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１３話　與摯友的重逢

2015年8月21日

這次連續投稿兩話。

「撐住！要是這裏被突破，就沒有退路了！！」

面對蜂擁而來的章魚怪物，萊恩以不輸給重騎士的氣勢揮舞着斧槍，一邊將它們一一砍倒，一邊大聲激勵着衆人。

在阿爾薩斯要塞的天守城正門後方的寬廣大廳內，人類與章魚正在展開一場壯烈的室內戰。

由於承受了大章魚好幾次的強酸吐息，堅固的鋼鐵城門終於被溶解，小型與中型的章魚開始堂堂正正地從正面入城，這大概是十五分鐘前的事。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十字軍士兵與自警團組成的混合部隊在這大廳內鞏固了防衛線，築起一座綠色的屍骸山。目前確認到有三個地方允許敵人入侵，正規軍人的十字軍士兵爲了應付這些地方而分出人手，結果導致原本被當成預備兵的自警團員也被投入最前線。

不過，自警團成員們燃起了奪回自己開拓的村子的使命感，士氣比一般的步兵還要高昂，展現出超乎期待的奮戰。

即使是不擅長揣摩他人感情的沙利葉，也知道不能讓身心都還很稚嫩的實習修女與這個敵人戰鬥。

不過，就算不是烏賊，也很難注意到沙利葉的追擊。因爲黑乃交給沙利葉的點火匕首，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投擲了出去。

「——章魚們的攻勢減弱了！你們給我打起精神，一口氣把它們趕出城外！！」

沙利葉化爲白色的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命感，士氣比一般的步兵還要高昂，展現出超乎期待的奮戰。

實際上，當兩人釋放武技後，章魚羣仍繼續湧向他們，這時在他們身後待命的魔術士部隊一齊發射『火箭』迎擊。

揮舞斧槍的自警團長萊安，以及架着雙手劍的騎士中隊長克里夫。在入口大廳的防衛線最前線支撐着防線的，就是這兩人。

剛纔勉強逃過一劫，但下次恐怕就無法逃脫了。

蕾琪將手伸到極限，緊緊抓住了沙利葉在空中飄動的修道服下襬。

沙利葉的身體就這樣被用力砸向地面——但蕾琪的手臂只發出劃破空氣的聲響，最後什麼也沒抓到。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沙利葉在身體即將着地的瞬間發動了『硬身』，以應對物理衝擊。他翻滾了幾米後，終於抬起頭來，看到敵人正在蠢蠢欲動。烏賊瞬間失去了所有觸手，終於發出了類似尖叫的痛苦叫聲。

「怪物羣變薄了！受傷者趁現在撤退！」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站在兩人身後，靜靜地注視着只有白霧瀰漫的外面。

在不傷到被當成人質的蕾琪的情況下，攻擊烏賊的本體。而且是在失去雙腳與慣用手，甚至失去魔法細劍的狀態下，這對沙利葉來說是相當嚴苛的限制。

戰鬥一開始，烏露斯拉就一個人擅自衝了出去，當然萊安立刻試圖阻止她。然而，烏露斯拉意外地迅速穿過萊安伸出的手臂，比前衛更往前衝。

沙利葉用嘴叼着拔出的劍，以趴着的姿勢向前倒下。空着的左手向前伸，用手指抓住石板上細微的凹凸。

「……爲什麼，要攻擊她呢，烏露斯拉？」

被命名爲『白夜叉姬』的原初魔法，其主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琪的身體站了起來。

與平靜的聲音相反，四肢殘缺的沙利葉的身體像彈起來一樣跳了起來。

沙利葉在地面翻滾躲開攻擊後，從腰包中靜靜抽出備用的細劍，看着烏露斯拉的反應。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無力地躺在正門旁的小小人影。

