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０８話　防備暴風雨

幸運的是，暴食歐庫多並沒有在第二天的冰晶之月25日襲擊過來。是因爲它喫完了五個村子，正在休息嗎？

總之，我利用這寶貴的一天，爲即將到來的第五項試煉做好了準備。

「嗯，果然還是劍用起來順手」

在被帶到的要塞內的武器庫中，我得到了兩把大劍。

一把是堅固而巨大的雙手劍。雖然不是魔法武器，但經過精心鍛造的雙刃劍，擁有能夠持續斬殺衆多敵人的耐久性。考慮到暴食歐庫多羣的規模，毫無疑問會被捲入無止境的混戰。爲了能夠持續戰鬥，需要堅固的武器。

另一把是被稱爲焰形劍的劍，其特徵是波浪形的劍刃。這種波浪般的獨特形狀，能夠撕裂肌肉，造成難以止血的創傷，提高殺傷能力。但是，我手中的這把焰形劍，除了這種物理形狀帶來的效果之外，還寄宿着真正的魔法，刀身散發着朦朧的紅光。

正如其紅色的刀身，寄宿在劍上的屬性是火屬性。據說揮舞時刀刃會噴出火焰，將被砍中的對手燒成火人。但是，它並沒有形成火球發射的功能，作爲附加魔法的武器來說，只能算中等水平。

不過，對於弱點是火的暴食歐庫多來說，這是一把有效的武器，對於能夠自己使用『榴彈炮擊』的我來說，性能已經足夠了。

實在很難說魔術士部隊充實。

當然，我使用的其他劍全都是魔劍用的。

「差不多到午餐時間了。去食堂吧」

但是，我辦不到。

但是，這樣下去軍事會議還不能結束。

「我不怕戰鬥。也不怕殺人。就算要冒着生命危險，殺死別人，繼續戰鬥。如果這樣就能待在克羅大人身邊，我很樂意戰鬥」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但是，一旦發動結界，所有風魔術士都必須集中精力使用，無法參加攻擊。」

「歡迎回來。」

沒錯，至今爲止討論的，只是迎擊蜂擁而至的大羣敵人的作戰。

總之，進入沒有其他人的室內後，再遮住臉也沒有意義，於是我摘下了頭盔。

零星發射火球效果薄弱。必須讓最多敵人沐浴在火焰之中，而且要長時間維持攻擊纔行。

「我準備了裝備。也有你們兩人的份，趁現在確認一下吧。」

這是事實。烏露斯拉已經擁有能輕鬆掃蕩普通步兵的高階魔術士水平的戰鬥力。雖然還比不上莉莉和菲奧娜，但絕對沒有扯後腿。

「雖然攻擊的主力是炎魔術士，但並非所有魔術士都能使用火屬性魔術。讓其他魔術士進行攻擊，還是分配到防禦上，這些都要等到實際戰鬥後才能判斷吧。」

「不好意思。」

在第203補給基地戰鬥的時候，因爲沒有恢復魔力的手段，所以陷入了危機。如果只是和小嘍囉戰鬥，使用安娜塔西亞的力量並不會消耗多少魔力，加上吸收的魔力，幾乎等於沒有消耗。但是要打倒10米級的大傢伙時，就需要使用大招。雖然我是吸收魔力的專家，但能使用的魔力也不是無限的。

在一片寂靜的室內，我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而且，即使我們軍團竭盡全力，如果是像山一樣的巨大身體……實在無法使用能擊落那種巨大怪物的大魔法。如果不是虛有其表的紙老虎，實在無法期待用正常的方法擊破吧。」

「——白霧目前覆蓋了第205開拓村，沒有移動的跡象。霧的內部確認到無數怪物的反應，但判斷刺激它們會有危險，因此只以目視進行監視。」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但也沒有出現什麼特別的意見，嚴肅地繼續進行着。會議的內容只是確認程度，每個將校都已經有了相同的意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這樣嚴格挑選武器和道具，整裝完畢，回到要塞內準備的房間時，正好響起了正午的鐘聲。

