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話 侵蝕的惡夢(1)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6075 字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我隨意踢飛紅髮狂野系帥哥的頭顱,瞪視着該前進的正面。
從激烈的連續突刺來看,我察覺到這個男人是相當厲害的槍手。從他一身與十字軍士兵不同的裝扮來看,他不是本領高強的傭兵,就是受到特別待遇的人物。他肯定是強敵之一,所以我姑且仔細地給他最後一擊。
不過,我一開始用事先裝填在『雙鷹』的普通子彈射擊,就在他胸口開了個大洞,所以我知道他應該已經當場死亡了。
儘管如此,我曾經有過兩次即使砍下頭還是遭到反擊的痛苦經驗,所以纔會做出這種可以說是過度的追擊。這種事情得趁能做的時候先做。
這下子就能確實殺掉這傢伙,也來得及救艾利伍德,真是太好了。爲了以防萬一,我先在斯巴達買好高等藥水果然是正確的。
這麼說來,他好像失去了武器,是不是把掉在附近的重騎士的斧槍和大盾黑化後給他比較好?只有一把單手劍應該很不放心。
小柩,你去回收一下。這樣我就不過問你那失禮的高等藥水的潑灑方式了。
另一邊似乎也有孤立戰鬥的突擊部隊的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艾利伍德先生一樣迅速恢復,我讓小柩準備好高等藥水。這次可別從頭淋下去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在意被血濺到。我悠然地走在血泊中,發出啪嗒的水聲。
好,這樣我也可以毫無顧慮地向前面突擊了。
我只用過一次。爲了使在前往伊斯克亞古城的途中力盡而亡的梅莉復活,我使用了幽靈大薙刀所隱藏的特殊能力『亡者復活』。
聽到這過於駭人的歌聲,包圍着我的十字軍士兵們臉色蒼白,反射性地捂住了耳朵。他們毫不猶豫地丟下手中的武器,用雙手捂住耳朵,由此看來,他們對這聲音的厭惡感和抗拒感相當強烈。
「爆裂!!」
我大致環顧四周,發現十、二十……大約五十具屍體化爲低級不死族怪物殭屍,再次拿起武器,緩緩地站了起來。
「二連黑凪——」
『亡者復活』讓屍體變成殭屍的概率離100%還很遙遠,但只要基數夠多,就能湊齊數量。
儘管臉色蒼白得像瀕死的重病患者,男人卻露出無畏的笑容。他的臉和我在討伐盜賊時一對一決鬥的吸血鬼武士完全一致。
「好,要上咯。」
小柩一邊用毫無反省之意的輕浮語氣回答,一邊爲了尋找破損較少的武器,將觸手伸向四面八方。
我取出的這把大薙刀,與右手的首斷交換,是在令人懷念的『咒物劍斗大會』中,經歷死鬥後獲得的詛咒大薙刀。
閃耀着白銀光輝的斧槍,受到黑化的影響染成黑色後,就像『絕怨鉈「首斷」』一樣,浮現出脈動血管般的詭異紅色紋路。這樣一來,小柩收集的斧槍全都不是以銳利刀刃撕裂對手的切斷武器,而是以自身將敵人粉碎成木屑的爆破武器。
小柩,你去回收一下。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十三把爆裂斧槍以如同火箭發射器的勢頭,朝着擋在眼前的重騎士和步兵集團飛去。
最重要的是,多虧了突擊部隊打倒了不少重騎士,僥倖的是,復活的殭屍騎士身上還穿着厚重的盔甲。他們只要排好隊,就能形成堅固的牆壁。
「呀——!守墓先生好厲害——!」
總之,我特意使用這個並不是爲了取悅小柩,也不是爲了嚇唬十字軍士兵。最重要的效果是——
儘管我打算就這樣筆直前進,卻有點猶豫。
戰場上到處都傳來十字軍士兵看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的慘叫聲,以及從冥府深處響起的怨恨呻吟聲。
「爆裂吧——魔劍・裂刃」
「果然比榴彈炮擊更有威力啊」
『共鳴怨叉』,自從在討伐巫妖時於『復活的地下墳場』試用過之後,我就沒再用過這招了。
「聚集吧,你們這些死不足惜的傢伙。鞏固防守。」
不過,這次的使用方法和我在競技場受苦時一樣。也就是說,我要對倒在場上的無數屍體,演奏復活的歌聲。
