾拉公主，將她收爲自己的奴隸，以此爲基礎建立了斯巴達！」

用與王座之間不相稱的輕浮口吻說話的人，當然不是國王萊昂哈特，而是站在他身旁的第一王子艾森哈特・特里斯坦・斯巴達。他率領我們所屬的斯巴達軍第四隊『角鬥士』，所以會一同出席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總之，我們順利地完成了形式上的問候，單刀直入地進入正題。

「唔，那反過來問，有沒有可能行得通的先例？」

「如果交涉決裂的話——」

終於看到了巨大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來了，終於輪到我出場了。

威爾一臉「贏了」的表情斷言。然而，斯巴達高層的意志似乎沒有薄弱到會被這股氣勢壓倒。

國王親自認定沙利葉是使徒後，有人如此說道。

「喂喂，冷靜點啊老爺子，血壓會上升的……不過，就算是我，也對這個要求感到驚訝啊。」

「你很緊張嗎？」

「沒錯，這不就是牽強附會嗎？」

原來如此，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只能回答了。

「很好。那麼，與冒險者黑乃的戰功交涉就此成立。」

沙利葉沒有雙腳，所以事先爲他準備了椅子，讓他坐到上面。那是一張施加了金銀裝飾的豪華椅子，但恐怕被施加了某種拘束效果。

然而，這裏卻有一個男人，對這理所當然的正確言論提出異議。

「……肅靜。」

兩人的主張非常正確。實際上，我也這麼認爲。

「……黑乃先生，你知道嗎？」

「呵、呵呵……哇——哈哈哈！」

清水月6日。回到斯巴達後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乎意料地幫了我一把。

不，我不是在問這個……

「你明白嗎？冒險者黑乃。就算你是這次戰鬥的功臣，也不能把在這裏的發言當成玩笑話來搪塞！」

這我也可以接受。沙利葉已經沒有關於十字軍的任何隱瞞了。

不管怎麼說，事情能以最好的方式收場真是太好了。這樣就暫時可以放心了。

「啊，國王陛下的加護是齊格哈特呢。」

沒過多久，一名騎士前來通知我們。

不過，有人出乎意料地幫了我一把。

「好，就實現冒險者黑乃的願望吧。」

雖然人們常說鑽法律的漏洞，但那是因爲在是否該處罰的灰色地帶，不能以「這肯定不行吧！」的個人主觀輕易地進行處罰。法律上所寫的就是一切。用常識來思考之類的說法是行不通的。

好，心理準備完畢。接下來就聽天由命吧。

「……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利葉成爲黑乃的奴隸是正當的報酬」

「……允許發言」

「那麼，我反過來問您，有明確的法律禁止將敵方女將收爲奴隸嗎？別說現行法律了，有誰記得古代法律中有這樣的記載嗎？」

不過，只有威爾因爲沒有辯論而一臉不滿。

將軍，你說得沒錯。畢竟她可是個就算失去加護，手腳斷掉，渾身是傷，隔天還是能徒手解決巨大鎧熊的傢伙。

我彷彿看到了威爾一臉得意地在斯巴達王城門前貼上一張寫着“勝訴”的紙。

「哈哈，太誇張了。那麼威爾，你特地召集這麼多人，是想要求什麼？該不會只是來獅子大開口要求獎金吧？」

「饒、饒了我吧」

嗯，我想也是。我一邊可憐兮兮地祈禱國王不要提出太強人所難的條件，一邊拼命裝出平靜的樣子，與眼神銳利的國王正面相對。

終於看到了巨大的斯巴達王城，我不由得說出了喪氣話。

首先，這是理所當然的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魔術士，他們排成一列，組成包圍我們的陣形。不過，我事先就聽說會這樣迎接我們，所以並不在意。

「嗯，畢竟不能和斯巴達爲敵」

走在我旁邊的是同樣穿着制服的菲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