只要繼續積累實戰經驗，恐怕在不久的將來就能獲得與她們並駕齊驅的實力。她是個可靠的同伴。

「會殺死很多人」

「如果還有想要的東西就告訴我。現在還有時間去找」

她的包包裏裝着我從赫爾曼男爵那裏拿到的所有報酬。

「是的。但是，我們的魔法兵力，恐怕光是應付敵人的大羣就竭盡全力了。實在沒有餘力集中攻擊巨大的怪物……」

這個房間是將校專用的，但沒有寬敞到可以奢侈。光是單人房，就已經是特別待遇了。

「夠了，烏露斯拉。抱歉，現在應該集中精力在眼前的戰鬥上，卻說了多餘的話。等戰鬥結束後，我們再好好談談。今後的事，等活下來之後再考慮吧」

但是，當一切又從零開始時，烏露斯拉只是個無依無靠的無力孩子，她還能像以前一樣過着平靜的生活嗎……不，恐怕已經沒有餘力照顧她了吧。搞不好第202開拓村的村民們，會暫時分散到其他地方。

烏露斯拉直直地把小袋子推了回來。

「既然那個巨大的怪物在空中飛行，步兵部隊就無能爲力了。不管射多少火箭，都無法期待有什麼效果。最壞的情況，它可能飛在箭都射不到的高度。」

然後，這種魔法之霧恐怕是通過風屬性來增強浮力或升力。不管怎麼看，章魚的形態都不適合飛行，但它們卻能在空中飛行，其原理就是這個。

「我希望烏露斯拉以後能過着與戰爭無緣的和平生活。我是這麼希望的。」

得到基地司令赫爾曼男爵的許可後，我毫不客氣地繼續在武器庫裏翻找。負責帶路的騎士用懷疑的眼神盯着我，彷彿在說「這傢伙是怎麼回事……」，但我纔不管呢。反正是十字軍的武器，趁這個機會盡量用光吧。

烏露斯拉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克羅德閣下，你有打倒它的方法嗎？」

「爲什麼，只要是爲了克羅大人，我死也——」

「這裏面裝着備用的劍和點火匕首。不過你有風之細劍，所以可能用不上，但需要的時候就扔出去吧」

我已經從賴安那裏聽說了沙利葉的戰鬥方式。

「……錢？爲什麼？」

「好的，哥哥」

失去蕾琪，戰爭結束後我和沙利葉都會消失，只剩下烏露斯拉一個人。考慮到她的心情，她會自暴自棄地說出「死也無所謂」這種話或許也是無可奈何。但是，那只是暫時性的。

「其實，我本來希望你和蕾琪在那個村子裏過着和平的生活。但是，既然現在變成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烏露斯拉之後會怎麼樣。」

這次的對手是危險度很高的怪物，如果在冒險者公會正式接下任務，肯定是一筆高額的委託。如果只是讓一個女孩子過普通的生活，雖然不到一輩子，但應該足夠她過半輩子。

「現在，要塞各處正在進行魔法陣的刻印作業。只要完成這個步驟，我們的人力就能勉強發動覆蓋整個要塞的結界。」

我抓住她的手，想告訴她我會一直陪在她身邊，會保護她。

「所以——」

如果莉莉或者菲奧娜其中一人在場，能採取的戰術應該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很遺憾，赫爾曼男爵的部下里沒有她們那種水平的魔法師。

太好了。如果他說「不，有點勉強」的話，我就只能冒着危險藉助烏露斯拉的力量了。

雖然人的心情很重要，但生命更重要。暴食歐庫多不是那種在猶豫中還能打倒的對手。

就是發射弓箭或揮舞長槍。除此之外，還有長柄火把這個選項。

讓部隊幾乎等間隔地在城牆上排開，使用的魔法限定爲『炎放』是最好的吧。簡單來說，就是希望他們用火焰放射形成交叉火網，防止小嘍囉接近。

「……不行，烏露斯拉，我不能這麼做。」

「我回來了，尤莉，烏露斯拉。」

正因爲失去了蕾琪，這個想法纔會變得更加強烈。

「雖然是急造的阿爾薩斯要塞，但構造本身很堅固。我認爲十分有可能撐住。」

我在華倫丁祭的夜晚，也對蕾琪說過類似的話。我不能讓她被捲入自己的戰鬥。

「住口，烏露斯拉。絕對不可以說死也無所謂這種話。」

「原來如此，果然應該優先擊破大型個體。」

結界是防衛的關鍵。如果實際面臨危險，應該會命令部隊死守吧。我也必須把他們的配置牢牢記在腦子裏。

從軍事會議開始已經過了兩個小時左右。報告和作戰計劃幾乎都結束了。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人舉手。