不過,我本身是人類,對神聖魔法並沒有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鳴的機制。只要我有那個意思,也能將這股震動賦予附近同伴揮舞的刀刃。不過這終究只是理論。
原來如此,畢竟聖職者和吸血鬼的相性是最差的。應該說,正因爲對手是魯德拉,祭司纔會對他使用藍光加持吧。
由於從紅毛男和艾利伍德單挑的狀況,突然變成我闖入其中,所以對方也覺得難以出手吧。雖然對我來說是件好事,但敵人說不定會在下一瞬間一擁而上。
殭屍士兵對我的呼喚做出反應,立刻聚集過來。他們不是像恐怖電影裏那樣慢吞吞地走過來,而是全力奔跑,然後三段跳。他們以驚人的躍動感,陸續趕到我身邊。
「好,有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可靠。」
而且祭司還和周圍的重騎士聯手,爲他們的武器施加青白色的光輝。雖然不知道隱藏着什麼效果,但那道清淨的光芒似乎對殭屍很有效。
雖然它們有很多弱點,比如光魔法等,但總的來說,動作強大且耐打的不死族屬於強敵。
來吧,用這份火力爲我開路。
劍士的真實身份,毫無疑問是吸血鬼。應該說——
就這樣,重騎士們被僅僅一發武技輕易地斬殺了。四名壯漢噴出的鮮血,瞬間將我的腳邊和周圍染成一片紅色。
不死族怪物的麻煩之處,在於它們能發揮出從肉體枷鎖中解放出來的身體能力。它們不會感到疼痛,也不會感到恐懼,會一直活動到體內的怨念和魔力耗盡爲止。
沒錯,如果這只是普通的『二連黑凪』的話。
話說回來,這個眼鏡祭司長得真好看。和剛纔的紅髮男是狂野系帥哥相比,他則是適合戴眼鏡的知性型帥哥。
「赤熱黑化呢?」
也就是說,即使使出武技,也無法打倒採取防禦姿勢的重騎士。
「咦,你……不是魯德拉嗎!?」
「怎麼可能……不、會……」
除了艾利伍德,還有兩名倖存者。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他們還活着。而且,我有拯救他們的力量。
「是的,準備萬全了,主人!」
「好,有相當多的數量動起來了。」
擁有與詛咒武器相稱鋒利度的幽鬼薙刀也一樣。
爲了成功,我必須徹底活用不習慣使用,或是從未使用過的能力。雖然有些不安,但應該不至於做不到。
剛纔小柩扔給艾利伍德的斧槍,和之前一樣是普通的黑化。而小柩收集的攻擊用斧槍上,施加的是新創造的黑化衍生型『赤熱黑化』。
「可以嗎,小柩」
「下次連心臟也一起貫穿吧。」
我輕輕揮舞幽冥之鐮,對開始行動的屍體下令。
我大致環顧四周,發現十、二十……大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炮擊更有威力啊」
不過,我本身是人類,對神聖魔法並沒有特別的抗性,所以很輕鬆。我只需要單純地對付重騎士和使用水魔法的祭司。
小柩充滿活力的回應在我腦內響起,從影子裏湧出的十幾根觸手,各自纏繞着前端的斧槍,氣勢洶洶地蠕動着。
在那之前,注意到我接近的重騎士迅速轉身。我完全不打算隱藏殺意和魔力,所以被發現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他們的應對速度真不愧是精英。
「好,去吧,娜塔前輩!」
實際上,我在與阿爾薩斯的戰鬥中已經體驗過,那描繪出巨大十字的厚重鋼鐵裝甲,連我的黑凪都能抵擋。當時還是『咒怨鉈「腹裂」』,即使進化成『首斷』,也無法將這道防禦一刀兩斷吧。
「這些傢伙就像是我的使魔一樣。請放心吧」
那麼,首先就輪到這傢伙出場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前往的地方,是和我一樣穿着黑大衣的劍士獨自奮鬥的地方。對手是名戴着眼鏡的青年,他身穿純白法衣,一看就是十字教的祭司。
「咕、哈……」
或許是打算先用自豪的防禦力抵擋來自背後的偷襲,四人面向我,漂亮地排好大盾,展現出完美的合作。
賽德使用時,殭屍明顯是爲了絆住我而行使。不只是讓屍體復活,持有這把薙刀的人能成爲死者的主人,隨心所欲地操縱他們,真是方便的能力。
其他士兵之所以刻意不攻擊魯德拉,也是因爲怕被吸血變成僕人吧。只讓祭司和受到他支援的重騎士當對手,才能將風險降到最低。
小柩興奮得像是在看自己最喜歡的歌手的現場演唱會。嗯——詛咒的旋律不僅受死者歡迎,也受詛咒的意志歡迎嗎?