「……對不起。」

面對成羣逼近的章魚，兩名重騎士以強大的武技將它們一併砍成兩半。

站起來的蕾琪，背上揹着與嬌小的身體完全不相稱的巨大烏賊本體。雖然因爲失去所有觸手，全長大幅減少，但三角形的頭部前端還是幾乎要碰到地面。

烏露斯拉瞪大了藍色的眼睛，小嘴不斷開闔，不曉得是在呼喊好友的名字，還是在逃避現實。

被命名爲『白夜叉姬』的原初魔法，其主人烏露斯拉就這樣獨自投身於敵人的漩渦中，淡然地不斷消滅無數的怪物。

烏露斯拉忍不住叫了出來。

那副模樣，讓人覺得她就像個雖然弱小，卻勇敢地抵抗神之敵直到最後，高潔的修女。尤莉倒下的樣子，給人一種悲劇般的感動，但烏露斯拉純粹只是擔心她的安危。

「沒關係的，尤莉修女……我想，這一定是非我不可的事情。」

如果像打倒鎧熊時那樣，用反擊的方式應該能將他一刀兩斷。但是，蕾琪的身體不可能毫髮無傷。她肯定會變成讓人不忍直視的慘死屍體。

「——烏露斯拉，不要過來。」

沙利葉無法理解烏露斯拉話中的含義。爲什麼她要自己揹負罪孽。那些事情明明可以全部推給既不是人類，現在甚至不是神之傀儡的自己。

「不，根據祭司大人的說法，如果敵人突然撤退的話——」

不。他想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來是的」

但是，雖然只有一瞬間，但自己會與敵人處於緊密接觸的狀態，那一剎那自己會受到多少傷害呢？至少，蕾琪現在的力量足以殺死失去加護的自己。

「Blast。」

「喂，烏露斯拉！你這個笨蛋，竟然這麼亂來！」

它爲了追擊襲擊自己的敵人而轉身，但沙利葉已經通過了那裏——不對，即使如此，她的攻擊也還沒結束。

「喂，那邊！火的支援太少了，你們在幹嘛！給我燒得更旺！！」

「——呼」

「……爆裂。」

「——嗯。」

「知道了」

然後用力將手臂向後拉，跳了起來。原理雖然單純，但沙利葉超人般的力氣與平衡感，讓她得以實現這個動作。

不過，包括烏露斯拉在內的魔術士們提供了充足的支援，而且敵人的增援也終於一隻都沒出現了。要殲滅攻入入口大廳的章魚，花不了多少時間。

萊安一邊驚訝地抱怨，一邊放下反射性舉起的大盾，看向前面。

爲了支援勇猛果敢地進行突擊的前衛，後衛也配合時機射下火焰之箭。紅蓮之雨瞬間灑落在入口大廳，萊安等人驅散章魚們，轉眼間就衝到烏露斯拉孤軍奮戰的位置。

沙利葉空洞的紅色眼睛轉動了一下，發現拿着劍的自己，修道服的下襬已經被撕裂。他在被抓住的瞬間，就從腰包裏拔出備用的西洋劍，直接切斷下襬逃走了。

更何況沙利葉已經答應黑乃，會負責回收蕾琪的屍體。

由於突然颳起的強風，周圍的霧氣被吹散了一些，視野開闊了幾十米。話雖如此，能看到的也只有要塞內單調的石板路廣場的一部分，沒有發現敵人的身影。

「嗯，對不起」

烏露斯拉把手伸進黑乃在戰鬥前交給她的空間魔法包裏尋找藥水，同時爲了趕到尤莉修女身邊而邁出一步，就在這時。

剎那間，沙利葉的眼前染成一片白色。就連已經來到伸手可及之處的蕾琪，也消失在那片白色之中。

現在自己的命，只屬於自己。沒有理由接受其他人的指使——

在怪物羣的漩渦中，有一個白色人影。