對於我的意見，魔術士軍團長面不改色地這麼說道。雖然不知道他心裏怎麼想……但實際看到那一大羣敵人，應該會得出跟我相似的結論吧。

「嗯，關鍵自然是要依靠魔法了。」

本來，人的心情就不是能輕易改變的。就算能理解，也很難完全接受。

不過，這種事就算我不特意提出意見，他們似乎也心知肚明。赫爾曼男爵沒有特別插嘴，立刻提出了強化今晚夜間警備的方案，並且被採用了。

「烏露斯拉不需要武器，所以我多放了一些魔力恢復藥水。在感覺到魔力消耗之前就先喝吧」

也就是說，我在這裏得到了期待已久，附帶空間魔法的包。

和烏露斯拉尷尬地喫完午餐後，我被克里夫叫去指令室。

「……抱歉，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帶你去。賭上性命的戰鬥，只有這次就夠了」

「還有就是……小型的傢伙會大量湧來，攀附在城牆上爬上來吧。我希望炎魔術士用『炎放』燒光它們，讓它們無法靠近。」

我今晚也決定不睡在牀上，而是醒着保持警戒。

「……恕我直言，男爵閣下。」

他所說的風之結界，我認爲是防衛時絕對必要的第一條件。

雖然很痛苦，但我還是強行改變了話題。

房間的構造面向要塞內側，所以沒有窗戶。感覺有點像讓人喘不過氣的地下室。不過，這裏點着用魔法增加光量的昂貴油燈，所以並不算太暗。

我也覺得自己很狡猾。

「先從尤莉的開始」

「——克羅德閣下，請坐那邊的位子。」

穿着綠色長袍的將校，以平靜的語氣進行說明。他確實是魔術士軍團的領袖。年齡和赫爾曼差不多，是個瘦弱的男人。

平安結束這場戰鬥，活着回去。關於這一點，我和他們完全意見一致。

不會魔法的士兵能做的事有限。

我不希望烏露斯拉死掉。希望她能過上和平的生活。但如果她自己不希望的話，到頭來也只是我的任性，單方面的強加於人。

順帶一提，克里夫因爲之前的戰鬥獲得好評，如今升爲重騎士部隊的中隊長。他勉強擁有參加這場軍事會議的資格，成爲將校之一。

這同樣是和沙利葉一樣的空間魔法包。雖然乍一看是隨處可見的茶色皮革製品，但烏露斯拉也知道這是很昂貴的魔法道具。

「還有，包包裏有放錢。」

「非常感謝，庫羅大人」

但反過來想，只要確保魔力，烏露斯拉就能安全地戰鬥。只要好好地貫徹後衛的職責，應該就沒問題了。

「那麼，接下來是步兵部隊的運用——」

「……好的，克羅大人」

咦，這時候要問我嗎？

「不好意思，我還要拿幾把其他的劍。」

聚集在這裏的，全都是赫爾曼男爵的部下，全員的目的都是「返回領地」，所以纔沒有發生奇怪的爭執吧。

我迅速換好衣服，坐在和教會里那張差不多的樸素桌子旁的木椅上，和兩人面對面。

「嗯，這樣就好。辛苦了。」

烏露斯拉藍色的眼睛泛着薄薄的淚水，如此喊道。

「箭矢儘可能地換成火箭，火把也正在準備。除此之外，還收集了可燃物，預定從城牆上扔下去進行攻擊」

兩人異口同聲地迎接我。

「失禮了。」

「這是給烏露斯拉的」

難道說，這些傢伙覺得反正馬上就要回領地了，所以能用的都用上嗎？如果他們有以全力挑戰這場戰鬥的覺悟，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本來我應該和村民一樣，睡在一樓或地下大房間這種類似避難所的地方，但赫爾曼男爵爲我準備了這個房間。雖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大家，但我本來就不打算久留，而且和沙利葉談話時有個單間也很方便。