斬殺四名重騎士後,通往被完全包圍的劍士的路已經打通了。
硬要說有什麼在意的地方,那就是這裏面不光是十字軍士兵,還有幾個直到剛纔還在戰鬥的突擊部隊的騎士和冒險者。連同伴都一起進行這種鞭屍行爲,讓我非常心痛……抱歉,再稍微借給我們一點力量吧。
「我還在想從剛纔開始就吵吵鬧鬧的……原來如此,你就是傳聞中的阿爾薩斯的惡魔嗎?沒想到你竟然會一個人殺到這裏來——」
就我所見,戴眼鏡的祭司正在操縱水——不,寄宿着那道淡淡白光的,是聖水嗎?他正用聖水對黑衣劍士展開變幻莫測的攻擊。好不容易復活的殭屍,被閃耀的水鞭一擊就昇天了。
「還能戰鬥嗎?」
雖然自己說着都覺得不可能放心,但也沒時間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不是爲了嚇唬十字軍士兵。最重要的效果是——
看來這個魯德拉也加入了被砍掉頭卻沒死的成員行列。不愧是吸血鬼,該說是可怕的生命力嗎?總之就是不死之身。
與其考慮些許的風險,我更想追求現在能做到的最好結果。沒有任何猶豫的必要。
其壓迫感,正可謂鋼鐵之壁。
現在的狀況陷入了奇妙的膠着狀態。十字軍士兵們雖然以我爲中心圍成一圈,卻遲遲沒有踏出一起攻擊的那一步。
「喂,劍士,你沒事吧?」
這是利用刀刃發出的詛咒旋律傳導幽鬼鐮刀的高速振動能力,讓另一把武器像音叉一樣共鳴的機制。只要我有那個意思,也能將這股震動賦予附近同伴揮舞的刀刃。不過這終究只是理論。
留下痛苦的呻吟聲,被一刀兩斷的重騎士如字面所述地癱倒在地。
另一邊似乎也有孤立戰鬥的突擊部隊的人,但在操縱殭屍的狀況下,應該優先排除擁有瞬殺不死族的術的祭司吧。
「勉強可以。只要能想辦法解決那個祭司,我就不會死。」
「當然。就算是我,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祭司露出充滿殺氣的表情,高舉魔道書和被他操控的聖水流動,重騎士也像是要保護他一般並排站在前方。
「歌唱吧,幽靈大薙刀。」
我一邊警戒周圍,一邊向看起來遍體鱗傷的嬌小背影搭話。當然,爲了像剛纔的艾利伍德先生一樣迅速恢復,我讓小柩準備好高等藥水。這次可別從頭淋下去了。
總之,如果只用在自己身上,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雖然應該要趕快去殺掉術者……」
大概是因爲我無視他的關係,祭司好像生氣了。不過,不管他心情是好是壞,都不可能就這樣默默地放着我們不管。
「這,這是什麼!?這麼快就變成不死族……不可能……」
我正面看到的是並排站立的重騎士,以及站在對面的眼鏡祭司。重騎士戴着覆蓋整個頭部的頭盔,所以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但恐怕和祭司一樣,對突然闖入的我露出驚愕的表情吧。
就在我把思考分給這種沒什麼意義的想象的短暫期間,帥哥祭司立刻繃緊表情,用眼鏡深處閃耀的藍色眼眸銳利地瞪着我。
這裏可是有很多觀衆能聽你唱歌哦。來吧,盡情演奏令人厭惡的復活旋律吧。
「總之,現在可以當作是自己人吧?」
「祭司由我來收拾。」
「好——主人——」
我高舉黑色刀刃,從刀身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女性慘叫,層層疊疊地響徹四周。
儘管知道危險的狀態沒有改變,但我還是很在意還在奮戰的突擊部隊成員。
他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道,但不可思議的是,我卻能清楚地聽見。黑大衣劍士緩緩地轉過身來。
實力和長相無關……好像也不是這樣。沙利葉、艾和米莎都是美少女,甚至讓人懷疑白神選擇使徒的條件是不是也包含容貌。就算沒有使徒那麼誇張,也有可能只把特別的才能賦予美形的人。
雖然自己說着都覺得不可能放心,但也沒時間慢慢說明了。雖然對艾利伍德先生很抱歉,但現在暫時就讓他被殭屍包圍着保護着吧。