微弱的低語，被迸發的爆炸聲所掩蓋。

面對攀着牆壁、爬到天花板的章魚，陣形多少有些凌亂卻還能持續應戰，可說是兩人奮戰的成果。不給敵人靠近的強力前衛，也相對引出了穩定後方的支援。

本體受到點火短刀的直擊，應該受到了不小的傷害。但是，蕾琪的動作完全沒有變慢。

這時，沙利葉和烏露斯拉，以及聚集在阿爾薩斯要塞的所有人都仰望天空。然後，他們看到了。在要塞的正上方，暴食歐庫多正張開通往地獄的大嘴，浮在空中。

他扔掉因着地的衝擊而折斷的劍，只用一隻左臂跳躍。彷彿要壓碎他的殘像一般，烏雲密佈的霧氣對面，烏賊的巨體張開觸手從天而降。

每當烏露斯拉釋放大招，就會瞬間消滅大量章魚。那驚人的瞬間火力，讓敵人那看似無限的攻勢也產生了暫時的破綻。

「難道，我們贏了嗎？」

沙利葉從腰包裏拿出還剩下很多子彈的匕首，正準備扔出去的時候，敵人的樣子發生了變化。

「……我會救回蕾琪的身體。」

「真是的，饒了我吧。要是你有什麼萬一，這次我真的會被祭司大人殺掉。」

這狀況非常棘手。不知道是什麼原理，比起本體直接戰鬥，透過蕾琪的身體行動時，力量和速度都大幅增加。雖然看起來這隻暴食歐庫多沒有寄生能力，但既然能讓化爲屍體的蕾琪動得這麼靈活，也只能承認它有這種能力了。

而她的推進力，果然還是來自她僅剩的部位，也就是左臂。

「……對不起，蕾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迴避了。至少，只靠一隻左手能獲得的機動力是有限的。

「——白流炮。」

如果她痛苦到淚流不止，爲什麼不交給自己呢。

已經化爲怪物的她，已經近在眼前。她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不要擅自下令——『一閃』！」

沙利葉不會說謊，所以一定會說到做到。

她無力地躺在石板上。原本戴在頭上的大頭巾不知被吹到哪裏去了，亞麻色的長髮在灰色的地面上散開，爲地面增添了鮮豔的色彩。

再次嘗試用身體着陸的沙利葉，看到蕾琪的背噴出黑煙，但還是迅速起身，再次瞄準獵物。

沙利葉不慌不忙地理解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粘在頭上的烏賊的小黃眼珠，骨碌碌地轉動，捕捉到趴在地上的沙利葉。接着，蕾琪的脖子彷彿與視線聯動般緩緩轉動，將失去生氣的紅色眼珠轉向沙利葉。

十幾米的距離不到一秒就化爲零。沙利葉在逼近敵人後，已經將劍握在手中。白刃一閃而過，從烏賊的三角形頭部上方通過。

是否該放棄蕾琪的身體。

已經化爲怪物的她，已經近在眼前。她將雙手伸向前方，用那雙毫無生氣卻佈滿血絲的眼睛，像猛獸一樣撲了過來。

面對怪物如怒濤般湧來的突擊，他們之所以能穩定地堅持住，可以說多虧了烏露斯拉的孤軍奮戰。

從後面看也能知道是女性的柔軟身體曲線。長長的後發彷彿總是被微風吹拂般持續波動。光是那個背影就能讓人想象她的美貌，但在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人影不是人類。