穹炮發射大型箭矢對付小嘍囉是無用之物。如果能用穹炮擊破大章魚，減輕魔術士的負擔就再好不過了。

「看來全員都到齊了。那麼，開始軍事會議吧。首先從偵察部隊的報告開始——」

舉起手的是，綠色長袍的魔術士軍團長。

「城牆上有穹炮吧。用那個瞄準大隻的傢伙就好。」

「……因爲還要和十字軍打仗嗎？」

就算繼續說下去，也說服不了她吧。

如果順利討伐暴食歐庫多，十字軍應該會重建村子吧。因爲這個阿爾薩斯是和斯巴達的國境線，所以需要一定程度的村落來連接這裏。

「謝謝您。」

「這座要塞，究竟能不能撐住呢？」

「——好了，大致情況都聽過了，還有其他意見嗎？」

在明亮的房間裏，沙利葉和烏露斯拉一起坐在牀上，看起來很放鬆的樣子。

「但是，我——」

一個腰後繫帶式揹包，左右腰各一個腰包。我獨佔了三個收納用魔法具。搞不好這三個包比借來的劍還要昂貴。雖然外觀看起來很普通，但三個包的容量都很大。即使分散裝入兩百把劍，也還有些剩餘空間。空出來的空間裝入各種藥水，大致上的戰鬥準備就完成了。

只要能承受住這股驚人的吸引力，就不會被喫掉……應該吧。

「但是，如果那隻巨大的怪物降落下來……會怎麼樣？就算山掉下來，這座城也能不崩塌地撐住嗎？」

爲了保護背後，我拿了十把左右和右手用的雙手劍一樣的劍，作爲緊急時的替換用。

原本應該成爲烏露斯拉故鄉的村子，或許會真正地消失。

「不需要。」

烏露斯拉早就知道我是與十字軍敵對的魔族。她肯定比蕾琪更能明確地想象到即將爆發的戰爭。

有限的戰力。不管再怎麼煩惱、再怎麼思考，都不可能想出打倒壓倒性敵人的方法。

你說無論什麼要求都會協助對吧。那麼，就算是這種請求，你也別拒絕啊，赫爾曼男爵閣下。

「嗯，沒錯。」

雖然引起了一陣騷動，但沒有人當面提出疑問。隔了一拍之後，擔任議長的赫爾曼男爵醞釀出一種「果然還是得由我來問嗎」的氣氛，開口問道：

面對它們進行防衛戰時，重要的是如何應對飛行能力。就是因爲沒有應對，第203補給基地纔會在一開始就突然被入侵內部，導致混亂。不僅因爲霧氣導致視野不良，敵人還從頭頂上陸續降落。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完全防禦。

要掃蕩大量的章魚，炎魔術士的存在最爲重要。

暴食歐庫多產生如同颱風一般的強烈風渦，將村裏的所有房屋全部吞沒。

右手拿着雙手劍，左手拿着火焰焰形劍。這次我打算以這兩把劍作爲主要武器來使用。

實際上，它們在霧中飛行時就像在游泳一樣，但在沒有霧的地方，它們只能在地上爬行前進。突然從眼前降落的傢伙，也只是因爲它們必須先飛到有霧的上空，再從沒有霧的部分自由落下而已。

在最後的最後阻止企圖爬上城牆的章魚的，將會是步兵們。因爲攻擊魔法不能在極近距離炸裂。

話說，我旁邊還有克里夫在，應該先問克里夫吧。

我深切感受到決定性的火力不足。

我的『影空間』在抵達這裏之前就已經裝滿了劍。要再追加兩百把的話，當然只能用其他的空間魔法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需要。」