一個不小心,可能會因爲詛咒歌聲而擾亂集中力,或是單純感到噁心等等,受到負面的影響。除非同樣使用詛咒武器,否則無法獲得震動效果的恩惠。
雖然祭司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在說開場白,但我沒有義務聽他廢話。我的優先目標是救出同伴。
我將左手的『雙鷹』扔進影子裏,再次替換的是——
不過,這個安全策略在我出現的當下就瓦解了。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你們就快點去死吧」
「沒想到你竟然還活着。」
「——可惡,惡魔和吸血鬼在密謀嗎!不管你們有什麼企圖都是白費力氣,我要在這裏把你們一起消滅!」
據說體內寄宿着黑色魔力或暗之原色魔力,或是擁有超越對死亡的恐懼的怨念的人,幾乎能確實地化爲不死族,但我無法從這五十具左右的殭屍中,判斷出是基於何種理由成功化爲不死族。在我看來,他們全都只是骯髒的殭屍。
正如其名赤熱,這是利用模擬火屬性的魔法。效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十三把爆裂斧槍以如同火箭發射器的勢頭,朝着擋在眼前的重騎士和步兵集團飛去。
趕快收拾掉他們,救出劍士吧。
加上武技的威力,獲得高速振動之力的『二連黑凪』漂亮地將重騎士連同舉起的盾牌一分爲二。
堅硬的前衛加上能回覆也能攻擊的優秀後衛,這陣容還挺強的……
「——共鳴怨叉。」
在我喊出魔法名和小柩大喊的瞬間,觸手一齊將『赤熱黑化』後擁有和導彈相同性質的斧槍投擲出去。
在十字軍的慘叫聲中,也混雜着艾利伍德先生驚訝的聲音。嘛,一般都會驚訝的吧。就算是我,也無法一眼就判斷出這種外表邪惡不淨的殭屍是保護自己的同伴吧。
「殺掉術者,也幫助同伴。」
正如其名赤熱,這是利用模擬火屬性的魔法。效果可不是讓刀刃纏繞火焰這種小兒科的玩意。而是將武器本身變成炸彈,重視威力的附加。
在十字軍士兵再次行動,堵住被斧槍炸彈打穿的戰列缺口之前,我全力衝了過去。在穿過仍瀰漫着黑煙的道路途中,我切換了武裝。
不對,應該說寄宿着如此強大的詛咒之力。失去心愛少年的守墓女的怨念,似乎就是如此強烈。
那我就放心了。看來他還沒瘋到會突然說要報仇。
「……抱歉,黑乃,我不需要那個。」
尖銳的「叮」一聲響起。那是幽鬼鐮刀所擁有的,讓刀刃高速振動以提升鋒利度的能力。然而在這一瞬間,不具振動能力的『絕怨鉈「首斷」』的刀刃也發出女性慘叫般的詭異聲音,同時震動起來。
只要聚集五十人左右,就能保護包含艾利伍德先生在內的瀕死突擊部隊隊員,完成在敵陣中保護他們的護衛任務。
「呵,你竟然記得我的長相,真令人高興。」
「呵,真可靠。」
「完成了!」
幽鬼鐮刀漂亮地提升了『絕怨鉈「首斷」』的威力,連大盾都能一刀兩斷。正確來說,是第一擊的首斷砍裂了七成的裝甲,剩下的則由魔杖劍斬斷的二連擊,不過威力無可挑剔。
左手拿着詛咒大鉈『絕怨鉈「首斷」』,右手拿着邪惡薙刀『幽鬼薙刀』,我以劍和長柄的非正規二刀流,從重騎士們背後砍向正要砍向黑衣劍士的他們。
他有着一頭顏色黯淡的金髮,以及憔悴的面容。雖然皮膚蒼白,感覺不到生氣,但充血的白色眼珠卻炯炯有神,瞳孔是鮮紅色的。他疲憊不堪地喘着氣,從嘴角露出兩根白牙。
我在競技場聽到這聲音的時候,也感受到了和用玻璃片刮黑板同等程度的不快感……但不可思議的是,自己使用的時候卻感覺不到那麼糟糕。這聲音會讓人上癮。
劍士的真實身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們,救出劍士吧。
其實就算不投擲,也能像普通的『魔劍』一樣用念力射出——但不管怎麼說,十三把爆裂斧槍以如同火箭發射器的勢頭,朝着擋在眼前的重騎士和步兵集團飛去。
破壞聲蓋過了所有悲鳴,紅黑色的爆炎噴湧而出。熱風將我的頭髮和大衣吹得激烈翻飛,我朝化爲焦土的道路踏出一步。