烏露斯拉似乎也對突然的變化感到好奇，悄悄地站在兩人身後，靜靜地注視着只有白霧瀰漫的外面。

「——蕾琪！」

「炸飛吧——全方位解放。」

只有完全控制自己肉體的沙利葉，才能做到這種精密控制的飛刀攻擊，將剩下的三根觸手從根部炸斷。

然後，她只剩一隻手，那隻手上握着一把從中間折斷的白銀和綠寶石的細劍。

如果做好同歸於盡的覺悟，或許能在不傷害蕾琪的情況下讓她無法行動。直接將劍刃刺入她的背部，將本體從肉體上物理性地切離。如果能做到這一步，肯定能解放蕾琪的身體。

沙利葉緩緩放下沒有揮下的劍，如此問道。烏露斯拉引以爲傲的最強招式『白流炮』，不惜使用這招也要攻擊好友的意義。

白色的龍捲風如怒濤般流動。沙利葉已經知道，那是強烈的吸收生命。

一陣過於巨大的重低音，以彷彿要壓碎地面的音量響徹四周。

然而，好友的話語無法傳達。蕾琪的靈魂早已前往冥府，只剩下肉體的殘骸留在現世，人類的話語根本無法傳達給她。

沙利葉化爲白色的炮彈，襲向彷彿在尋找獵物般不斷扭動的烏賊。

烏賊站了起來。這實在無法解釋爲痛苦過度而站了起來。因爲讓它站起來的不是應該已經失去的觸手，而是人類的雙腳。

沙利葉看着哭着走來的烏露斯拉，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沙利葉的話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喂，萊安，指揮官是我，你不要擅自下令——『一閃』！」

沙利葉接下來只需要慎重地排除緊緊粘在蕾琪背上的本體。只要再扔幾把匕首，一點一點燒掉本體，就能在不損傷蕾琪屍體的情況下，將其逼到無法行動。

萊安終於來到烏露斯拉的身邊，但聽到她只有嘴上說的道歉，他不禁露出苦澀的表情。如果只是個孩子或是自己的部下，他就會不由分說地揮下拳頭，但對方是女孩子就不能那麼做了。而且他也能理解她的心情，這也是他無法劈頭就生氣的理由之一。

烏露斯拉皺起眉頭，再次道歉。這次的道歉，感覺稍微有些誠意。

也就是說，蕾琪的身體站了起來。

壓在蕾琪背上的烏賊本體，接連引發小型爆炸。

不過從她的表情，沙利葉看出她已經發現烏賊正抱着蕾琪的屍體。

咚！沉重的聲音打斷了萊安的話，同時一陣強風猛烈地吹過。

「這些就是全部了嗎……那些傢伙，真的全都不見了」

「吵死了，四眼田雞，就是因爲你跟你的部下太沒用，我們纔會揮舞長槍啊——『大斷』！」

「聽好了，我會讓你活下去。你可別擅自死掉啊。」

那道細小的低語，比最前線的萊安和克里夫他們更前面。沒錯，從城門入侵的章魚爲了尋找去處而滿溢而出的位置傳來。

雖然火焰之雨多次將章魚軍團化爲灰燼，但此時發揮最大殲滅力的並不是他們。

「嗯，看來是的」

「——烏露斯拉，不要過來。」

沙利葉之所以特地說出這句話，是因爲蕾琪的機動性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烏露斯拉，你——」

但是，沙利葉已經理解了。自己已經沒有應該達成的義務，也沒有應該侍奉的神。

以萊安和克里夫爲首，混合部隊一齊向突然斷了後續的章魚軍團展開反擊。

「我，把蕾琪……把蕾琪……」

然後，他們再次開始戰鬥。

就在這時，寂靜突然被打破了。

「別再衝到前面了。不過，支援還是拜託你了」

伴隨着啪嗒的水聲，爪子刺入石板，濺起些許火花，奏響尖銳的聲音。

話雖如此，蕾琪每一步都在加速的衝刺，已經無法迴避了。至少，只靠一隻左手能獲得的機動力是有限的。

由於承受了大章魚好幾次的強酸吐息，堅固的鋼鐵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精密控制的飛刀攻擊，將剩下的三根觸手從根部炸斷。