成爲試煉怪物的真正的暴食歐克多。關於如何打倒它的方案，還沒有一個。

我拿出一個空間魔法包。裏面裝着各種藥水，以及冒險者的基本道具。當然，光是這些還裝不滿。

「我們沒有其他方案了，無論什麼要求我們都會協助」

沙利葉依舊面無表情地回答。他究竟是真的覺得這樣就夠了，還是隻是在顧慮我的感受，心裏其實覺得「大哥你認真的嗎，這陣容也太寒酸了吧」呢。

「克羅德大人，我來幫忙。」

暴食歐庫多似乎正在順利地縮短距離。既然已經來到了前一個村子，那麼毫無疑問，明天就會到達這裏了吧。最壞的情況，也有可能在今天晚上就襲擊過來。

「嗯……我想聽聽有戰鬥經驗的克羅洛閣下的意見，可以嗎？」

「只要和我在一起，你一定會再次被捲入像這次一樣殘酷的戰鬥。不對，我一定會和比暴食歐庫多更危險的敵人戰鬥。」

駐留在這個阿爾薩斯要塞的軍團，已經大半都撤退了，所以沒有剩下多少人。大概就是赫爾曼男爵的部下再多一點吧。

說實話，我沒有自信。但是，我確信不打倒它就絕對無法生存下去。守城更是無稽之談。那傢伙一定會把這座要塞夷爲平地。

「——由我來打倒它」

她拿着小袋子的小手在顫抖。

「瞭解，我會參考的。」

接下來要拿的是完全一次性使用的『裂刃』用的劍。這種劍用普通的長劍就足夠了。總之先拿個兩百把吧。

「有可能嗎？」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鎧甲這種東西不像衣服那樣可以輕易穿脫。特別是這種全身重裝甲的鎧甲，像公主穿的禮服那樣需要費一番工夫才能穿脫也不稀奇。

軍團長和其他將校們，都以沉默回答。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需要。」

從烏露斯拉的吸收魔法能輕易消滅它們來看，可以證明這是暴食歐庫多的固有魔法產生的魔力之霧。相反地，如果是自然的霧，即使受到吸收魔法也不會發生變化。

目的當然是爲了參加軍事會議。雖然只是口頭約定，但赫爾曼男爵還是很有禮貌地爲我準備了位子。我依舊戴着頭盔遮住臉，但沒有人吐槽。看來事前的疏通很完美。

赫爾曼男爵只是瞥了我一眼，接着便以一副習以爲常的模樣，若無其事地以議長的身份主持會議。

從蘑菇頭馬修拉姆那裏搶來的那把鑲着綠寶石的聖銀細劍，性能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好。因爲上面施加了風魔法的術式，所以即使是失去魔法之力的沙利葉也能連續發動攻擊魔法。我本來還以爲那把劍只是單純地輕量化而已。

「那麼，該怎麼辦？」

「我能夠打倒它。但是，需要大家的協助」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需要。」

「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話說回來，如果他擁有那種個人戰力，應該就不會向我提出協助的請求了。有這麼多人數，再加上莉莉或者菲奧娜那種水平的高手，要殺我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我也能戰鬥」

「不，已經足夠了」

「爲了克羅大人，不管有多少辛克萊人我都會殺給你看。我的『白夜叉姬』能做到。我絕對能幫上忙」

「因爲這場戰鬥結束後，我能留給烏露斯拉的就只有這個了。」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但魔術士的數量比步兵少得多。雖然根據軍隊不同，比例多少會有所變化，但不管哪裏都大致在步兵的一半以下，大約三成左右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能嗎？」

「那麼，接下來是關於防衛計劃——」

雖然眼角泛着淚光，但烏露斯拉注視着我的眼睛裏似乎寄宿着不尋常的光芒。能看出她雖然還是個孩子，卻有着堅定的決心。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需要。」

我還沒辦法讀懂沙利葉的表情，所以只能相信他說的話。

在有些尷尬的氣氛中喫的午餐，儘管菜色比平時要豪華一些，卻沒什麼味道。

「嗯，沒辦法。風魔術士部隊努力維持結界，攻擊就交給其他部隊。另外，也需要護衛來保護施術者……每個部隊都配屬一個騎士小隊吧。」

「首先，動員所有風魔術士，展開覆蓋整個阿爾薩斯要塞的風之結界。」

烏露斯拉從牀上跳下來，接過看起來有點重的頭盔。

「從現狀的戰力來看，除了忍耐以外別無他法。」

那片霧不僅妨礙了我們的視野，對暴食歐庫多來說也是飛行所需的輔助魔法。也就是說，它們只能在霧中飛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打從心底想這麼說。

但是，如果繼續刺激烏露斯拉，我害怕她會像蕾琪那樣亂來。

或許是因爲這樣，她接過包的時候顯得有些戰戰兢兢，就像在授予畢業證書一樣。

「第七使徒沙利葉騎的天馬還在要塞裏吧。我想借用一下那傢伙——」

「敵軍之中，有體長10米左右的巨大個體。這傢伙吐出的強酸吐息非常強力。我希望魔術士部隊防禦這個吐息。相反地，沒有防禦手段的魔術士應該專心攻擊吧。」

「我不需要錢！我只要能和克羅耶大人在一起就好了！！」

「那麼，最後我想問一下……關於克羅耶大人看到的，像山一樣巨大的暴食歐克多，有什麼對策嗎？」

我之所以會忍不住大聲斥責她，一定是因爲我自己比任何人都害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