不過並非不可能。

沙利葉煩惱着。

沙利葉同樣只能用左手跳躍逃走，但身體在空中飛舞的瞬間，就被抓住了。

不。他想起自己還有尚未完成的使命。

由於下襬被撕裂了一大塊，因此露出膝蓋以下慘不忍睹的雙腳。傷口被繃帶緊緊包住，上面的大腿則是白皙到讓人覺得有些刺眼。

確實沒有敵人。但是，卻有同伴的身影。直到剛纔，強風發生之前，那裏毫無疑問應該沒有任何人。

沙利葉稍微往旁邊瞄了一眼，確認烏露斯拉沒有衝出來。

如果是使徒時期，爲了達成任務，他能毫不在意地捨棄自己的性命。其中沒有任何的猶豫或後悔。龍王加維納爾就是因此被他成功討伐。

沒錯，蕾琪以異常的速度衝向沙利葉，與她揹着巨大行李的外表完全相反。她瞬間跑過十幾米的距離，最後以足以讓石板路裂開的強烈踏步，朝沙利葉跳了過去。

沙利葉像是要跳過沖過來的蕾琪般，只用單手跳了起來，然後在跳過蕾琪的同時，朝她的背後扔出匕首。

「怎麼會，尤莉修女！？」

沙利葉只對烏露斯拉留下這句話，就將意識完全集中到戰鬥上。

烏露斯拉喊道，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影，正是穿着熟悉的修道服的尤莉修女。

第202開拓村的自警團長萊安就是其中的代表。

他在空中扭動身體反轉。雖然這時候已經快要落地，但沙利葉甚至放棄採取受身姿勢，直接扔出點火匕首。

萊安和克里夫踩過滿地的綠色肉塊，從被溶解了一半以上，變成一個大洞的正門向外窺探。

「什麼，喂，那個是！？」

蕾琪的目標是發動攻擊的自己。沙利葉雖然馬上就理解了這點，但還是不得不中斷攻擊。因爲蕾琪維持着生前敏捷的動作，以機敏的動作重新轉向自己。

不管怎麼說，她都衝進了敵羣的正中央，要從物理上帶她回來是不可能的。於是，他們就不得不允許烏露斯拉的獨斷專行。萊安和克里夫這些原本應該負責戰鬥的大人，對於防線能撐住是多虧了她的亂來，感到非常過意不去。

沙利葉用劍砍中敵人後，直接扔掉劍，將手伸進腰包拿出爆破匕首。他用手指夾住刀刃，一共三把。

「……好快。」

「喂，烏露斯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利葉已經知道，那是強烈的吸收生命。

沙利葉沒有離開原地，只是靜靜地舉起劍。在劍刃上，施加了一擊必殺的武技。

「回覆！魔術士別忘了喝魔力藥水！」

不過，不管這隻烏賊有沒有寄生能力，或是使用屍靈術的固有魔法，現在的沙利葉都只能專心對付眼前這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發動攻擊的不死族蕾琪。

如果就這樣扔出匕首，就會直接擊中蕾琪。雖然就算從正面攻擊，也能瞄準她嬌小的背影后面的巨大頭部，從腋下或胯下扔出匕首，但前提是目標不能動。從她迅速轉身的反應來看，說不定在扔出匕首後，她會用蕾琪的身體當盾牌。

痛覺遲鈍的烏賊，就算被刃長較短的匕首刺中粗壯的觸手也不會在意。直到匕首釋放出刀身中隱藏的黑炎，化爲烏賊不擅長的灼熱襲向自己，它才終於產生了危機感。

但是，失去觸手這種攻擊手段的烏賊，已經沒什麼能做的了。

結果，蕾琪朝外表看起來沒有手腳，只能躺在地上的沙利葉踏出一步。

沙利葉發出簡短的練氣呼吸，同時開始行動。儘管沒有雙腳，也沒有風魔法的輔助，但她的氣勢依然像一流劍士那樣迅速逼近敵人。

烏賊又失去了一根觸手，發出尖銳的慘叫。

或許是出於這樣的想法，萊安一看到好機會就果斷地大喊前進。

由於細長的兩條觸手剛纔被黑乃砍斷了，所以還剩下四條。雖然長度只有兩米多一點，但相對地很粗，前端也化爲硬質的爪子。

蕾琪和剛纔一樣衝了過來，但是速度更快了。

蕾琪踏出的最後一步，讓她的速度變得更快，終於抓住了跳起來想要逃跑的沙利葉。

「所以說，我不是叫你別擅自命令嗎！但是，哎，沒辦法，大家跟上！！」

「哇！？怎麼了，突然這樣！」

沒錯，那是由純白霧氣形成的半透明人型。身高遠遠超過兩米，在爬行於地板的章魚羣中看起來更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